KR9c0369
卷16
與宋英甫書(丁酉四月)
近日興寢何如。先生諡事。聞副學之言。方議時大受以爲濂明之純元。晦退亦未安。何可復襲。然吾弟自鄕新來。欲聞諸意。持叔方在直。問之則答云。吾未及聞。宋奎楨或知之。書問則楨答敬字至穩極當。師門諸意。此外無他望。仲氏之意極是云。蓋副學之意。元字何不可爲。方持之際。忽聞楨言而諸意遂決云。楨之文字。副學誦之。而鎭弟不能詳傳。大意如此云。諡法極公嚴。吾輩何敢私有議論。而楨也以其師說公傳道之。可歎。或其師輩傳說於弟子耶。弟子好自主張。依俙揣想其師之意而自其口發耶。吾雖賤陋。亦
師門中人。諸兄若有此意思。何不平日少及於此。而私相傳說於各其門徒耶。殊甚愧縮。此紙送于同春。卽丙丁之。
己丑事。黃世禎諸少輩。以吾輩所爲爲非。對人每唱說。其時禍將不測。似無不至。吾以爲此輩恐相染及欲立幟。則其意可憐。附會炭驪之論。自家意思如此。則亦復奈何。嘗記黃生對武仲駁吾輩。異時對汝望又如此。吾兩時皆在坐。觀其意態殊可憎。故汝望時吾言吾有一日之長。雖所爲未合自見。固當審度而是非之。君輩不讀一卷書。好議論。若吾輩所爲不至全非。則君輩何如耶。渠不服。最後崇賢祠講學時。黃持朱書數卷云。近日讀此書。殊覺己丑諸公事有所傳襲云云。吾哂之。兩公門墻若干輩。喜新之風滋長。多可慮者。但此輩皆無精神。又不讀書。似不能大發作。無甚可憂耶。所可憂者。驪江似不但已。又其風斯下者。張目弩眼。凌跨前輩之弊或有之。此則兄輩之責。薄乎云爾。烏得全無耶。炭兄豈不撲直。己丑攻吾甚。洛逆事覺則炭見兄言至誠如神。某之謂也。吾聞而竊笑。後見炭言。吾輩議論亦無一定之見。方彼勢復張。時兄攻我。及其自衄則曰。某至誠如神。至誠如
神。非聖人乎。吾爲聖人耶。見吉甫,希仲。亦言炭論如比。皆默然。稍有意見士友。如許少輩。亦何足道也。適因諡事。以一楨而又及於他。亦心恙也。呵呵。
附答書
前書承審諡事。且受峻責。感愧交至。昨見咸令。細聞曲折。受於完意實無牴牾之心。只是誤着者弊宗也。至愚不足責。奈何。昨懇咸覆議。渠頗持難。第唯唯而去矣。薄乎惡無。誠然誠然。然自有和叔以後。則亦可以有諉耳。明兄復有天曹之命。其去就終如何。昨會問咸則答以一番往來似不可已云矣。草行由鎭則奉拜無緣。師門練日。雖或未禫。猶可往會否。若然則當於彼相奉。第慮紛紛不成款也。
答宋英甫書(丁酉七月)
力疾冒炎。一夜做會。感荷。亦旣悤悤。未能承卒嘉誨。所獻者皆狂易之言。歸來不免悔吝。則始知人性難變而杜門之爲安耳。益恐其辭之蔓而不自達意。致高明不察本意之所在。尤欲更奉以畢其說。昨被士臣招招之勤。春兄亦有書。一動可以遂吾之所深欲。而其行大傷。臥痛數日。幾不能起。冥頑一物。何與於
神明。而若或廢之。以禁其出入。增益其過耶。素無功力。老則便衰。懶性之常事耶。昨始擧頭。方收召魂魄。倚壁而坐。忽承小帖。無病語果信。兄殆天相也。某友決意已戒行李。以兄筋力才學。何不並武彙征。上輔下庇。而反有何以爲敎之敎。果信前言之不見察於高明也。義理無窮。不可論以一槩。而今日事不過不出則鄕隣。出則同室。同室而不能救。則繼之以死而已。
與宋英甫書(丁酉八月)
近日調況何如。區區爲念。食息不置。命一何窮。而旁無子弟以扶養之耶。貧一何甚。而食無魚肉以助補之耶。道一何高。而屈君父之敬禮。終不回頭耶。德一何尊。而致朋友之汗流。不可企及耶。昨於行者之路側。草草相別。見其有不快之色而去。蓋因明道之故事。未免少阻。未知孰得孰失。而槩乎其似未盡也。兄何某事曩日不必是之多言。而使人苦苦。又以示不相謀之意而自貽伊阻耶。大文字無聞其詳。欲知大意而不得。嘆奈何。
附答書
鄙書未達。先承垂札。前二何誠然。然亦奈何。後
二何全未。全未其不回頭。偏之所致。朋友汗流。自是甘作籍,湜。豈逢昌黎宏儒而然耶。程朱一小事。朋友猶怪愕。從此益知世道之難也。不必是之多言。敢不服膺。惟是囊封。今番必不可。後番必可者是兄論云。則弟之茅塞。累日思量。終未得其說。幸詳敎以破此惑也。
並附原書
此中切有一怪說流行。兄追別明兄於路也。有何說話耶。謂弟之密疏今番必不可。後番必可云。信否。此義不能曉。以爲此擧元不可。則謂之不可爲可也。謂之可。則早得一日是一日事者。朱子語也。何必以今番必不可而後番必可之理耶。必有其說。而黑暗不能知。願兄開示以破此惑也。且兄以不示明兄密疏爲甚不可云云。不料此言發於吾兄也。後學當何所法守耶。得如明道先生。豈非足乎。明道削藁。不以示子弟云。子則不能知。其弟則非伊川先生乎。今明兄於弟。其親不過明道之於伊川。其賢不能過伊川。而或不及。則弟之所處亦或一道。而衆口紛然。炭書又來。殊以爲困。大抵旣云密疏。則人之
論之者。當置之聞不聞之間可也。而因弟妄作。明道之事。亦歸於不妥。厄哉厄哉。當此風頭。衆人立脚兄住獨。兄爲今日砥柱。而執論乃復如此。使先賢之法。爲人所打破。此豈細事也耶。且弟有過。則先以責我是忠厚之道也。如何如何。幸明敎之。
答宋英甫書(丁酉九月)
戀深。蒙敎語。感荷。但云所患頓劇。調養中無聊。有此言耶。實爲忝增則甚可憂慮也。日氣寒涼。病蘇之候。而未見回春。則如之何。仁卿同處。宜有好況。且必代子弟之役。用是爲慰耳。 批旨已知如此矣。更欲去下文字。其說似長。機關亦甚重大。非淺識所能贊決也。今日事。出則陳力就列。鞠躬繼死而已。否則朝家凡事。何可遠在田野。一一指揮。有若大臣與聞國政者然耶。近日事況有當之者。鄙意未出者固宜默而觀之耳。如何。兄疏入而因此遂沮好賢之心。則恐失機會。以受敗事之怨於諸人也。兄今番呈病。告以實狀。若終不可去而必欲言之則不去。故願畢其說云云。而擧其首末。明白痛快。冀回 聖心之萬一。或一道耶。傅會之說。吾常欲一辨無餘。使其肺肝昭然。不
可掩覆。而未遇其幾。今承草構之敎。豈不爲之一言以求財敎。而弟亦近患寒疾。神思荒落。不能論議上下。且念廢疾宜合含口杜門。靜而俟命。不宜向人言說。有若發明己事然耳。如何。悟老日漸澌敗則不可說也。今者不爲數見。知有異日無涯之悲。而相阻如此。益令人歎切。明甫登對說。舍仲處送之。明當奉還。傅會事。雖不卽上。幸兄第爲一通。以竢後之公論如何。
答宋英甫書(丁酉十一月)
疏本承寵示。讀之灑然。若脫塵垢。誠今世之砥柱。知此義則人心復正。天理復明。有力於世道。豈可勝言。而吉友之以爲非者。愚鈍不知其義之所在。不免爲兄較計利害之私耶。抑自家有些出意。故爲此說耶。淸芬消。濁滓流。不知將何所底止。隻手狂瀾。恐無所濟。而且見其身之危。莫之救而死也。然如不佞不足爲輕重者。其於世不啻九牛之毛。雖有百萬說。人不信。不信人不從。吾兄爲宗一代。苟或一毫顧慮人已。而凡言語間有些蓋覆意思。則荀氏故事。獨不思乎。
答宋英甫書(丁酉十一月)
子上惠然。書外意多傳。慰幸。昨於三山李生去。呈一
小札。計已登徹。狂疏幾年。乃發之於 聖旨中。又見明公分疏費力。此何厄會。爲之力陳再三者明公。旋又悔之欲自劾者明公。干我甚事。兄聞之愕然。兄亦勤矣。伏讀兄疏 批語。隆異加前。足動傍人。況親愛之者當如何爲心也。此中人事少定。與家兒輩尋行數墨。聊以自遣。無足道者。
附原書
昨書未達。卽見明兄書。不勝愕然。知兄有攻趙大頭腦。而救解之則是士論也。今乃悔此而欲自劾。是甚道理。以弟愚懵。終未曉解。蓋此兄必不至此也。高明幸有以明敎。豁此迷胸也。懷慶之謗。固已料之。果然矣。亦沒奈何耳。
與宋英甫書(丁酉十二月)
日氣不佳。兄靜履如何。黃生見過。自謂久在洛下。傳說同春前後事。多足聽聞。頃値冬雷變。請釋世龍妻。不得蒙 允云。此兄平日凡意見論議與兄有不同者。至於臨事多用之。可嘆服也。聞狂疏傅會說。 上以爲某上來宜問云。置之相忘則善矣。兄去就終未知人事之如何不可不審思而備對如何。狂意本來姜不足惜。至加以逆名。延及諸孫。使之必死而後已。
李呂妻使之離異益甚。明公之言。雖得其半而失其半。不失大意。雖欲對 上。豈無周遍不礙明白痛快之道乎。昨答明公。書意雖不能盡記。段段錄呈。乞斤敎回示。計度時事。在兄當然。非廢疾者所與聞。昨者山旁說話。歸而思之。多少悔吝。自此兄或有問者外。閉口不敢自家發言耳。
答宋英甫書(丁酉十二[月])
昨某棘人往來門下。其歸路暫過。略傳所以見語之一二。以已出將出者俱有未安之意。至欲爲待罪之擧。若然則益生鬧端。似乎過矣。方擬專稟而未及矣。忽蒙勤使辱書無是語。果無是意而偶發於言耶。此時令體超勝則大可慰。而悟老如許。極以爲憂。此中比來多少困惱。有足敗人意。而大者士友之論橫潰。若不可收拾。覺見日孤。尤令人不佳也。石室文字。深荷寵示。讀之悲慨倍甚。九原不可作。奈何。事實多且大。而欲備載於若干編中。難矣哉。末段摠結之語正大嚴重。似尤好矣。以淺見少有稟。未知如何。吉紙所論。雖未免於利害禍福之說。而於左右豈無所助耶。
與宋英甫書(戊戌六月)
復書。承已戒行無進退。不得追於新灘則荊江亦可
去。但身有不平之候。雖強半日疾馳。一見顏面。恐悤悤如不奉。至於馬巖。筋力自量不逮耳。瞻歎奈何。今日大義。已嘗熟聞君子之敎於合席之間。夫豈待瞽說之贈於分手之際哉。區區所望。上無外敬。下不隱賢。根本所事外截然無他。萬一不濟。則繼之以死而已。以此立心。以此處事。何畏乎何憂乎。此外前日奉戒於春公者。兄或記之矣。如何如何。
與宋英甫書(戊戌六月)
暑熱甚。起居調。適從者能無變計否。疏上 聖意想益虛佇。似不但已。今日之行。自量亦熟。近日諸公只爲人事場。異時恐未免具眼者之嗤笑。兄豈肯復爲是耶。至於權衡時務。如有隱之於中者。則似非庸衆人所得以聞者。其何敢別出謀見以達之乎。大義承聞有素。施之先後。更願加審。進言則必使行之。毋以輕者小者錯陳徑敗也。興誠與之處。有何說話。尤欲聞之不得。可嘆。此中郭汝靜忽來。講一文字。頗有趣耳。今春鎭衙席上。諸兄有詩語。兄序以弁之。詩以足之如何。
答宋英甫書(戊戌八月)
兄駕入洛後見一答惠書。恭承誨語外。無復聽聞。如
墮深井中。雖甚懸鬱。亦省事耳。 上候漸復。宗社之福。臣民之慶也。日氣漸寒。旅邸節宣加宜否。此中凡百依舊。無足道者。蒲車少跲。毋有歸咎底意思。果是自家眞無主見。而一聽人指揮耶。指揮者又未知誰何。二兄殊觀。亦涉戲嘲。峻責其行。初無是事。臨別略說鄙見。反以我爲責耶。吉甫坡山會葬之行。昨過此。爲諸兄略言所以設施之策。必是與武公磨鍊者相見或未盡。亦可書以詢之。朱子時與當今略同。而其論事兄頗熟。更取周禮及國典。而斟酌古今。便宜行之。則庶有據而不愆矣。最是兵民二者外。了無一事爲今日大綱領。知此則思過半矣。 玉陛閒暇。都兪有期。其奏對。必大小緩急。秩然有序。論事論理。說始說終。使 上心曉然知如此必安必存必成大功。不如此必危必亡必敗大事。然後乃可下手耳。且欲有建議。必與迂春若干人相可否。使之知之。毋令發言後相顧曰吾不知也。兄晩福臻臻。子姓滿刖。福人謀國。何復可慮。
答宋英甫書(戊戌十月)
頃蒙手書之惠。如見隔世人。欣慰。卽者寒威。起居益勝否。此中老少粗安。聊以自遣。坡潭故事。兩兄繼之。
其所未遑。可爲耶。幸須臾不死。得見大君子事業則田畝與榮矣。鄙事獲罪於 君父。顧臣子分義。雖甚未安。然事在是非。苟或無愧於吾心。則鼎鑊在前。有所不怖。況解不解何有哉。前後鄙見。幸合高明。所論如出一口。在兄自爲之道。雖不能默默。傳聞登對說末端獨不用三字。益致激惱。太不穩當。尤非所望也。此後千萬毋爲如此。且兄以我爲有可仕之才。有欲仕之心乎。令人大慙。錦院儒生有請額之擧。願兄指揮。遯院額號。其已下 批耶。
與宋英甫書(戊戌)
兩復書送付公營。計未及登徹矣。自見兄書後憂慮實深。繼聞近處傳語。其爻象果與盛敎相符。如此而可爲事耶。晝夜計度。未得善策。非一葦之可抗。正古人爲今日準備也。反思之。人心偸安。古今何殊。世皆滔滔。兄安得不敗。見來敎。速歸雖似無謀。最爲得耳。不忍便訣則非弟所知也。雖敗限死爲佳。如有敎者。因公營時惠如何。身雖不可進。豈無可控之思耶。彼中細小。一一示及。以破愚憂爲望。
與宋英甫書(己亥正月)
道泰年豐。新年之祝也。旅邸度歲。想有感慨之新。瞻
望未嘗不歎息也。期月三年五年七年。必一月有一月工夫。一歲有一歲工夫。可庶幾也。則豈可不驚此日之易邁乎。明公無可退之義也。人各有分。前書亟決之敎。不可相照。如何如何。每聞爲政。有可疑者。邪正一款。魯論甚精。何故不能忘捨。使人窺其淺深耶。區區作一長幅。欲呈而還裂之。蓋不得見兄所謂連紙。故欲相稱耳。呵呵。然終不能默默。復爲此說。則可見其愚之甚而變化爲難也。市南特陞。可泣鬼神。最是火光旁出。浪費諸公心力。可嘆。弟之行止。愈往愈難。此亦無他說話。弟不動則兄果決歸耶。
大政之後。雖未聞物議。得者喜。不得者怨。自是常事。亦當任之。但自我所爲無愧於心。則擧措雖未盡合宜。亦公過也。第前後有欲稟者。元豐共政。非姑爲權譎。苟以濟事於一時也。況以利害之心爲之。則亦云悖理。兄之設心豈容如是。而人或有疑之者。恐其自取也。大抵今日取舍大義。向背爲第一。其次邪正。不可不分。而邪正者。向背之本也。向者東學誣賢者。邪耶正耶。執事豈不知其黨之爲邪。而有意於混融彼此。得公論之名而後爲政。可以濟事云。則其大本已不是。且以利害言之。亦似不能自審矣。彼或有才可
用而姑置之。不妨於爲政。而汲汲先之。以失平日持正論一邊許多士心。此魯西之所以慨然者也。初政又擧鄕之一人。每擬而竟除。此亦疑執事之一事也。執事之事似未出盡善。則自當引服而已。驪徒雖或不平於不先見收。故擧他端。然其言是。則何必深探而索言之。魯西見其誠心盡言。誠可嘆服。每人如此勤攻武侯之闕。則何漢事之不成乎。千萬容受諸言。擇而用中可也。諸公必反唇而不爲一言於左右。則其不得其心。亦可知矣。然則魯西豈不忠且厚哉。前書自此微及之。而又見爲政又如此。不知兄之所執。果不愧於心。不拂於理耶。擧三四誣賢者。而失一邊許多人之心。褒一善事者。而取八路諸守令之譏。此欲爲公而反害公。欲去私而未免私。非計之得也。
與宋英甫書(己亥正月)
舍伯之行。纔修書。計不久登徹。自聞驪浪。益深憂怕。此非細事。大成諸公雖曰出力調劑。不推其根本所自出。今欲制之於波末。吾不信也。最是挾査之議。必敗人意。如之何。且我所爲者無間可指。則不亦善乎。兄何能盡知其人而不失其用乎。恐左右者非其人也。其一嶺習豪猾最可惡。雖不能禁。又助之乎。且兄
平居讀書。熟習程朱心法。至於山川險阻旁通事業。恐或未之及焉。須引詢解事者。摠攬諸綱。而各有一冊。又於各職下懸錄其員其事後。與若干人料理如何。不爲此而臨事酬應。則掣肘矛盾者多矣。第用吾言。各司各道事得其實牀(一作狀)。一件投示如何。又令中外居官。各其職有弊者各陳達。不從則見罷。其所陳文字。收之置一局。與若干人採而爲擧行之地。則亦或有助矣。最是赤心事上。又知大義。不有其身者。可與言此。此爲難矣。兄極費心思。而見於事者未免做一悠泛尋常。日復一日。如此過時則恐不成也。
答宋英甫書(己亥三月)
承審兄經病非輕。得差之速。喜甚。此身之進退。何係重輕。而招招不已。勤勤若此。此是故人之情。特憐其廢棄。欲收之以榮其爵名耶。呵呵。此七日強行。直向廣陵展墓。旬後可入城。但賤疾方苦。恐中途狼狽耳。入後事。幸兄預爲善思而敎之。
答宋英甫書(己亥三月)
十日所惠手書。今日見之。甚慰。信后台體益勝否。倍泝。此中免遣。數日前伏承 聖批傳諭。惶感罔措。聞又有 新命。鑽地欲入耳。頃日雪變。 特用昭雪之
典。固知上天之仁愛玉成吾 君。可謂至矣。然則所謂變。非災也。瑞也。吾 君處事每如此。則何事不爲。何功不成。
與宋英甫書(己亥五月)
湖棠忽移。魚雁亦難。瞻仰日勤。台體卽未知如何。弟受針孤雲。昨始下來。吉甫來會。多少有說。不可盡傳。思誠書昨見之。石友分義二字。攻之甚力。此老兄平日所論。而今日易地。互奪交擊。令人捧腹也。其意以爲吉疏 天批一字有味。不可不去。弟則自在飢飽。進亦可退亦可云矣。此疏當寫而中止。欲稟於執事後呈。故借鎭便專走。雖留此便。一一點化送之。則卽寫呈爲計。帶職已久。是爲未安耳。吉兄此留停當。其意則弟今番不爲上去。則不可無此擧。但十分料理。與諸公熟復之然後上達。以爲着實擧行之地。法條大綱爲之云。故節目初頗詳盡。而今多減節之矣。人或以爲言深。不可不戒而上之。愚意以爲今此詳達而不用。則自處亦不難。用言則身雖不進。不爲無益矣。如何如何。方病困。他有所欲言。不及言之。此疏雖宂長。有刺諷處。有歸宿處。周覽而毋泛以敎之也。
與宋英甫書(己亥六月)
數日阻信。只見邸報台狼狽。憂之而已。幾疏在城幾日門外或江上耶。或曰暫出。是市論也。或曰仍行。是春言也。或曰雖辭必遞。不必出城。此說何如。鄙意門外在不得已後。毋輕擧似穩。弟近又極欲就穩而不易耳。奔哭之行。蒙此 新恩。罔知所爲。雖閒官。出肅後尤難處。凡此終始所以處之者。尤欲奉與消詳。而雖進似煩。不妨密示。
答宋英甫書(己亥六月)
承台復。稍慰。蓋今日事有宜甚商量者。 聖上丕承前烈。欲盡繼述之道。畢竟有無墜 先志之意。則不當計其日後勤怠利鈍之如何。而執事無可去之義。留助 新化。報先帝忠陛下。正在此日。旣有是心。則洪汝河特一魔耳。台之去職就職一日二日。不足爭也。門外江上。亦無不可。此漢奔哭之行。蒙此 新恩。然從前去就。皆無無義。到今雖是閑漫之官。出肅乃從仕之路。不知 天心之所在。而率爾徑進。顧其初心。有甚愧者。此可與執事言。難與人人論。故端居深念。病情益惱。益欲聞執事之一言耳。兄若終無遁思。則此亦一肅。少答 聖眷。追念 先王之恩。難忘當世之憂。故有此妄想耳。朝著間一時携貳。此雖駑劣。不
以爲深念。如何。
與宋英甫書(己亥六月)
夜雨泉聲益淸。想一味爽然。不料近城幾許。有此閒人。占此閒境界。自得得也。愧此狼狽。進退無據。不知所出耳。朔日兄計無變否。此雖求退。不肅此職。無謂耶。兄前敎無其說者。謂此耶。魯友小款。亦言時無必退義。此則亦異於執事。非聖賢必天下而無不爲。則一毫私不得。如何。
答宋英甫書(己亥十一月)
十年廢蹤。希望何事。九顚八倒。三時三行。忍見今日耶。但怨故人不怨天耳。獨寓寒感。擁衾呻哦。悲緖萬端。情書忽至。倍荷。此漢此後事。無他奇策。若復少留。早晩或被 召對。則區區所懷。一言而後去。能事畢矣。如何。又不能則忍默病辭如前後疏懇。不爲無說矣。上項恐生鬧端然天誘 聖衷。夬斷大義。天下事漸有端緖。則吾恐武侯之鞠躬。亦死而後已也。況 聖君新政。朝野顒望。賢者之心。豈可必天下而棄之耶。 御書親封。求聞至言。 先王之事。我 王亦復能繼。可泣鬼神矣。不知君子何以爲心耶。如有復者。不妨更敎。
答宋英甫書(己亥十一月)
書至。聊慰窮寂。 登對說話未聞。倍鬱。春行尼之。爲國則喜。兄計終日終夜以思。未得其善。此則畢竟留疏外更無他策。自信前路之坦。恐有何魔之戲。爲念。
與宋英甫書(己亥十一月)
夜來何如。各控慮思。相望鬱鬱。可歎。兄太早弟太遲。亦可笑。到此入侍之敎誠然。其日卽自 闕下直出城仍歸此。如何。 榻前陳達所懷幷疏事。而乞退歸爲計。幸乞細示。
與宋英甫書(己亥十二月)
纔見兪,尹二兄書。聞兄被 上懇留。至於流涕。此亦不覺流涕。不知此後兄爲何計。弟卽承明日引對之 命。庶申所懷而歸矣。對畢卽當出城。恐不得奉別耳。兄有所敎者。幸細及之。兄義理似當少留。如何。
與宋英甫書(庚子三月)
伏惟靜適。日有佳況。此無事遣日。疏未及上。軍職亦未肅。故 召對不得入耳。近事。許疏出後有許多論議。一大聚訟也。市南諸公猶未釋然。故頗有往復之說。妄以鄙見發明高明之意。一紙送呈。果不失本旨耶。聞禮官行。作此遞付。他不能及。
與宋英甫書(庚子四月)
信后靜履益勝否。近日事無可說。弟入城浹月。了無所事。與病爲隣耳。台兄卜相得免。爲公則嘆。爲私則喜。比因宮家折受事。諸公於 榻前引 先朝繡衣封書中 敎旨。請罷革。 上聽納。然有未盡者云。 聖明勤政。而下未見擔當時事者。勿論遠計。雖目前事。苟安姑息。或有論者。亦未免如畫脂。不知何許麤拳能挽得此世耶。病孱者。只俟 國練後歸尋遂初而已。宂疏如矢在絃。不可縮。雖知無益。近欲呈上。
與宋英甫書(庚子四月)
誠行前後惠書。謹已承敎意矣。感荷欣慰。世間萬事。雖曰無所不有。豈自意今日乃見此事耶。自古爲此事者。必試人主之意而後有所效矣。今 聖明在上。而乃敢爲此。則似非一朝一夕之故。其亦必有所恃者矣。比聞某論甚激。有不忍聞者。然不過好勝也。豈有他意哉。彼亦不自知其流之至此。而其風聲氣槩有以響之。則此特加一層耳。痛歎。 聖明孔燭。 聖恩罔極。吾輩得免。千萬幸矣。朝廷方有正刑之請。未知出場果何如。朝廷以告變論之。則入於其告者。宜以被告者自處。春兄此行。未知於義理於事體何如。
而留之益難處故決去耳。此之進退。固無據矣。然頃者 上眼候未盡平復。人皆爲大疏不可煩上。故不敢呈。 召對不入則 上有後次特召之 命。故勢當等待。而其後不開 經筵。練時出肅。欲參陪班耳。今事至此。凡百難處。畢竟歸於狼狽而已。鄙意善處此人。則吾輩無可退之說。亦無不進之義。國事思過半矣。不然則難矣。如何如何。甑市降幡之說。傳者過也。初則疑之。多往復乃歸一久矣。兄昔聞流言。以爲戰國之士必自刎。其言不知出於木出於石。旣欲如此。今乃作何樣計耶。呵呵。
答宋英甫書(庚子六月)
五月十九日台書。昨始披慰。信后起居何如。弟苦狀亦不足道。以疏事。 上敎至於領台之敦出。此不敢告歸。蓋前日乞歸之疏。以老人疾病無常爲言。 上敎以更使人探知差否。且少留之意。言于老人。其許多說話。不可勝記。必欲下去。須有顚倒擧措乃可遂。故姑留忍之。領已出矣。此行自有其時。似當綽綽。近事未知冥冥有何許禍機潛伏。兄門高弟不肯舍舊。此則目前切災也。奈何。致仕一宰。以凶疏爲狂言。以朝廷爲犬吠云。此間只有市老永少雲之昆季來往
耳。默觀今日之勢。 上心少倦。則群性蝟起。必有不測之事。吾輩可謂升虎也。幸審量以自處。且敎人也。苟求其本。則兄攻驪太甚。以召奇禍。此不足恤。將置國家於何地。他日難作。最是三司諸人可憐。兄輩進退。顧義理得失。如何。
答宋英甫書(庚子七月)
士正附惠書承荷。第多苦語。令人不樂。比日台體如何。旱災至此。公私罔極。近事毋論他門。此中憒憒。益難收拾。日後之憂。有不可勝言者。以故尤欲與兩兄會一。凡百商確。論議定一。先自我無隙可指。然後可免悔吝。而各自持重。嫌不少動。可歎。此職未遞。又申懇。悶悶。 聖上近日過擧。誠可憂憫。台疏有及此意。忠愛之至。不忘世故也。可喜者。不但此一事而已。
答宋英甫書(辛丑二月)
台書至。伏承靜體佳健。慰仰。此中憂慮尙熏。春書見之慨然。曾以奉台座者。因風又致之。此兄想已相悉矣。此雖見譏。其所當信從程,朱之說則講之熟矣。復何疑乎。高明今日所論。正春兄所謂雖不見用於當時。可以傳信於後世者。又何復待罪爲疏乎。聞春之鄕家數日後有京便。兄須極論其義之大者。以解其
惑如何。去年紛紛其說。未甚分曉。易致人惑。從而彎之者越也。此則不然。慮或將起於同室者。似過矣。
答宋英甫書(辛丑二月)
久不相聞。瞻戀倍切。忽承手札。恭審近況靜安。深慰感荷。今日廟議。朱子說極明且備。爲是論者。不從朱子而何。台今獻議。必明白指陳。毋如前日荒政所獻草草爲也。 聖心開曉。朝議完定。果從台獻。則豈但一代之盛擧而已乎。朱子祧議末端析一爲二之失。其主意不難曉也。兄弟傳國。各爲一世。禮之正也。而狀中所擬世數固知未必可用云。則所謂合太祖,太宗復爲一世者。就議者乃用今制而反不爲講考處言之也。議者用今制而乃復巧作回互。欲一朝無故強析太祖,太宗各爲一世。故朱子之意以爲若不用古禮之正。則寧從今制之舊。而如此云云爾。今則獻議者直請用禮之正。奉 穆祖于太廟第一室。廢 永寧殿。立夾室於 太廟之東西。東莊祧主。恰好無疑。旣可以變通前制。還奉 穆祖于 太廟。 太祖奉于第二世室。則兄弟各爲一世之制。何不得準禮爲正乎。今姑就權宜。定爲此制。以待異時興復。然後能復左昭右穆 先王之舊。如朱子之說。而並獻爲
佳。兄論事每如此。故竊常欽服。不避旁人之笑。而凡理到之言。不敢不從耳。
答宋英甫書(壬寅十一月)
昨書感荷。卽惟起居增勝否。倍戀黃山重修之擧。甚盛。第念嶺遠恐太拖。只就兩湖求助則如何。儒林徧告方伯守宰處。擇其可者而爲書。有司以若干同志書名。似甚便穩。更加商量。而務從省約爲望。院之設。先生未嘗不知有此擧。而若干人實主之。當初外人嘵嘵之說。雖不足道。何必今爲此語以實之耶。先生奉安之時。稟于愼爺。一做石潭之制。倂醊退陶。通文已成。而爲一二人壞了。此則鄙見然也。未知果如何。今不必更說而偶及之耳。弟疏方寫呈。而不過重申前說。如不獲則又何以爲辭。惶悶耳。
答宋英甫書
昨到草家。李正字尙悌已過。而台書在案。承起居之勝。欣慰感荷。無以爲諭。此間荊布之病比劇。又以債事苦撓。不如向來在山之遠。小兒輩課學有味。身亦靜息之爲安也。狗馬齒衰甚。少動輒痛。臨一二程。髮盡白矣。昨者雖被盛邀之勤。而不卽赴者勢然也。有何他端乎。吉兄聞來會。譜役已始。尤欲速進以聞緖餘。
而不易得耳。弟疏 聖批如此。敢謄上。幸卒敎之也。 聖意堅定。欲行是法。則幸甚。然行法必信在其前。然後民可從。法出於廟堂則事體重。出於下焉。則不尊不信而事不行矣。令 召臣以議法爲名。法未布之前。人已議臣之爲人。以非其人而有所與聞。則不但臣身冒濫可笑。實有妨於行事之實。以此意更申前懇則如何。高明必有善敎者。隨手搆惠。有所格天。俾免狼狽則賜大矣。吉兄勸以疏中急務一二事請行而試之。以決去就。鄙答以爲 聖志苟在於有爲。則人與政姑不必一一間適。而大綱修擧。餘弊自祛。但無當大人之事者。諸公皆退在。而以區區敗軍之餘卒欲承之。則大意已失。此所以驚惶回顧。而抵死不欲出頭云耳。今疏又或不獲則有推與處。欲以諸公爲三丈之木耳。病間債了乘一曝。則力進面稟切計。而 批中以不失事機爲 敎。此不可久稽。故敢以是先。願得構惠耳。先生遺稿。必高明卒業也。弟則雖進。其勢不可久留。可默會也。
與宋英甫書(壬寅十二月)
歲暮江上。淸趣日深。動靜休適。眷聚匀安否。區區瞻想。何日忘之。弟爲向那邊。忽聞老人微有項肩牽酸
之症。急程遇風雪。重感久調。方縮伏於麻谷。生意索然。老便衰殊可憐。鄙疏未及承 批。而聞又有新除之 命。益甚惶悶。諸公皆退。與世漸得疏闊。而獨此近日多事。抑何義耶。無乃自謀不密。從前不能泯默。自取狼狽耶。前敎兩義。此亦未能自擇。持叔見過於草。爲許多說。要之以爲吾義不可不往來云。然春台以際遇負荷何如之舊臣。而前日一疏。專以 經筵爲第一急先之務。勤勤懇懇。不一言而已。而其後未聞有所見施。況此事有大於循例開 筵。而敢望其有爲耶。以此且吾蹤跡雖或冒進。不過一番入 侍。一番參局而歸。不亦僕僕之甚乎。此實情也。非有他端而爲此前却之態也。此職非閒官。大政亦近。欲陳疏乞遞。未知措辭何爲而可耶。此後事終始善敎。使不至悔吝則幸幸。
答宋英甫書(癸卯正月)
靈山之胤。竟至不救。慘怛之懷。何異在己。在大興有慰書。計未及登照。今承手書。滿紙皆悲痛之辭。讀之未半。不覺淚下。奈何。曾聞執御仍下。極爲憂慮。幸不生大病。實神勞矣。是則爲慰。弟今月十七日離膝下。廿一到東郊上辭疏。卽蒙 許遞。特令付軍職促入。
沂市及諸少友皆一見。左揆亦來見言。昨入侍時自 上敎以李某上來。其疏事可以擧行矣。對說頗張云。蓋左謄鄙疏一本袖來論講。以示自任擔當之意。仲初罷官渡江左曰。此時不可無此人。建請敍用。且云此擧必別設局。名以經濟司。以大臣摠之。然某某少輩爲郞官可爲云。其所謂某某。皆永叔輩若而人也。觀此頭緖。初則必始事。豈能有終。使我益狼狽而已。到此沒奈何。如蒙 召對。則必竭誠盡言。期以必行。初何敢計較利害成敗耶。戒誨當膺服。然此性本狂愚。不患不敗。或者之憂恐在此而不在他也。此所主者。對 君相說以克遵 先王之志爲大根本。如此則雖見敗。不至大失矣。如何。
答宋英甫書(癸卯七月)
私家不幸。女子夭折。固知死生有命。而悲不自抑。奈何。昨因公山便。得承手書之慰。玆又承敎示之勤。感荷至意。仍審苦熱。道體佳裕。尤慰。此方謀葬事。雖當隨分。未免關念耳。
京紙累言。皆可驚心。然此時說話。豈必盡信。只有天若祚宋。必無是事。古人之言。信之如神明耳。洪啓聞許罷其職。差慰人意。吾輩今無他策。只當爲其所當
爲而靜而俟之耳。仁里之說。前書語不能了。以致高明有未盡曉之敎。可愧。兄試思之。仁里之所以如此者。其源不出於驪黨乎。主其黨者誰也。若無土色之人。則仁里豈至於如此。兄之狼狽豈若是其甚也。兄前言某近日所爲不忍正視。恨平生眼不識人。又言獻議之後。某黨幸我之敗。揚揚自得云者。兩書皆在此。然兄輩務爲寬厚。庇護此人。自比於伊川之不敢疑。吾昏不能曉也。伊川必是其心。眞不敢疑耳。兄亦果一毫不疑於黃乎。竊意伊川之於郉恕。可疑而不敢疑。朱子之於伯豐。不當疑而疑之。皆是眞心所發耳。後之學者當學其心如何。近以此喪。明甫,士徵相繼來見。昨又一卿到此。頗從容言及此事。渠亦唯唯。然未知其意之如何也。
答宋英甫書(癸卯)
初四日書承拜。慰釋感荷。悲悼之餘。體力勝安。倍喜。此了無所事。 上候不寧。種種諸症。針灸未停云。共深憂慮。此之 召對淹速。不須說也。第念 聖躬常不快。故志氣因以解弛。不啻旋旋。與平常之時無異。朝廷委靡之習。又非曩日之比。多少可憂之端。不一而足。以此區區之力。如何抵當。此行妄謬。雖悔曷追。
然到此別無他法。早晩若獲 登對。竭盡所懷。不可則退而已。示敎正當。吉語已聞。此則奈何。自身不得。又何暇夫他念哉。然承此加警。令人益聳。辭廩之意。初欲如此。問諸少友。以謂不必爲應文之事云。而鄙意亦以爲追擧陳久之事。恐涉支離。且前疏略說此意。故趑趄不果。承誨覺甚瞿然。竊觀此勢。自 上似無卽改前 敎之理。而一大臣頗有自任之意。雖不保其終始。然出場似未易。鄙計則當於一再 登對之際。有以知進退之幾。四字之符。一楫之玦耶。昨玉堂箚有及於此。前聞南李欲爲之。持叔姑止之。今果上矣。根本之論則前此 榻前陳說此疏之時。以此論先立其大者。故自內帑以下皆蒙 嘉納。餘無難事。 聖敎每曰。如此可爲可爲。今若得 對。更無他說。只將前 敎。申復贊決而已。此如何。然 經筵宮弊奢習數件事不見施。則吾行決矣。端居深念。有時氣塞。只以毀撤尼舍。曾有聖人之擧。爲今日自慰之資。不能無區區之望也。
答宋英甫書(癸卯)
卽又得初八日書。尤慰。此入城之後了無所事。竊聞入城前數日。諸臣懇請 對。其後尤加不寧云。此之
不獲 登對。無足怪者。比嘗入 侍者。言 經筵近日決不可爲云。有所傷損而致久違豫。豈非大可憂者。而因以怠政。則亦豈非可憂者。聞左爲此多所建白。而至謂 先朝舊臣某某皆退。而今某強而後至。若一二引 對而已。則彼必不在此。後國事無復可望。不可不以此爲加意云。今日名流雖若五龍之夭矯。而元氣之綿綿。只在於此。觀其氣色。皆銳意於此。或得力耶。昨日引見諸臣。仍 敎曰。近日連欲見某。而氣甚不平。數日後當從容 引見。仍令預議定出堂上可合之人。以行其疏之事云。而首相出。乃可議爲。事之出場則似不易矣。然萬一獲 對。則此計已有定意。未知果如何。不但玉堂箚爲然。昨日大臣與吏判交口陳說。以贊此事。至請臥內引接。而 聖敎如此。不可測度。然 寢殿極狹隘。難容齊進。 聖候未復。酬應亦未穩便云。蓋於早晩之 對。可知 聖意之所在耳。
與宋英甫書(甲辰正月)
江頭分路。悵然悵然。稅駕神相萬福否。三山遠擧。定在何日。此到衙。幸老人粗安。但賤疾添苦。又將錦行。不能不怯寒。 召旨亦及賤臣。惶恐未免一番露章。
而神思荒落。不能成文。且 諭旨中有五家統等事始議擧行之 敎。此一段欲略陳首尾。則何以爲說耶。伏乞揮染不泛。或有以少動 聖心則亦幸矣。然此所以爲說者。不過曰前日所陳疏說。非臣之說。乃皆古人之言。其言具在方策。可考而行之云云耶。前日 榻前已進不用臣言。顚倒思予之說矣。此意亦及之不妨否。
答宋英甫書(甲辰十二月)
示諭或者之論。於禮於法。皆無可據之明文。恐不容他議於其間也。爲泰仲者。不過恨其待之無恩。哀其生之無樂。痛其死之無義。而終歸之於自己命道與一家運氣而已。奈何或人之言。千萬裁抑。勿使傍人益有所紛紜。如何。洛下近事。似不但已。誠極可慮。最是台疏所 批聖旨。洞達無隱。臣下感泣處。但自 上禮遇之意未見少衰。豈有群臣致疑於此者。至於幼能之所不言。而 批旨中有生疑未有若之 敎。無乃是推之何所之效耶。亦甚惶恐處。異日台兄有疏。此一款似不但默然而已。如何。迂相諡狀。承方下手。悲喜。此於此等文字。不能與聞於牛耳之緖餘者。坐以詞拙義昧。有所不敢耳。非關養性靈。如何。敢願
此狀落筆後得一玩覽。或其事實有此所聞而不載者。則亦可言矣。
答宋英甫書
敬承復書。慰浣之餘。感慨多矣。吾常謂以此之故。見塞者多。理必有橫決之患矣。然亦安知叛速而禍不至大耶。海事之出。驪江猶不知懲。反有以激成今日之勢。則其責有所歸矣。庸何傷於盛德。而所幸者村公見露於鶴寺之腸而早爲之所也。昨言於子仁。以謂尊公每甚我易絶其人。今果何如云。則渠亦不能答耳。亟欲入山之敎。顧所以自便者。何如。至於網罟之或加。則高飛何益哉。繫再經冬。講書不輟。古人有言。則前稟何時何處。更做書會。何無見答語耶。
答宋英甫書(丙午三月)
手書昨自尼衙遞至。奉讀慰荷。家無僮指。深欲一伻以候去住。而恨未能也。今承遠擧之意。益復悵然。此不接外人。近事全然未聞。尙說尤可驚怖。奈何。校役頗皆已正。而小學多有更商量處。又中庸或問,尙書一半。必待手潤之。如何。中半如東鶴寺。三兩日潛伏。了完此事。兼敍別懷而罷則甚幸。而未知尊意之如何。不敢強懇耳。此疏承 聖批曰。爾其勿辭上來。若
遵此 旨。當溫 幸之日。祗迎於路側後卽還則爲便。然非必不得已之行。而敢先諸公之前。亦有所不敢。且兄方以此事爲辭。無敢進之勢。則此雖所居之位不同。而所論之事曾有所參。亦不敢遽以無罪自處而晏然隨同衆人。如何。蓋不有按罪之擧則已。如或不免。則宜有同被之律故也。幸勿分物我而示敎之。
與宋英甫書(丙午五月)
兄前書。承拜於後書之後。且領敎諭之勤與起居之安。感慰倍荷。第遠擧急迅。未及𢬵送。瞻望若有所失。悵惘之懷。久而不釋。蓋衰暮之年。未易前期之故也。兄所與同春往復書。方求見而不得。然盛意已默會之矣。何必書爲。然區區所望左右者。見其一番收殺之後。不復舊念。惟新是圖。何可復擧他端。無事中生事乎。此偏淺不自量。以妄有所獻於執事者。而雅度弘廣。視之以閒談。未知嗒然幾時能足以供破睡之資耶。呵呵。然此亦爲兄言其所以爲心者當如是耳。方此斂縮萬緣俱灰。只是將此校役。冀一會兄。而示意落落。何令人憮然至此耶。尙書一半。中庸或問。此不及下手。敢借營便。謹以奉納。須卒其業。且此所校
誤字處。更經眼而可否之。欲請此伯出梓扳(一作板)如數。以待繕寫耳。
附原書
巡相傳致垂書及冊匣。俱審示喩矣。第不足言不須聞之事。復爲提及。殊見兄之多事也。今日事。不得已而言。猶多悔恥。何故縷縷如是耶。如欲聞曲折則豈無相見之日耶。校書雖兄籤示者。非一兩日可了。況元未下手者耶。兄更爲證過。卽付寫手爲正本。一面入梓似可。
答宋英甫書(丙午七月)
伯兄去官。知其有意久。而能決歸如此。可謂勇退。令人十分蘇快也。執御臨橋。竟失一握。至今戀悵。廿三日手畢褫至。其前所惠者亦已承拜矣。慰荷慰荷。此還寓屬耳。尼衙伯季久患不快。可悶。似聞 主辱甚於城下。時相苟安。不能善國。以有今日。雖云自取。奈 聖上何。此變故以來。所未有之事。其勢似不但已。前朝之事。次第見之。未知稅駕之何所也。奈何奈何。痛哭痛哭。辨疑刊事垂訖。諸公力也。近思曲折。宜有小跋以備詳者。來諭得矣。禮記則美兄初以不可草草。當竢詳緩爲說。其意蓋謂疑義諸說幷不删。略如
問解之詳者矣。敢以其意。就禮記辨疑初面略言。辨疑中疑義諸說。已有疑禮問解等書。故此不復錄。而只存字訓訂誤云。若干字分註附入於篇題之下。則美亦曰好好云耳。卷末跋文。幸兄爲之也。諸意如此。非弟之私言也。玆借營便。敢以走告。及此役而並刻之則尤佳。如何。疏箚禮說。千萬速圖之。繼此刊出爲望耳。
與宋英甫書(丙午十二月)
纔聞以病患出來已久。恨不能卽伻以候。計今已見淸涼界否。爲之奉慮。淸川之遠。無由嗣音。相阻至此。最是事有所可疑而不得諮焉。則區區戀想。不但契闊之常情而已。伏惟仍過正朝而歸。則歲前願一會于中半如汝老家。辨疑改字要當面勘。而弟不能曠日離去。杖屨又不能動。則令熞生亦可往復耶。
此以疏賤之臣。且承 別宣。冒上文字。繼有 除命。將又不免再控。益復惶恐。昨見春兄書。問此去就。可知其所以自量者審。而此則勿論。其他往來。當費數十日。不可以老人朝夕粗安爲恃而敢生遠出之計耳。京外諸人皆以爲左右可一行。顧其義何如。向來嶺事則自 上處之無憾。從者溫泉一往來後。似不
當每以此爲辭耳。鄙意以爲在野之臣。不必爲國有大禮而進也。但念元良德性未定。習智方長。而得有如執事者。名以師傅。爲之接見。而使有以知所敬畏。則未必不與過宋而性善之說同功也。竊聞 聖上受侮之後。其所以下 諭諸臣之辭亦不但草草。則因此一進。又爲之兆。而使 聖念藹然之萌不至寒之。亦一幾會耶。且此別設之官。國家之美事。若執事不進。同春又復旋退。因或至於並與其官名而廢。則亦非細事也。況 聖上垂統。爲可繼也。自 上強善。而異日之功。亦安知不取必於天耶。事之或然者。古人有猶爲之者。竊謂今日之事。比如築室而先爲底定其基。故區區偶有所懷而敢稟焉。非敢自以爲是而勸執事之必行也。亦非喜事而妄有所希望於異功也。蓋商山故事。亦不足道。舟中講學。愚常愛其力量之遠大。而悲其志意之迫切故也。執事今日之行。雖使後人見之。不過曰爲國之誠無所不至。而猶有所眷眷於後嗣云爾。何妨於進退之大節。而其有補於當時者則似不淺鮮。故忘其僭率而相爲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