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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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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書(戊戌)

前承一書。魚傳耶雁寄耶。讀之宛然舊儀。不知千里山河之相隔也。起居飮食能勝。且無幾微見於辭語之餘。是爲慰耳。此中杜門吟病。凡百隨分。何足道。近日諸公遭遇。千載一時。士友榮之。區區所以憂則有大焉。昨者偶誦朱子語雖播於兒童走卒之口未有以諭賢士大夫之心一句。擧似春堂。未知果如何。賢契聞之。亦必一噱也。

答閔持叔書(癸卯三月)

昨蒙書問而致闕修復。可嘆。此留待幾月。幸有 引見之命。而又復差池。誠亦異哉。此亦不足道。 聖候不寧每如此。臣民之憂。曷有其極。數日後當決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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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妄費許多閒思慮。一時平了。亦覺省事。偶記牛溪有詩曰。 召旨慇懃動碧山。強扶羸病向長安。淹留三月成何事。贏得黃埃滿素冠。此何敢自比。而病中吟詠一餉。聊以爲慰。好笑。春丈書及疏草蒙示。感荷。此正論。何有異議。但未知朝家施否何如耳。

答閔持叔書(丙午四月)

令惠書。承旬宣起居之安。慰甚。 兩殿溫幸之後。臣民憂慮。曷有其極。皇天福我。靈液呈效。歡欣抃慶。太平萬歲。雖有邪氣。焉得以干其間哉。近事 聖上之所以處。出於常人思慮之所不及。此豈止爲一二人之幸耶。不佞懇辭 召命。未蒙 恩許。諸公皆以爲不可不進。故方將趨詣 行宮。卽陳情而退。未知果如何。兩丈一番往復之後。不復相聞。其去就亦未知終如何出場也。錦中從容堂祠宇。聞幾已成就。以農劇未免少待秋涼云。欲及令時奉安位版者。諸生之至願。而遷就如此。雖甚可歎。然終是必完。保無他慮。

答閔持叔書(丙午五月)

近聞一道物情。咸有毋以我歸之願。行何政而得此於梁楚耶。此亦可見人心之易得而國事之不難爲。然我公專制之後。蠲減之惠多。而未聞有根本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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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朝廷上藩臬無柰何。然公去之後明日復然。如之何。

答閔持叔書(己酉)

本職見遞所以專其田政。則朝家之意似非偶然。等第等事。民之所望。不可曲徇而自我善爲。亦極爲難。想有以隱度於中。有所定算而發矣。

答閔持叔書(庚戌六月)

竊聞風色比來尤駭。遠近莫不寒心。書中未嘗及此。而所以顓顓在於方內之溝壑。有以見志壹事專隨分盡職之意也。此亦豈無所欲言者。遠書不能多及。惟在默會。尙書之行。聞襴衫留在營下。漢制可復覩耶。不妨別造分惠。

答閔持叔書(辛亥正月)

承有頭風之患。然時事至此。未知公私之痛孰爲輕重。今歲之饑。八路同然。道殣相枕。殺越不畏。或者天之所廢。土崩之患。恐在朝夕。職思其外。其憂必深耳。昨見仲台書。尙滯廣陵。迫於 恩命。有狼狽之勢。未知更入文字後進退復如何。昨者遇尤公。相語及令昆仲諸公今日所處之義。相與憂之耳。

答閔持叔書(辛亥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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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遠。曲賜手札。勤問死生。深荷至意。仍承起居神祐。慰甚。然雲漢之靡有孑遺。苕華之不如無生。不意於身見之。其在保釐。所以勞焦者。必不但如私計之切而已。繼聞松台諸公一時淪沒。此皆似係運氣。奈何。想得瓜熟復 命不遠。聲息稍近。或有以少慰區區者耶。

答閔持叔書(辛亥九月)

千里手札。仍致小缸。乃蝦卵也。劇地孔道。公私酬應。至於親舊。雖有書。似難一一報答。況於許多簿領中有以念及於遐末癃廢之地。每得便輒問死生。亦可見精力之過人。仍念吾令昆仲誠有過人者。似欠蘊蓄優容之味。目見一事合爲。則不顧其他。勇敢直前。必遂而後已。較之退步委靡用智避事者。豈不偉然。然此愚拙平生區區妄作。雖不見施於世。而有所取敗者多矣。蓋凡事有本。而欲先治其末。則秪見其擾而難爲之功也。是以感吾令相與之深。而因有書。每獻鄙說而不知止也。

答閔持叔書(壬子五月)

兩度情札。二裹藥物。一時褫至。欣慰感荷。不可名言。仍審保釐起居神相佳福。公私之幸也。此每言無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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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復求却病之方。始知苟活之心勝。而古人所謂死生亦大也。賢者復 命匪遠。深切翹企。然竊聞朝著不靖。此正野血玄黃之時。未知天意之所在。而人謀之臧否亦如何耳。

與閔持叔書(壬子八月)

晦章不焚。不但天心大變。時事大潰。卽今憂端。正齊南山。然至於勝負則豈可以成敗論哉。所自慰者在此。而所謂持淸議者。或過爲矯激之擧則亦未安矣。最是名家子弟文雅重望朋友之所愛惜者。雖有不愜人意之事。而無復顧籍。加以標榜。至於醜辱。則似不免澆薄之風矣。鄙生前日入城。特蒙仲台監屢訪。至於東郊來別之時。故松谷今吏判在坐。鄙生爲言久揆可欲之善。其意固有在矣。未知仲台監能記領否也。台監新自外入。持論想公平。區區所望。不比他人。當此陰陽交戰之機。尤宜少忍。凡言語斟酌可也。年少輩最可憂。所論持正。而過激是爲難耳。仲台監計必往來于鄕。無由奉拜。奈何。此意不妨語及耳。此病自分廢縮。忍默久矣。微吾台。不敢出此言。台見此紙。必笑以爲老癃志氣衰頹。無復曩時之意。然今事少異於曩時。亦嘗爲仲台氏言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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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書(癸丑七月)

遠賜台札。有以開釋區區慕仰之懷。承審夙夜之餘神相起居勝安。尤喜。賤病挾暑。比來轉劇。雖見秋風。蘇起未易。 灤朝之日。晏然私室。微分不安。然自量筋力。有所不逮。極以爲撓。大浸之後。民事又如此。公私危厲之端。十倍於前。在執事。所以負荷之重。不比尋常。最是盍徹之急務。其能辦得耶。 緬禮外凡公上浮費之入。一切防塞。則民或受賜耶。田野過慮。僭率及之。錦儒所請。聞公移到郡久矣。崇義右敎。自是執事事。然一境相忭。永有所賴。稱頌盛德。當與從容風義流傳而不衰耳。秋官遞易之際。又値奉 命。江都之倥傯何如。而能不忘岐山一言之諾。曲副遠方多士之望。若執事者。誠非常人之所及也。敬服敬服。

與閔持叔書(甲寅九月)

伏問起居。此脫濕爲幸。尤老又遭郭。狼狽而歸云。爲國深歎。事至於此。奈何。此事尤初待命之時。明陳曲折於 上前。使 聖心曉然。先放禮官諸人後。使尤入來製述之意。此則向人不一言而已。至於文瑞令來訪。亦語及。則唯唯而去。若有歸謀諸公之色。竟失事機。致誤如此。然此公去就。似關時運。豈章子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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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爲哉。伯台遠行不遠。令人惘惘。庚子年此登對時陳白三年之論。古亦有之。仍擧退溪,高峯反復之說則 上曰。此則設使三年爲是而今雖行之。尹善道之罪爲重。此敎明白簡當。至今稱頌不衰。正爲今日準備之 敎也。甚矣朋黨之有以亡國也。改封 陵之至論。見沮於張疏。其張本誰歟。驚動神靈。亦能挻災。使朱子不知堪輿之理則可。不然則豈不爲痛哉。無有言之者。柰何。此紙卽還。

答金延之(壽增)書(乙卯六月)

在遠常切戀德之誠。到此心先馳於左右。得承手書。所以存撫憂想之意甚勤且至。感荷。恭審毒熱。政履淸勝。尤慰。此何足道。隨分粗安。而鬐海栫棘。思之氣塞。然以劉元城故事見之。令甲所載州郡尙多。未知終保無他否也。

與金久之(壽恒)書(癸卯十二月)

伏惟窮冬。台體候萬福。瞻慰不任。惟泰謹仰。先人之墓在於錦山。始方謀立小碣。而尤庵宋二相銘之矣。篆書未有所請。顧此癃廢。不能躬自造門。敢使舍弟惟謙拜懇。幸乞書惠。以賁泉壤。則闔族之感如何。

與金久之書(乙巳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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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聞 玉體益安。頻御經筵。 宗社生民之慶。而同春入洛之後屢承 賜對。昨見其書。未有病語。只以無以稱職爲自愧歎。亦奇哉。明良際遇。信有機會。豈人力之所爲耶。所願諸公相與寅恭。毋徒事末爲。目前之計。務循根本。圖遠大之規。則由是進進。何事不濟。須臾毋死。幸親見之。草野之微。與有榮矣。前在溫陽。伏承篆字卒惠之敎。感幸之至。茲敢專人。

答金久之書(辛亥六月)

民事到今。如水益深。區區危厲。不但私計之切而已。竊想諸公。職思其外。其憂必深矣。 聖上臨下。君子在朝。而國勢之岌嶪如此。未知天意果如何也。或警動上下。亦有爲之機會耶。如吾執事者。旣已立人之朝。到此無復可退之義。惟當鞠躬盡力。有死而已。如何如何。嘗記先老先生嘗語于不佞。以爲一日爲我所當爲。則雖亡豈不快哉。此先立大本。置死而後生之意也。常默誦之。欲一言于左右。幸蒙辱詢。有所感懷。忘僭率而並及之。幸恕察也。

與金久之書(己未十月)

今日之禍。無人不被。而豈復如鄙人之所遭乎。昨到兔山。與合寓相近。一幸也。已往所以致此之由。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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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處此之意。略陳於朴徵之書。使之奉稟於座下。乞細量而敎之也。事出非常之變。豈宜朋友忽焉不爲之加戚耶。

答朴和叔(世采)書(乙卯九月)

累臣罪大。 新王聖明。不卽顯戮。已是寬 恩。到此以來。隨分自安矣。千里遠書。所以慰諭者甚勤切。可謂同病相憐也。聞南警又急。飄飄者竟何許耶。復無山林講討之敎。讀之令人愴然。

答李同甫(喜朝)書(丙辰九月)

累人何足道。遠書相問。所以慰諭之意甚勤。可見舊誼之拳拳也。承審厭煩就閒。增修先築。菽水之餘。日富其業。令人歆歎無已。此依分自守。死生付之悠悠。則其他口舌。不欲掛之心頭。而荷賢契愛余之至。聞人之言。卽疑于心。有問焉。又徵其原本文字。其意豈偶然哉。不復自隱。敢以呈似。見其中有違於禮意者。更考經文。參以己意。因金重叔。一書投示如何。

答李復初(週)。兼示擇之(選)書。(壬辰七月)

前承手書。感慰何量。情愛所在。無日敢忘。而杜門孤寓。人事絶矣。大府台書。亦不能一一修復。此豈簡慢。勢自然耳。日月易邁。心制已闋。孝思悲廓。想無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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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而性命神扶。疾病得全。尊府之福也。德門之慶也。朋友之喜也。秋序已屆。侍奉日勝否。此中無可說。石室之訃。近始聞之。痛哭之餘。仍切有感于中者。不才知分。十年丘園。何有世念。中間妄想。容易出脚。蓋此老爲之前也。終使讎怨滿世。大小狼狽。株累波及。無所不至。大府今日之孤危臲杌者。原其所自。則不佞亦不得辭其責。然禍福之來亦命也。惟當盡力於所當爲。處己行事。一出於粹然。異時雖被斬頭穴腦之患。無愧於吾心。有辭於後世。士生斯世。宜有自立。寸鐵在心。人誰我奪。季公稟才淸邁。執志強銳。臨事慷慨。何患不成。區區所望者。必讀書多而知識長。見道大而局量廣。男兒事業。不在於涉獵糟粕。綴緝華藻。苟取一時名譽之盛仕宦之高而已也。賢契今日急務。須取大學論語。潛心熟讀。次第而上。間讀綱目一書。日有課程。兼做擧子文。又必以朱子書爲業可也。蓋古聖賢中惟朱子時世爲近。而宋以上治道得失。人物取捨。皆有折衷之論。而凡入學門庭谿徑。廓而闢之。有發其軔者。無復岐惑之憂故也。有能志乎此。則吾當以所聞於師友者。倒廩而進也。

答李擇之書(癸巳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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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帖得見。何慰如之。侍奉學況神相勝安。區區慕用。誠不可忘也。基公大捷。喜極而悲矣。如賢才志。有能自力。何業不進。何功不成。朱子大全專功最得。初間入頭。未免望洋之嘆。栗谷文並年譜通貫首尾。有玩心處。精讀熟複。少有所得。如科業少技。可俯而就耳。幸賢取而試之。

與李擇之書(丙申)

承書久未復。戀戀在心。書來不足慰。書去不能盡耳。近以函丈病。往來省侍。日見其危篤。且有兒小疾患。了無悰況。日邊消息。聞則皆可驚心。將奈何。入山恨不深。深亦無益。都將萬事。付之一蒼然。而及此看見一書。要心一時平快而已。惟冀僉侍況沖裕。暇日各自勉業。復初同照。黃君美曾見書。方困於疾憂。作此已倦不能及。此紙相示如何。所懷豈有異同。

答李擇之書(丙申十一月)

兒還惠書。承侍奉安吉。學況增勝。忻慰之劇。賤拙偶得寒疾。一月不起。始得差境。委憊席上。自顧精力如此。不得着功於看書。益懶放難收拾。可懼。如賢萬里前程。方未免科文之累。雖似不能專經。只一心無忘義理。隨事加工。則是學耳。如何。程文之外。有見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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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何不拈出疑處相問及耶。有時靜坐一室。日看心經,近思等書數板。有益矣。吾病懶。且以廢棄於世。不欲與人往來。故至如賢輩。不得數數奉書。亦沒古人意思。殊可愧。賢遠離膝下。從事四方。終世不可得。朋友之親厚。果有如鄙拙者乎。看一書有相問。則當數數往復而不辭焉。須諒之。病中偶有懷。幷及之。安峽作宰雖薄。或有資於孝供。可喜。但稍遠爲欠。

與李擇之書(丁酉)

日月易得。去年今年。吾年已五十一。回顧茫茫。所成何事。不覺瞿然。賢則尙富。然計之指屢屈矣。想未免科文之累。才志可惜。何不破甑燒廬。到得更無可爲之地後一付于命。泰然行將去耶。此中衰益甚病益深。如此而生。如此而死而已。奈何。惟謙之得宰便近。足以養老。私幸。安峽風味何如。想遠離爲不樂。而隨事盡分可也。謹愼優爲。佇聞政聲耳。

與李擇之書(丁酉二月)

兒子未免泮行。其意宜在必得。幸以得之。又有事在。膝下離違。自此始矣。方見肉食之人。公私憂慮之不暇。而欲躬駕以蹈其轍。不可以已乎。思之可笑。除是一箇男子。有才足以尊主庇民而爲之者。則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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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兒子何足道。爲賢輩偶發此言。而若他人見之。必捧腹大笑。然少年富有。不可無此意思耳。

答李擇之書(戊戌八月)

見書後日月亦多矣。侍奉外學況此時何如。相望之遠。一面無由。則只切戀思。悵歎而已。近則春,尤兩丈想獲從容。所以觀善者益親切。必有問業。其書何執。 上候漸復。大人復入相。春,尤左右之。時事庶有想望耶。向者花潭冊見惠。一讀之。令人可感發也。其意味似非吾家正宗。而不有所自得。如何說出。此又非依樣蹈襲者之可比也。

答李復初兼示擇之書(辛丑正月)

歲前得承哀書三度。其一副以新曆者。先君之思。以及鄙人。奉玩愴感。幾至涕下。不審哀興寢僉勝否。日月易逝。練期奄迫。伏惟孝心彌切。何以堪抑。區區瞻戀。有不能已。此何足道。比來病患憂撓。纔得差安。老人幸粗健。兄弟無遠。一日無事。一日之福也。第此一身從頭徹尾都是愚狂。屢踏危機。曾莫知懲。到此讎怨益衆。火色可畏。然此豈但一人之私憂。不知有何禍釁伏於冥冥耳。奈何。誰之告語。時與某友相咄歎。

答李擇之書(乙巳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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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禍益深。舍弟乃又奄忽。人家豈無一二喪患。而孰有如此重仍慘毒之甚乎。此生人世。能復幾時。而少者健者何不少延其命。在我之後。而反易常理。使我重困。有所不堪而剝割之酷耶。南原大兄之喪。又是不意。摧痛之懷。何異同氣。然持而自比於吾子吾弟。亦云有年矣。柰何。前在溫陽。手書勤慰。悲感之至。卽日炎熱。仕履及柔衙侍奉諸況何如。方今 聖候平復。後車有載。溫泉之慶。不可勝言。此獨寓空山。與病爲隣。尼衙五十里之地一往來。必數日頹憊。最是開卷有以忘懷。而精神有所不及。昏倦易棄。終未見快活時節。奈何。

答李擇之書(庚戌四月)

示喩皇甫公與金節齋並享與位次。鄙見則似當如是。未知諸論如何也。此兩人若在大事不成。所以見死於難。其節義豈不可見。非但邊功而已。

與李擇之書(癸丑正月)

歲改未聞。倍切懸懸。此喪明以來益孤苦。心緖忽忽。了無生世之況耳。永台負荷之重。不勝公私之憂也。常思先大監平生有素定。定則一毫不少撓。義理有主。而亦不咈於事情。故雖當險艱之際。所以自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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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狼狽也。世契之賢。宜守餘矩。而未及中身。人有議之者何也。因永台之憂而並及之。幸恕其僭率。而益加自省也。

答李擇之書(甲寅十月)

筵席說話。旨不明白。義涉苟且。深爲某台惜之也。此行中間留滯得便。則 山陵之時不至行役之勤遠。亦有是計。而未知果如何。老劣餘喘。深銜 國恩。白首衰淚。一哭於 廞衛之外。何足以畢吾私義。而爲此彷徨。終難免狼狽之歸。亦可悲矣。細惟此是奔赴之行。至於俟命之擧。似不在於藁次之遠近。而被罪諸人並皆蒙放。然後始可論去就之節耳。然此則無害於義者。隨衆而已。如何如何。

答李擇之書(己未五月)

頔兒以鄕家有痘患。到京還歸。所付惠書。昨始承拜於便中。多少示意。謹已備領。欣荷。信后不審侍奉字履增勝否。此中一切如舊。想念島中嚴棘毒瘴。雖欲暫忘。不可得也。然次第事曷計先後。後 命一至。都無事矣。所敎先丈行誼。以鄙劣舊嘗受知之深。欲記所聞見甚切。此無可辭之義。但荒蕪恐不得爲摸出實錄是愧。然若少緩死則當奉副焉。誌文亦難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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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此鄕人見此窘束。往往有所饋送。不得已受之。然此則無報贈之物。墨甚貴。故方欲請於左右。來惠有敷。如解此中事耳。

與李擇之書(己未十二月)

復初竟死於道路耶。千里聞訃。不勝痛哭。瓊雷之望。忽又原濕之求。想令情事。此心如割。奈何。鄙人去月廿二日晨坐讀書。猝得風症。語音艱澁。守甫問于兵判。以謂腎臟風之類。服藥比初稍歇。然久不快差。恐終成病人耳。疏事。來此之後諸議一向以爲不可。今聞歲抄有職牒還授之 命云。乘此機會。欲爲陳章。而方與光台商量。未知其意如何耳。

與李擇之書(庚申四月)

頔行。已付小札矣。 國家之變。國家之不幸。亦國家之幸也。諸公必有所懲於己丑之獄。尤宜必愼必審。然事無大小。而以公心處之。無一毫私意。然後可以無愧。況按獄之體。得其事情而已。鄭賊出於名流。至於崔司畜。又其下者。安知鄭爲賊而崔未也耶。崔在山林恒言曰。朴某鄭某斬。然後國事可爲。松江已知其妄人。以牛溪之言。有救崔之意。至有擬疏。故彼輩以爲陰陷陽救。按獄公嚴。不失事體。無一毫私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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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誠難矣。誠難矣。今日之變。出於肘腋近密將相交驩之地。自 上預知事機。而幾微不見於 玉色金聲。使締結宮禁之權臣。連仍內人之公子。不自覺知。其爲 聖量大度。無愧於古之賢聖之君也。然此豈人力之所及也。臺省之職。銓簡之任。賢友似難免。知舊之憂。又倍於人矣。鄙人疏事。已失其機會。雖甚狼狽。顧吾心無愧。以是自慰而已。少待鞠事之畢。欲爲呈疏之計。光城已審其意。自賢友所。私相反復。善爲措辭。來月初間呈後待 命還配無妨耶。亦相量的示也。

與李擇之書(壬戌六月)

旱魃斯酷。恭惟台候神相備膺百福。仰慰區區。病人春末扶曳強疾。始作錦鄕之行。留月餘而出。路由孤雲牛首。瞻拜兩先生衣冠之藏。歷宿遯齋之下。適會故素諸人。但語澁欠款耳。此則可謂窮途之幸也。然人事變嬗。俯仰多觸感。奈何。歸寓頹榻久不起。然不卽溘然。亦怪事。欲雨不雨。更過數日則農事已矣。連歲凶歉。民窮財竭。公私之憂罔極。未知朝廷何以待之。屈指諸公。誰能辦得大事。中夜繞壁。未免涕泗。適有便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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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雲擧(翔)書(甲寅正月)

忽蒙專使。遠賜長牋數百千言。新春起居慶福。喜慰之餘。敬悉仁人君子愛君憂國之心。顚沛不已。又有以見夫子之勇遠過孟賁。而至欲使敗軍之餘卒。張旗伐鼓。背河更一戰也。呵呵。然此所蒙 恩數。雖出於意慮之外。而顧分憂惕。尤無自容。方且上章祈免之不暇。敢復他計耶。自念己丑之狂疏已往矣。己亥進言謀事見敗之後。自分閉戶。其於世道。有若鄕隣。故數十年來少無干預於時議。且道不佞一日供職一言及事耶。蓋此與任世道者。事體亦異故也。如何如何。今疏草呈上。或諒私義之有在耶。此病曩日行役之餘尤憊敗。就深調養。方又向神院寺。爲數月之計。未知左右更無飛庵之意耶。一番中會。似不可已。徐自圖之。預深企仰。

答李雲擧書(乙卯閏五月)

今日之行。已知有此。不足驚心。宜春邈焉。方深爪繫之嘆。自此德望之尊。當與朋友共之。暮年光華有以俱榮。則亦不知道途之遠毒熱之歊耶。馬上得見手書。所以相諭者正如此。竊自笑之。故又爲之言。然使旁人見之。且涉虛夸。千萬自愛。各自愼默可也。

答李雲擧書(丙辰四月)

去年至月廿七日書。今月之初。始得承拜。何慰如之。此前又見鬐栫書。謂從者處之甚安。到此雖復戚戚。無益也。以此各自勉焉。雖有進於此者。更無所懼矣。萬事付之悠悠。此中風土之善惡。亦不須問也。坐此瓮裏。牢落閉門。了無所事。早晩只得看文字。然聰明已損。隨得隨失。高明富業。想不至如此矣。落落涯角。更見無日。臨紙未免一悵。然忍之而已。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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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雲擧書(辛酉七月)

前承下札。所以敎諭之意甚懇且切。迨用感荷。病人沈綿中加以喪患連疊。杜門空山。人事廢絶。所謂工夫不待勉強。而自然閒曠無事耳。至今久稽答謝。或尊俯諒此意矣。玆者辱問且及。第切愧歎。古人曰。親戚不悅。不敢外交。曰朋友曰道義。羞向人間說道也。每思德坪聯枕。戒以默毋自卞。是不必得爲在己。失爲在彼之意也。然不可但施於此。何不更獻於無隱之地耶。呵呵。

與李仲羽(䎘)兄弟書(辛丑七月)

春行惠附手書。承領侍奉仕履匀慶。深荷慰感。此何足道。時從兩台。語及國事。則相隕涕而已。顧念廷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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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深憂遠慮者。此何時耶。少友中可恃者。屈指亦無幾。大受兄弟出。則賢輩不孤矣。其能會精聚神。竭力殫誠。不顧傍人譏笑。不計一己利害。雖見擯斥竄死。無復悔怨。果不負朋友之所望否。區區過慮。此正存亡之機。名爲士大夫。自古其有國亡而獨存者乎。今日賢輩。決不可與悠泛忨愒頑鈍之流。合汚而同歸耳。感敎示之辱。聊此相言。然深於此者。煩不敢及。此意大受輩不可不知也。

與金季明(益炅)書(壬辰七月)

千里相望。一見亦難。人事之可悲。有如是哉。然區區所望於賢者。性雅而志強。少無世俗浮華輕薄之雜。可與爲學。可與爲大人之事也。師門世業。必賢者繼之矣。願莊重簡默。加工爲己。先自治而不必治人也。千萬默察吾意之所在。愼交遊近書冊。使吾心有所存主。而不怠其所事。則雖欲點檢他人。有所不暇矣。如何如何。

與金季明書(壬子)

阻闊幾年。書問亦久斷。區區向往之懷。何日忘之。卽惟令體履眷聚各安否。此病閉蟄。無復曩時筋力。老而不死。又見今日景象耶。常思吾德門休慶彌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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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家當與共之。則其憂倍甚。永令聞爲太學士。望實宜無可讓別人。然位益隆責益重。將來似不止此。私心切切。匪榮伊懼。令侍諸公千萬加勉。恒存無忝之戒。吾輩之望也。況此時言語尤難。公私大小之分。不可不詳審。此不待鄙懇而隱之於中。必有所定矣。杜門罕接人罕出言可也。此實肝膈之要。幸毋更疑。

答南雲卿(龍翼)書(庚戌三月)

緣此疏違格。得再見手書。謹領示意。慰荷。此到家困頓不能起。未知公私有何所事。而自取狼狽如此耶。可笑。疏本略有所改。年號前後皆不書。不見却於政院耶。

答南雲卿書(甲寅四月)

頃日入城。緣此忙還。不得奉拜。耿結于中。久不能釋也。不意遠賜手書。所以眷存之意勤且切如此。奉玩慰荷。無以爲諭。惟泰到家以來。病憊尤甚。卽以舍弟葬事。留在山次。悲疚不自堪勝。得見邸報。以此微蹤去就。至徹 宸嚴。而致有紛紜。第切愧懼。 聖批懇惻。顧分踧踖。豈不知趨走爲恭。而旣出都門。病情且劇。中路低徊。竟未免扶曳而歸。回望終南。只竢斧鉞耳。

與宋希張(光栻)書(辛卯七月)

君之疏擧。謂之善歟。則載餉甚厚。謂之妄歟。則誠心所在。吾亦不知其爲說。來示運氣關係者似得矣。柰何。近就書冊。自立一箇規模。日有新功。頗覺意味。餘外紛紛。亦何足道。居鄕不謹。是自省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此外更無奇策。性本弛緩。雖利害切身。不甚驚心。揆之以道。亦不外是。君毋爲我戚戚之甚也。惟我之故。株連波及。靡所不至。將來禍患。亦甚可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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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希張書(戊戌十月)

仄聞尊府復入銓。 天眷日隆。王事日埤。愈深其責。愈見其難。可憂而不可喜耳。此時子弟之任。尤不易。想不待人言而慮之審矣。然區區更望加愼焉。

答宋希張書(辛丑閏七月)

廣陵先墳表石。聞周旋運致山下。感幸如何。前面大字。愼獨齋所書。欲刻某人書於下方。乞賢出往臨石寫惠如何。愼字北漆上送于舍仲處。其付刻排置。精審爲難。舍仲生疏。故尤望賢指揮耳。

答宋希張書(癸卯十二月)

黃山書院祭文。日期臨迫。似不得周旋於他手。尤丈在彼雖病。數句之文。豈不可爲。恐終不得辭耳。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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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以誠請懇。則亦何忍一切揮却耶。此之不敢。非但文拙而已。有病而已。此院依石潭之制。並享靜,退兩先生之意。鄙劣平日稟於愼獨齋大爺。已作通告士林之文。而爲一二人沮之。昨因重修文字往復之際。偶及此說於尊丈矣。吉甫諸公聞而是之。始乃有是擧。此斯文之幸也。恨此遇病不得往覩盛儀。而敎示祭文。亦不敢勉副諸公之意。愧悚。然今日此等文字。當有所屬。在此無慊於心耳。

答李子安(興稷)子固(基稷)子輝(光稷)書(壬辰)

前後三書。各出三契之手。三次承拜。每執一而三反。有以貫乎三契之意。皆眷眷於鄙拙也。秋暑未闌。侍奉之餘僉學況匀勝否。石室先生遽啓手足。千里聞訃。只切傷痛。歷盡天下之變。全吾所畀而歸之。丈夫大業。如是足矣。奈何奈何。此中無足道。嘗聞伯賢有志古學。勇意前進。何患不成。不知見讀何書。所與遊者何人。千萬加工。毋以世俗之浮華雜吾心。毋以外人之譏嘲沮吾事。存久漸熟。積累成就。毋如拙者之婾惰齟齬。反成狂妄。終至狼狽之可笑也。年來百念俱灰。惟切自悲此生之不可再餘日之爲可惜。而懶習未祛。衰病先至。何嗟及矣。少年朋友不無其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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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所望於僉賢。意非偶然。幸加默察而各自勉之哉。子輝性質強勁。才器俊邁。發軔正道。堅執不回。則臨難大節。亦能辦得。而但信道力學而後。可以成就其大。如何如何。

與金正平(萬均)書(甲午四月)

聞公大捷。豈勝喜悅。此德門之慶也。天所佑者。然早年之戒。恒盛之訓。敬爲公誦之。出身事主。此其初程。凡百斂束。愼交遊少言語。最戒酒文。恐爲公第一着工處耳。如何如何。廢拙何足道。退弟意外得官。而去必相見。此中事問之可悉。惟俟公早晩展掃之行。得奉拜之便耳。

與金正平書(己亥六月)

日來侍奉餘僉履何如。病伏無聊。懸注倍切。狼狽賤迹。釋負則幸。而 天語加隆。愧懼猶未已耳。昨蒙委訪。去後益耿耿。廩料再辭。有更爲輸送之 命。而更思之。不敢辭於鄕。辭於此無據。故終不能辭。亦遲回之一事也。

答金正平書(乙卯三月)

外家先墓石役。蒙眷念庶有以營理。得遂亡母之遺意。感極幽明也。海莊歸軒。邈焉難攀。托於杯酒。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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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縣。自今觀之。可謂高志禽魚晩計也。疏章元無是擧可也。各自爲意。初不商量。雖歎奈何。外食內攻。百孔千瘡。不勝其撓。塞耳靜慮。未禍到前。只得隨分任之而已。此亦不自耐堪而爲此呶呶耶。幸一笑之。

答宋道源(奎濂)書(戊戌正月)

昨聞五馬近過。而恨交臂之失。茲蒙手書之辱。恭審新元。侍奉萬福。喜賀喜賀。此中亦安奉老人。吾輩所望。外此無他。承壽席之邀。豈勝存沒之感。雖有功緦之服。旣忝通家之分。在所不辭。而身病適重。方委床席。當觀數日調治。以爲進退耳。

答趙復亨(根)書(乙卯十月)

書至。恭審政履之安。仍承坡西大府起居慶福。慰甚慰甚。今年大浸。治境尤酷。實非常之災也。受人牛羊。所憂勞惻怛救焚拯溺者。宜不暇給。而又能眷念旅瑣之狀。有此佳惠。至於溫衣紙幅。尤足以見得無寒乎之至意。雖以陳三之節。有不得以辭矣。此中靳靳依分。眷聚之擧。老婦停行。兒子輩數三先至耳。鬐音尤渺然。土疾聞之憂慮。然此翁精力過人。旣云有疾。雖不及元城無一日之患。嶺外死人。豈復有愧於鄒志完耶。恃而不恐耳。無由與左右一握以展多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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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鬱不宣。初秋偶有吟。邊塞秋風一夜吹。涼生虛館客先知。故鄕千里家人遠。病怯無緣覓故衣。賢若解此中意。故竊笑而並及之。

答趙復亨書(丙辰四月)

書至有若更對。極以爲慰。站上之苦。已想矣。奔走之餘無病語。是爲幸也。承明日還官。雖無公務之急。羈窮之中。豈有好會之頻得乎。此靳靳度日。鬐音聞之。所患爲慮。然滂死禍塞。已有古人之言。吾輩少延。更有何竢。大命靡關病健。亦相勉自靖而已。

答趙復亨書(戊午正月)

得書甚喜。承靜中侍奉眷聚各安。尤慰累劣數年無病。竊比於古人絶嗜欲。未嘗有一日之痛。去冬初寒少失攝。久不能起。東坡所謂老健終是不久長之物者。眞理到之言也。近事。來諭勿以往來之言爲疑。敢不服膺。尤公之學問文章志行氣節。刻苦成就。求之古人。罕有其比。際遇 孝廟。贊助大計。所以明天理正人心。其功有關於天下後世。朋友之同事者與有榮矣。今鑴,穆輩百千人。攻之斥之。雖欲殺之。比如大鍾擊之愈鳴。蓬栫責辭。愚亦悔之。自此漸至於平平坦坦。同歸於爛熳而已。少輩嘵嘵。自當止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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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益鍊兄弟書(丙申六月)

伏承專人致書。具示多少事。甚慰。日期旣已改退。至於 上聞。不可復容他說。卜山事。自來人家無不敗乖。其不與人爭。及期安厝者。屈指無幾。風水陰陽吉凶禍福之說。渺茫荒惑不可準。今者僉哀決意。克定大事。得其便近。無愆禮期。亦足聽聞。豈但私幸而已。空山閒淨。了無人涉之地。得之豈不佳哉。終世遍壤。求之甚難。旣不能擺脫諸家之說。而尋師問兆。則孤雲雖近僧舍。不愈於村家所在。犯法干律。相奪而相爭耶。僧舍本不當有。如儒敎明。王法行。凡諸梵宇。在所撤矣。終不相容。而雖未免撤舍移基之擧。不足爲恤矣。所以區區淺弊終始之見如此而已。尹兄力執。必有所定。恨不得面確。無乃慮或緇徒卽今呈訴。惹生鬧端而然耶。已 啓聞之事。無他端而今不可變改。珍山老兄之言似是。如何如何。旣承招懇。且聞 賜祭近行。圖人馬及期當進。而病中人事。朝不慮夕。未知能無更魔否耳。哀當大事。必欲自盡。斯文諸公。各陳所懷。勿之有悔。分義情理俱當。玆承勤問。只達鄙意。更須遍議。歸於允當。切望。

與金益炯書(壬寅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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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精孤雲之拜。瞥然終不見伯氏顏面而歸。倍切愧歎。卽日。諸況益勝否。墓表文字。強其不能可笑。亟送于美兄許。使之添删加潤後。更就春,尤兩台。詢其可否。如終不可用。則改圖爲佳。昨來兩冊姑留。但無紙具。不能謄寫。可歎。

答申聖時(啓澄)書(辛亥十二月)

令愛所患。又有新症。令人搔首。然所貴於人者。惟信與義。鄙拙不足道。初不以俗流期待賢者。則以一時病患之故。何敢自棄成說。相率而歸於禽獸夷虜之風耶。寧遲緩成禮。或仍久廢疾。係是自家命道。以是相慰而已。自此更無可辭之義。惟在左右進退日期而已。如何。

答申聖時書(己未九月)

秋風漸高。塞上形容。彼此俱安。可謂私幸。然初聞合啓。惟思 聖允一下。次第及之。靜以俟命。心亦自安。遭此非常。甚覺多事。略搆小疏。因縣道欲上。而本府方伯。皆有不肯受之意。故直送于京。則𩒮姪與若干知舊謀所以呈。而年少勸使亟上。長老皆力止之。至謂此疏上則大獄更起。加罪尤棘。延禍其門而身且不免云。方欲更送在此兒。期以必呈。而觀其意畏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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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甚。雖十遣必從人言。故欲親詣近畿。此計何如。不得已也。占辭蒙勤示。比遯尤無吝。佳什。吟詠一過。悽惋而兼有和平之意。可喜。

答李廈卿(橝)書(丁巳正月)

今承遠問。慰感倍荷。近日窘急飢餒之狀。足以當諸人遷謫之苦。運氣所關。賢安得晏然而已乎。好笑。累人性本弛緩。又嘗從事於習忘之功。至此覺得有力可觀。以爲無異平日。擬於涪陵則過矣。方欲更尋眞實源頭。致力於古人爲己之學。而日暮途遠。恐有所不及耳。

答尹叔度(憲卿)書(戊午二月)

聞吾契留心古人之學。不以常調自處。令人起意。自朱子示門庭蹊逕。不啻明白。人甚不求耳。但取其書而潛心讀之。師在是矣。不可泛觀。篤信爲貴也。顧此庸陋。病懶中廢。到此垂死。悔亦無及。以是爲戒。尤有所望於賢友也。方衆棄親叛之日。蒙雅度不遺。至有易子求敎之意。深恐相累。然劣孫同處。必有資益。是則爲幸耳。

答尹叔度書(戊午四月)

示諭勤至。仍審謫中動止諸節。慰甚。茲又申問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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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荷無已。第聞不安之候。不瑕有傷於風土耶。深慮深慮。此則筋力倍損於前年。然老衰之致。無足怪者。常念朋友間罕見有志於此事者。聞賢友篤志力行。身雖處險。心則維亨。鵩舍之靜。尤可專功於讀書。故偶於前書樂爲之言。蓋此老物。早嘗從事於師友。非不留心於古人之學。而病懶成習。未免中途之廢。顚頓狼狽。以至于今日。中夜思之。時一自笑。然所以見敗者。非以留心於學而然。學而未盡其術故也。今又以己之所嘗試者。望於賢友而懇懇不已。則使他人聞之。必曰胡不自懲而反勸人爲。然竊觀諸公今日之擧。前古之所罕有。風義則可尙。而若無自家見得是非。則歸於隨衆之流。而徒得其黨人之名矣。是以。區區尤竊懼焉。苟能奮發。益勵其志。看書以窮理爲主。凡立論處事而義理爲大。絶無世俗拘牽之態。則思過半矣。老物朝夕且死。雖欲自強。無能爲也。惟願賢友毋以過謙爲辭。擔當大事。則初間雖有出入之時。久久自然成熟。如何。

答尹叔度書(戊午五月)

復書。承謫中無他苦。見諭之意勤且切又如此。慰荷無已。吾輩所遭。已是非常。若不加工於自己分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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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虛拋此身爲可惜。浮夸無實。重貽時人之笑。徒取其死黨之名而已。甚可懼也。是以。前後奉書。不避僭越。暴露腎腸。悉陳於吾友。冀有以專意此事。而屢言不置也。玆承讀古人書分寸躋攀之敎。此區區所願聞者。只此一心。何事不做。何業不成。所諭內無篤行。徒竊虛名。固小人之儒也。欲避其名。反爲諧俗之計。則亦君子之恥也。然賢友旣言虛竊病矣。不學則已。學則不患不篤。老友之所以慰荷者卽此也。至於門路之問。所謂問路於盲者。前書所以誦其舊聞者。只欲發端於無事靜中耳。非敢以誨人自任也。然竊聞朱子書節要。如人之病隨症投藥。非不切實。然論事處多。論義理處少。一卷合誦百遍。當自熟矣。欲讀小學書儘佳。然只消旬月工夫。然後又取四書。如朱子法次第看讀如何。近因兒輩在家。以此書所疑晦處抄錄問之。未免酬酢。註說往往有新得者。平生非不講明此書。而到此覺多有誤。聖賢之書。眞難讀也。

與李相國(浣)書(甲寅五月)

自聞大拜。區區喜不能寐。顧吾宗門近來弊甚。位高鼎軸。絶無而堇有。追思先德。積善之慶。至此益有所感者矣。然此則私也。當此大亂之日。 國勢岌乎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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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 聖上霖雨賢德。似非偶然。未知負荷之重蓄積之素。何以副此朝野想望之深耶。區區所以憂慮者。反有大於不寐之喜也。

答申公獻(琬)書(戊午七月)

謫中人事斷絶。不見洛下親舊書久矣。風義所在。不忘傾蓋之情。遠賜手畢。所以示諭之意勤切。感荷無已。仍承郊外優遊。日有閒靖之趣。更加實功。益富其業。區區之望也。老纍重傷風土。又經大寒大暑。不比常年。堇延孱喘。無足道者。羈旅窘束。自是常分。雖蒙主人之曲軫。恐有累及之患。第切未安。

答呂希天(聖齊)書

郊外遠將。深荷眷誼。此承手札。實出意表。 聖批祗受。尤增皇悶。 批旨哀痛惻怛。讀之不覺痛哭流涕。然歸路幾半。都門已遠。不但病情危苦。其勢不能還入。未免更入文字而去耳。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