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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峯集序[李縡]

老峯先生集摠幾卷。詩文若干編。疏箚書牘爲多。嗚呼。古人云臯，夔，稷，契所讀何書。此特有激而發爾。使臯，夔，稷，契而不讀書。何以爲臯，夔，稷，契。但所謂讀書者。非若後人之讀書。其形諸事業。見於訏謨者。莫非天理人道之粲然。則其爲

文章。莫大於是。知此義者。其知先生乎。先生姿稟英特。蓋非季世人物。立心制行。斷然不苟。觀其所責難於君者。一以堯舜爲準。卽其所自期者可知。先生生而際寧陵不世出之聖。若將以有爲。而卒不能措一世於大猷之盛。是固爲千古大

恨。而立　朝四十年間。其經濟之略。啓沃之術。光明俊偉。至今赫赫照人耳目。外是而求先生之文。其亦末矣。然先生之所以致此者。蓋亦有本。先生自少慨然慕古。不讀非聖之書。又能尊賢取友以博其趣。故其發而爲事業訏謨者如此。是則先生之文。固不在於

文字言語之間。而其爲文也。亦本之仁義。明白紆餘。骨骼開張。外而朝廷。內而家庭。以及於朋友交際。無一言一句不出於民彛物則之正。先生之於文。可謂本末具備。而讀書之力。信不可誣也。然則斯集也。雖不足爲先生之重輕。而是固德性之所發。精神之

所萃者焉。則後之欲知先生者。又安可舍此哉。嗚呼。今之時去先生未遠。而士大夫風聲習氣。大抵汚下。將不可救藥。使先生見者其以爲何如也。先生旣不可作。而獨是書在耳。讀之者因是而知志節名行之可尙。淬礪奮發。必思與之齊而後已。則先生振作

士大夫之功。不獨見於一時。而後之受先生之賜大矣。世所稱文章之士。其書雖多。顧何補於世敎哉。由是觀之。人之所貴乎文。果不在文辭之末。而欲爲臯，夔，稷，契之事業者。終不可不讀書也。善乎。胡康侯之言曰。立志以希文自期待。於古人。必擧希文者

何哉。以其生乎三代之下。志乎三代之上。且近而易法也。縡之所惓惓於斯集者。亦此意也與。

崇禎紀元後百有七年甲寅孟春。三州李縡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