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01
卷11
上同春堂宋先生(浚吉○癸巳)
行到淸州。謹具一書。留付歸便。竊想已蒙垂覽矣。久旱得雨。氣候淸快。伏惟此時道體起居神相萬福。夙夜瞻慕。不任下誠。甥路中幸無疾病。十一日。歸侍親庭。大小勻安。私喜曷喩。竊念維重。少雖受訓於家庭。不能佩服而勉勵。長則役志於科擧。徒知掇拾乎文字。聰悟之性。日益昏蔽。利欲之誘。日益侵攘。二十年來。倀倀迷道。回顧平生。所業何事。居常慙恧。若無所容。而循常習故。自不能振發其怠惰之質。幸造先生之門。獲侍几案之側。日覿德儀。時承溫誨。忽然有感發興起之端。頓忘庸陋之品。乃敢請業于下執事。斯豈非景仰之誠素所蓄積于中。而不倦之敎又能成人之美者歟。甥之私計。初欲留侍座下一二朔。受小學朱書等書。歸拜親闈。謹供定省。以其暇日。盡誦所受。過數月。又進門下而受業如初。自是往來京鄕。惟意所欲。詩書講習。以時自勉。適因大家東行。急於趨省。猶未克上承盛意。下遂賤誠。近日所受。只小學數十業。而亦不暇續誦。歸來悵悵。心若有失。辭退時。竊
欲仰請書紳之語。以爲服膺之地。而賓客滿座。行且忙迫。不敢率爾仰陳所懷。不敏之失。無以自恕。倘蒙不鄙夷之。或賜警誨。則所處雖遠。奚異於進退周旋於摳衣之列哉。適値紛擾。言不盡裁。自餘謹俟後便。伏乞爲道保重。以慰區區嚮溯之懷。
上同春堂宋先生
陳疏得 批後。欲自 闕下直歸。以爲更疏之計。而明日。是槐院褒貶云。近職非如凡官同罪。不可獨蒙恩除。欲居中考以自安。未知如何。敢此仰稟。
上同春堂
旣遞還授。不如初無是事。伏想苦惱不安矣。然 聖意殊好。輿望難孤。一番陳疏後似不必力辭。未知如何。
上同春堂
昨日。伏見疏 批。實出 盛意。此後將不得更辭否。伏望勉就職事。以副上下之望。
上同春堂(喪祭問目)
若以喪事及不得已而出入。則途中哀至而哭。未知如何。或以非奔喪而道哭。近於野哭。爲非。或云若在旅次。則可哭。何以處之。
路中或旅次。遇所知則哭而受弔。如在家歟。
入親族家。相弔如在家之禮歟。若在親族家。有來弔者。亦如在家受弔之禮歟。
禮有庶子不以杖卽位之文。所謂位者。何。卽弔與奠哭之位歟。嫡子主喪。故庶子不敢杖而卽位。則只可杖於廬次歟。父主母喪。則嫡子又不敢以杖。卽其弔與奠哭之位歟。朝夕上食時。亦不敢杖歟。父或不在喪次。則嫡子於弔與奠哭。以杖而就位乎。嫡子又出。則庶子亦以杖而就位乎。父與嫡子雖出。嫡子與庶子。如父與嫡子之在其位也。而其不敢杖。無異於初歟。嫡子雖出。嫡婦在焉。則庶子猶不敢杖乎。抑男女異位。無所嫌而可杖乎。其所謂不以杖卽位者。庶子立於弔與奠哭之位。擧杖而哭者歟。抑去其杖歟。若有與庶子相知者來弔庶子。或嫡子有疾而庶子獨受弔。則庶子可以杖乎。
看山及省墓時。過先隴而無展拜之禮。未知如何。其不敢以衰服爲禮歟。或云上先隴。不可無敬。去杖而哭。哭而後拜可矣。或云以出入時。所著方笠生布直領衣。展拜而不哭爲可。兩說如何。
卒哭前。若遇節日。則於朝奠。兼設節果時羞歟。擊蒙
要訣云。旣殯之後。婦人依前位于堂上南上。男子位于階下。其位當北上。若以喪事及不得已而出入。則出告歸拜之禮。亦行於其位歟。抑詣靈座前。行禮歟。立階下北面。當前而行禮歟。
喪禮備要虞祭主人以下入哭條註云。皆入哭於靈座前。其位皆北面。丈夫處東西。婦人處西東上上。然則虞祭時。男女之位。皆在堂上歟。虞後朝夕上食時位次。亦如虞祭之儀乎。
發引時。男女之位。一依殯後之儀而無變歟。
世人於親喪發引前。諸子諸女。各具盛饌。朝夕奠外別設一奠。如族黨朋知致祭之儀。以寓永訣之情。此非禮書所。載而時俗。循以爲常。蓋父母在堂也。初度之辰。上酒爲壽。遠行之時。奉餞以送。此固人子事親。以飮食忠養之一節也。至於旣歿之後。永遷有期。則終天永訣之痛。有所不忍。而欲以酒奠。少伸至情者。亦其情理然也。但嫡子旣奉饋奠。則又不可別有奠。庶子不敢自祭。則似不得各自設奠。未知如何。如諸女則夫壻主之。似不妨也。
女子及諸孫之服期者。禮當除之於練日。而但行練於十一月。則彼服期之人。無變禮否。
童子之服月數。與成人無減否。
練服一節。備要有二說。其一。只練冠與中衣。衰裳則改而不練。爲無違於古禮。其一。從家禮並練衰裳。亦不爲無據。未知何所遵焉。頃日稟及此禮於尤庵丈席。以從家禮換練爲答。弟念古禮無所考則已。旣有明文。倣古亦宜。伏乞斟敎。喪禮服制袂下註云。袂用布二幅。其下又云。各縫連於衣身之左右。然則左右各用一幅耶。抑左右各以二幅爲袂耶。
祥後黑網中與白笠。甚不襯合。蓋白笠視黲冠純素。黑網視縞冠反吉。吉凶相雜。稱用不安。問解以白布網巾爲駭俗。而有白黑鬃雜造之敎。而此制之駭俗。反甚於布巾。故昔年母喪祥服。以白布作網巾用之。仍稟于座下。則答以無妨。人之見者。亦不以爲駭。今擬依此爲之。未知果如何。伏望下敎。
下敎謹悉。祥服純素。實非古制。從俗用網巾。無甚不可。而但前喪旣用布巾。到今有異。似有輕重之嫌。且有有其擧不敢廢之義。未知此於義理。無妨害耶。更乞下敎。
六代祖祠位遞遷。奉安於淸州族祖家。甥之展謁時。欲以酒果薦獻。昨已面稟承敎矣。更思之。今行已爲
設祭於墓所又於家廟行祀。則似近於瀆未知如何伏望更思裁敎。
此行歸省先墓。當在端午後。當別具酒果設薦。然則當有祝文耶。祝文恐不敢如何。且若値端午。依禮參拜。似不當自主。亦如何。伏望下敎。
上尤庵宋先生(時烈○乙巳)
維重再拜。維重忝第於 孝廟元年。猥蒙 洪造。久廁侍從。歲己亥四月。受 密命廉察于嶺南。 陛辭之第二十四日。行至鎭海縣。忽承 天崩之音。痛哭奔還。弓劍已遠。五內如割。何逮何反。唯是所受 御書一封藏之十襲。不敢墜失。時時敬玩。未嘗不摧心而抆血矣。感歲月之逾邁。懼 手澤之或缺。玆爲久圖。裁成四幅。一帖凡三十有七字。嗚呼。我 先王旣聖而學不厭。尊賢而禮益勤。駕唐軼虞。擬回至治。攘夷尊周。將伸大義。精神所運。可感天地。而盛業未就。遽棄臣民。此豈但吾東邦運之不祿。抑天下後世之所共於邑而長痛者也。螻蟻微臣。至今不死。受 恩如天。追報無階。此身糜粉之前。庶將抱此 遺墨。用替羹墻。且使子孫永爲傳家之寶。追惟往昔。創隕罔極。此帖不可無記識。敢以是請於 先生。幸題一言。
慰此區區悲慕之誠。伏惟鑑察。
上尤庵
維重再溷崇聽。夷狄之亂中國久矣。衣冠文物之盛。不可得以復見。每於書冊器用之間。見有華制。則未嘗不至於流涕。偶閱家間舊篋。得崇禎三年庚午大統曆。乃 皇明之所頒降者。而維重之生實在是年。心竊爲幸。愛不釋手。眞若更覩漢官之儀。而益不勝山河擧目之悲焉。仍念以維重不肖。自懸弧至今日。得保父母遺體。粗識君臣大義者。莫非 皇明化育之恩也。遭時不幸。天地翻覆。旣不能蹈東海之水。以守魯連之志。又不能贊糾合之謨。以效夷吾之蹟。回首遼燕。腥氛塞天。中宵撫劍。慷慨不平。況庚午頒曆。于今三十有六年。而維重之齒亦隨而齊。流光荏苒。志氣蹉跎。撫身自顧。寧不悼惋。噫。世變多端。無物得全。而唯此曆書獨免災毀。王正大統。燦然備明於其中。當彝綱淪剝之餘。使見之者。感憤興奮。有以恥左衽之辱。而激思漢之心。則其於世敎之補。夫豈偶然。物之顯晦。莫不有待。以是而推之。火井之旣熄復炎。亦可以預卜。未知天定果如何也。維於是曆。實有所戚戚於心者。謹此仰徹淸覽。冀得一言之題。以爲觀
省自勉之地。惟先生幸敎之。
上尤庵
御筆欲待題跋後粧䌙。姑以散帖呈納。兼上空紙十二張。曆書亦添空紙五張於末端。蓋兩跋必欲得先生手筆。此意甚切。伏乞忘勞揮染。以副至望。北儒建樂靜書院。欲知黃山規模云。伏望爲圖堂宇之制。以示之。如何。
上尤庵
曆跋。蒙此特副。受賜甚盛。何感如之。再三奉讀。不敢有所規議。乞速題還 御筆之跋。亦一時並付此便大望也。星卒事。兒時目見其爲人。猶未能詳記其曲折。伏知先生已發潛立傳。極欲一見。望以所敍文字垂示如何。市南院議。誠如下敎。周見似好。況北儒觀感於居謫之日。慕德而有此請。不可不副其願而導之也。況北方豈可無趙文烈書院乎。此則大欠闕。卽以來紙褫送咸營。若其規畫。必有所處矣。
上尤庵
喬山再卜。竟歸於弘濟洞。大慰中外臣民之望。無非宗社默祐之也。遷奉之禮。月日有期。想於啓 陵之前。復見未舃之歸 朝。唯日夕懸望而已。昨稟 象
設儀物於 筵席。 聖上引 寧考謁 光陵時所敎爲 敎。而又以密邇 先陵。有所踰制爲未安。此實 聖德事。不勝感歎。
答尤庵
禮官回。伏奉手復書。伏審近日道體神相萬福。瞻慰區區無任下誠。維重奔走供劇。憊敗難堪。而唯以盡力於 山陵大擧。爲追報萬一之地。不敢自恤其顚仆狼狽耳。張疏再昨 筵中伏見。 聖鑑孔燭。卞柝明快。感歡慶幸。何可勝喩。誌事。 上敎以忠州石不堅。欲用江都石。當就舊文中。添入 遷安一款。而維重啓請別爲燔造一件。以爲萬世永久圖。 上許之矣。不備。
上尤庵
秋兩頻降。日候不佳。伏不審此時。道體若何。瞻仰益用區區。維重叨此重任。値此凶歲。 緬禮當前。 國計蕩然。兼以勞憊之極。筋力難逮。觸事憂歎。殆難狀喩。今者 遷陵物目。悉遵己亥。實入之數。分定於外方。少無過濫處。而猶有煩夥之說。令人瞿然。若其吏胥輩逐物受情。必不無是事。非不致察嚴防。而亦難覺發。是可悶也。伏聞趨 朝之行。從近發程。未知幾
間當到 京輦之下。 誌石之役。最爲緊急。竊恐日期少遲。大事狼狽。敢此仰稟。承誨不遠。謹此不備。
上尤庵
辭章纔已 賜批。旨意懇至。今聞又入文字伏計。驪江留滯之計。彌堅矣。 聖候自傷悼以來。累日愆和。仰惟此時。 側席佇望之誠倍深。 緬禮駸駸迫期。若進次郊外近京地。更爲乞免。得請以後赴 命。恐似無憾於大事。未知如何。念後當詣 新陵。可得承敎於旅館。姑書候不備。
上尤庵
頃纔專人致候計。已達而未及回也。前日十二日辱下書。得之京遞。伏承愆候少安。不勝欣慰之地。初夏猶帶寒氣。嶺外必甚。比日。不審道體調攝復如何。瞻慮轉甚。維重受無限詆辱。被無限罪罰。固當任之而已。此不足道。而每聞京耗憂虞萬端。畎畝江湖之遠。竊不堪焦前。況諸公在洛下者。尤何以爲心。此來雖閑靜。積憊之餘。百疾交侵。日事艾炷。不能親近書冊。以贖從前惰弃之罪。玆奉誨辭。曷勝慙悚然。閑養之久。似勝於從宦悠泛時矣。適有書於北伯。憑此敢付起居之問。不備。
答尤庵
續奉前後手書。伏審數日來道體起居萬福。瞻慰無任。大君子進退。雖非愚淺之見所敢妄議。而引年乞歸。終未見允合於義理。造 朝之時。都兪密勿。 契過隆盛。及其出畫。近侍聯翩。 恩諭懇切。又有特遣重臣之 命。不識執事於此。亦將何以爲辭也。區區之意。竊願勉承 聖敎。以副中外顒望。遭有爲之時。無可去之義。而今日決退遽至於此。實不勝憂慨之至。抑不能無庶幾於行止久速之間矣。懷院祭文事。謹悉下敎。昨已耑人報懷矣。不備。
答尤庵
頃以候札入便。久未承下。復瞻鬱何極。秋事已闌。伏唯道體起居對時增福。竊聞 近侍三臨。 恩召甚勤。道路加額。謂先生朝夕赴闕。區區之誠。尤切企仰。累日未得眞消息。或者調攝之節未及平復而然耶。益不勝憂慮之至。文哉喪後。未聞葬事之定期。凡百悲係。不備。
上尤庵
累日不聞起居。江上寄次。道體調攝復如何。不勝區區瞻慕之至。曾以高麗元贊成墓道表陰文字。仰請
于丈席。獲蒙俯許矣。今者元生湙持幽誌謄本。進詣門下。以申前請。以維重爲之先容。要得一書。俾達誠願。伏望賜坐與語。詳問其事。實特副元氏後裔不朽之圖。則幽明無憾。感幸何極。唯以累瀆崇聽。惶悚增深。不備。
上尤庵
自執御轉而南歸。區區留驪之願。已不可得而深慮。冒熱勞撼。重損氣力。日夕馳懸。倍切下誠。昨因判官允。伏聞今已安稅懷川。道體調攝康福。欣慰不容言喩。維重愚不曉事。且昧自處之義。誚謗旣多。竟致言官論斥。所被罪名。實非尋常過愆。驚怖慙恧。俯仰靡容。反躬自省。唯當盡解職任。杜門斂跡。以謝公議而已。同春先生幽誌。方圖燔造。累閱熟看。則其中似不無更商量處。不揆僭妄。敢附已見。又得兵判南台所示數段。並籤錄原本上端。以備財擇。伏乞再加尋繹。倘爲點改。則亟賜回敎。千萬幸甚。方患暑疾。倩裁伸候。尤增罪悚。不備。
上尤庵
歲律回新。伏惟神扶道體茂納洪休。瞻望欣賀。曷勝區區。 恩召屢降。 聖意難孤。造 朝之期。惟日望
之。 竊聞 近侍馳啓。已有勉承之意。其慰 上下之勤顒者大矣。甚幸幸。不識從者當以何日登程。春寒猝緊。伏祝加護起居。以副慕念之私。謹此奉書伸候。不備。
上尤庵
從馭遠出。久曠起居。日夕馳慕。米嘗不跂而東望。便中伏奉十七日下書。仰審勞撼之餘。道體安福。鴿原團會。重慰經年孔懷之情。區區之誠。倍切欣傃。右揆玄石兩疏謄呈。今日諸宰會議。以正義光德四字。上號于 太祖廟。仍爲請設都監云矣。不備。
恩諭屢降。似難久滯。不識回轡當在何間。或云此行轉向楓岳。其然否。不勝瞻鬱懸仰之至。
上尤庵
昨於便中。付入候狀。其已登覽否。伏問近日道體起居若何。瞻慕益切。維重眩病日深。職事未解。公私狼狽。不可盡喩。關東士人崔海雄。雅識也。聞其祖先從遊於栗牛之門。爲世所知名。方欲經營墓道之役。願得一言之惠。躬詣門下。斯文契誼。固不淺尠。而猶不敢唐突。要以一書先容。謹此布聞。伏唯進退。不備。
上尤庵(乙丑)
宋郵去時。修上候書。聞其行病滯中道。想登徹必遲也。伏不審近日暑炎。道體調攝若何。瞻望慕仰不任下誠。同春先生文集。曾令兒子投納座下。請加勘定。則以曾經 睿覽。有難容議爲敎云。故不敢更有所陳矣。今聞左台建白於 榻前。已有釐正之 命。玆謄筵說一通。幷將文集幾冊。謹令德山知縣。專使送上。伏望詳加考閱校勘以還如可。此外亦有數冊。當續付便中。以竢裁敎矣。餘姑不備。
使臣先來昨還。槩聞右相以罰金事。呈文爭卞。則禮部議入。以至內閣諸官。交章論罪。使行齎去方物。盡退不受。不給廩饋。不賜上馬宴。留待四十餘日。極其困辱。初令拿送本國。旋寢拿送。而只令本國勘定使臣之罪。其咨文中。辭絶悖愕。侵辱狼藉云。聞來憤痛。心膽欲裂。
上尤庵
三陽回泰。伏唯神相道體。蓋膺純嘏。區區瞻頌。倍切下誠。歲前辱復。謹已拜承。至今感幸。維重控病添齒。粗保舊日伎倆。唯是逖違丈席。久阻。謷欬。無以自振其頹惰之習。可勝媿悚。華制幞頭。家有舊本。敢不召匠倣造。以副盛敎。聞姜吏進詣門下。憑此起居。不備。
上尤庵
出繼子之次子。還繼所生祖。旣載於通典。今世士夫家。亦多有之。但其父出繼。則其子不可以期服服其所生祖。然則當服從祖之小功耶。曾以此事。奉稟於丈席。則以從本服降一等爲敎。於心不能無所疑。若從本服而降一等。則當爲大功。凡從本服降一等者。指出繼人而言也。出繼子旣從本服降一等。則其子之於所生祖。便是從孫也。從祖之服卽小功。而今又還從本服。降爲大功。則是終不以從祖服之也。未知於禮如何。出繼者與出繼者之子與孫。爲其本生親服喪者。似有所不同。而未嘗有先儒定論。抑何歟。 今世出繼者之子。還繼所生祖者。以其主喪之故。服盡之後。仍爲申心喪終三年。此亦合於禮意耶。
出繼人之次子。繼其所生祖者。旣從本服。只降一等。如出繼人之爲。則其餘諸孫。亦將不服小功。而同服大功耶。
題主時粉面。書以顯從祖考。旁題書以從孫某。爲宜耶。
與洪領相(命夏○丁未)
昨奉台敎。欲以某事。亟入文字。精誠所感。何事不成。
切望早爲之圖。俾不後時。幸甚。兼及 廣詢諸大臣之意。恐爲是當也。且區區之愚。力願台監爲此一出者。非一時苟可之計。凡進退之節。唯隨時合義之爲貴。不可以一槩論也。今玆 朝家處置。決不是小事。若台監忘小嫌顧大義。出以擔當。善爲方便。則擧措得當。進退合義。將使吾 君。永有辭於天下後世矣。不但台監一身之事而已。如或蹉了此時。誤了此事。而前頭北使之來迫於 嚴命。牽於事勢。未免強出。則不但吾心有所未盡。人必有竊議之者。回思今日可出之義。其得失果如何也。萬代瞻仰在此一擧。更望台監反覆商度。以義自斷。言出衷曲。不避煩猥。皇仄惶仄。
與兪市南(棨)
新錄一向遷延。前頭事故。又不可知諸僚之意。皆以爲定行於十五日。實爲便順云蓋東壁雖陳疏乞免。批報未不。若 啓請牌召。則似當出仕同參。李校理入來之期杳然難待。自前同僚雖有在外者。不能等待。 啓稟圈點。已有疏規。令監如以爲可。則明日以此二款。爲先 啓達。而 再明一會。恐無妨害於事體。未知如何。伏乞商量回敎。
答兪市南(棨)
賤疾久未瘳。致闕起居於門墻。方深悚仄。伏奉眷札辱問。備極勤重。感戢之至。不知所喩。下示謹悉。李典籍久處宂地。公議無不惜之。而雖有前日定議。實是新通。不但郞官不在則有難擧擬。嘗聞銓相不參之政。雖僚議完定。不得新通擬望云。此是流來體例。似不可容易爲之。且曾見沈相爲吏判時。一名士新通完定之後。判書不參之政。新擬受 點。沈相致責物議。亦以爲創開。其時銓官。有此不安。新通之人。亦不得出仕。似是古例然也。未知如何。旣在屛引之中。宜不得參涉於職事。而詢問之意。出於常例之外。不敢默然。亦涉僭越。無任悚恐之地。
與宋珍山時默
耑价賜復。眷札超常。感悚之至。不容言喩。仍伏承體氣少愆而旋安。瞻慰尤深。維重所患猶未昭蘇。而行役當前。預恐顚仆於道路耳。蒙諭有出臨遠西意。不勝驚瞿失措。維重受 旨於忠州便。當自此赴 召。若其往省祖墳。乃是法外私行。豈應公家之所可如哉。延候接待。俱非所當施者。伏乞亟寢此擧。俾無煩擾於公私如何。專伻起居。初出於遠行悵缺之懷。而
反致枉駕遠村。貽弊官家。則尤豈私心私分之所當者哉。更願恕諒。不備。
與宋珍山時默
尤齋已赴 行朝。中外人望。果不落莫。吾 王無疾之喜。諸賢彙征之吉。適會斯際。此 宗社之福也。 回鑾姑無進退於十二日矣。
上同春先生
昨朝。禠奉月朔手賜書。仰承多少敎意。欣慰之至。不啻親侍丈席。信後多日。伏不審道體起居復如何。瞻懸慕念。曷有其涯。甥廿二。始就任。身上姑無疾虞。唯是離隔庭闈。消息邈然。此間情事。何可盡喩。邑久缺倅。事多疏曠。雖無經紀。無一下手處。民頑俗陋。不識倫常。顧此淺劣。何能御治。北使雜役禁參開市等事。日日侵攘民間。令人意思不安。亦無餘閑怡養精神。滄海近繞城外。長白雪色凜然在望。嵐瘴霧霏。朝夕沈晦。夏令已半冬衣未解甚矣。天氣之有偏也酒醪之戒。敢不遵敎只爲勝濕御風。不得不一再接口。而偶然成醉。方用鐫責耳。備要書此地有十餘件。似是舊刊矣。千萬便遽。不備(丁酉四月晦。)
答同春堂(丁酉)
褫中。伏奉前月十六十八日手賜書。備審向間起居之安。欣慰之至。不任下誠。信後多日。體氣復何如。瞻慕益用耿耿。甥赴官以後。身健無疾。蓋以飮食居處少無難堪。而又無奔走之勞。靜僻合性故耳。只是民風極陋。重以飢寒。不識倫常。有同鳥獸。可以敎導。不可以刑威。若求此責。非甥所堪。悚懼奈何。訓戒之敎。敢不遵承。前後在此地者。無不敗於酒色。甥亦豈無其憂。顧此拙性。於色甚澹泊。到此點檢。累年獨處。亦似無難。酒則嗜好一念。尙未斷去。然常節愼故。頃日一再接杯。不至亂醉。昨因旱災。 傳敎已令撤罷官酒矣。此地連雨已得播種。而寒氣來解。害穀可慮。不備。
答同春堂
四月十四日手賜書。昨間傳奉。伏承敎示。所以勉責於不肖者甚至。感佩德意。秪思自勵。但到此以後。官事絲棼。急於經紀。實無餘閑可及書籍。疲苦不可喩。而然不敢以客遊千里。有所鬱鬱於中心矣。靜翁沒後。鍾人老少奔哭於去思碑。至今墮淚相傳。善人之化可敬可感。不備。
上同春堂
向以旱蝗爲憂。纔得甘雨。僅足以穌枯。而然晩矣。無救於旱穀矣。南方農事如何。歲又飢則 國憂愈深。或者天公不使至於千里赤土也。吏役不閑。讀書不易。每思沙齋受業。飛庵靜棲。此事不偶然。而今莫之能焉。亦奈何。
上同春堂(戊戌)
問解印事。謹悉下敎。家禮。甥之在任時。工未訖功。屬見校儒所示。三月已完了。近必印送數本矣。仰念新蒙 特擢。恩禮逾隆。辭疏 賜批。旨意懇至。想不得終孤 盛眷。而天時政熱。亦難登途。公私之間。憂念交切。尹旣被斥而去。雖使在京。豈能眩幻。遂其計哉。
上同春堂
小報一度付上。 大舜聖德。復見今日。耳目之所聽睹。孰不感悅哉。敢問奉 旨以來。更何爲計。不任區區之慮。
上同春堂
前日所達凡事。必責該掌郞廳。勿令執吏擅權事。禁軍入番日。自兵曹點考。勿令內侍點閱於差備門事。凡大書必盛樻中。內外坐起時。則隨處負去。如各官規例。勿令胥吏任置長房。以致偸拔閪失事。各處使
喚軍。以各司奴婢貢雇立。而上番軍士只備列衛事。此數款。留念商量廣議。幸甚。如周興兩人。不可必置有嫌之地。一循公議除職。似無所妨矣。況周則兩先生隶銓時。若不劈開初頭境界。則必爲後藉口之地。不可不深思也。尤庵終不少留。慨歎奈何。去留之不得不同。果如下示。但今日請歸太急迫。或可少待明日間耶。前箚無 批。竊想 聖意俯諒入告出順之微義。不欲煩有報答耶。旣誚留中。恐不可以不報爲礙也。未知如何。時事至此。憂歎何極。從者今抵何處。日候不齊。勞役之中。體氣得無所傷否。耿耿憂慕。曷可爲極。昨日權疏。又出。假引善道之言。歸之於已。以此發端。初若引咎自當者然。而其實攻斥兩函丈。意計深險。伸理善道。褒揚善道。反覆不已。必欲感動 天聽而後已。其所謂言其過惡。腹誹而不敢言。以實其下移之譖云者。隱然搆捏。與善道語意一般。又其所謂敢言之士。揚其敢言之長。無辜而殺士云。而欲與善道同去就者。爲善道訟卞極矣。此人言行乖戾。固已知之。而然豈料悖妄邪怪。至於此極改面換頭。恣行胸臆。略無忌憚。於善道何別焉。然善道凶疏。固也無足怪。此則曾是意慮之所不到。始知世變無所
不有也。公議所在。似必有擧措。朝論携貳。已判於此。自此有無限不好景象。亦有無限不好事。痛慨憂歎。尙寐無訛。聞兪內翰承 諭旨下往。此間多少事。想有以悉聞。且甚忙迫。不能一一。
姜,安,睦三人之牌不進。亦足以助移惑之一端。似此爻象。將至於何等地。
上同春堂
臣民忍過昨日。號創何極。伏想縣庭行練。然阻諸臣 陪哭之列。攀弓之痛。益何以堪忍。人事之變。又是愴感處。痛隕之至。更何爲喩。仍不審休安乍久。體氣起居。卽復何如。瞻慕鬱紆。實不任下情。時耗有不欲備告者。只是 聖明在上。洞察邪正是非之際。使奸少輩。終不得售其計。鎭定之效。已見於 不大聲色之中。雖怪議日生。似不足爲 朝廷之憂者。而但其兆象已如此。前頭之憂。曷可勝言。不備。
上同春堂(壬寅)
便信頓絶。不聞起居。今二十餘日矣。區區下情。豈勝戀慕。秋雨成災。氣甚陰涼。此時體氣若何。遠祝萬福。甥去晦。携家載舟。往向驪州。行至楊根。聞守御使發怒於下鄕。 啓請論罪。欲爲充軍於山城。回船流下。
搬置妻孥於廣州村庄。身獨入京待罪。兵曹尙未回 啓。出場似遲。狼狽悶苦。不可盡喩。求去不得。反遭此患。世間倚伏有難知者。省拜門下之計。轉成謬悠。尤可歎也。不備。(壬寅八月九日。)
[上同春堂]
今日兵判出仕。甥事數日內。似有處分耳。守御後悔無聊。再書于甥。屢伻而問之。對人每曰偶然乘恕。作此擧。頗主奪告之論云。可笑。此事出場。姑不敢知。而重則充軍。輕則奪告。蓋兵判之意甚緩云矣。(壬寅八月廿一日。)
上同春堂
甥鎖直日久。小小疾病無已時。欲尋廣陵舊居。而解職旣不易。亦有所不敢快決者矣。忠武祠額。禮郞尙未下去。蓋緣漫置不擧近當督之文翼公軒號。領台家亦不能記知云。意此爺平生。不用號耳。(癸卯七月廿五日。)
[上同春堂(癸卯至月六日)]
伏不審近日猝寒。道體起居若何。瞻慕不任下誠。甥僅保如昨。久忝言職。無所補效。自劾之擧。誠非得已。而恐未免歸過於 上。愧懼痛恨。寤寐不安。不備。(癸卯至月六日。)
上同春堂(甲辰)
甥一味惶縮。堇保軀殼。只有憂時一念耿耿於中。卽又北伯陳疏。反恐其縱恣悖怪至此而無餘矣。因此釀出無限害禍。實關時運。謂之奈何。甥初欲請 對面 啓。諸友多以爲面 啓。反不如文字。故不果請 對。到今思之。面 啓似勝矣。近日兩相皆有疾。兩司無見員。玉堂每闕直。吏曹缺郞官。不成 朝家模羕(一作樣)。似此氣象。前所未見。悶歎之至。莫知回挽之策。奈何奈何。
疏 批至今不下。再昨錫爾承旨於 受針之時。 啓稟 批答稽遲之事。則自 上不答。(天心似有不豫然云。)更不敢陳達而退云。其爲惶恐如何如何。北伯之答簡。以甥妄度。彼於甥之論劾。大生憾恨。不待停 啓。徑自陳疏。有此侵攻於承 譴之餘。此書傳之。亦不過爲買辱之資耳。且聞峻議。以函丈疏語。開導有餘。而義理未足爲言云。此時此書。決不可傳之。故姑爲留此。伏乞商量更敎如何。美令豈不知徐之悖謬。與之相論。與甥意見無大相異。而但其愛惜一念。猶在肚裏。其言每苟且依違。而注擬之間。多有差謬。以此誚議日生。此則雖欲自解。不可得也。但其云云之說。頗有過情
者。心竊慨然於世道也。呂郞相爭。實有苗脈。而呂之引入。專由於尹衡聖事也。甥每對美令。戒責不已。雖以甥言爲是。然係着未祛。了無快從之實。極可悶歎。幼能妄引語類說。又發 朝家若定限制。則當止於祖孫。而不當及於兄弟之說。甚爲又公所力斥云。美能兩公。事極狼狽。慮極慮極。函丈疏中末端語。大爲不悅者。所執攻之區區深憂。亦在於此耳。
上同春堂
頃日徐令謂甥曰。來過恩津宋氏先墳疑似之處。則數三古塚皆破毀。問之村人。則以爲宋氏爲索誌石。穿開塚旁云。見之甚爲不安。宜速築土如舊。俾無雨水所傷。須告于門下云云矣。
答同春堂(乙巳)
家奴歸。伏奉手賜書。甚慰瞻慕之誠。卽玆歲新。伏惟體氣起居神相增福。區區祈祝。益切馳懸。竊聞山居冷落。不免屢空。得糶非時。何以爲計。廚味不繼。亦可想矣。不任私慮。甥承 批之後。卽出供仕。雖有所不安。猶以李,趙兩諫之內敍。蹤跡稍寬耳。璿衡付上。此甚草略。不足以置諸座右矣。宋公以穎去時。謂甥到
官後。當精造一件。盡其制度。送于門下云云。若於靑巖之行。借便貽書。則可以速成。如何如何。不備。
上同春堂
昨日兩書。皆已徹聽否。伏想秖赴 行朝。已蒙 引對。仰瞻 玉色。比昔時何如。無緣得聞消息。懸鬱懸鬱。職名將欲何爲。甥意累疏懇辭。得遞而後。進退有裕。不然則恐有大狼狽矣。 駕還之時。至稷山陳疏落後。未知如何。預爲命示。幸甚。尤齋門下。亦屢陳不可不進之意。昨答始爲回頭。其果趨 召否。千萬不備。
伏不審夜來。旅次起居何如。 上候兩日停浴。齋攝想益萬福。區區祈祝之至。旱餘得雨。適當是日。無非 先朝餘澤。 聖上默感之致。悲幸交切。無以爲心。不備。(乙巳五月四日。)
答同春堂
昨朝手復。卽者拜承。伏審旅次起居之安。慰此瞻慕。伏想今日。 御浴還始。 玉候復何如。得效之後。浴數過多。恐或有損 元氣。區區憂慮。無所不至也。
引對所奏。正是藥石。奮發振作之外。更有何策。近日 朝家令外方。抄出還上逋欠中。當身已故。或逃亡
指徵無處者。成冊上送。此固好意。而終必不得爲實惠。蓋逋欠中身故逃亡者。絶無僅有。而貧寒丐乞。不得納者。皆是矣。限以死逃。不亦狹窄之甚乎。甥欲以此 啓聞變通。而姑未果。若勿爲限節。使外方據其最難捧者成冊。則外方亦當精別抄出。恐似得宜矣。未知如何。不備。
卽伏奉昨日所賜札。恭審 行宮喜音。不任慶抃之至。且聞諸丈次第赴 召。精神聚會。氣象頓新。竊爲 朝廷深賀。而且恨 行幸之不早也。進退之義。想已有講定。而妄意過湖界。則落後未安。自稷山陳疏而退。爲得宜否。區區此言。覺出於私。還增悚仄。不備。
因邸報。伏聞 玉候恒豫。 講筵頻開。 宗社之慶。莫此爲大。不勝區區喜祝之至也。(乙巳六月十日。)
答同春堂
伏奉七日十三日兩度手札之賜。仰審陳情未遂。未免濡滯。喜慮交深。未知其畢竟如何。 筵說奉閱。伏知 聖學超詣。實億萬無疆之休也。有 君如此。何事不做。只恨 朝無輔佐之具耳。奈何奈何。朱書欲改寫入梓。望勿勤求。不備。
渡江陳疏。事欠穩妥。如不得已。則累日連章而後。爲
之似有漸次耳。完尹去就。何居云耶。席事當於促赴之狀及之。而令該曹處置。恐非事體。如何如何。更敎幸甚。(乙巳九月廿五日。)
答同春堂(丙午)
昨夕下書。朝已拜承。開慰萬萬。第伏審勞傷之餘。諸症有加。區區之憂。曷可勝喩。 回鑾時去就。何以爲計。若如上年入京。豈不大慰 上下之望。而愚意以落後爲得當。未知如何。深加商量。幸甚。旣入之後。退歸極難。故敢此猥稟。不備。
上同春堂(丁未)
鄭昌寧之喪。久益悲惜。奈何。金李事。甥雖非目見。俱是儕友間事。始終實狀。足以詳知。故妄有云云。曾不欲煩之筆札。早晩當面陳詳之。
答同春堂
別紙示諭及疏草。謹已承見。延平之未與祀列。實是千古欠典。此論雖晩。顧安可無也。然論其授受淵源。則楊,羅二先生。亦不可不幷擧。而疏中只論延平者。想或以遍擧爲重大而然耶。乞賜敎示。疏 批至今未下。未知 朝家處分將如何也。
答同春堂
官便。伏奉下書。用慰瞻懸之誠。甥狼狽之極。昨幸解職。再明間欲出圻庄。觀勢入峽。計姑如是。未知果爾否也。崔友世慶。猝爲愼臺所劾。將成大獄。此必由於偏聽尹說而發。而暗昧難明之事。勒加於儕友相信之人而不少惜。極可驚愕。曾是不料者。奈何。無乃崔海州餘禍至今未艾而然耶。慘歎慘歎。濟事。領台出後。亦無別議云。痛骨痛骨災荒此極。 國家存亡。所係切迫之憂。何可形喩。聞崇賢書院碑役已訖。伏望圖印一本。因便下惠。幸甚。不備。
大駕昨日未時。入次溫泉。 陪衛無事。伏幸伏幸。再昨下書。極慰極慰。愚意疏 批下後。力疾進詣。一瞻 天顏。義不可已。職名中道控免。亦可爲之。如何如何。不備。
甥昨自水營。移到結城。而元山出入。未免犯夜。觸寒不輕。方此停行。臥痛極悶。然欲強疾往行。報祀於伽倻。歸營調息矣。(戊申十月三日。)
上同春堂(戊申)
伏聞 聖上連日關筵。此志不懈。則 國家幸甚。門下進退。雖與尤爺少異。仍留輔導。恐爲得宜。如何如何。
[上同春堂(己酉五月十四日)]
昨翼姪行。付上候書。其得徹必在此便之後矣。甥不知痛處。而日事呻吟。蓋受病原於當寒行役。心神損於劇務。脾胃敗於官廚。漸積至此。憊苶特甚。近日見者。謂兩任難並。宜辭本職。故將欲以此陳章。不幸有形迹之嫌。苦況於此更一倍矣。泰安設倉。出於大臣之建白。而極知其有害無益。不得已狀請寢止。設施之初。見格於甥。其亦不幸矣。悚歎無已。不備。(己酉五月十四日。)
[上同春堂(己酉三月廿七日)]
因家兄所示。伏見箚本。辭切意至。洞陳無餘。庶幾上格 聖心。追改過擧。默禱默禱。公倅令公得痘疾。五日而不起。痛慘亦忍言。甥親執襲與小斂。備棺具。指授凡事。昨日來到淸州。淸之量事。始怨而今乃大悅。均平可知。只若干豪右不厭其欲。奈何。(己酉三月廿七日。)
[上同春堂(己酉四月六日)]
聞軒相箚攻在野不奔問之人。其意可知。極駭極駭。(己酉四月六日。)
[上同春堂(己酉十二月十三日)]
前後便中所寄書。一一拜受。甥初入始還營。身無疾病。眷集皆安。是則幸矣。而惟是遼野遠行。寤寐不能忘耳。平壤誌已得推來。欲待春暖始刊矣。東萊碑篆。謹當如敎。第未知行札大小。伏乞下示。不備。(己酉十二月十三日)
[上同春堂(庚戌二月廿八日)]
趙正傳致十四日下書。伏承比來和照。道體起居之安。慰此下誠。喘証猝難去根。連進藥物。常加調治。恐宜也。先墓文字。固以屢次申瀆。爲悚懼。伏蒙俯軫。切迫情理。及時撰成。以惠不朽。幽明感激。不可以言語盡喩。當與家兄往復後。更以紙札煩請。臨寫以卒侈堂隧。以垂耀後人。是區區之計也。甥爲送暴客。方到龍川。策應之中。幸無疾病。而生丁亂世。不審出處二十年。歷職內外。無一事裨補。畢竟忍恥驅馳於西塵之間。中夜思之。憤摡(一作慨)不歇。家仲道次相逢。悤悤作別。令人懷惡。千萬在途。不備。(庚戌二月廿八日。)
糯米。依敎作餠作末。和蜜作丸。試喫之。其味甚佳。勝於油果。敢以小許先上。
上同春堂(庚戌)
論語三月不違仁章註。過此幾非在我者之幾字。是庶幾之幾耶。伏望開敎。
數日未奉下書。豈勝縣佇。旱炎此酷。旅寄多日。體氣何如。瞻慕伏切。甥禱于山川。兩意邈然。曉行檀君祀。方詣崇仁殿。欲以明日將事。而微誠難格。集悶何極。入褫甚急。不備。(庚戌四月七日)
[上同春堂(庚戌四月廿六日)]
伏奉廿一日手札之賜。伏審承 命入京辭 陛而退。計於廿四行駕遂南矣。炎程勞動。體中不瑕有傷。區區憂慮。下誠切至。固本丸,生脈煎已成。玆敢專人送上。瓊膏餘者三升許。欲令荊妻服之。爲是珍藥。不肯入口。此亦觀勢呈上伏計。不備。(庚戌四月廿六日。)
素練二八幅送上。伏望隨意揮洒。俾爲傳家之寶。如何。
上同春堂
平壤士人有父歿而祖存者。去年遭其母喪。殆及朞矣。未知祖在而母喪者。亦如父在母喪之制耶。喪禮備要服制條。只有更詳之語。人家遭如此喪者。似非一二。而曾未之見。故不敢答人之問。伏望從速回敎。如何。
上同春堂
元會令公。又被本道搆捏。今而後益驗世道之日危。而孤直之難容。咄歎崇何。
[上同春堂(庚戌七月十六日)]
昨榮奴行。拜一書以附。其得徹必遲也。甥僅保如昨。而北价之還不遠。一倍憤苦。歸思甚催。不可自抑。行將採蓴於義臨之水矣。先親墓道文字。不于門下。其將誰請。經營累載。尙未就役。常有如不及之心。倘蒙
俯軫情事之切至。從速圖副。則幽明之幸。可勝云喩。更乞終始曲濟。鍼山碑已刊方印。後便送上伏計。會事未聞處分。家仲引罪之章。亦久無 批。憂鬱何極。不備。(庚戌七月十六日。)
年來久在外職。不與於家祭。今又喪餘隔宵。悲隕罔極。
[上同春堂(辛亥四月六日)]
便回。伏奉下書。伏審邇間體氣康安。欣慰無任。舊里癘染。今則何如。區區第切遠慮。甥及瓜未代。苦況日倍。而兩麥枯之際。雨澤頗洽。飢餓之民。庶有扶接之望。唯是爲幸。蓋本路自去冬。設賑糶濟。亦且遍及。姑無飢死。唯江界等邑絶遠。取粟於五六日之程。民力難支。嚴冬。傷於凍餒。死者甚多。慘惻不可盡喩。每聞京城湖嶺積屍之說。猶知此地之稍勝矣。箕子墓井兩筆。傳者歸之石筆。非此恐不能。其果然乎。李郞科詩四篇付呈。送南令批還似好。觀成所作。亦上。不備。(辛亥四月六日。)
[上同春堂(辛亥四月十一日)]
前日下敎周易口訣。纔得印出一件。幷原本送上。伏望燕申之暇。更爲繙閱。拈出誤處錄示。俾得以改正。何如。(辛亥四月十一日。)
[上同春堂(辛亥十月十一日)]
近久無便。伏不審初寒。道體起居若何。瞻慕鬱紆。無
任下誠。甥巡盡淸北江邊。初八始還箕營。而道得京報。 陞擢新命。出於千萬意外。驚惶隕越。罔知所措。無論才分之不敢當。一家盛滿。乃至於此。凜乎若臨深履薄。益不勝憂懼之切至也。新伯已出。交印似在來初。歸京後。當作省墓之行。轉進門下。瞻奉顏色。是區區之計也。不備。(辛亥十月十一日。)
[上同春堂(壬子七月六日)]
四載西塵。備嘗艱辛。歸思自不覺日催。而近者事事日新。洛下光景。可憂可怕。此身歸京。親寂情話之外。有何一毫意況乎。閑退之計。非不切至。而亦恐不能辦得。只多耿耿長歎而已。(壬子七月六日。)
[上同春堂(壬子閏七月廿六日)]
晨暮供劇。無片時暇隙。有何補益於 國事。而猶自苦如此。自媿自笑。至於 胄筵羽翼之任。尤不近似。而辭未蒙遞。冒昧承 命。只竢顚沛而已。(壬子閏七月廿六日)
[上同春堂(壬子十一月廿五日)]
向伏聞感冒添重。日夜憂悶。昨伏承十九日下書。伏審煩熱之候。久未差減。此實感冒例証。而見諸姪書。熱勢少減。失音少開云。似是暗中和解之致。任中丞又來言。神觀不變平昔。一時感冒添劇。與元症有異。少無可憂云。區區慰幸之至。信後已至五六日。諸症及進食之節。復何如。鬱慮何極。甥又叨憲職。因 啓
覆出仕。而時憂日甚。稱塞無路。悶不知所爲。觀兒冠時。季周有約而被罪。錫台爲賓。字以靜能。此則熟講者。而字義其果如何耶。觀兒頗長。見之不至短小。遠勝於翼姪冠時云矣。不備。(壬子十一月廿五日。)
答宋希張
外方佛寺設 位處。諸道方伯移文。入來甚久。而問於下吏。則判書在京時。以此事難處。姑令留待云。未知畢竟處置得正與否。而俗間事多如是。可笑可笑。(戊戌)
寄宋子華
不料寒門賤族。忽有不敢當之 命。惶懼震駭。罔知所措。 三揀已卜吉於四月初二日云矣。內外親黨。必欲會見者。情理固宜。而但慮其未及周旋耳。(辛酉)
與李仲羽(䎘○辛亥)
朝以書入褫。必先此得達矣。前來素縑。得曺龍眠所畫。作障子呈上。幸望照納。畫中老仙。頗逼眞。見之令人有遺世獨立之意。可尙也。不宣。
與李仲羽(壬子)
令兄辭 陛。只隔一旬。千里相望。無由拚別。不勝悵
黯。玆將若干薄味。專人送呈。幸令女息。烹魚炙雉。酌以秋露。飮此遠餉之情。如何。嶺南饑最甚事最煩。到任之後。雖欲把一杯。恐不可得也。
與李仲羽(己未)
竊見所遭之事。有所未盡於自處之道。蓋使之依例迎候支饋。而稱病不見。無損於我。此爲得宜。若不送下人。又不供饋致。彼生怒來捉吏房。則任其捉去受杖。而因此辭狀。兼及侵切之語。未爲不可。凡郡邑接待京官。豈可隨其人賢不肖而取舍之耶。旣在其任。猝難解去。則只合不見其人而已。今此所執。恐無裁量。未知如何。凡事不得面論。極恨極恨。
答李仲羽([己未七月七日])
承 譴臨發。作書告別。勤懇之意。令人感歎。竊計程限。昨今已達。明原。行役撼頓之餘。體中得無愆傷否。懸慮切至。弟罪大投荒。惶隕何極。已於前月二十四日。到配。僅保喘息。而家仲分岐相別之後。邈焉不聞消息。日夕瞻望。徒切陟崗之戀。同竄諸賢。均抱瓊雷之歎。而如兄家雁行。三處分離。想得情境。尤有不可堪者。亦無奈何。仲氏中丞丈。昨以書寄問。雖隔面討。稍可慰懷。鏡城士人。皆弟舊相識。如有見訪者。須厚
遇之。萬萬。不宣。(己未七月七日)
[答李仲羽(甲子七月二十日)]
自承胤郞凶訃。驚疑痛隕。如癡如夢。莫知其何以致此。近甚病瘁。又不得馳往憑哭。肝腸爲之摧裂。兒子還。聞已殮畢殯成。萬事已矣。更何言哉。伏惟台深慈至慟。尤何以自堪。痛矣痛矣。當俟心神少定。委造喪筵。奉對一慟。以抒此懷。千萬秪懇。寬抑自護。副此相愛。臨紙哽咽。惟有涕淚。不宣。(甲子七月二十日。)
[答李仲羽]
伏唯卽日。台起居萬福。尊仲氏侍郞丈。留疏徑歸。曾是不意令人愕然。莫知所以。史官旣奉 聖旨。追及於中途。想不得仍作長往之行。其將何以爲計。幸望隨聞示及也。餘不宣。
[答李仲羽]
伏承辱札。開慰十分。近日台兄進退之狼狽。弟所旁觀而竊悶者。但左揆。雖是舊時從遊。 朝廷事體自別。弟何敢容喙於此等事耶。雖承勤敎。恐難妄有干涉。且聞朴疏云云。其所以餉兄者多矣。得此題目。兄之自處綽有餘裕。惟當引此爲嫌。逐日呈單。待其疏 批下。又爲陳章。必解而後已。未知如何。病草欠敬。悚仄悚仄。伏惟。
與李仲羽
瀋陽殉義人姜孝元之孫次碩。曾在 先朝。特命免
賤。甚盛擧也。渠常以爲諸各司無非接待彼人。義不可托迹於吏胥。忍爲不忍爲者。以此無所係屬。尤爺深嘉其志操。欲令弟周旋許屬於軍門。俾遂其所執。而亦自不易。至今未果矣。適聞禁衛吏有闕。可蒙特爲差下否。
與李士夏([辛亥二月望日])
松都所寄書承悉。規戒之言。至蒙容受。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也。幸甚幸甚。不宣。(辛亥二月望日。)
[與李士夏(辛亥四月六日)]
所示四詩儘佳。未見有可議之疵。適有懷便。轉上於丈席矣。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所望也。(辛亥四月六日。)
[與李士夏(辛亥五月廿三日)]
日熱如此。左右科工。何可刻苦乎。只望勿輟看讀。然此亦餘事。時候乖常。倍加愼愛。體健無恙。是區區者所切祝也。(辛亥五月廿三日。)
[與李士夏(辛亥六月廿六日)]
科試已退。不須做文字定省之暇。專意讀書宜矣。以爲如何。(辛亥六月廿六日)
[與李士夏(壬子六月廿二日)]
近久阻音。不審極熱。侍下雅履何如。懸戀益切。此間職名雖解。交承未易。劇地蹲坐。度日如年。悶歎奈何。昨得懷信。則同春函丈欲見左右。委送人馬云。其已進去耶。如未也則長者懇切之意。宜不敢違負。稟於
尊庭。得暇進拜。恐合於情禮也。幸須量之。近事轉輾至此。尊仲父丈最被 嚴旨。前頭雖或不至於加罪。悠悠之憂。曷有極哉。咄咄長歎。入褫寄問。悤悤不宣。(壬子六月廿二日。)
[與李士夏(戊午七月十一日)]
維重孤露鮮生。靡所恃依。唯幸季姑年高無恙。忽奉哀音。痛隕罔極。自負罪屛伏。久曠省侍。豈料更未承顏。遂成終天之訣。恨結幽明。心肝摧割。特荷慰問。哀感良深。緬唯餘暑。雅履安福。服人喪病悲憊。無復生意。家仲辭章自別。私義固然。群肆醜辱。不極不止。又聞章甫竄謫。相繼於道。憂歎可言。姑家葬時。當留京路向金川。可得面會。姑不宣。(戊午七月十一日。)
寄姪子鎭周[己未十二月]
禫後先世忌祀。自當備三獻之禮。雖末經吉祭。不可仍用服中之儀。未知朴掌令所答。如何。(己未十二月。)
[寄姪子鎭周(庚申二月十五日)]
聞汝喜飮酒。有時過醉云。以汝憊瘁氣息。固宜斷酒。況吾家不幸。宗事未擧。吾兄弟又在罪纍中。念及於此。尤豈可自同平日。此後可戒之也。(庚申二月十五日。)
[寄姪子鎭周(庚申五月廿四日夜)]
今日審理。尤齋特蒙 恩放。士林之慶。如何可言。黃
周卿,甲啓澄,金益廉,崔愼,李橝等。皆有 宥命矣。 筵中有敎。以今二十七日。別遣承旨。試製於泮宮。選取二三人。以慰向來不赴試累百儒生。此又盛擧也。汝行不遠。可以追及。故專人疾報。(庚申五月廿四日夜。)
[寄姪子鎭周(壬戌三月十七日)]
卽伏見仲氏手札。則一行已於十四日。回到鳳柵。十五日。當次灣上。欣幸何極。計程則廿六七間。應到松都。吾欲於廿三發向松都。汝可相會於長湍耶。(壬戌三月十七日。)
[寄姪子鎭周(壬戌六月十八日)]
上年。蒙 賜白馬。其病尙存。人無願買者。家間留養。蒭草甚難。不得已專人牽送。可令廐隷善喂。待以不死也。村人如有欲騎者。任其買喚。似無不可。而但邑境則不便。隣邑則可許也。(壬戌六月十八日。)
[寄姪子鎭周(壬戌七月一日)]
甥女韓室之喪。痛哭何言。娣氏平生依倚。惟有此女。老境遭此慘戚。鍾情之慟。曷有窮已。悲切悲切。便中洊得書。知渾況俱安。慰念多矣。厚兒婚期。以八月初三日進定。今月晦前。當搬送縣衙。須率往金化。行禮爲好。吾則日熱。難可作行。故托於汝矣。不宣。(壬戌七月一日。)
[寄姪子鎭周(壬戌七月廿六日)]
厚兒今日發送。到縣留憩。初一日。率去金化。納幣先
行於初二日爲可。(壬戌七月廿六日。)
[寄姪子鎭周(壬戌八月十一日)]
便回得書。備審。厚兒婚事。從古禮克成。新婦亦佳。欣幸。何可盡言。(壬戌八月十一日。)
[寄姪子鎭周]
休紙之無用者裂破。入袋堅封以送。須與僧輩。改造還紙。而若不給價。或致怨謗。使之分半至望。居官之道。雖微小事。不可不詳愼也。如涉不便。則休紙還送。亦宜也。
寄侄鎭周
時祭旣已定日。宗孫有疾。雖不能將事。至於廢祭。實爲未安。汝宜代行。今日速行告禮如何。亦以此意。稟議於二淸洞矣。
宗孫承洙有疾。孫鎭周將以今月十九日。代薦歲事于祖考。敢告。
[寄侄鎭周(癸亥七月廿二日)]
得書甚慰。此亦依昨。兒病別無加減。未知所主者爲某症而然。不可妄試鍼藥。只宜置之以觀其如何。設令此疾不良。步履庸何傷乎。只望其福壽具全。爲善矣。姑勿過慮。吾今日上箚乞暇。欲於晦間。發向扶餘。省拜先廟。仍行焚黃改題之儀耳。不宣。(癸亥七月廿二日。)
[寄侄鎭周(癸亥八月十七日)]
宗家時祀。以十八日 國忌之故。退行▦十九日矣。
▦▦(癸亥八月十七日。)
[寄侄鎭周(癸亥臘月廿七日)]
先墓節祀。 國恤卒哭前。不敢設行。送來祭物。言於宗家。可留者留之矣。(癸亥臘月廿七日。)
[寄侄鎭周(甲子九月廿八日)]
放榜定於來十一日。須前期數日。入京。可無窘迫之患。重記則上京完畢。少無所妨耳。(甲子九月廿八日。)
[寄侄鎭周(乙丑十二月廿三日)]
拿啓旣已 允下。無反汗之敎。則是本事得實。而只一款誤錯也。以此請遞連 啓之臺官。未免太過。依近例請出似宜矣。
疏草雖似糢糊。然無病處矣。明日更呈不入。然後卽呈辭單爲宜。因此數日頹臥。豈不爲好耶。示意備悉。何可連日違召乎。可以起動。則出肅極宜。昔疾今愈。孟子猶然矣。 新命旣不敢承當。而重以遠役之餘。疾病難強。則以便服詣 闕下。陳疏出來。恐宜也。未知如何。
楊山神道碑籠臺石。今方與石工料理。伐出於水落山近處。欲趁正月晦運入。已得諾於主牧矣。(乙丑十二月廿三日。)
[寄侄鎭周]
西路適値客行。軍器點閱。不必幷擧於此時。畢廉問後。卽還。以此陳列於書 啓中爲宜。且回時勢難留住直路修正文書。或留僻處。修正似好。不然則行中
夜次。修正草本。到高陽後。仍入西山兒輩讀書之所。留一二日。修潤繕寫。亦宜。寫手當自此出送。糧資。令高陽。從略輸送而除官供。則公私具便矣。思量爲之。亦須前期相報也。曾爲此任。回時修草。而來到高陽。招汝兄使之看檢正書。事甚便易。故及之。
書 啓事。問於政院,吏兵曹。則以爲或親自繕寫。或使人代書。無一定之式云。吾意書 啓親寫。別單則代書恐宜矣。
文貞公遺稿卷之十
書
上同春先生([乙丑九月廿一日])
久不聞起居。鬱糾難堪。秋盡寒生。伏問此時。體中萬福否。益用瞻慕之至。甥尸職無補。長鎖直廬。媿悶交切。近間耗息。皆載朝報。此不復煩陳。而李臺搆虛執無。必欲實其己說。觀其兩度避辭。則慘憺不忍見。受誣者不亦冤甚乎。不幸不幸。姑竢究竟之如何。而恐無以盡破四方之疑惑。深惜。年前 朝家處置之失當。轉輾至此耳不備。(乙丑九月廿一日。)
上同春堂(癸卯)
延平從祀事。大臣之議。欲考周木奏後 皇朝施行與否而爲之。而 皇朝史書。無可考之文。禮曹未及覆 啓云。
上同春堂(甲辰)
甥之奉使寸數月。其間風浪層疊。遡源而言之。甥實首罪。其爲悚然不安。有倍於前。然以此而引入。亦似無義。且看鬧擾少止。只擬以夏間所遭 威旨。陳疏自暴。如不得遞。則仍欲出仕。未知此計不免苟且否。復 命之日。請 對入侍。悉陳西路弊瘼及關防可憂之端。力請變通。而大臣防塞。只許其小者數事。前頭行公。則欲更陳請矣。司䆃正謝 恩後。卽爲投刺於提調淸風府院家。則延入敍話。說盡前事曰。吾家旣有所失。惟當服罪自責之不暇。而但改葬一款。極爲切迫。雖所執爲是。何其不諒人情至此之甚耶。答以愚見以改葬爲是。故以此爲 啓矣。又云。尊兄至今不變所見。無可奈何。但吾與尊兄。世分旣厚。平日情意亦親。自有此事。雖不無憾恨。然此非私事。故不敢有一毫憎疾仇視之心。今日相見。尤幸尤幸。甥仍問所憾者。宜在於我。而又爲轉及於宋二相者。何故耶。答云。曺疏有脅持藉重等語。故不無憾意。頃往湖中。不得匿怨往見。以此辭說頗多。到今思之。殊以爲悔。甥答以其時簡通所論。守令有 閤門外與吏判相議之語。而曺公以此一款。牽合於隧事。作爲空中
說話。其後以其簡通。投示曺公。則曺答書以愧恧爲言矣。答云。常不能無疑。此事今始得聞曲折矣。以吾所失之事。若有纖芥讎疾之心。致傷國事。豈有是理。吾嘗欲往見尊兄受責而不可得。今日之見。豈不爲幸。仍指天曰。吾心如此。天必鑑之。自此庶無疑阻云云。其間說話甚多。適對客。不能備悉矣。
[上同春堂(戊申十二月十七日)]
伏奉十四日手賜札。恭審日侍 經席。體中康福。此公私大幸也。不勝瞻祝甥病與事滯。宜去久矣。量田泥之。甚撓人意。只悔今春妄出承 命。自怡無限狽狽也。翼姪留此課讀。歲後津送京寓爲計。書中每承 聖學將就。 儲質陶益。北望慶抃。頓忘憂時之念。只願強留加勉。不備。(戊申十二月十七日。)
[上同春堂]
洪宜寧孝行。甥嘗欲請褒於 筵席。而猥不敢焉。今函丈得發潛懿。聽聞甚幸。其孫益慶來此。頌祝無窮矣。其旌門欲自此刻成送揭。敢此具紙送上。伏望暇日揮染。亟副區區之望。如何。
上同春堂(己酉)
昨才拜書。計未及徹矣。回鄭裨聞愚伏先生墓道闕表。其後嗣漸益衰替。若不自 朝家營立如泉谷之爲。則恐難矣。未知縉紳中有以此事上達者耶。偶思
至此。仰備商量。不備。
上同春堂([己酉六月十二日])
趙丈之戒。又此俯申。敢不佩服勿失。第本非嗜酷。只是不用私托。用法不撓而已。此則難可變其素執。況年來銳氣消盡。臨事多苟循處。恐不至以此爲戒也。(己酉六月十二日)
書中誨諭。敢不佩服。但常所自怪者。於人素有誠愛。少不薄忽。而人多厭苦。從而叱責之。實未知其故。而然自反無大段所失。無乃平生不能向人虛辭致殷勤。事有不當於心。輒直斥之以此而致人之不悅耶。極訝極訝。伏乞更加提責。俾知其病源之所在。如何如何。且湖西之人。至今怨甥不已耶。是非之眞。去後始著。敢此仰稟。竊唯函丈生朝臨迫。其欲奉觴上壽。情豈窮已。遠滯西塞。不能奮飛。瞻望懸仰。耿耿何極。玆以一部神枕。敢獻喬松之年。伏乞俯領。
上同春堂([庚戌三月十日])
元會事。又有怪疏爲魔。可駭。此令若被罪。則直氣無以扶植。人皆視此爲戒。大非 國家之福。況爲親設宴。論以贓律者。古今之所未聞。損國體傷孝理。不是小事。臺章文字。難掩搆捏之迹。世道驚心。未知將何
出場。極歎極歎。此時惟幸從者入京。庶無 朝家大段誤擧耳。
伏承初七日手賜書。伏審入覲 天顏。承對從容。且於勞動之餘。體候安福。區區下誠。不勝欣幸之至。但想旅次凡百。齟齬不便。以是爲慮矣。會令事雖未知畢竟出場如何。而一言伸枉。大有補於 國體。竊爲之喜甚。不備。(庚戌三月十日。)
[上同春堂(庚戌六月二十五日)]
女婚。去春因卜說之毀。有所持難矣。其後詢之諸卜。皆以爲吉。且議於家婦。則以爲無論卜說如何。士夫家旣已言定。決不可更容他議。此言甚是。故更無他意。以今年成禮之意。爲報於彼家矣。近始擇日。則以九月二十九日爲吉云。故欲以是日行禮。敢此仰達。新亭佳趣。想像馳神。疏入久無 批報。憂鬱曷極。(庚戌六月二十五日。)
[上同春堂(庚戌九月十三日未時)]
西來本意。竊欲綢繆桑土。激勵風俗。爲危急可效之地矣。此地染汚已久。陰附者已多。事無大小。無不相通。今春虜來。別爲嚴防。至於潛入者立殺之。以此虜使憾恨而去。今番每引前事而侵喝不止。然亦無大段難處事矣。 國綱不嚴至此。慨歎奈何。聞 朝廷諸議。以初頭過爲嚴束爲非。又爲造作虛言。以通官
之言。不得乘轎爲辭而侵詆云。極可駭憤。
卽伏見京書。始知有意外罔測之變。驚駭震凜。心骨俱寒。 聖明在上。無微不燭。必蒙 洞察昭釋。使不得逞其凶慘之計。而人妖物怪。至於如此。痛心痛心。伏惟函丈自處之義。不可不進詣圻郊而待 命。必已發程向京下矣。急遽勞動。必致大傷氣力。伏慮切至。爲此專人送候於中道。千萬不暇及。(庚戌九月十三日未時。)
[上同春堂(庚戌十月二十八日)]
女婚初以九月二十九日擇吉。而以甥大功服未葬之故。方欲退行於臘月矣。前月。李令仲羽之庶弟不淑。李令及其胤皆。基服也。按禮身及主婚者。宜不敢行禮於服未除之前。而兩家定日。曾未數月。各遭意外服制。前頭人事。又不可知。且李兒年已十七矣。更遲一歲甚爲不便。故甥與李令之意。皆欲於葬後行禮。未知如何。旣曰朞喪。則雖無輕重之別。此與祖父母朞服有間。故迫於事勢。敢生此計。其果大段未安耶。伏乞裁量下敎。聞李令庶弟之葬。在於今月云。如可葬後成婚。則欲擇吉於臘正之間矣。
婚議誠如下敎。極知未安。而今將更以書問於李令。彼欲必行無退。則欲從之矣。家仲前事是懲。不肯可
否。奈何。(庚戌十月二十八日。)
[上同春堂(辛亥六月十六日)]
婚事。李令之意必欲行之。以爲人之聽聞。必不爲異云云。今方更爲書使之熟量矣。參以情禮。固知不至於大段未安。而甥之所而持難者。恐致人訾議於門下耳。卽奉尤爺書引朱子以泉漳經界不行。力辭湖南運使。請祀而歸。勉以決去之義。將欲更疏乞解。而得遞未易。極慮極慮。
周易口訣。釐正如敎。更印一本。幷舊本送上。未知此後。更無可改處耶。(辛亥六月十六日。)
[上同春堂]
祖父墓表文字。每每煩溷。心竊悚恐而今聞嶺伯兄已治石以待云。伏乞特爲留意。從速屬草。以副幽明至切之望。如何。甥家兄弟。雖名位過分。每緣職事倥傯。不能專力於此等事。有可辦之力。而蹉過歲月者久矣。靜夜念之。怵惕不安。伯兄想先此申請。而懼失此時幾會。敢此仰達。以竢裁敎。
黑縑小幅十二。並泥金送上。乞於江閣閑燕。書賜古人訓語。俾爲家寶如何。泥金用法。以阿膠或鹿膠。淡煮勿濁。取泥金和之。暫磨調匀。濡筆寫之。寫時泥金似澁。則以水添之。使淡爲好矣。三分。一時盡和。則乾後更調不便。每日寫時調和用之。恐宜矣。且泥金寫
後待乾。以鹿角。磨拭其字畫之上。則頓然生色。眞如純金矣。平壤誌。四搜不得。聞板本爲兵禍所毀。舊印亦無藏處。頃歲黃庶尹暐爲平壤時。偶得完帙。載去南原云。伏望作書於湖南伯。推得送此。以爲再刊之地。何如。
答宋文哉([乙巳四月二十三日])
賢季筆法。傷於雜體。可惜可惜。此後須勿忘吾言。而精寫筆陣圖可也。(乙巳四月二十三日。)
[答宋文哉(辛酉十一月十七日)]
厚兒行至。又得情札。細審近日侍奉之安。慰幸倍深。此行欲於回時。匹馬馳入▦陽。一拜丈席而去。但恐筋力不逮耳。不宣。(辛酉十一月十七日。)
[答宋文哉(壬戌六月二日)]
卽拜昨朝所惠書。憑審近日諐度尙彌留。憂慮何可言。辭狀初呈。吏曹以除 朝辭。爲辭而不許。事理然矣。須粘呈於監營。以竢聽否如何。但聞諸議不信左右之病勢如此。頗以厭薄殘邑爲疑。世道良可歎也。調攝多日。如可一分起動。則強赴任所。從容進退。恐爲得之。然迫於事勢。不量筋力而發行。以致狼狽。則非計之宜。惟在熟思處之。不宣。(壬戌六月二日。)
與宋文哉四難([庚申午月十一日])
卽惟侍奉湛樂增福。文哉,子華聯鏕遠訪。荷幸則深。
第恨悤擾。未暇展討。且以強疾行役。或致添傷爲慮耳。數日前。伏聞同春先生。有追復官爵之 命。天心開悟。 恩及泉壤。感激愴涕。無以爲懷。第伏見 聖敎。以隨參議禮爲辭。若有所區別者然。此甚怵惕不安者也。未知改題當在何間。幸須因便示及。生才上水曺辭章。又蒙度支 新除。催此馹召。不敢退伏田里。屢煩控乞。明將進詣畿下。更爲陳情計。如未獲請。其勢必至於入謝。狼狽可知也。竊誦古人死生榮辱之說。此義炳然。終難冒沒。未知何以處之也。家仲新登台司。任大責重。憂懼交切。已於初八日拜 命云矣。李執義雲擧已得 賜環。獨於岐棘。尙無 恩澤。畢竟 聖意果將何如。憂鬱憂鬱。萬萬悤擾。不宣。(庚申午月十一日。)
與宋文載子華稚擧([庚申五月二十日])
遠唯侍奉萬福。老先生官爵追復。已見 天心開悟之端。又於今十八日。有 賜祭之命。感激愴涕。不容形言。自抱山頹之痛。閱歷無限變故。豈意此日快雪誣冤。有此 恩典也。斯文有賴。可以永扶 邦運。慶幸慶幸。如僕者。衰遲多病。精力已耗。無以奉塞職責。仰裨 維新之化。愧懼愧懼。子懲數日後當返。先走
一力委報。萬萬。不宣。(庚申五月二十日。)
與宋稚擧([丙寅九月三日])
病懶轉甚。雖有鄕便。久闕相問。歉恨多矣。卽此霜寒不審雅履何似。馳想益切。生抱病呻吟。無一日穌快。可悶。兒子意外忝第。喜憂交至。明間渠以省拜先隴作行。當自忠原。轉向懷川。文集修正。每以不得面稟尤齋丈席。爲恨。此行可得裁定。深幸深幸。不宣。(丙寅九月三日。)
[與宋稚擧(丙寅復月十一日)]
先生遺稿。已得勘定於板橋丈席。今當繕寫。還付芸閣。而但兒子歸後。連以槐院回刺堂后假任。役役無暇。尙不得相對繙閱。是可悶也。不宣。(丙寅復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