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04

卷16

KR9c0404A_A138_290H

辭 召命疏(丁卯十月十三日)

伏以自古人臣事君之義。雖各異倫。然其受 恩聖朝。久愈深厚。罕有如臣比者。其違傲慢棄。一向不進。亦未有如臣之甚者。卒之乃復以蓬蓽之賤而再屈近密之臣。以溝壑之志而終抗 君父之尊。是誠誅絶之重辜。臣適身親當之。蚤夜章皇。罔知攸措。百爾思量。一無善道。惟有申上辭章。以暴區區本心。庶幾 天日之下臨。無微不燭。伏願 聖明特加垂察焉。今玆 長陵之 幸。蓋欲躬定遷奉。出於追孝之大者。臣方迎伏路左。忽承 聖諭。諭以同議大事。臣竊自念 車駕近臨。所 命又非當官治務之屬。決難晏然者。輒效疏辭。旋被 召見。益切皇感。乃謹首以 先陵裁處可否之道爲獻。繼因災異。略陳比來 擧措喜怒之失。以致惓惓之意。旣而 聖上勉以從駕入城。共濟艱虞。則臣又對以往歲僨事。使 朝廷更惹無前之黨習。罪戾已重。不敢復進前疏之意。固亦擧此而猶未克盡。今請昧死陳之。惟臣至愚。起自草莾。進退本末。非可苟然。皆 殿下之所己知者。無

KR9c0404A_A138_290L

事覼縷。蓋臣於少時。竊聞朱子論當世之事曰。其本不在乎威強。而在乎德業。其任不在乎邊境。而在乎朝廷。其具不在乎兵食。而在乎紀綱。又誦文成公李珥之言。以爲和朝廷而革弊政者其本也。調兵食而固防備者其末也。居常三復。未有不太息流涕於斯者。及當入朝。正値 更化之日。物情互激。國論將潰。以臣愚慮。思欲上告下規。必以寅協朝廷爲先務。庶將馴成國家修攘遠大之計。而不料臣之才弱學淺。慮事疏誤。大小交病。遂致矛盾。至乃加臣以相助匿非之目。及其事異論張。奚啻屢變。而又或指臣以爲原始。使臣去私意破朋黨之本心。闇然不白於世。要之無非所謂僨事之實狀。而至今自悔於輕爲一出。雖其追還職名之例。實倣先賢辭受之義。亦冀其因此粗償前咎者審矣。夫鄕黨里社之事。至淺鮮也。古人猶以宰肉平均見稱者。安有 大朝招徠之士。乃以不公不平被人疑斥。而能承 聖諭更起。爲贊化圖政之理耶。此臣所以不敢復進者較然明甚。且臣年已迫耆矣。鬚髮盡白。氣息如綫。只是未冷之尸耳。況其素患內傷外感之症。每每作祟。一有感觸。便成彌留。兩歲大逞。中間少歇。及至秋涼。反覆益苦。適於

KR9c0404A_A138_291H

 山陵之時。連値宵行。証遂增劇。今方委頓呼痛。幾不省四到時節。要非數月之頃所可運動。亦皆臣之實狀。然則雖欲仰感 聖上面諭之至意。格外之 異數。疾速前進。以竊自附於犬馬螻蟻之義。其道末由。伏願 聖明矜臣情迹之臲卼。察臣疾病之危厲。特發 深仁。亟罷召旨。並刊仕籍。使臣將死之喘。安意少延。仍與草木魚鼈。得以涵育生全於 聖化煕洽之中。千萬甚幸。抑臣有益不安者。方今天災物妖內憂外訌。交作迭備。求之前代。亦所罕聞。不知冥冥之禍。伏在何地。 聖上爲之側席。有識不勝寒心。臣於此時。猥承 威命。輒乃獨以辭謝私事。張皇文字。瀆冒 宸嚴。義固不已。罪實難逃。危怖惶蹙。不知死所。臣無任瞻 天仰聖祈恩俟罪之至。

辭司憲府大司憲疏一(十月二十七日)

伏以臣情病狼狽。猥上辭章。蓋以頃時自暴之忱。申明今日難進之義。庶冀 聖上有以因此 寢罷招徠之 誤旨也。不意玆者 特賜優批。喩之以道理。荐 降新命。縻之以爵祿。似若可以勉厲收拾。更備一時之使令者。是則 天地之大。無不兼容。而 日月之明。猶有遺照。臣誠震悸。雖欲不仰冒鈇銊之誅。

KR9c0404A_A138_291L

疾聲號籲於 冕旒之下。其可得耶。惟臣今日之難進者。固在於往歲僨事之罪。苟溯其源而求之。物議之噂𠴲。起於言計之疏繆。言計之疏繆。原於才學之譾劣。夫以綿力薄識。行之於更始淸明之際。已乃不勝其顚沛。要之歸趣。必以追納職秩。爲終身自靖之地。而況到今智慮益昏。時運益艱。決無可望於挽回補益之術。其將奚以已試之敗轍。躬駕而隨之哉。且惟 殿下之明聖。始以虛名誤擧。 加臣 寵命。非不赫然甚盛。而及其進言慮事。動與朝議矛盾。理窮勢分。無足采擇。當時 殿下亦知臣之不可復用矣。較之於今。恐無大異。如其末流罪釁交積。不止爲前日之顚沛。則 聖明雖欲曲全。而左右執法。莫容相貸。此臣所以銜 恩畏義。不敢祗承 嚴召。寧伏違 命之法。不忍再辱 淸朝者也。大抵使臣粗有才學。終又不至於僨事之患。夫君召臣赴。事上之大節也。幼學壯仕。爲儒之常道也。其進退去就。豈不綽綽然有裕。而顧反志事相違。做說不同。畢竟不免於前守度分之願。後堅納官之懇。始終辭謝。紛紜叢脞。至今未已。雖復獲戾 聖朝而不暇避。苟非然者。臣固不肖。自有秉彝之恒性。知所趣向。其何苦而必務爲

KR9c0404A_A138_292H

此哉。誠亦不得已焉耳。伏望 殿下垂仁察納。知臣之才無寸長。義難輒進。不惟 亟收新命。並準追還職秩之請。俾臣得以姑安荒野。苟延殘喘。生效傾葵之誠。死篤結草之志。區區圖報之計。是或一道矣。臣疾病增劇。精神迷憒。亦知所叨職名。例多罣礙。而久稽申辭。益切惶蹙。臣無任戰灼祈望之至。

辭司憲府大司憲疏二(十一月六日)

伏以上之使下。有君父之尊。雷霆之威。下之事上。有臣子之分。葵藿之性。是宜出而事君者陳力就列。終身不容其進退辭受之節。而乃反不然。雖古之明君誼辟。於其臣子之不願仕者。苟非大關乎一時之治亂安危。或因固辭而允之。或因篤疾而許焉。未嘗一向拘縶如詩所謂執我仇仇者。誠以如是。然後上下之志通而禮義興行。四維張而萬物得其所故耳。豈不休哉。豈不休哉。如臣庸陋。盜名欺世。最居人下。其非有係於一時之治亂安危者。國人所共知也。固無論已。惟其往歲入 朝。屢辭而始進。猥當職責。卒致僨事之患。退而遂倣先儒舊義。請納官自贖。此臣平生進退之大分也。乃若頃日趨詣於 行朝。適以居近大路。猝承 召旨。敢效前代士臣故事。只得一望

KR9c0404A_A138_292L

 天顏而退。非出媒進之意者。特以 聖明勉令還 朝。繼 降新命。此臣今日辭受之實狀也。前後大小初無相妨。要之不可因此以紊素守。則其義甚明。瀝血再辭。未蒙 允兪。至以不體虛佇之意爲 敎。臣誠震怖隕惑。益不知所措也。夫以 君父之尊。而不加雷霆之威。每 賜溫綸。以臣子之分。而罔循葵藿之性。輒申苦辭。 上下相持。留時引日。職務曠廢。瞻聆駭異。此其間必有萬萬不得已者。所謂僨事媒進是也。蓋使愚臣知恥守義。粗保畒畝。得免於生行死歸之譏者。不惟臣之去就有倫。則將 朝廷尊禮義行。四維乃張。萬物得所。如或反是者。不惟臣之去就無謂。則將 朝廷不尊禮義不行。四維乃亡。萬物失所。其爲關係如此。臣雖欲不量才學之譾劣。思以仰體 聖上棄汚滌垢之盛意。殊無其路矣。此臣所以不得不固辭者然也。至於篤疾之狀。臣旣以猥褻。未嘗循本而極言之。則宜 殿下之未能深燭也。請更陳之。惟臣稟氣素弱。自幼至老。危疾相尋。出入死生之域。更僕難數。居常親舊不以完人待之。年纔踰彊。鬚髮先白。精神筋力。奄奄若在耄耋之際者。嘗竊伏記壬戌秋初得進見。 殿下敎之曰。不虞爾之衰

KR9c0404A_A138_293H

邁如此。臣嘗感激以爲 聖明猶能俯軫犬馬之賤疾。況距今時已過五六年所。其爲增益澌綴。可推而知也。最其所謂內傷外感之症。無論寒暑。動輒彌留。且當秋冬夏三節之交。必致增劇。頭疼鼻塞。氣逆喘急等項。交作迭發。殆無頃刻可安。雖復委身枕席。務加調治。亦無少效。其勢方進而未已。以此病情。決難趨 召前進。又不啻較然。伏願 殿下特發深慈。亟 賜曲察。諒臣固辭之義。本亦所以仰尊 國體。矜臣篤疾之源。尤非出於偶感常証。終難以自力。將臣 新命與夫前日所膺職秩兼帶。並加收還。庶幾 聖朝臻使臣以禮之美。愚臣獲事君有義之稱。 上下無間。臣主俱安。是豈非今日之吉祥善道者歟。公私幸甚。臣無任戰灼祈望之至。

辭司憲府大司憲疏三(十一月十五日)

伏以臣迫於私悃。累上辭章。瀆冒 天聰。恭俟斧鉞之誅。不料 聖批又靳準許。辭嚴義重。尤非賤臣所敢聞。臣誠震懼。直欲鑚地而不能得也。嗚呼。今日 殿下之知臣可謂深矣。遇臣可謂至矣。蓋臣若有分寸才力。可以仰酬 聖朝圖治急人之意者。到此地頭。豈容復效他說哉。惟是臣之蔽性莫開。膠守難變。

KR9c0404A_A138_293L

留落違傲。自來非一日矣。然而無他道理。徒以區區文字。略暴平昔之所蘊。庶幾 天日之回光。而誠淺辭拙。非特素願不諧。反致 批旨之未安。前後頻煩。節次轉甚。臣之罪戾。於是益不可逃矣。抑臣所罹篤疾。源委深固。頭頃猥多。跨歷三朔。固已無強起之勢。而乃自此月來。疊感風寒。証情危惡。冷熱交攻。呻痛陟劇。氣力澌薾。精神眊憒。委身床席。彌留增益。如欲覼縷而悉數之。殆同醫門証錄。姑不敢備陳於 宸嚴之下也。然朝夕奄奄之狀。畢竟未必自保。況將何望於時月之內。能得安痊而急趨 恩召哉。且臣叨此職名。爲日已久。其間公務之牽掣。私義之臲卼。非止一再。夫以賤臣從仕無期之人。任其虛帶風憲之長。妨廢職任。壞傷事體。又豈 聖朝之所宜有者耶。伏乞 殿下更加矜察。特命收還新舊職秩。不勝大願。臣無任戰灼祈望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一(戊辰正月二十二日)

伏以臣衰病支離。久闕省掃於先壟。適當雨露之感。舁載歸來。不意此際。又叨 新除。是臣未擧追還之申請。而先蒙 聖朝之誤恩。聞 命以來。驚惶震栗。益無所措。從前自以不能進一言計。輒形辭避於章

KR9c0404A_A138_294H

牘。爲臣大罪。然今亦無他道。不免復事瀆擾。伏惟 殿下之矜察焉。蓋臣旣已歸田。宜無職名之游加矣。顧反於數歲之內。銓亞憲長。爲臣冒據之所。歲必二三除。除必二三月而後遞。其於職務之多廢。義分之不安。難以更僕數者。此由 國家待士末流之痼弊也。請略陳之。遺逸之士。莫盛於我 朝。儒風所漸。具有端緖。第其中歲。厄於士禍。類多枯死於巖穴。雖或時登薦剡。要不過管庫州縣而止爾。是以自 宣廟朝議復古臺憲之制。節次進用。厥後大儒名賢。得因以羽儀 王廷。實飾治道者。前後相望。其爲 國家之光大矣。然或有以名論素輕。瑖瑜不相掩。而濫廁其間者。亦未有盜名負 國。坐取淸班峻秩如臣之比。夫待士而得其人則誠善矣。苟若不得其人。而備闕充數。無異所謂狗尾之續。則反不如管庫州縣之時。雖有徵用未究之歎。猶無名器過濫之患。是臣之所遭。不但於身必有殃咎。其在 聖朝登崇遺逸。爲 國務實之道。違背甚矣。此又有識之士所以竊議而深嗟者也。臣首尾辭謝。無慮數十餘章。惟其所守者。量己僨事兩說而已。到今辭竭理窮。靡所覼縷。玆姑專以待士末流之痼弊。冒死而言之。伏願 殿下亟

KR9c0404A_A138_294L

加深省。無循前日之過禮。毋聽該部之例擬。一以眞得其人。有益於 國家爲準。且 命收臣職秩。罷臣兼帶。永刊仕籍。庶幾臣之殘命。含鼓待盡於 天地仁化之中矣。公私至幸。臣撼頓之餘。重觸風寒。氣息綿綴。精神迷眩。久未自力於文字。今始仰請。踰旬引日。罪當萬霣。臣不勝激切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二(二月二日)

伏以臣事君無狀。展轉狼狽。不得不陳章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顧惟猥瀆。方增悚惕矣。玆蒙 回批。不加誅罰。反以從速上來爲 諭。臣誠隕惑不知所以措躬也。蓋臣迫於私悃。至乃指言 朝廷待士之弊。而不自知罪。理窮情見。其戚已甚。豈於今日。復有祗承 威命。行不俟駕之望哉。抑且臣之每引僨事一端。不欲再汚 淸朝者。 聖明之所深鑑也。而況到今。以言乎才學則轉益昏謬。以言乎時勢則轉益艱虞。以言乎疾病則轉益澌綴。以言乎癏闕則轉益遲滯。百爾揣量。決無可以收拾精神。進當職責之理。凡此節拍。 聖明或未悉燭。而愚臣自審不啻明矣。然則臣之思欲臚列難進之狀。庶幾對揚 聖旨之委曲。要其大致。不出是四者。 天日在上。不敢虛

KR9c0404A_A138_295H

誣。伏惟 殿下更加矜察。知臣前無進身之路。後有曠官之患。 特賜遞改。並 收階帶。以幸公私。實 覆載生成之大德也。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辭 召命及吏曹參判疏(二月十三日)

伏以臣再上祈免之章。冀蒙 恩遞。日夕恭俟而已。不料今者 聖批優異。有踰尋常。又乃 游賜別諭。辭旨懇惻。尤非愚臣所可得而與者。惶蹙隕越。罔知攸措。玆敢冒昧斧鉞。披瀝肝鬲。庶幾因是服罪而準請。伏乞 聖明有以裁察焉。臣竊念天下之事。有文有實。文實相副。誠爲大善。文與實乖。殆將不免於無物。此文質名實之分也。如以古今國家待士之擧言之。旣聞善名。加以恩禮者其文也。必得賢士。眞圖政理者其實也。苟爲然者。所謂文實之歸趣。又係於所用之賢否。彼此得失。各以類應。其可不致謹也哉。第此猶爲國家在上之道耳。若果所用之人自量。鮮有其實而重遭其文。一如向所云者。其將爲之危怖迫切。尤當何如也。惟臣所嬰。不幸類之。自臣叨 命。召除相繼。不但中間特達之 恩。非常之禮。曠絶凡倫。亦旣錫以爵秩。任以職責。則是 聖朝之有其文也。及臣登 朝。才識滅裂。以之勸講。無一開導。以之言

KR9c0404A_A138_295L

事。無一補益。卒與時議矛盾。以至本心未白。自歸於僨敗。則是愚臣之無其實也。然則堂堂 大朝得賢圖政之擧。反因愚臣之無狀。已失文實相副之美矣。及到今日。將使中外邃識之士。必復稱之曰。夫以某人之虛僞無實。乃蒙 誤恩異數。久而愈甚。是亦徒爲文勝耳。其擧錯豈不可惜乎。嗚呼。是誠愚臣之所大懼而自以爲罪者也。孟子有言。賢士在朝。必使其君安富尊榮。臣固不肖。不足以有望。然乃因臣一身。倘致人言如是。臣顧何心而冒譏笑貪 恩寵。以至貽累於 聖朝而恬不知戒耶。以此觀之。臣之不克趨 召。非敢忘世祿之常分。負 君父之隆遇。務以自陷於怠棄違傲之誅者。特爲已試之驗在前。將然之憂在後。的然明白。審亦關於禮義廉恥之大節。有不宜以弁髦。則臣之情迹。豈非抗捏而重可悲乎。此臣所以志切辭竭。至以 國家末流之弊爲言。而今又妄效文實之說。要其致謹之道。非獨爲在下者而發也。伏願 殿下擴日月之明。恢河海之量。 特加澄省於 聖朝之禮遇。不可輕施。愚臣之固辭。不必強迫。亟 收新召。因削舊秩。俾臣垂死之殘喘。安意延保於 天地覆育之中。是或古者待士之一例也。

KR9c0404A_A138_296H

臣無任震怖冀幸之至。

申辭吏曹參判兼陳諸路饑荒疏(三月三十日)

伏以臣頃到金川時。猥蒙 別諭。惶懼隕惑。靡地可容。敢以一疏。略控愚忱矣。曾未數日。猝聞臣母在家得疾甚危。遠外傳聞。倍功憂煎。不遑待 批。罔夜歸救。幸至穌全。而賤疾旋作。槩爲風冷所襲。以致澌痛眩憒之症。添劇煩褻。有非造次可盡者。最是兩膝攣痛。殆不堪忍。行坐運動。尤難強勉。蓋亦出於風濕舊患。源委深固。假令務加調治。時月之內。決無復起爲人之望也。昨承 回諭。又靳準許。 辭旨委曲。不啻耳提而面命。臣於是心悸神喪。罔知攸措。獨念臣區區情勢。其於前後刳瀝之際。無不徧擧。夫以 殿下之慈仁聰達。必已洞燭無餘。而訖未 賜褫改。爲臣之計。到今惟有席藁私次。恭俟刑章之來究而已。惟此所嬰。証形不一。反覆呻痛。雖欲自力祗 命。其道靡階。安有身在田野。虛帶職名至於斯久者乎。伏乞 殿下更加矜諒。 特垂仁恤。一依前請。並收官秩。俾絶違傲瀆擾之患。千萬幸甚。抑臣有所妄陳。以備 裁察者。臣在海甸。得聞去年水災。近古所罕。稍涉江峽。便成赤地。大饑之至。其勢則然。流丐者輾轉饑餓。守

KR9c0404A_A138_296L

家者次第浮脹。平山境內。已有士族數人餓死。至於江原道平康,京畿道朔寧等邑。亦有民死者。臣聞來驚慘。以其所知者。逆其所未知。昭然可睹。想至三四月間。無論客主遠近。環江峽諸處。人必枕藉而死。其與存者幾希。苟到此境。雖欲爲之濟活。誠無及救之勢矣。臣嘗念 國家每以湖嶺爲根本。西北爲邊圉。命官賑饑。特重於他道。理勢固宜有此矣。第惟海甸介在其間。賦役之煩重。站路之猝遽。實相倍蓰。而平時弊瘼。旣未盡徹於 冕旒。到今餓莩載塗之日。猶存舊套。使我哀哀赤子。同爲 王民。而無以普被 仁化。益覺冤屈。且聞守令方伯。無策可施。只將所收荒穀未滿三分之一者。以爲最急時分給之資。其或轉請於 朝廷。如追捧田稅之屬。狃有前例。而亦且阻格不行。餘可類推。蓋此三路江峽諸處。遠不過四五程。多不過十數邑。饑民狼藉。死期已迫。而有司不遑詳聞。 殿下未加深察。擧將纍纍然爭塡溝壑。而卒莫之救。是豈 聖明爲民父母。推行不忍人之政之本意耶。如蒙 殿下亟命廟堂。別爲區畫。無過疑虛僞。無徒拘文法。一以濟活饑民爲主。必如救焚拯溺者。庶幾回死而爲生。不然少遲則無及矣。且臣因

KR9c0404A_A138_297H

此有所請焉。臣自退歸已來。其於 聖朝召除。不敢少應。而前後迫於省墓救病。不免隨意行走。又以方辭職秩之故。每於 詢災問禮。不敢直對。而今乃不勝聞見之慘。冒告 宸嚴。便私背公。違大成小。釁戾愈極。更乞 聖明嚴飭所司。治臣此罪。以爲人臣之戒。又大幸也。臣病旣危綴。未遂申章。竊聞比日 車駕方有 拜陵之禮。恐致煩瀆。今始申 籲。稽越常限。益增死罪。臣無任惶蹙激切之至。

辭吏曹判書疏(五月二十三日)

伏以臣於此月十三日。始叨憲長之 命。倍切惶隕。旣已具疏辭免將上矣。不意於二十日繼承銓長之 命。肆乃古今罕有之擧。臣益驚惑震越。無地自容。蓋臣方以曾有入 朝僨事之罪。凡於辭疏。輒以收還職名爲言。到今 殿下不惟久靳其請。乃復 擢以峻秩。 加以重任。 恩遇卓異。事勢隔絶。臣誠不知所以自濟。反復思度。終無他策。敢冒斧鉞之嚴誅。略陳肝鬲之危忱。伏惟 殿下垂矜詧納焉。竊念臣才拙學淺。最居人下。病痼迹廢。一無善狀。不幸中間累被朝紳推薦節次。猥進於胄筵臺憲之地。臣於是時不勝駭懼。以爲盜名之咎甚重。違 命之罪猶輕。

KR9c0404A_A138_297L

誓不出仕。玆於其後。謹歷 三朝幾二十餘年。而膠守無變矣。乃至壬戌秋。陳情 闕下。獲蒙 賜對。微衷自激。已有許 國之志。繼而翌歲 游召。諭以世祿休戚之義。適聞元老又先在 朝。庶可相依而圖事。是以決意趨 召。冀竭其駑鈍。殊不知廟堂臺開論議方乖。小已難合。大固不可爲者。遂姑不免隨事獻規。卒以狼狽奔歸。臣於是時。不勝愧悔。又以爲僨事之咎甚重。違 命之罪猶輕。仍請收還職秩。茲於其後。連膺諸 除幾十數遭。而終亦膠守無變矣。惟其所謂僨事者。當初臣意。只願大臣臺閣可否相濟。以贊 聖治。而事有不然。展轉矛盾。畢竟臣亦混被黨比之目。致與初志刺謬已甚。此誠愚臣罪戾之大者。夫以臣之本末如此。庶無再誤。區區方寸。可質神明。然則到今豈敢以遽承 殿下之峻秩重任。而渝其素心哉。如以所有職務言之。今之銓長。卽古冢宰之職也。成周之制。與聞君擧。實關輔導。漢唐以來。專主選擧。便成治亂。其所摠治。不輕而重可知。假曰古今異宜。人才代降。苟非藻鑑精明。踐歷老宿者。莫宜居之。今乃一朝。擧以屬之於愚臣。事曠理乖。瞻聽駭異。將使百僚解體。四方驚心。馴致負乘之譏。昭然可

KR9c0404A_A138_298H

睹。如不早自審處。其到末梢。罪釁迭作。思欲止爲前日之狼狽奔歸。有不能得。則臣之愚賤固不足惜。於 聖朝擇人委任之道。果何益哉。且臣特一抱病閒人耳。年迫六袠。未嘗仕宦。頃歲入 朝。亦只黽勉數月而已。以此於凡 國典時規。人才物情。矇然莫識。奚啻聾瞽。加以衰憊日劇。眩憒尤甚。發言處事。動輒失措。前後頓忘。判若二人。夫以至愚積病。朝夕垂盡之境。進當 國家莫大之任。揆以事理。斷無其路。是亦不待前請一節而決矣。伏乞 殿下特察臣謬守之難強。兼諒臣重委之難勝。亟 賜遞改之 命。仍許收還之請。實 天地覆載生成之大恩也。臣竊伏聞 大王大妃累月違豫。醫藥靡效。 殿下至誠養疾。冠帶不脫。以至擧 朝憂遑。近臣宰班。日再 起居。此是何等時節。而臣以遠外猥賤。輒因私義。敢陳微忱。言不知裁。控辭之路雖窮。瀆擾之罪尤重。亦乞 殿下幷下有司。議罪當否。以爲人臣怠慢無禮者之戒。公私幸甚。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再辭吏曹判書疏(五月三十日)

伏以臣猥被 異恩。徒切危忱。瀝血陳章。冀回 天聰。逮承 聖批。反加優容。未準所辭。臣益震悸。繼以

KR9c0404A_A138_298L

憂媿。不覺精爽之隕越也。第又蒙以提起旣往。撝謙大過爲 敎。是則庶幾夤緣粗暴未究之蘊。深獲 夬許之恩。其幸莫大。請得以略陳之。夫旣往不咎。聖人遺訓。事固有舍前失而圖後善。全不相涉者矣。今臣所遭則不然。前日所以狼狽徑歸者。原於朝論之互激。臣旣不能調和而歸正。今日所以趑趄難進者。在乎痼習之未靖。臣將無以開釋而就安。首尾一體。實難容力。然則要非更擧前事。引罪辭 命。以爲區區自靖之地者。殊無他義矣。如以常道言之。士生斯世。雖或鹵莽。守身俟時。出而事主。自可以禮而進。以義而退。顧安有一視於朝論之臧否者哉。誠見 殿下之廷。黨習已久。舊自難醫。新且滋甚。至乃以一事之得失。一人之是非。相持爭卞。不啻於家國存亡之大體。又必同論者顯而進之。異見者斥而黜之。自謂公論。務爲必勝。是以其於 君德之過誤。民生之困瘁。邊圉之空虛。不皇經心。使國事壞敗淆亂。至於此極。當今之日。假使仁賢之人豪傑之才。授以銓衡。責以寅協之道。恐難自任。將見其一言不行。一事不做。同歸於顚沛。況如臣之至愚不肖。試已罔驗。罪固難贖者。其可遽當重任。以貽再誤 淸朝之患耶。此正

KR9c0404A_A138_299H

所以欲守前套而不敢變者也。仍念臣從前辭謝之義。此外又有身病一節。到今年紀益暮。症形益痼。精神昏眩。筋骸廢弛。早晩動作。幾無人事。衆目所矚。不可掩也。蓋於仲春東歸之後。元氣漸敗。尫羸澌綴。無日少安。不意月初疊感暑風。痛勢彌留。乃與昔年大病得於夏令者相合。次第危厲。更僕莫數。究厥終極。必難自保。雖欲黽勉扶曳。以趨 嚴召。其勢末由。如復強之。迫脅登途。不過速生行死歸之譏耳。揆以彼此。決無自力之望。伏乞 殿下特垂深仁。察臣病無可動之狀。進無可爲之理。亟 收成命。並刊仕籍。俾臣得以感戴 聖化。延保殘喘。安意就盡於田廬。是亦待士之一道也。不勝大願。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三辭吏曹判書疏(六月四日)

伏以臣之事君。猶子事父。是則子之於父。宜其情無不達。言無不宣也。惟其如是。自臣濫膺 召除以來。凡於控辭。未嘗不備論而悉陳之。不以疏遠冒昧而自阻。至於前疏而極矣。蓋以若不推言當今之痼弊。仍請 聖明之預 賜裁處。則所謂引罪辭 命。以爲自靖之地者。無以深明其蘊而終得遠於大罪也。

KR9c0404A_A138_299L

然此非但愚臣思以獨免於媒進受大之嫌。抑爲起草莽而委銓衡。擧措甚重。實關於 朝政之得失。始而進之。必非其賢則四方傳笑。終而退之。必添其罪則萬民爲僇。所係莫大。不可不致愼故耳。第臣疏語蕪拙。無少回互。誠切惶懼。視常自倍矣。昨奉 回批。不惟不加之罪。乃遵初 旨。臣益感激。罔知攸措退而竊念臣以前日僨事之故。因辭引罪者。今已六年於此矣。其間未蒙一 示開釋。只以旣往爲 敎。是則殿下似己俯燭於臣之實狀。而到今次第申暴。不憚煩猥至於如此。蟻忱徒激。 宸聽愈靳。雖曰臣身甚微。臣言甚愚。有不足 收採者。 殿下獨不念天官重任。任其虛曠。留時引月。以屬非人。而傷 國體乎。苟以實務言之。前頭褒貶都目。爲 國大事。黜陟遷除。百司顒望。少違其期。疵弊不貲。夫以微臣之留落罔進。乃致 朝廷金石之典阻礙而不行。已失 聖朝綜覈之政。拘虛擧而廢實務。非臣所聞也。至於病狀。數日愈劇。大抵衰憊爲主。重以暑症作祟。展轉沈痛。橫跨兩朔。平朝之氣。或似稍勝。及至晏食。四體倦怠。頭疼目眩。如在煙霧。以至終夕委頓於枕席。有時強起接人。而不成體貌。答言而便多錯誤。加以飮

KR9c0404A_A138_300H

啖失味。氣息益薾。正如耄耋臨年之人。堇存視息。苟度時日。是雖使之在家攝養。猶不自保。況可望其束身登 朝。以當治政之大任乎。蓋臣今日辭謝之義。惟此二事。罪在則難行。病痼則難強。百爾思量。決無趨 召之理。嘗聞先儒臣李滉之言曰可進而進。固義也。不可進而不進。亦義也。誠哉其言也。今臣所以彷徨而不敢進。亦恐有背於此耳。伏乞 殿下深察事理。詳 軫情勢。亟寢 新命。 並削重秩。使微臣終遂守分之願。 聖朝初絶枉人之譏。 上下俱得。公私幸甚。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四辭吏曹判書疏(六月九日)

伏以臣蹤跡疾病。狼狽至此。冒上辭章。不啻煩猥。情蹙辭竭。無可復措。而 聖批勤懇。一以職任事務爲責。 辭嚴義切。有難逃避。臣益戰懼。不知所以自靖之義也。蓋臣竊聞古者辭謝之節。必以三爲度。載在禮經。大小由之。以此雖於君臣之際。陳情乞解者。亦皆爲之視效。要非大有所不安。未或相踰。此實歷代通行之規也。雖以微臣事言之。首尾陳 籲。殆不勝數。然未有能過此限而不蒙 恩遞者。乃獨於今日而異之。不識 殿下誠以臣之不肖。爲必可用耶。抑以

KR9c0404A_A138_300L

 擢任屬耳。不欲遽 許。以存優禮之意耶。苟如前說則惟臣已試僨敗之罪。方臻危厲之狀。無非 聖明之所俯燭者。如後說則命德之器。不宜輕授。推誠之道。莫容少過。又非微臣之所仰望也。嘗且惟念其以草莽之賤。世祿之裔。濫蒙 聖朝之恩遇。未有如臣之比。況念向來諸臣進以山野者。擧皆登 朝祗事。顯有勞績。然後往往有超躐重任之擧。又未有如臣跧伏田畝。無少報效。而 簡在聖心。眷顧特達者。臣每當 聖批累降。未嘗不瞻戀 宸闈。感極而涕流。雖甚譾劣。方寸耿耿。豈敢復辭一死於 殿下之前哉。特以蹤跡疾病。具可按覆。頓無自力之地。亦恐微臣今日辱 國已多。儻不善處。轉成異日誤 國之罪。愈大而不可解。爲天下萬世之僇笑故耳。如其不然。臣固冥頑。亦何敢當此 侍疾憂煎之日。更陳規外之章。以冀其必 賜遞改耶。伏乞 殿下審前古退人之禮。循當今 體下之義。亟 收誤恩。並刊舊秩。則不惟微臣獲遂素願。其於 聖朝。必將有擇賢爲 國之實。追隆古昔矣。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五辭吏曹判書兼進癸亥陳時務疏疏(六月十三日)

KR9c0404A_A138_301H

伏以無狀小臣。重叨 隆遇。辭避靡階。越例號籲。方切悚蹙。無以自措。昨者伏蒙 回賜恩批。諭以無一毫嫌礙之端。 開以有累載思想之意。勤懇備至。殆蔑以復加。況其所 命近侍傳諭者。在 祖宗朝或得混施於凡僚。而到今事體至重。是則 聖朝之恩禮愈至。而微臣之媿懼愈深。不敢承當者也。蓋於引罪一款。 殿下固已略有開釋矣。惟臣所憂。又未嘗不在於末梢罪釁如向日之說。苟爲然者。雖以 聖上仁覆之天。有難預保其必無。而亦安得每爲之 曲赦耶。凡百事理。臣旣自知。靡不思量爛熟。此所爲抵死苦辭。不容於但己。惟有一事可以粗效微忠。卒遂素願者。敢復冒昧而陳之。惟 聖明之垂採焉。臣於癸亥之夏。在 朝數月。目見榮 寵徒縻於臣身。絲毫無補於 國事。計難宿留。心切憂懼。謹具一疏。悉擧時務大要。畫爲綱條。各有端緖。庶幾芹曝之微。仰徹於 宸嚴。倘蒙 肯可。未必不爲 聖政之一助矣。不料其時時議互激。以致奉朝賀臣宋時烈由東路先歸。臣亦非久繼退。莫遂賤誠。不免深藏於敝笥。每一念之。不覺悼心失圖。何幸比者伏遇 殿下加臣以 恩禮。不比尋常。臣亦自惟了無酬報之道。

KR9c0404A_A138_301L

倘且先犬馬塡溝壑。雖欲奉效其愚忱。有不能得。茲將所有舊冊。略施粧綴。百拜敬獻於 冕旒之下。以冀 聖明留神省察。益懋 聖學。益臻 聖治。其他亦皆推此而爲。無不可矣。若夫乞身之事。並行而不悖。實亦後學師範於大賢。具有原委。伏乞 殿下納臣之言。不以其人而廢之。許臣之辭。不以其言而進之。誠不勝大願。抑有冊子所論。本末備具。無微不屆。其間多有不宜宣泄。以妨 聖政者。今亦未敢直付縣道。亟走家衆于城中。節次轉納喉司。關係甚大。有不得不然。干冒僭越。尤增死罪。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六辭吏曹判書疏(六月十七日)

伏以臣累陳祈免之章。瀆冒 天威。辭竭勢蹙。計無奈何。敢昧萬死之誅。兼暴一得之愚。庶幾古賢進言乞身之義。以冀 聖慈曲賜遞改。其情可謂戚矣。其事可謂窮矣。不意茲者。伏蒙 恩批。又 靳允許。徒 示優容。未 垂矜察。臣於是益切震惑直欲鑽地而不能得也。蓋臣當初疏意。亡論往歲之僨敗。將來之罪釁。靡不歷擧。及其後又以朝論大政爲言。而疾病危厲。亦未嘗不在其中。至於所謂進言乞身之義。

KR9c0404A_A138_302H

誠非偶然者。今皆如是一向 未準。到此地頭。臣雖至愚。豈敢復效他說。以慁 聖明之聽哉。惟是危厲之疾。源委深重。冬夏兩節。最爲增盛。其發於夏節者。蓋在庚子年間。適當元氣甚敗。大病將作之際。偶因冒暑行役。遂得內傷外感之症。反覆沈痼。轉成他疾。出入死生之域。久而後始蘇。由此每値夏月。厥症復劇。捷於影響者。三十年如一日。今年則自前月初旬。再三添感。症益彌留。已略具於前疏矣。又自近日來。其毒益肆。氣力澌綴。心神憒亂。喘息煩促。手脚痿弛。委頓枕席。不能自持。且以職名在身。進退維谷。蚤夜思慮。眩瞀迷惑。有時殆同喪性底模樣。雖欲祗懼 威命。扶曳登途。其勢靡由。此則愚臣終難勉進之狀也。至如臣之 除授本職。恰滿一朔。當此 慈候違豫。宰從在列。莫不 起居。大政當前。中外延頸。或恐稽遲之時。乃使冢宰重任。委之虛套。卒莫通變。此則 聖朝不克務實之擧也。夫以不克務實之政。欲 招終難勉起之人。延拖時月。曠闕職事。以至損 國體而妨治理。無所底止。果遵何道耶。伏乞 殿下特憐愚臣之篤疾。深 軫聖朝之誤擧。亟 收新命。並刊舊秩。則公私俱幸。無以踰是矣。臣跼天蹐地。無可

KR9c0404A_A138_302L

自申。復尋縣道。仰暴危悃。席藁私次。不知所言。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七辭吏曹判書疏(六月二十七日在呈狀後)

伏以臣情病狼狽。無所比數。亦有知識事理之未盡泯者。當此 慈候彌留。 聖上侍藥之日。豈不知身旣莫進。章輒累瀆。殆非人臣之常道。罪不容於誅哉。秪爲近日猥承 隆遇。惶媿罔措。其勢不得不瀝血申暴於 宸嚴。以冀其 準請。然於辭謝之際。先陳事義。次及疾病。又及臣之平日迷見。未嘗少紊。伏想 聖明必能有所俯燭矣。繇是之故。臣於昨者六疏。始克專言身病。繼以呈狀。庶幾必蒙反汗之 恩。而不料 回批益加勤切。臣伏讀再三。精爽震越。不識臣之庸陋亡狀。何以獲此於 聖明也。蓋凡爲臣子者。策名登朝。黜陟辭受。理所必至。當其一官之增。重若丘山。片言之褒。榮踰華衮。斯乃古今君臣之相須然也。至於臣愚才朽行蔑。竊伏草莽。不過爲空空之一鄙夫耳。無論八九年來。 隆恩異禮。罕有倫比。到今所叨。其於爵位之崇高。責任之重大。已自超異。加以 聖批屢降。辭義懇至。奚啻 面諭。近侍間至。事體優絶。幾視大僚。雖使愚臣匪望。執平日之所願。求

KR9c0404A_A138_303H

之於 聖朝。抑無以加此。則區區感激必思報效者。誠有倍於他人矣。然其所以難進者。特爲前日入 朝。大有僨敗之罪。屛廢六年。每切省愆之不暇。今玆職任。實相關涉。苟或黽勉。必致釁孼。其在愚臣。固不足惜。如果因此。貽害于 朝廷。展轉橫挐。靡所底止。又將何以處之。此臣向所謂只恐辱 國已多。轉成誤 國之罪愈大而不可解者也。臣之情勢。大槩如斯。言出肝鬲。不容外飾。惟望 殿下徐賜曲察。而今乃反以情志未孚爲 敎。臣益惶惑不知所喩也。且念臣目今身病一向危厲。不惟氣息之憊綴。精神之昏忘。筋骸之痿廢者。日以益甚。其中頭痛輒復加劇。如擣如碎。有不堪忍。泄痢繼作。氣益委薾。殆將無以收恰。其餘諸症。種種莫狀。至如跬步戶庭之間。猶不得率意行動。將此疾病。雖當小官無事之時。難以登 朝行仕。況於今日銓部大政未過。常限已晩。其何以疾速前進。承 威命而修職事乎。伏乞 殿下特垂深仁。察臣情病。決無強起之狀。將臣前後職名。劃 命寢罷。俾全 天地生成之德。千萬甚幸。臣旣以瀆擾 侍藥。首引其罪。而理勢所迫。不免復蹈前轍。臣罪益大。不知死所。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

KR9c0404A_A138_303L

之至。

到高陽八辭吏曹判書疏(七月六日)

伏以臣之情勢。謹已略具於史官書 啓中矣。 恩命之不敢承當。疏章之不敢煩瀆。兩皆臲卼。無以自靖。遂出於離次申辭之計。以此數日調治。病未少減而期已漸過。萬不獲已扶擁前進。今堇來到近郊村舍。蓋其冒暑登途。痛勢益苦。氣息益綴。僵仆逆旅。徒激危忱。到此地頭。臣亦不知所以白措也。蓋臣今日難進之狀。前後諸疏。靡不詳複。固無所逃於 聖鑑之下矣。要其大意。只爲自惟蔑裂。數月登 朝。猶致僨敗之罪。六年屛廢。尤切戒懼之心。終有所不敢承當而已。且以實事言之。頃日所進冊子。卽臣平生思欲盡忠於 殿下者。如或果蒙 肯納者。臣雖退死巖壑。寔有涓涘之報。如或不 賜採用者。臣雖勉進 朝班。徒成尸竊之歸。 殿下其將焉用哉。蓋以臣身則不過爲依前疏愚之一病人耳。若其所言則類皆從古忠賢之遺謨。此乃前疏所以有 納其言而 許其辭之說。伏乞 殿下特加深省。亟 收嚴命。實爲公私之大幸也。臣伏聞 東朝症候。比有再苦之端。不敢更事瀆擾。而亦以曾陳離次申辭之意。終

KR9c0404A_A138_304H

亦不免。於此臣罪萬死。臣罪萬死。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到城外九辭吏曹判書疏(七月十日)

伏以臣昨者進次圻郊。略申辭章。蓋欲明臣子致恭之義。陳職事難堪之勢。庶幾 聖明有所俯察。終 賜恩遞矣。及承 回批。非惟不循所辭。 旨意勤懇。事理切實。誠有不敢承當者。臣於此惕然增媿。茫然失圖。莫知措躬之所也。惟臣才力之朽頓。衰疾之憊綴。決無可以能勝重任者。已盡於累度疏中。抑有一事。臣竊不自揆。深欲妄效古人辭官赴召之例。蓋以招徠則猶可一登天陛。陳情乞身而歸矣。職事則勢不免遲留時月。其間必致僨敗。如臣往歲之事。亦可見矣。然其不獲以此冒請於 殿下者。只爲今日所膺。在於職事。而不在於招徠故耳。且臣本以 聖上侍藥憂煎之會。不宜一向在家辭謝。不得不勉到郊外。今者 慈候未有少減。而臣遽先退。亦有所不敢。遂玆已扶曳來伏於城外。則似與赴召者無甚異。謹用進暴愚忱。伏乞 殿下亟寢 新命。仍使臣留待 東朝快復之日。暫 賜召對。仍 許歸田。公私俱幸。不勝大願。臣於旅泊之餘。暑病添劇。精神昏錯。亦

KR9c0404A_A138_304L

難致力於文字。辭語失次。尤增隕越。臣無任祈 恩俟罪危迫惶蹙之至。

還授後辭吏曹判書疏一(十一月十一日)

負罪臣朴世采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百拜 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旻天降割。 大行大王大妃竟至上賓。痛纏臣民。罔間內外。恭惟 殿下孺慕靡極。思法亮陰。逋外罪釁之臣。誠不敢有所仰 籲。而事非可緩。無他登 聞之路。茲冒斧鉞。略暴危忱。伏乞 聖明俯賜矜察焉。臣以草莽愚昧。濫蒙 聖朝之收錄。 恩遇特達。久玷顯秩。及到向者 擢授銓任於蓬蓽之中。禮絶事殊。駭懼力辭。章至八上。未蒙 開允。臣竊思念目今 聖上侍藥。義須暫趨 天陛。並效愚忠。仍得乞身而歸矣。然其所言。只冀於前日 朝廷一二擧措。徐 賜裁察而已。初不譬古人犯顏諫爭之事也。惟是中間辭語狂率。有非疏遠所可輒論者。因此展轉。廟堂栫棘。臺閣屛黜。 上下相持。氣像摧沮。殆歷數月。如果律以先後常法。臣當首伏 嚴誅。而 聖度寬恕。罪止呵免。感戴惶蹙。席藁私次。惟日竢刑章之來加耳。乃不自意今者 宸衷渙發。赦臣大戾。復臣前職。有若造次 回授之例。臣益

KR9c0404A_A138_305H

惝怳魂悸淚隕。不知所爲。蓋臣當初旣思進言於 聖朝。則宜其務爲溫厚明辨。以盡納約之道。而計不出此。類多暴露妄錯。是在朋友之間。猶不可謂忠告而善道之。況於 君父至尊之地耶。由是之故。臣意本欲增光於 聖美。而反成貽累。本欲弘裨於 國家。而反致生事。不但區區微悃無以感回 天聽。將使 朝廷徵招之人。咸懷羞戒而莫前矣。幸而到今。 日月之更。風雷之益。一域臣庶。靡不顒然快覩。鼓舞懽忻。而惟臣所犯。決難追贖。不待物議之歸咎。臣誠自知惶媿無容。歷觀今古。安有人臣事君之義。乖戾如此。而終逭王章者耶。此臣所以日夕呼天。彷徨求罪而不能得也。更願 殿下先加威命。永削臣官秩。次下有司。商讞臣罪罰。以爲草野之士妄言誤事者之大戒。千萬甚幸。臣無任瞻 雲祝 聖惶灼懇迫之至。

還授後辭吏曹判書疏二(十一月十九日)

仍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成均館祭酒臣朴世采。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百拜 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臣之情迹狼狽。誠有十倍於前日者。理勢窮迫。不得不冒上辭章。而惶怖媿恧。仰跼俯蹐。以謂其終

KR9c0404A_A138_305L

必陷於大戾矣。不圖昨者。幸蒙 聖批。敎以開釋之故。示以名稱之過。反復諄切。不啻 面命而耳提。是則雖陽春之氣。遍及窮谷。白日之光。照澈幽室。不足以喩其 仁且明也。然臣性憃而釁重。有難因此自諉其果無罪犯。而亦不敢更費辭辨。以瀆 嚴廬之聽。惟是職秩之 不賜鐫削。實爲公私莫大之患。非可少緩。玆用仰首而申籲焉。臣竊聞之。古語曰君臣主義。又曰君臣猶父子也。此言何謂也。謂其君臣大體。固主於義。而亦可兼通於恩也。是以自古人臣之事君。一體相須。惟命是從。然或受任而施設。犯顏而諫爭。適値在上者不能深察其忠。爲同列者亦多務害其能。反加以逬黜之律。幽囚僇辱。幾不可解。而一朝開寤。上下無間。其與所謂父母怒。撻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異者幾希。蓋其根於秉彝。著於倫行。理義之所當然。此則以恩言也。至其去就辭受之義。自有不得相同者。誠以臣子之職。莫踰於陳善閉邪。而不得其職則去。士之守莫過於禮義廉恥。而或失其守則去。古之人以爲不如是則非士也。蓋其志非敢薄君父而輕爵祿。以自悅於世。如欲致謹於難進易退之節者。雖當一事之不安。一語之不合。未當因

KR9c0404A_A138_306H

循而放過。況其大者乎。此則以義言也。惟臣愚陋。服膺此言久矣。以今推之。其所勉勵。本以彝行之至者爲主。而所懼尤在於喪其職守而不能自靖。以大爲 聖朝搢紳之恥。則臣雖不欲出此。其可得耶。抑臣所遭。關係 國體不輕而重。夫銓衡之任。摠百僚掄群才。不宜一日而曠者也。然乃以臣之辭謝。臺諫之爭執。首尾橫亘。訖過半歲。而今因申辭。又延旬月。大則都目大政不成體模。小則所司百度無非苟簡。此誠何爲者哉。且臣聞旣遞之官。情迹臲卼。例不得行仕。不徒其人之必辭。自 上終亦允許而後已。體下之義。其勢固然。以故向來言路從班。無不先言臣之 還收。自當旋遞。斯豈非公議不謀而同者耶。其審如是則無論職責之難曠。舊例如此。物論如此。顧臣何人。乃獨蹲據而不去乎。如或不然。在愚臣爲蠅營而狗苟。在 聖朝爲牛維而馬縶。臣雖不肖。從前未敢自輕其身。堂堂 大朝。亦豈務爲此事耶。伏乞 殿下諒臣守古之義。言非虛飾。察臣遵今之例。事在必然。亟 寢仍授之 命。並削已受之秩。俾絶日後瀆擾之擧。則實公私之大幸也。臣自秋間。重經毒痁。元氣甚敗。長事澌綴。閱月將息。猶未復舊。忽於數日。

KR9c0404A_A138_306L

又感風寒。疾勢方劇。精昏氣逆。力疾申辭。以致辭語煩蕪。多失倫次。尤增死罪。臣無任瞻 雲祝 聖惶灼懇迫之至。

辭司憲府大司憲疏一(十二月八日)

新授資憲大夫行司憲府大司憲兼成均館祭酒臣朴世采。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百拜 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臣頃承 回批。辭旨懇惻。迥異常例。旣 許遞改。且 命前赴。至擧向日之事。反覆委曲。一札十行。無非所以開示 聖意者。是雖豚魚之冥頑。木石之蔽塞。猶將知感。而況在於臣之久沐 洪造。親炙 溫諭。其爲感戴惶隕。尤當何如也。仍念自古君臣之際。黜陟進退。固非一轍。然其轉移之端。存心克己。沛然莫御者。誠未有過於 聖朝今日之擧。則四方萬姓爭先快覩。如日之復中。庶幾由是。有言逆于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志。必求諸非道。以底于祈天永命之圖。自可馴致而無疑。又豈止以臣等私幸而言耶。第臣以盜竊餘蹤。數歲之間。再慁 淸朝。前有僨敗之釁。後有狂妄之咎。其歸必使無事之朝廷而輒至生事。不但爲一時之患而已。所謂欲益反損。罪孰大焉。是故自蒙前 批已來。心常語口。以爲 

KR9c0404A_A138_307H

聖意愈勒而臣罪愈重。日夕惝怳。終難自安。亟思因此遞職。申辭資級兼帶。以準平日追還職秩之請。倘可少償其罪者。適緣 先后大葬已迫。 聖上哀慕方切。玆乃泯默而不敢遽遂也。不料昨者。又 降憲長之 命。是何 聖明不諒愚忱至於斯極耶。蓋臣叨授本職。今已五六遭。其於難昌曲折。固已屢瀆 天聽矣。每惟此事在 聖朝則有癏曠之失。在臣則有辭謝之憂。留時閱月。絲毫無補於 國家。興言及此。若墜淵谷。至於今日 厥衛將啓。百司在職。進止疾徐。皆當秉憲而致法。所係不細。顧乃以是而委諸蓬蓽。廢其職務。則亡諭臣之狼狽已甚。卽 聖朝處分。未知果得其宜否也。且臣大病之餘。神眩氣顫。日事呻痛。擬欲少加將息。往赴 山陵。以申臣子攀號之誠。而症情危厲。方以或未自力爲懼。況其有望於趨 召行仕。以承 威命者耶。跡旣留落。心益悚蹙。撫躬俟罪。不知所措。伏乞 殿下特垂鑑察。亟 賜允許。並鐫資級兼帶。以安私分。不勝大願。臣無任震越祈懇之至。

辭司憲府大司憲疏二(十二月二十八日)

伏以臣前上辭疏。旋蒙 聖批。不準所請。喩以上來

KR9c0404A_A138_307L

察職者。臣聞 命震懼。益無容措。是宜及時申章。仰 籲。俾不至於曠廢職司之患矣。適會 大行大王大妃靈駕垂發。百務盡停。誠有不獲輒遂者。仍更自念昨者 聖上之敎。蓋欲令臣承 召行仕。以循臣子之常分耳。此則揆以今日情病實狀。決難冒昧。若乃前疏往赴 山陵之義。則只爲攀號迎送之節。雖或因緣增益。顚仆道路。有不遑顧。玆旣祗赴而行禮矣。獨其歸途。果觸風寒。痛勢遂劇。扶擁至家。幾不省事。就中精神昏眩。喘息煩促之症。彌留特甚。如在煙霧。以至辭免文字。頓無致力之望。踰旬迫歲。始克覼縷。其於人臣事上之道。憂悶悚蹙。尤不自措也。抑有一焉。假令此疾少回。夫以臣之年紀衰邁。筋力摧殘。到今登 朝供職。以爲呼唱道路之計。殊無其理。所謂騏驥之老。猶後駑馬。況其素乏一日千里之姿者耶。臣雖自昧。人豈肯許。然則其在 聖朝。亦宜因辭許退。使之養廉謹疾。以成古者哲王待士之一例。未必不優於徒縻爵祿之歸。伏乞 殿下諒愚臣無強起之狀。 察憲司非久癏之地。亟 賜遞免。兼收資秩。以便公私。千萬甚幸。臣無任震越祈懇之至。

辭議政府右參贊疏(己巳正月十九日)

KR9c0404A_A138_308H

伏以臣屢辭憲職。久靳 恩許。及其疾臻沈痼。跡涉煩瀆。然後萬不獲已敢效替疏。幸蒙 聖旨曲賜遞免。方切感祝。繼深隕越。不知所以爲報者。曾未數日。復 申新命。是誠何爲而然哉。因是揆之。惟臣癃羸乘寒之症。展轉危厲。與昨益甚矣。屛蟄思退之意。反復煎迫。視前益切矣。況其所叨職名。實爲政府參佐。位重望隆。預聞機務。又非愚臣之所宜得。然則其在 聖朝擧措。乃於數日之內。掇彼而授此。有若前後頓殊者。是果何如也。臣固草莽盜竊之餘蹤耳。少旣無聞。老且不死。始因陳情之計。遂成登 朝之身。再進再退。情見罪積。耿耿愚忠。終未自暴。以效涓埃之補。而反致其間年除月遷。徧歷華要。巍然已都列卿之班矣。每一念及。寢驚寤愕。不但食息之難安。抑將災厄之必至。人譏鬼責。豈復勝言。此臣所以不避僭猥。必欲望 聖朝收還職秩。庶幾畢竟得爲無官之人。以遂當初妄效先賢之志耳。天日在上。臣不敢虛誣。然此誠爲臣微悃。不得不申籲於 冕旒者。其於 國家金石之典。自有明據。臣與今左議政臣趙師錫親爲兩姨兄弟。相避之法。在下當遞。當時銓司似或慮及於此。而不自覺察。伏乞 殿下亟賜遞改。仍

KR9c0404A_A138_308L

 加鐫削於新舊資級。使臣得以少保衰喘。並安微分。要爲含哺祝 聖之一氓。則其於 聖朝優老養廉之道。亦豈不大有所益哉。情迫病苦。言不知裁。臣無任屛營激切之至。

復請追還職名及兼任成均館祭酒備邊司堂上。仍自劾疏。(二月十八日)

伏以臣前蒙 聖恩。特允所辭。仍令上來者。臣誠感激惝怳。罔知所以爲報也。第惟臣之辭計。非如朝紳常仕之人得解本職則已。蓋欲略倣古義。追還職秩兼任。以爲愚臣草莽自靖之計。其來已久矣。惟是擧職秩則自可以包兼任在中。擧兼任則或不足以上及職秩。玆於向來陳辭之際。每但以追還職秩爲主。至値準請未易。而兼任尤覺未安。則 特加別論如甲子四月丙寅三月丁卯二月是也。仍念祭酒是師儒特設之官。備局乃廟堂參議之職。其爲不輕而重。尤可推見。顧乃輒以如臣繆劣癃廢之人。任其遙帶。殆滿七歲。馴致於上累 聖朝。固亦微臣因循未辭之罪耳。竊聞近日 朝廷大加黜陟。一反前轍。綜覈名實之政。宜先在此。此臣所以敢復仰首申 籲。以及追還職秩而不能已也。抑臣因是有不得不效古人

KR9c0404A_A138_309H

自劾之例者。惟臣本末。始以守分之志。一向屛蟄。終爲世祿之義。不免黽勉。然且以謂在朝則雖瞽見狂言。義無不盡。在野則雖美政嘉謨。分所難進。由是之故。一自癸亥廢退以來。率皆有 除而不拜。有 詢而不對。其去遂初者幾希。以至今日。罪釁交積。泯伏悚縮。視前不啻數倍矣。惟其平日所犯。見於論奏之間者。不無端緖。非可昧然掩蔽。以有漏網之患。請略陳之。臣嘗觀自古帝王之御世。如其公好惡明賞罰。以成一世之治者。進退臧否。各以其事類。靡不率是。蓋臣之在 朝區區本心。未嘗不以近世黨比爲至戒。伏想 聖明倘必有所 垂鑑於此者。然臣於今日得罪諸臣。前後未免因事論奏。至有請留請還請宥之言。雖或多爲當時 朝廷大體而然。苟就其迹而觀之。是旣無以自遂其本心。而乃反同歸於黨比之習矣。今聞諸臣罪名甚重。無不並罹於流放竄殛之典。然則臣之所犯。從亦可知。到今追思。愈增戰慄。假蒙 聖朝終始曲全。未卽譴訶。而臺閣執法之官。又豈容少貸耶。最是文成公臣李珥,文簡公臣成渾道大德尊。實繼我 朝五賢臣遺躅。出處言行。彰明較著。非假一二而覼縷之。臣自幼少時。誦其書慕其

KR9c0404A_A138_309L

人。不翅古賢。常以黨習所拘。士論不咸。雖在 聖朝。列諸祀典之後。猶未盡服。爲世道慨恨。曾於所進長疏中特設一目。請令諸道印送其遺文事蹟。庶幾士子有所觀感而興慕者。今聞有上章人乃敢輒加以惡名。繼而有館學多士之疏。辭意益肆。並請黜于文廟。自 上竟賜允許者。不料昔年一邊醜正之擧。再起於今日。僇辱狼藉。靡有紀極。遂使 殿下當初尙德尊賢之盛美。閼而不行。十年俎豆之地。一朝遽輟。其亦可謂不仁之甚者矣。臣嘗見故文忠公臣柳成龍恭書 宣廟批論文元公臣李彥迪事後。議論明切。至擧 皇明初欲黜孟子配享。禮部尙書錢唐袒胸受箭之語曰。嗚呼。明主可以理奪。第未知今日誰爲錢唐云。則臣誠深服其言。以爲苟當此等節拍。庶可自效。無媿於古人。而今亦莫及矣。矧惟此事已成 國是。行之中外。沛然無所遲疑。則如臣預請褒揚二臣。以一士趣者。罪犯尤大。又非他因事略陳之比。伏乞 殿下察臣屢犯之罪。亟 命罷其兼任。收其職秩。且 下有司。議其罪之輕重。因 加勘斷。以爲人臣平日事 君謬妄者之戒。不勝大願。臣久擬固辭自劾。而意謂所犯如此。其罪必當先及。故又欲靜

KR9c0404A_A138_310H

俟 指揮矣。側聽兩月。迄未有聞。玆敢冒瀆 宸威。罪益萬死。臣無任瞻 天望 聖惶隕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