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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留疏 批答史官傳 論後書啓(壬戌九月二十三日)
臣昨乘感証少歇。冒死到 闕。幸獲 引接。再三勉留。而顧臣謬守積病。一無可以承當者。不免申上文字。悉暴其情勢。適且累日勞憊之餘。舊証添劇。恐蹈古人客死京師之戒。不克恭俟 批下。徑先退歸。方以得罪於有司爲懼。不意 聖上乃遣近侍。傳諭回批。榮動圭蓽。 寵浹肌骨。臣是何人。敢叨斯禮。況竊伏見 批辭勤懇。旨義隆重。至擧 先朝禮遇以爲 敎。臣於是益切震悸。蓋臣苟有一分學識才力。倘能奉承 聖意者。當此災異荐臻。民生飢饑之日。何敢終始頑忍。旣進復退。違忤 君命。自速大戾。一至於此耶。臣冒曉奔馳。氣息綿綴。精神迷罔。實亦不知前頭証狀當到何等境界。非但平日謬守之爲難遷變而已。雖欲再動。其勢末由。伏地惶恐席藁俟罪之至。
再度傳 諭後書啓(九月二十四日)
臣以積歲痼廢之人。添得感証。阽死兩月矣。不量疾病之難強。徒知分義之靡安。偸隙入城。驅馳數日。果致添劇。昨者史官傳 批之時。適値臣之新歸。堇得
出接。草上書 啓。及其反後。証情遂劇。渾體寒粟。百骸如碎。無以支吾起動者。乃卽委身枕席。通宵呼痛。氣息精神。漸益困劣。蓋與前月初証。所爭不多。方自危悶之際。忽承史官又齎 恩諭而至。 辭旨愈切。臣適擁衾求汗。不能出接如例。惶隕震越。罔知攸措。大抵微臣今行。如非添疾之慮有必至之形者。臣雖愚陋。豈敢一番登 對之後。便自犇還若是之急遽乎。理勢昭然。 上下所共知。而然猶未蒙 聖察。再煩 宣諭。到此地頭。臣亦無可自勉以承 寵命者。當視數日証情。申上章牘。仰冀 聖明之財幸。此外更無所達矣。
史官傳 諭疏 批回還時書啓(癸亥正月十八日)
臣今日再承 宣諭。至以病間就道。毋孤佇待之意爲 敎。臣誠惶感。措躬無所。第臣微悃。昨已仰暴於辭疏。非可更贅者。惟其平日未嘗一出行仕於朝。而至今輒因異禮之加。仍爲承 命進忠之地者。非如去歲陳情倉卒入對之比。決知其不敢出此也。臣嘗以是思量。與其飾僞冒恥。以至得罪於禮義之衷。無寧守分俟命。畢竟雖或不免於常刑。而猶可自安其心。是不但狗馬賤疾沈頓反復。無以扶舁進發於目
前而已。臣以草莽之蹤。累承 恩禮。未有圖報之路。徒抗 天威。尤當萬死。席藁屛息。不知所達。
太祖大王追上尊號不對書啓(三月二十一日)
臣於朝者。伏承 召牌。不克祗赴。罪誠萬殞。蓋以昨日政官因注擬失當。有被憲府所駁正者。而愚臣實與其間。決難冒進故也。自來朝臣之遭此有 召。不敢躬詣。有官不敢疏辭。必待其論結局。然後始乃方便黽勉。有以自暴其忱者。所以尊臺諫而重公論。則況於愚臣以草莽賤品。一入 君門。重遭顚沛者耶。今者臺論方張。辭意甚峻。臣雖庸陋。亦何敢諉以 聖上所詢事關 宗廟。輒承 嚴命。有所對揚於 宸威之下哉。義之所在。禮亦隨變。區區膠守。終難有渝。伏地惶恐不知所達。
再度書啓(同日)
臣旣暴危忱。以對 明旨矣。有此再 詢之擧。臣益不勝戰懼之至。若以 宗廟事重。 君父命嚴。不容愚臣之私義臲卼。則臣固趨詣獻議之不暇矣。若以其不獲趨詣獻議者。乃所以重 宗廟之事。嚴 君父之命。則雖蒙再 詢。臣何敢乘此 恩數。輒效妄對。自同常人者乎。臣每違 天威。畏義增悸。只自席
藁俟罪而已。
因事徑歸承旨傳 諭後狀啓(三月二十三日)
臣懲於去歲之徑歸。不免有前日之進矣。旣已承 命入 朝。膺受許多 恩數。經理一二施爲。方以中外臣僚因循稽慢之習。仰請 宸嚴。而姑不敢自出於乞身辭歸之義者。非不勤至矣。乃於今日。循襲舊套而不敢終已。有若悻悻見色之爲者。夫豈身心之所安哉。蓋以事出匪意。已難先枉。與其苟且遲回而無所猷爲。莫如早自引退。寡過遠罪。不至於大貽 聖朝之羞辱也。不料玆者承宣之臣。犇走臨門。傳諭 聖旨。一札十行。義隆辭切。本末具擧。雖慈父之敎子。無以踰是。臣誠感激。不知所措。第念古人有言。尺旣枉矣。尋亦恐不能直。苟以此說。揆臣今日之所遭。大槩可見矣。最是君臣之間。貴相知心。歷考史牒。待士之禮。損益無常。而鮮有以難於強迫爲 敎者。此固帝王之盛典。朝廷之至節。而 殿下行之。臣嘗親承 聖旨。與有感幸。夫旣以此行諸他人。而獨於愚臣有事可執。有義可據者。一向撕捱。不少寬假。則是使雨露之澤。猶將擇地而施。恐非昊天至仁徧覆之意也。臣雖退伏畎畝。固不敢以須臾忘 君父。而如
殿下必欲早晩再辱任使之者。臣亦思所以薰沐自厲。奉令承 敎。不無其道。正不必以催督爲務。時月爲期。使臣重得罪於 聖朝。實愚臣區區之望也。臣載病歸家。神眩氣短。辭語無倫。伏地增悚。席藁俟罪之至。
再遣承旨傳 諭後狀啓(三月二十八日)
臣數日前。因近侍申 諭以前進之意。不任惶蹙。謹以若蒙 聖上少賜寬假。不但其間可以調治。且待臺議了當。職名遞改。方有黽勉再進之勢爲對。蓋亦出於萬不獲已。非敢以此眞可據行而無慊也。不圖今者。承宣之臣又奉 聖旨而至。臣伏念近侍傳 諭。實爲優待大臣之規。臣以何人。敢承此禮。況其所 諭思想企望之意。溢於辭表。有非可得於敵以下交者。況賤臣之於 聖上耶。其下至且諭以臺論纔已了當。本職今旣勉副。當此天災孔慘之日。不可一向退臥。 旨意曲折。靡所不備。臣雖頑同木石。癡甚童孺。豈不知感激 聖恩。卽日前進。爲足以少償臣子之職分也。第臣累月京邸。百病叢臻。一臥窮廬。澌綴莫動。加以齒脅兩証。相繼逞毒。有難聞 命卽趨。勢當更待數日之間。略加調治。兼且仰陳一疏。以申區區狼狽
之本末。幸奉 明旨。旋爲登途。似亦不至於逋慢稽緩。以獲大戾矣。臣再勤 威命。猶未亟進。席藁私次。罪合萬死。
史官傳 諭疏 批後書啓(三月三十日)
臣昨於承宣之歸。義當舁疾偕進。而適緣所患諸証時未瘳歇。不克遂誠。方增惶隕之至。玆者伏蒙又遣史官。傳諭 聖批。以臣少滯。每致 恩數之荐加。臣益震越。罔知所措。當趁數日內証勢稍間。卽爲登途。以謝前後 嚴命矣。
上疏告歸史官傳 諭備忘後書啓(六月九日)
臣於昨者。雖上乞退之章。第以所叨 新命。時未收還。義當更暴危忱。庶獲 明旨。然後從容退歸。實是愚臣之本意。非如向來倉卒必作逃遁之行也。不意玆際。忽承史官來傳 聖諭。辭旨勤懇。禮數優異。不啻倍徙於前時。臣奉讀以來。誠切感泣。不知所措。惟是感傷之疾。方到劇境。神昏氣逆。不克備達微悃。當於明日少定。更以一疏申籲 宸嚴。以俟進退之 命。臣益不勝伏地皇隕之至。
史官傳 諭疏 批後狀啓(六月十一日)
臣以平生癃疾之人。尋常在家。每以死生爲慮矣。頃
被 聖朝過加 恩禮。歷數年而不止。其在臣子分義。有難終始堅臥者。黽勉入都。留住半年。動作擾攘。自倍常日。畢竟無一事可以裨益 公家。報效 聖恩。則夙夜愧懼。反增宿疾。加以五月以來証勢深重。殆無一日不痛之時。旣不得赴衙修職。又不得與士夫相接。塊蟄僻巷。無異囚係。澌綴外劇。憂悶內切。自念常年宿疾。每添於暑溽之節。若或展轉危篤。將不免都下之一鬼。進不得爲忠。退不得爲孝。遂敢躬詣 榻下。乞身以歸。非如前日因一事之詿誤。遽爾辭退之類也。玆者伏蒙 聖上復遣史官傳諭 批旨。辭義之隆重。殆無可以加此者。奉讀以來。感涕自零。繼以隕惑。不知所措。第惟目今新到之初。筋力萎薾。精神眩撓。揆以疾病事勢。萬無自力之端。不唯在 朝無所猷爲一節。決難再進已也。
史官再度傳 諭後狀啓(六月十三日)
臣數日之內。再承 聖旨。辭意之勤至。指導之諄切。實出於尋常萬萬。有非愚臣所敢承當者。則只自驚感愧懼。罔知攸措而已。第臣於辭歸之日。神眩氣促。所上疏章。殊有未究其意者。又況 聖上再賜批諭。其中不無可以仰復之端。此則似非草草書 啓所
能盡達。當竢疾勢之少定。更以一疏。悉暴微悃。而唯臣氣力澌薾。終日不離於枕席。展轉呻痛。靡有少歇。加以重得洞泄之症。氣益不能收拾。決無自力承 命之期矣。況於旱災孔棘。民事罔極之會。近侍來臨。留住累日。無論距本州六十里之地。供頓廚傳。其弊不貲。聞見所及。亦多侵及於細民者。以此憂念撓悶。又添別樣大病。惟願 朝廷曲察下情。兼軫民弊。收還 使命。俾得垂死之喘。得以安意調息。復尋生路。區區之望。實在於斯矣。
史官三度傳 諭後狀啓(六月十五日)
臣於出來之後。再承 批諭。辭旨之勤篤。有踰尋常萬萬者。卽擬仰陳一疏。備陳微悃。庶冀 聖明之垂察。而歸家數日。疾勢遂劇。神眩氣頓。委身床席。雖欲自力於辭謝。文字有難從心者。致 勤屢諭。愈切惶恐。今始略搆厥疏。替呈於本道。此外誠無可以別加陳達之語矣。惟是情跡之外。疾病方痼。別無承 命再進之勢。第有席藁私室。恭竢刑章之至而已。
史官傳 諭疏 批後狀啓(六月十八日)
臣前上疏章。出於 君命三降之後。稽慢僭越。自知獲罪於有司之法者大矣。玆蒙 聖慈。申遣近侍。
宣賜批旨。誠意之懇惻。大義之昭晢。靡所不屆。是雖使婦孺愚賤之徒聞之。猶當感泣之不暇。況臣躬當盛際。恭膺 德音。以承不世之 隆遇者乎。愈增皇隕之至。蓋臣所陳言議。本多鹵莾。豈敢遽望於 上聖之採納哉。第以臣之私義。旣無少效於 朝廷。則惟當因此自退其身而已。所還職名。本涉矯妄。亦豈敢遽附於前賢之出處哉。第以臣之微分。旣已大歸於田野。則惟當因此自靖其心而已。初非不諒 聖意之所在。罔念時事之益艱。有同隱遯長往者之爲。而遂致四方之疑惑也。臣義當申章。以暴其悃款。只爲號 籲之末。例必有不堪之 恩數煩猥震懼。終亦無以仰遂者。今則賤疾益劇。重値暑溽。頭疼心熱。澌頓昏憒。雖在枕席之間。猶患其不能收拾。況可黽勉自力於 聖敎偕來之地哉。臣違傲 嚴命。罪當萬死。席藁私次。不知所言。
長陵回 駕落後史官傳 諭後書啓(丁卯十月十日)
臣當今日回駕之際。寒疾大作。不得已爲落後之計。方此擁衾苦痛於村舍。幾不省事矣。忽承 聖明特遣近侍。申以 陵下 面喩之意。辭旨鄭重。恩數度越。臣是何人。叨此殊遇。惶感隕越。不知所措。第臣情
勢疾病。若有一分可以奉承者。豈敢復煩辭避於 聖喩之下哉。臣方將一疏。略暴愚忱。遲晩當上。伏惟 聖明必能垂仁矜察於此矣。神昏氣短。姑未盡達。尤增死罪。
史官傳 諭疏 批後書啓(十月十一日)
臣以村舍難於留調。纔得駄疾還家。不意史官齎 批踵到。此誠 聖朝曠絶之 異數。自用於大僚者。如臣愚賤。何以得此。益用惶感。罔知措躬之所也。況承 聖敎。辭意奚翅隆重。臣擎讀至此。不覺精爽之飛越隕惑。無以自容。蓋臣區區素守。非可造次變渝。卒致貽累於 淸朝者。到今賤疾添劇。頭疼氣眩等証。一時並作。決無前進趨 命之勢。當俟神氣少定。復以一疏。備陳實狀。此外伏地增悚。不知所達。
四辭冢宰史官傳 諭疏 批後書啓(戊辰六月十二日)
臣昨上四疏。恭竢 恩許。千萬不意。猝蒙近侍齎 批來宣。 開諭之丁寧。 慰釋之備至。出乎尋常。有非林野賤臣所可堪者。奉讀再三。益切惶感。第臣難進之狀。不惟目今情勢疾病而已。區區素願。其來已久。適被眩瞀。亡以覼縷其一二。當待少間。謹將小疏。
俱暴微忱。以爲進言乞身之計。伏地悸恐。不省所達。
八辭冢宰史官傳 諭疏 批後書啓(七月一日)
臣猥以私義沈疾。累疏瀆擾於 侍藥煎悶之中。日夕惶隕。不知措躬之所也。悤蒙 聖朝申遣史官。傳諭 批旨。益切勤懇。無異耳提而面命。奉讀以還。感涕隨零。仍念朝臣辭謝。旣罕六七疏 不許之擧。而近侍再臨。尤非凡僚所可得者。況當今日 上下憂遑之時。而乃 軫聖慮至於如此乎。是宜聞 命悚惕。亟思所以登途趨 召。而顧臣前日罪釁不輕。有難輒承 恩遇者。目今疾病又在積歲大逞之境。展轉危綴。實無自力之望。百爾忖度。勢無可爲。惟竢此後務加將息。如有一毫可勉之地。則謹當暫離私次。申上辭章。庶幾少逭於此時一向撕捱堅臥違傲之罪。而終得遞官乞身。歸死於溝壑。則臣之志願萬萬無恨矣。不勝感激祈幸之至。
到城外史官傳 諭後書啓(七月十日)
臣昨承 恩批於郊寓。惶隕倍常。適以中道添得暑証。更加調治數日。今始來到城外。謹以一疏申暴微忱矣。不意卽者史官宣諭 聖旨。不啻丁寧。其於震懼感激之狀。尤難言喩。第因今行又當午暑。更中其
毒。昏瞀鬱塞。幾不省事。計此疾勢。一二日內似難起身趨 朝。當竢少間。仰承 威命。伏地惶恐之至。
史官傳 諭疏 批後書啓(七月十一日)
臣於前夕。伏承 聖旨。今朝又蒙 回批。辭義鄭重。無非愚臣之所不敢當者。臣方惶愧悶蹙。不知所措矣。卽者史官又以 聖旨來宣。不但 命辭之隆重。愈難堪承。且使與之偕來。臣於此尤增震怖隕越之至。臣旣七八度上章。四五日在途。不避淫霖大暑。扶曳來伏於城外者。只爲嚴 君命而修臣職耳。到此出肅行公。豈有所憚。苟非目前昏痛危綴之極。無以隨意轉動者。臣亦何苦前則勉其所難行。而後則違其所易承。以就自服常刑之地哉。臣於昨者已以一二日內似難起身趨 朝爲言矣。今則自去夜以來。暑病之中。頭痛氣逆諸証。一時增劇。益難收拾。病勢至此。臣亦無以自處。唯在 聖上之諒賜裁察而已。此外不知所達。
史官傳 諭後書啓(七月十四日)
臣草莽愚戇。言事妄輒。微誠未格。 天威遽震。旋見日月之復。繼降 絲綸之音。感激惝怳。無地自客。第臣事由己作。罪實延人。方在惶恐待罪中。今此 宣
諭。不敢有所 仰對。謹當以一疏略暴危忱。恭俟 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