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11
卷7
辭備局堂上疏(六月)
伏以庸陋微臣。濫荷 洪造。歷敭華膴。涯分已踰。而無一毫稱塞之地。連章累牘。乞免是事。雖緣情勢之有不可已者。逋慢之罪。固無所逃。幸蒙 天地日月之仁。得釋重負。以全螻蟻之命。臣誠感激。但有涕淚。第臣有情理之憫切者。玆不避煩瀆之誅。敢干 宸嚴。臣罪萬死。臣積殃在身。獲戾于天。纔決一科。父母見背。祿不逮親。古人所悲。詩到蓼莪。孝子掩卷。臣亦人也。豈無斯戚。是以見人乞養。徒激悲衷。林烏反哺。感淚自零。而腰金頂玉之榮。雨露生成之恩。適足爲孤露之一慟。少寓追慕之至情者。只在於頻省塋域。以慰抔土之悲。而連出塞外。展掃多曠。及至今日。恒在病苦之中。虛度霜露之節。亦已久矣。且受 國厚恩。追榮之典。及於泉壤。而焚黃例暇。猶未請焉。在公爲不忠之臣。在私爲不孝之子。中心怵惕。若無所容。今將請暇。歸省近墓。以伸人子之情。而墓草有修改之處。墓石有看檢之事。完了之際。自延數十日子。臣之所帶春秋備局堂上之任。俱係緊重。觀象監。有不時奉審 陵所之行。內瞻。不無句管之事。皆不可累日瘝曠之地。伏乞 聖慈將臣兼帶諸任。一倂遞免。
使臣得以安意往來。不勝萬幸。
辭禮曹參判疏(六月)
伏以臣伏蒙 恩暇。少伸人子之情。感結幽明。但有悲涕。第臣積傷善病之餘。連日觸冒酷熱。暑病添劇。昏塞數矣。而兼得暴下之症。仍成毒痢。度數無算。委頓苦痛。舁還調治。其勢末由。而春官 新除。及於此際。又伏聞差下 英陵石役監蕫之任。臣之狼狽。到底極矣。臣誠不幸。狗馬之疾。至於此劇。不能聞 命卽進。病伏窮閻。罪積逋慢。中心怵惕。若無所容。而差復登途。旣無其期。且慮敦匠事急。不敢等待 朝廷處分。玆憑縣道。仰暴危迫之情。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濱死之狀。 亟命鐫改新授職任。以便公私。且伏念臣之虛帶備局。今過半年。而今又賤疾重作。還 朝杳然。春秋之任。亦非閑漫。觀象監。有不時奉審之擧。內贍寺。不無句管之事。俱不可一向瘝曠。以傷 朝家事體。所兼備局堂上,同知春秋觀象監內贍寺等提調。倂 賜遞免。以安愚分。不勝萬幸。
辭全羅監司疏(九月)
伏以臣本悾恫一庸夫耳。不足比數於淸 朝之末班。而猥蒙洪造。揚顯名途。每當 恩除。若隕淵谷。以
榮爲懼。將進却步者。誠以螻蟻之賤。不堪承 天寵。而滿溢取敗。適足爲 朝廷之羞。爲大懼也。日夜區區所仰望者。秪是投閑置散。冀免大戾。而不意玆者。新除之 命。出於夢寐之外。惶感蹜踖。不知所措。臣聞任有重輕。器有大小。不量其器。責以重任。則鮮不僨事而辱國。此明主所以隨才授職。而爲下者。亦不敢入而後量也。方伯之職。屛翰一道。責任之重。固非他比。而矧玆湖南。最號難治。苟非其人。實難鎭壓澄淸。副塞 朝家委寄之意。如臣無狀。性旣迂拙。才乏幹事。觸處生疏。不成貌樣。而加以痰火之病。健忘之症。俱非任煩理劇之疾。平居杜門。省廢人事。惟患有時昏眩憒亂。其可一朝驅策。猝當重任。晝夜膠擾於酬應剖判之中。望其能擧職事乎。不待嘗試。而可知僨敗矣。臣受 恩深重。報效蔑如。有益於國。糜粉不辭。臣之自量。苟不至於萬分難堪。則豈敢懷憚勞辭難。爲一身計哉。伏乞 聖慈曲察危迫之懇。 亟命遞改新授職名。上以昭明王使人以器之道。下以遂微臣惴已守分之願。不勝萬幸。
全羅監司時。陳民弊疏。(壬戌。)
伏以臣本庸愚。專不解事。尋常職務。猶不如人。況此
一方專制之任乎。受任以來。食息靡寧。僨事是懼。而才智旣下。有何稱塞。奉行 朝令之際。隨事生瘡。大負 朝廷委寄之重。臣罪萬死。臣罪萬死。日昨。本道二十邑位米太作木之令。非不嚴重。目見民弊之不貲。意在變通。而事多蹉過。終不免自出意見。罪犯擅恣。到今追懷。惶悚無措。而推考薄罰。大不稱罪。不暇自幸。愧懼冞深。藩臣事體。與他有別。跡涉專擅。罪在罔赦。妄作之譴。顯戮是甘。何敢謂責已塞。晏然在職。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仍治臣罪。以肅朝綱。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於俟罪之章。不宜妄進贅說。而生民利害。所關非細。臣身罪責。有不暇顧。冒昧煩溷。以竢 朝廷之處分。臣伏竊惟 朝廷之初頒作木之令。出於軫念漕卒之弊。漕卒雖可哀。獨不念二十邑窮民之怨乎。取彼與此。不可謂善變。且作木之規。自有一定之式。而本道上年雖値凶歉。田穀不至全棄。故一疋之價。過於十斗。若或稍念。其價倍簁。民安得不困乎。而況木品升尺。雖有定式。外方慮有點退之弊。收捧之際。自至升細尺長。此必然之勢。非可禁而止也。論此數款。民弊可見。今若更令添載漕船。則爲德於漕卒。不終一依他邑直上納例。就元數中。計其船
價。則上納之數多減。此必該廳之所疑難。臣不敢知何以則有益於國。無害於民。而使民作木終不可已。則大同作木。例以八斗而以五升三十五尺上納。雖有升尺稍加之弊。終不爲正木。今此位米太。均是作木。不必異同。若與大同一體。八斗作木。則備納之時。不至大費民力。所入雖減。何害於損上益下之政乎。今年兩麥。初有大熟之望。而或蟲或霧。沿海一帶。酷被其災。山郡各邑。亦不成實。及其收穫。大不及前。賑政纔畢。已有呼庚之急。烈日杲杲。連月不雨。苗者盡枯。野無靑草。移秧望斷。農夫束手。赤地之慘。迫在目前。尺布粒米。恐無責出之所。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伏願 聖慈推保民如子之至仁。 特命該廳。更議從長變通。則斯民幸甚。臣無任惶悚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所陳之事。當今該廳稟處。卿其勿辭。從速察職。
辭大司成疏(壬戌十一月)
伏以無狀小臣。臨事昏謬。負犯至重。罪在不赦。臺 啓請拿。亦云末減。而幸蒙 天地父母之恩。曲賜容貸。得有今日。顧臣私分。含感入地。而揆以邦憲。未免失刑。追惟前事。餘悸未定。屛伏田廬。只自省愆。千萬
夢寐之外。 恩敍特下。 除命繼至。拔之深淵之中。置之袵席之上。德至厚而恩至渥也。臣是何人。 膺此 寵眷。驚惶感激。但有涕淚。臣非不欲仰承滌瑕蕩垢之 聖意。庶竭犬馬奔走之力。而竊念明王愼赦。以絶小人僥倖之心。今臣以難貸之罪。幸逭刑章。曾未幾何。復齒朝列。非所以懲罪戾嚴國綱也。況其時馳報之守令。方在徒配之中。與臣做錯。曲折雖殊。其不念事體之罪。實無異同。而藩臣邑宰。責有輕重。則臣之獨免。寧不愧心。縱不能到今請從吏議。更伏重典。以免罪同罰異之譏。何敢以幸爲利。自同平人。晏然周行。叨冒爵祿爲也。國子之長。是臣萬不近似之任。狗馬之疾。斷無陳力就列之望。而皆不暇歷擧冀免者。誠以難冒之勢。有大於此故也。伏乞 聖慈察臣窮蹙之情。將臣新授職名。並與 敍命。而亟令還收。以肅朝憲。以安微分。不勝萬幸。
辭大司成疏[二]
伏以臣罪累之餘。不得冒進榮次者。非敢忽 天地之大德。苟爲飾讓圖便之計。直恐罪重罰輕。有累淸明之治。昧死陳懇。誠非得已。而聖批不許丁寧之 敎。不啻若耳提而面命。奉讀末了。惶隕冞切。惟當感
激 洪私。嚴畏分義。俶裝趨 命之不暇。而第念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者。人窮反本之至情也。今臣抱危迫之情。何敢不嗚呼於 仁覆之下哉。臣夙嬰危疾。根柢已深。而自恃年齡不至頹暮。筋力不甚衰落。不能專意治療。荏苒時月。不知不覺之中。漸至沈痼。兩脚麻木。行步蹣跚。濕痰藏伏。胸脅牽引作痛。呼吸亦艱。眩暈之病。日甚一日。吐血之症。無時發作。種種諸症之始微而輕者。日增而月加。今雖欲極意調治。寸進而尺退。差復之難。有同攀險。而近因寒暖異候。調攝失宜。重得寒熱交攻之症。絶食委頓。已過一旬。而晝夜叫苦。向蘇無期。將此病勢。萬無擔舁登途之望。瞻望 宸嚴。惶懼欲死。而況國子之長。不可虛帶。宿衛重任。亦難久曠。倘蒙 天地父母之恩。少垂憐察。許臣就閑養病。以延螻蟻之喘。則區區犬馬之效力。豈無他日。伏乞 聖慈將臣本職及兼帶。 亟命遞改。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副提學疏(一○十二月)
伏以臣狗馬之疾。日漸沈痼。委頓田廬。就醫無路。意外 新命。又下此際。惶悚閔蹙。不知所出。疏陳實狀。以冀 天日之下燭。在所不已。而久病之中。神思慌
亂。終不成文字。略具辭章。泛然上徹。益用惶恐。但俟罪戾。不料 聖恩如天。不賜譴責。反降調理上來之 命。臣不勝驚惶感激。殞越于下。揆以分義。惟當不計死生。扶舁登途之不暇。而第臣病情。實非一時偶然所感。源委旣重。乘弊暴發。種種諸症。無非危苦。而其中腹脹如鼓。呼吸急促。坐臥不能任便。痰火常升。心神憒亂。有時而劇。不省人事。濕痰流注。胸膈之間。牽引刺痛。叫呼難忍。左邊麻痺。愈往愈甚。口目挑動。顯有風漸。凡此數症。最爲切急。而加以虛汗恒流。畏風如箭。表虛易感。寒縮尋常。閉戶深蟄。度日如年。以此病勢。緩死爲幸。豈可望強忍趨 命。爲從仕之計哉。且臣所叨職名。本非如臣庸陋所可備擬之地。而屢玷名器。滓濊淸班。此尤臣之不能一刻安於病席也。古之明王。不畜無用之臣。爲官擇人。綜核名實。故人莫有苟且之意。職稱政擧。臣誠愚昧。雖不敢知 朝政施措得失之如何。而爲人擇官之弊。實爲今日難醫之痼疾。至使愚臣。每有非分之除。臣之從前。自畫不敢承當者。豈有他哉。 朝廷之日卑。何莫非名器之日濫。而自知不能。猶且冒進。終爲患失之鄙夫。臣之所大懼也。臣雖無疾患。猶不可變其膠守。貪利
榮名。以貽 淸朝之羞辱。況抱此危惡之病。乃敢虛帶華銜。使 經幄輔導之任。瘝曠多日乎。臣以世祿之臣。受 國厚恩。致身大夫之列。區區報效之誠。不後於犬馬。而惟是自量已審。過福知懼。自期而自勉者。只在辭尊居卑。辭內居外。不失知分之守。庶遂圖報之願。而一年藩臬。負罪如山。今又不幸疾病纏身。上孤 天恩。下負夙志。瞻望 宸嚴。但有涕淚。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危苦之情。 亟遞職名。以重名器。削臣仕籍。以安微分。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之文雅。合置經幄。須勿固辭。從速上來察職。
辭副提學疏[二]
伏以臣有難冒之勢。抱難強之病。暴陳危懇。冀蒙 恩遞。 聖批不許。至有臣所不堪當者。惶蹙隕越。置身無所。夫任有大小。病有輕重。臣自分名器之不可玷辱。而 殿下褒之以可合經幄。臣悉陳賤疾之不堪從仕。而 殿下諭之以從速察任。刳瀝心肝。反爲飾讓之歸。竭聲呼籲。只速違慢之誅。臣之情勢。可謂窮蹙。而乃知天地之大。猶有所憾。日月之明。猶有所未燭。中夜撫膺。只自悼悶。臣揣分量能。旣無承當之
路。歸身司敗。以竢 朝廷死生之命。是臣之分而所患諸症。一向危苦之中。重感風寒。寒熱交攻。頭痛如碎。食飮專廢。咳喘達夜。吐血眩暈。危惡萬狀。戶牖之間。不能運動。臣之叨受本職。已至一朔。而宿病新恙。一至於此。旬月之內。萬無爲人之望。論思之長。何等責任。而當此側身修德。日開講筵之際。豈爲一悾恫沈疾之人。久曠而。莫之恤乎。噫。君臣之間。分義至嚴。榮名之慕。人情所同。而 宵旰憂勤之日。尤非臣子圖便之時。况 天心赫然。至誠圖治。政敎一施。跛躄皆抃。使臣才分有絲毫裨補之地。疾病有萬一驅策之勢。則臣獨何心孤負 明時。枯落窮廬。但事哀鳴而不如止也。臣之㥽實。於此亦可見矣。伏乞 聖慈憐察危迫之懇。 亟命遞改職名。以便公私。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勿固辭。調理上來察職。
辭大司憲疏(癸二月)
伏以臣於病伏中。伏奉前月二十九日成貼有旨。除臣司憲府大司憲。使臣斯速乘馹上來者。臣聞 命感惕。若隕淵谷。臣抱病田廬。屢違 召命。罪戾山積。 譴罰是俟。豈料今日 聖恩愈隆。臣是何人。濫竊
至此。欲辭則分義至嚴。欲進則疾病猶前。惶悚悶蹙。不知所出。第念人臣事君。雖有死生以之之義。亦有不敢苟焉者。玆敢冒萬死陳乞。惟 聖明之俯察焉。竊惟 朝廷之上。奔走於鳴玉之班者。孰非共國之臣。而若夫世道之汚隆。 國家之治亂。則係於耳目言議之任者。以其發一言論一事。皆 朝廷綱紀之所由立。而其重與宰相等。歷考往牒。得失班班。其不可人人之冒處也明矣。方今仰觀俯察。莫非可憂之象。而 君心爲出治之源。 朝廷是四方之本。宜擧望隆一世之人。畀以風憲之長。上以格君心。而匡 主德。下以恢公道。而整頹綱。以爲四方之標準。何可混施於不堪當之人。徒汚名器爲也。如臣無狀。最在人下。從前濫叨。旣蔑分寸之補。到今却顧。實多冒沒之悔。若復知非而再誤。倖 恩而不休。則是不以廉恥自勵。而以姑息事 殿下。豈不爲人臣之大罪乎。況犬馬之疾。反復纏縛。歷月經時。有進無退。種種陋症。有難毛擧。而至於痰喘日夜。五臓若抽。眩暈日劇。如在舟車。腹脹如鼓。呼吸急促。精神昏霧。恒若煙浮。半身如去。支節若解。坐必倚壁。起必須杖。而加以數日前。下堂失足。因致打撲。左脛違節。浮疼難擧。此雖
一時之患。其不能運動。則有萬於前矣。將此病勢。有何自力之望。羅列病狀。再三強聒。於敵以下。已涉支離。君父之前。何等嚴威。而每煩賤陋之病而不知止。此豈臣子之所敢。而人情之所欲哉。惟其言責重任。決非久曠之地。 隆恩盛寵。恐爲竊議之資。非分之榮。不如獲罪之安。疾聲之呼。不恤煩瀆之誅。臣之情勢。可謂窮矣。伏乞 聖慈憐臣危苦之情。 亟遞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此時憲長之任。微卿其誰。卿勿過辭。從速上來察職。
辭平安監司疏(三月)
伏以臣於病伏俟罪之中。西藩除命。出於萬萬意慮之外。驚殞感惕。不知所措。臣之前後違 命。非止一再。迹其逋慢。罪固難逭。然臣非木石。亦有心腸。何敢有輕慢 朝廷之意而故犯罔赦之罪乎。只緣愚迷之情。本非供世之具。孤危之蹤。自畫匪據之地。直欲重名器守微分。不敢姑息事 君。而誠意淺薄。旣不能上格 天心。區區之情。又未盡暴於朝紳之間。以至上聞於 天聽者。有非愚臣之所敢聞而分義之所敢出。嚴誅之外。實無可恕之狀。而迺以藩維之重。
遽加負罪之臣。自顧慙懼。人謂斯何。而況生民休戚。係於守令之能否。守令之盡職。在於方面之得人。政宜選擇澄淸之才。寄以宣化之重。豈可以已試僨敗之人。復置觀風之列。以致列邑之解體乎。且臣宿病沈痼之中。重得寒疾。晝夜叫苦者。今已累日。而一向彌留。差復無期。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危迫之情。 亟命遞改新授職名。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今玆新命。意非偶然。卿其勿辭。速往欽哉。
辭平安監司疏
伏以臣伏見兵曹判書南九萬迺者辭職疏本。則擧江邊兩鎭還罷爲言。而以明 國體之有損。臣於此。不勝瞿然悚懼焉。設鎭便否。今不敢更有靦縷。而臣待罪藩臬。區區之憂。不能坐觀成敗。而今曰朝令不信。四方傳笑。臣之刻印銷印之喩。徒爲虛妄之言。臣之容喙。在於邊民遷徙之怨。而今曰撤還之怨。甚於初移。臣之趁今還罷。民必悅服云者。難免欺罔之歸臣之罪犯。不但沮敗成算而已。伏乞 聖慈亟命遞罷臣職。以嚴朝令。以肅朝綱。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還罷之請。蓋循民情。兵判之箚。本
非攻斥。則於卿有何所嫌乎。卿其勿辭。察職。
辭平安監司疏(甲子正月)
伏以皇天不弔。凶禍忽臻。 慈聖賓天。奄棄臣民。攀號莫逮。若喪考妣。伏惟 聖孝出天。躬行之化。達于四方。而縢廬棘欒之中。 玉候尙在欠寧。此時中外大小臣僚。孰不悲遑憂煎。奔走職事之不暇。而況臣待罪外藩。未參 起居之班。懸情象魏。益切犬馬之忱。揆以分義。固不敢以賤陋之疾。仰瀆於 宸嚴之下。而第臣所患之病。已入膏肓。所叨之任。萬分緊重。亦何敢不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以致公私之狼狽乎。玆敢不避煩猥。歷陳病狀。惟 聖慈哀憐而垂察焉。臣稟賦本虛。自少善病。而濕痰火症。漸爲根柢。少有所傷。奄延時月。此固醫人所常憂者也。自上年七月。得泄瀉之病。漸至却食。而不以爲慮者。以其秋夏之交例患故也。及至冬初。厭食日甚一日。肌膚日有所鑠而觸寒原隰。咳喘始作。一日吐痰。幾至數升。種種諸症。乘廢並發。醫言痰塊流注。咳喘不止者。水土之症也。惡心而厭食者。內傷而脾胃敗也。頭疼而昏眩者。痰火上升也。虛汗長流。常有寒縮之氣者。腠理虛而外感昜乘也。心神若浮。不能自定者。
元氣大虛。不能爲主宰故也。雜試其術。多方治療。而未有一分之效。委頓床席。已過三朔。有進無退。漸至難醫之域。口絶飮㗖。身無點肉。日夜呻痛。危苦萬狀。坐臥起居。殆至須人。少有酬酢。輒加數日之痛。全廢聽理。民怨不少。念此瘝曠。心火益熾。以此病狀。豈可久叨劇任。以益罪戾乎。非不欲卽爲陳乞。以便公私。而藩臣辭職。此非其時。寒事已盡。或冀少間。而危惡之症。與日俱深。昏昏悶塞。若將澌盡。一死之外。更無所望。臣以螻蟻之賤。濫受 國恩。身登宰列。職忝藩維。雖摩頂放踵。有何自愛之心。而才智淺短。旣無一毫裨補。狗馬之疾。又至於此。終爲負 國之人。此臣不盡之恨也。伏乞 聖明將臣本職。 亟賜遞免。使莫重之任。無久曠之弊。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西藩重任。不可輕遞。卿其勿辭。調理察職。
辭平安監司疏[二](二月)
伏以臣猥以狗馬之疾。疾聲哀籲者。非爲一身之死生。實惟西藩重任。非疾病垂死之人所堪仍冒也。誠未格 天。未蒙 允許。至以不可輕遞爲 批。臣於此。益增惶悚悶塞。不知所措也。臣雖至愚極陋。亦不
至全昧道理。使臣疾非大段。任或閑漫。豈敢以賤陋之疾。煩溷於 嚴廬之下哉。顧臣所患。非一朝暴發之病。潛銷暗鑠。寸累尺積。六脈皆病。內外俱傷之後。危惡之症。始乃疊現層出。補瀉之藥。更無得力處。而肌膚盡脫。元氣如綫。坐若旋車。臥如入地。晝夜呻痛。日就柴盡。唯自息慮斂形。以竢造命者處分而已。以何精神筋力。策應於甲兵錢穀之任。酬酢於剖決聽理之地乎。今臣乞免。語其時則雖曰非時。論其病則亦云晩矣。伏乞 聖慈察微臣萬分危篤之病狀。念重藩一日瘝曠之爲弊。 亟命遞改。毋誤邊事。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卿勿固辭。更加調理。察職。
辭平安監司疏[三](二月)
伏以臣病入膏肓。罪積瘝曠。連章乞免。出於萬不獲已。而未蒙 恩許。乃以調理察職爲 敎。臣惶悶之餘。不覺涕泗交集。 殿下不知臣庸陋。委以重任。雖知有疾病。尙令調理。以責來效。臣何顧一縷之命。不思古人死己之義哉。第念方面之任。百責所萃。一日廢務。其弊不貲。而狗馬之疾。又非一時偶感可以調攝而昜效者。臣之得病。今幾半年。閉門委臥。亦已四
朔矣。其間大小事務之淹滯者何限。一道民人之抑鬱而未訴者。亦何限乎。而病勢日谻。更無餘地。治療回生。已窮其術。調理察任。豈有可望。人之所恃而爲生者食飮。而臣之絶食。今已累月。所藉而應事者精力。而陽氣陷下。眞元大脫。神精銷鑠。皮骨徒存。如此而復起爲人者。未之有也。不避煩瀆。復此疾號。臣罪萬死。倘蒙 天地父母之恩。生渡浿水。則雖死之日。獨生之年。伏乞 聖慈察微臣危苦之情。念藩維事務之重。 亟命遞改。俾無瘝曠之弊。不勝幸甚。
答曰。卿辭至此。當令 廟堂稟處焉。
平安監司病遞後賫上密符疏。
伏以臣疾病垂死之中。伏蒙 天地父母之恩。得釋重負。生渡浿水。感戴 好生之德。益切隕結之忱。收拾餘喘。復入 脩門。瞻望 天陛。以伸犬馬之情。豈有量哉。而第臣病入骨髓。屢濱危境。一縷之命。雖延晷刻。長路撼頓。易致顚仆。不敢䟎程。寸寸前進。作行八日。始抵瑞興。前路尙遠。筋力已盡。勢將到處淹涕。費了多日。臣所受密符。不敢久帶身邊。不得已以臣軍官前武兼宣傳官林漢英。賫持上送。敢將尺疏。猥達情由。揆以法例。罪固難逭。伏乞 聖慈亟正臣罪。
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悚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副提學疏(七月)
伏以臣於千萬夢寐之外。 新除謬加。召命繼降。病惛委頓之中。惶悚隕越。不知置身之所。臣之所患。源委至深。濱死者數矣。不但不期保延至今。實未料得免顚仆於累日之程。而日行一息。一息三停。發行十有七日。始達京第。何莫非 天地生成之澤。而累日撼頓之餘。症情越添。筋力殆盡。厭食之極。幾至廢匙。昏眩之甚。有時不省。晝夜沈痛。忽若無生。將此病勢。緩死爲幸。何可望彯纓戴帽。復起爲人乎。銓曹之連爲擧名於注擬之際者。槩出於承之。非以臣之免死道路。謂臣可堪供職也。 聖明何以知賤臣狗馬之病。得一生於萬死之中。尙在危惙難保之境也。未承 召牌。跡阻 天陛。罪大違慢。徒增感慕。朝夕之人。不可虛帶職名。論思之長。又非久曠之任。伏乞 聖慈憐臣垂死之命。察臣危苦之情。 亟命削臣仕籍。仍治臣罪。不勝幸甚。
辭戶曹參判疏(乙丑四月)
伏以臣不幸遘難醫之疾。委頓枕席。三年於此矣。殘
骸危喘。不但人皆以爲必死。沈痛叫苦。臣亦自厭餘生。而苟度時月。尙全視息。何莫非 雨露生成之恩乎。惟其旣無復起爲人之望。但竢含感入地之期。不意玆者。叨蒙 新除。聞命感惕。只自隕越。賤陋之疾。不當仰塵 宸嚴之下。而人窮反本。不敢自外。於 天地父母之前。不避鈇鉞。疾聲呼籲。惟 聖明之憐察焉。人之疾病。無論緩急。若無死亡之患。則亦有可生之路。而今臣則不然。不死不生。雖或有寸進之效。必未免尺退之憂。反覆沈痼。日復一日。精神耗盡。頭目昏眩。坐必倚壁。立必扶杖。朝之所爲。夕已不省。跬步之間。邈若千里。兼且痰結成塊。流注牽痛。四肢不收。漸成麻痺。咳喘經年。少動輒劇。雖無疾痛。飢膚未充。則不可謂少病。肌膚雖充。精神未復。則不可謂完人。臣之一身。尙在呻吟痛苦之境。種種諸症。如右所陳。一日緩死。爲一日之幸。豈復有彯纓束帶。奔走周行之望乎。噫。君臣之間。有天地之分焉。又有父子之恩焉。臣之曲荷恩貸。得有今日。非臣微分之所堪。而跡阻天門。已多年所。雖未能陳力就列。區區犬馬之情。思欲一瞻 螭陛。退塡溝壑者。豈有量哉。而宛轉床席。致身無路。瞻望雲天。但有悲涕。伏乞 聖慈憐
臣悲苦之情。察臣危惙之狀。將臣職名。亟命鐫削。以安微分。不勝萬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吏參疏(五月)
伏以臣經年抱病。鬼事日迫。精神筋力。銷鑠無餘。有死之心。無生之氣。而迺者扶携危喘。一謝 恩命者。不過未塡溝壑之前。辭訣 天陛而已。非以賤疾足以奔走職事可以堪任也。而暫時勞動。病勢添劇。咳喘之稍歇者。晝夜不止。昏眩而憒亂者。殆不省事。加以頭疼。朝夕異症。長單請急。出於萬不獲已。而見阻喉司。終末上徹。東銓亞長之除。及於病廢之中。聞 命驚惶。置身無所。臣之此病。終爲難醫之疾。人所共知。而危惡之症。臣所自知而有難語人者。非止一二。則憂臣者。尙不能盡知實狀。其敢以狗馬賤疾。仰瀆 宸嚴之下哉。雖然。人窮反本。疾痛呼父。何忍自外於 天地父母之前。不竭疾聲之呼。以冀天覆之恩乎。人之有病。苦莫重於沈痼。危莫甚於進退。今臣沈綿委頓。寸進則必有尺退之患。一退則更無蘇甦之望。而歷月經時。反復纏縛。枕席之外。已非回旋之地。跬步之間。恒有顚仆之患。若此而其能比數於人乎。
柴敗骨立。見者雖危。久病常事。臣不足爲患。惟是四肢不仁之症。漸至不收。雜施鍼灸。體無完膚。而隱痛麻痺。少無少減。結束衣巾。猶倩傍人。昏眩之症。入夏倍加。如在煙霧之中。苦無喚惶之時。健忘顚暈。恒若喪魂。凡此數症。實非區區藥石所可良而已。加以數月以來。痰挾疝氣。突然成塊。根柢於要害之處。出沒於坐臥之除。其大如瓢。月有所加。牽引作痛。五臓若抽。此則曾所未有而未聞者也。使臣雖作完人。此症未除。則便是籧篨之一病人。諸醫縮手。謂之難治。惟以不爲勞動爲戒。煖處深室爲藥。一日緩死。有一日之苦。諺所謂死爲不慼。疾痛爲苦者。是臣實際也。將此病狀。其可望廁跡朝端。爲從仕之計哉。況臣所叨之職。又非閑慢之任。虛帶職名。罪戾徒積。方擬陳疏自列。而意外 召牌降臨以際。末由承趨。甘心違慢。分義掃地。生不如死。伏乞 聖慈察臣危苦之情。憐臣垂死之命。 亟命鐫削臣職。仍治臣罪。以便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瞻天望 闕泣血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吏參疏(五月)
伏以臣之敢以醜穢之病。仰瀆於 宸嚴之下者。誠
以垂死之病。非一朝可以奔走。天官之亞。非朝家任他虛曠也。而誠未格 天。未蒙矜許。溫批遽降。諭臣以調理察職。臣奉讀未了。心神殞越。始知日月之明。天地之大。猶有所感也。噫。使臣狗馬之疾。不至濱死之境。何苦而日事砭灼藥石爲命而不知止也。惟其疾痛之苦。有甚於死亡。故口不絶苦辛之劑。今已三年。焫膚刺骨。殆遍一身。或冀一分之減。臣之死中求生。可謂支離。況前後調息日月。非不久矣。而乍進乍退。或重或輕者。不過一時表症而已。至於眞元之換脫。精神之消亡。終始如一。而到今痰塊牽痛。作一籧篨。手足不收。有同僵尸。宛轉床席。叫苦萬狀。調理回甦。已無其路。飾巾待期。更有何望。玆敢不避 嚴誅。更冒萬死陳暴。伏乞 天地父母。俯察危迫之情。 亟命鐫削職名。俾臣安意就木。則生雖無報國之日。死不忘結草之忱。臣無任泣血祈懇之至。
辭都承旨疏(八月)
伏以臣於沈病委頓中。銀臺 新除。出於不意。聞 命驚懼。若隕淵谷。臣之得病。今已三年。若以疾病常理言之。則幸免死亡者。久久調治。自主更甦。此居高聽卑之天。猶未俯察賤臣之尙在人鬼關頭。誤下
恩點。畀以職名者也。玆不避煩瀆之誅。悉陳病重實狀。以冀 聖明之憐察焉。水土之症。專爲痰濕所祟。故咳喘拘攣。無非痰也。昏悶眩暈。亦無非痰之所使。而砭焫補瀉。皆不見效者。實由於痰病之難治者。他病絶異故也。臣氣虛胃弱。本來善病。一朝遽纏痼疾。三年床席。藥餌爲命。筋力精神。殆空無餘。軀殼徒存。特一未冷之屍。見臣者。不以歲月期其復起爲人。而加以疝氣挾痰成塊。形狀日大。症情叵測。出沒牽痛。頻數無常。重則不通呼吸。死在頃刻。輕猶五臟若抽。不能屈伸。雖於對人之際。疝氣少發。則必須仰臥手按而後。喘息始定。庭戶之間。亦廢運動。此症未祛之前。卽臣病廢之日。痼病沈綿之中。添以奇疾。危喘懍懍。度日如年。暮途已窮。更近 天陛。以生已矣。中夜悲吟。但有涕淚。區區之願。惟在含 恩入地。結草圖報而已。臣之濱死之狀。如上所陳。而出納之任。不可一日瘝曠。所兼同知成均。雖是閑局。稽謝 恩命。亦將數月。不宜一向虛帶。以損事體。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危苦之情。所授本職兼帶。 亟命鐫改。俾臣安意待盡。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臣無任瞻 天望闕泣血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再疏
伏以臣猥將病狀。不顧煩瀆之嫌。干犯 宸嚴。而不避鈇鉞之誅者。寔出於人窮反本之至情。而誠未格天。未蒙 恩許。 使臣調理察職。始知天地之大。猶有所憾。日月之明。猶有未燭也。臣自得病以來。廢絶人事。寄命於藥石砭焫之間。苟冀斯須之延者。無所不用其極。而有加無減。怪症橫生。技窮軒岐。危苦萬狀。塡壑之外。更有何望。噫。如使臣調理而得延殘喘。復盡犬馬之力。則臣何慼慼於 天陛之永阻。而一年二年。死亡無日。此臣所以每承 除命。惝怳如夢。及蒙 恩遞。悲感交集。臣之情事。可謂窮且戚矣。伏乞 聖慈俯諒危迫之狀。將臣本職及兼帶同知成均之任。 亟命一倂鐫改。使出納之職。不至瘝曠。使濱死之臣。安意待盡。公私萬幸。
辭大諫疏(九月)
伏以臣旣抱難醫之痼疾。又有難狀之怪症。有必死之形。無可生之路。而螻蟻之賤。尙全視息者。實仰 聖慈顧復之恩。天地生成之德。仼使調息。以有今日。非臣結草微誠所能圖報其萬一者也。日夜耿結。感慕徒增。千萬夢寐之外。又叨諫長之 命。驚惶震惕。
只恨殘喘。至今緩死。仰辱 恩命。又至於此也。臣之病廢之狀。仰瀆 宸嚴。非止一二。今不敢更溷。而使臣誠有一分可以扶曳起動之勢。則雖無 新除。臣之兼帶國子之仼。已過數月。其欲一謝 天陛。以伸臣子之義者。豈有量哉。而日甚一日。反覆纏縛。有若泥中之翼。拍拍而不能起。淹延時月。作一僵尸。人而至此。尙難稱人。其可望叨冒耳目之官。出入 殿陛之間。周旋於 天威咫尺之下哉。人之見臣者。不以人事期臣。臣亦自厭病喘之支離。而 日月之明。猶有所未盡下燭。 恩點每下於循列備望之際。以致非分之職。多瘝於上。濱死之 命。窮蹙於下。此臣至死而不得安於病席者也。伏乞 殿下憐臣悲苦之情。察臣危惙之狀。將臣本職及兼帶同知成均之任。 亟賜遞改。仍 命削臣仕籍。俾得安意待盡。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臣無任血泣祈懇之至。
辭副學疏
伏以臣病與日深。鬼事已迫。國子兼任。祗謝沒階。冒呈辭單。見阻喉司。蹜踖靡安。罪戾徒積。不意今者。經幄長官之▦除。遽下此際。精爽飛越。益無所措。臣之寄命湯石。委身床席。今已三年。而前後 誤恩。亦非
一再。雖疾痛宛轉與死爲隣。一息未絶之前。豈忘天地之大分。 雨露之至澤乎。迺者。一謝 恩命。出於犬馬之情。而病加於少愈。勞動爲祟。向來少蘇之筋力。一敗無餘。有如稚陽遏絶於嚴沍。弱草摧殘於烈風。危苦之狀。難以縷擧。醜陋之症。不敢煩溷。而其中疝氣之挾痰成塊者。形狀日大。症情日惡。坐臥之際。出沒無常。俄頃之間。死生判斷。鍼不敢施。藥不能醫。有必死之心。無可生之道。房闥之間。亦廢運身者。今已數朔矣。設令臣肌膚筋骨已作完人。精神氣力。可以從仕。此症未祛。則不過爲一籧篨之人。況積年沈痼之餘。軀殼徒存。抱此奇疾。飾巾待盡者哉。臣之病廢之狀。衆所共知。論思之長。責任緊重。不可瘝曠以傷國體。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悲苦之情。本職及兼帶同知成均之任。 亟命遞改。俾臣安意就木。不勝萬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吏參疏
伏以臣之竭蹶舁疾。出謝 恩命者。槩欲少伸臣子分義於陪從之列。而沈痼之餘。觸處添病。纔赴闕下。宿患猝發。上下牽痛。呼吸不通。俄頃之間。奄奄欲盡。半日灸熨。幸得更甦。扶舁還家。復作僵尸。區區犬馬
之誠。不但不售。幾死和於鑾淸道之地。自悼疾病之爲讎。而命分之窮阨。達夜呻病。終期含恨入地而已也。臣之病勢。雖幸免死。疝塊下弦。腹部浮疼。轉側之際。叫苦難堪。遍腹皆灸。痛勢不減。寢食俱廢。日加一日。更起爲人。實無其路。亞銓重任。不宜久曠。不得不冒死呼籲。伏乞 聖慈俯察危迫之狀。將臣職名。 亟命鐫削。俾延殘喘。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大司憲疏
伏以臣於伏枕呻痛中。復叨職名。繼有 召命之下。揆以分義。唯當竭蹶奔走之不暇。而第臣賤疾方劇。正在呼吸不通之中。欲起還仆。竟未祗赴。臣罪萬死。仍伏念犬馬之疾。久而不死。前後 恩除相隨屬。而冒昧陳暴。非止一再。今不敢更爲塵瀆於 宸嚴之下。而唯其危苦之症。委頓之狀。亦有不得不槩陳者。臣自暑月以後。向之作孼而作痛者。日甚一日。不脫重綿。長伏深室。少或失攝。輒復苦劇。人鬼之分。未間一髮。故畏風如箭。不敢以暑熱。弛其將攝。終日流汗。不知爲悶。有生之苦。無生之趣。望斷醫治。只待造化處分。如此而其可望奔走供仕乎。若謂臣無病而言
病。可仕而不仕。則自往及今。無非欺負之罪。宜付有司。早正邦刑。不當以淸要之職。如擲虛牝。從損 朝家事體。如以疾聲之籲。出於肝膈。而 俯垂仁覆之恩。曲全生成之澤。則以螻蟻之賤。蒙蓋帷之仁。實 天地父母之恩。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而結草圖報。是臣死生之至願也。況此時風憲之長。尤不可一日暫曠。伏乞 聖慈俯察危迫之情。 亟命鐫削臣本兼諸任。以便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聞。
被生員元釴等醜詆後。辭同成均疏。(丙寅七月。)
伏以臣適當泮儒起鬧之日。不敢言病於 召牌之下。擿埴於崎嶇之境。隨事生疣。理宜顚沛。遞出相反。義難承 命。惶愧窮縮。不得不冒呈辭單矣。不意此際。又見元釴等攻臣疏草。臣不勝駭然。朝廷不知臣無狀。使臣待罪師長之列。彼釴輩雖甚無識。專肆惡言。臣不欲與之爭卞。以傷事體。而彼旣以誣罔。爲臣罪案。臣安得默然不暴其顚末乎。當初臣進詣泮中。招諸生反復開諭。則諸生等當面自歉之言。背面求伸之辭。已自不同。而終以師長之引入爲嫌。請與大司成。同議開諭。勢所不已。而第念大成以師仗之
長。有所勉戒於諸生。遭此無前之事。遂至引嫌出去。猶未回諸生之怒。則辭疏未徹之前。必無承 召之理。師長不出。則諸生自絶還入之路。而齋任之來在泮村者。典捲堂諸生。去就不相干涉。故本館啓辭中。請令齋任。先爲守齋。更爲通諭。諸生次第還入者。以此也。乃於齋任被斥先退之後。數三諸生。相繼出去。則不得不再啓。促還退去之齋任。復與諸堂上。相議開諭。而諸生終始違拒。無意承 命。揆以事體。何可無別樣變通之擧乎。士氣固可扶植。士習亦不可不正。今日捲堂諸生。前後所爲。諉之於士氣之激仰。曲循其意。一以在前空館時。遣近侍遣重臣例施之者。非臣愚昧所及。無怪乎諸生之無聊忿根。鼓動妬婦之言。以致 聖廟之久曠。終令釴輩。投進一疏。以汚首善之地也。且捲堂非一人之私憂。士習非一人之所惡。臣於此時。雖在職次。其可私自勸諭一家之人。爲鎭定之計哉。其言之無論如此。餘不足多卞也。臣以積病垂死之人。一朝畏義冒出。罪一也。不知臣之甥姪之爲齋任者。於臣爲應避之嫌。罪二也。顧念事體。不能盡副諸生一時之意欲。罪三也。屢次開諭之後。 聖廟虛無人。望斷收殺。故略陳士習之不美。俾
知師生之義者。罪四也。不能早自辭避重任。身帶師長之名。爲儒生之所罪狀。無所不至。重貽 朝廷之羞辱。此尤臣之大罪也。積愆深尤。殲悔無地。雖被萬戮。不足以滅恥。亟遞臣所兼館職。毋使朝廷再辱且。伸多士之氣。豈不幸甚。況臣所叨風憲之長。亦非久曠之職。旣遞還仍。斷無是理。負此罪名。已無詣臺自列之望。伏乞 聖慈察臣窮迫之懇。 亟賜鐫改。仍治臣罪。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無任惶悚祈墾之至。
辭祔廟提調疏(乙丑十一月)
伏以臣於病伏垂死之中。伏聞差臣以祔廟都監提調之任。以臣病狀。萬無趨走率職之路。亟擬陳暴。以冀 恩遞。而又添寒疾。昏瞀沈頓。數行文字。亦不能搆思。俟病少間。泯默數日矣。不意今者。 恩除又降。聞 命惝怳。若無所容。使臣賤疾。少有一毫自振之勢之。則當此 縟儀將擧之日。得盡犬馬之力。少紓攀慕之情者。臣雖無狀。豈後恒人。而顧臣一病經年。人理都盡。上而前後 恩除未能祗謝。下而一家私事。亦皆抛却。反覆沈痼。只待死日。而天氣向寒之後。昔之拘攣者。漸至不仁。有時作痛者。已成膏肓。庭戶之間。全廢運動。塞竇深蟄。作一僵屍。少觸風寒。連日
大痛。不知者或以調息之久。意有一分之減。而誠不知眞元已爍。乍進旋退。軀殼雖存。其中薾然。危懍之狀。不啻若經霜之葉。遇風欲𨽎。奔走殷匠。雖不敢望。忍死一出。以伸臣子之義。亦無其路。更起爲人。以生已矣。撫躬悲涕。不知所云。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危迫之情。亟遞 新授國子之長。且 命鐫改都監提調之任。毋曠公務。俾安私義。千萬幸甚。
辭同成均疏(丙寅七月。呈辭。特命還出給以上疏。)
伏以臣疾病復劇。不可虛帶職名。所遭非常。有難苟冒職次。呈單請急。出於萬不獲已。而千萬夢寐之外。有此還出給之命。惶隕踧踖。措躬無地。臣旣不幸。久抱難醫之病。無論實職兼帶之緊歇。彯纓束帶。匍匐奔走。實非所堪。而從前只遞本職之下。不得更人文字。乞遞兼任者。非以難強於此而求便於彼也。實由於嚴畏分義不敢累瀆之意。而以病癈之人。一向虛帶。竟遭此狼狽。臣雖悔恨。已不可及矣。旣敗之後。何敢因仍盤礴。重傷 國體乎。顧臣所遭。自設此任以來所未有之事也。 國家之置師儒。豈偶然哉。將以承 朝廷樂育之化。爲諸生導迪之方。處是職者。有罪無罪。有典刑在。豈諸生所可疏其罪狀。訐之於
君父者哉。噫。欺君。極罪也。喪廉。大恥也。雖以皐比之尊。遽以是加之於縫掖。則不惟其人羞愧欲死。言是非者。亦莫不以失待士之道咎其師。而以全廉恥之義勉其人。臣雖非人。 朝廷假之以師儒之名。處之以表率之地。而極罪大恥。狼藉於章甫之疏。托以多士。已經 睿覽。其時之得免顯黜。過蒙 聖諒。而至今之猶未許退者。恐有乖於廉節之義也。事雖無前。謂臣自作之孼。則臣不當仍其任而益其罪。全廉遠辱。謂人情之所同。則亦不當拘之以虛銜。使作冒沒之人。況前大司成申琓。旣以見輕諸生。不安其職。已蒙 恩遞。則臣以最被汚衊之人。尤無苟冒之理。伏乞 聖慈諒臣斷無仍帶之勢。將臣兼任 。亟賜鐫免。無重淸朝之羞辱。不勝萬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副提學,同成均疏。
伏以臣職名未遞之際。適値有事之日。不得不忍死暫出。而乍動輒病。行公無幾。是謂尸居。怛切慙懼。不意今者。移拜幄經之長。聞 命驚惶。不知所出。臣之言病。已多年所。得蒙 恩遞。亦已屢矣。陳疏呈單。見者支離。揆以分義。其罪如何。使臣少有一分從仕之
勢。則臣雖萬萬無狀。必不敢至此。而一年二年。今至三四年。尙不得爲完人者。不止精神筋力之耗盡而已。疝塊作孼。無時不劇。爲百藥難醫之怪疾。此病未祛之前。卽臣濱死之日。而迹阻螭陛。瞻望無期。此臣所以日夜飮恨者也。人臣事君。其道不一。而最下爲陳力就列。士之休退。亦非一端。而其末卽以病自廢。今臣經年閱歲。坏蟄日深。未效奔走之勞。已作病廢之人。有臣如此。而尙使齒於三司之列。豈不爲 淸朝之羞而微臣之恨乎。噫。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有父子君臣之倫也。臣自得病來。春秋霜露之節。不能以時省墓。前後 除命之下。一未奔走供職。人而至此。難以稱人。況此所叨。職親任重。苟非學識俱茂之人。莫宜居之。故臣在無病之日。不敢以論思輔導之任。爲一身僥冒之地。及今疾病委頓之中。不顧名器之重。匍匐於 天威咫尺之近者。萬無是理也。且均是病也。而有可強。亦有不可強。臣之賤疾。只是不得供仕而已。則收拾殘骸。一登丈石。獲近 耿光。亦賤臣不死之幸。而惟是叫苦將絶之狀。發於呼吸頃刻之間者。每因疝塊之出沒。則不但爲難堪之症。實是至陋之病。而尤不可密邇於至敬之地。此臣所
以甘心罪戾。自分廢棄於仁覆之下。臣之情勢。可謂窮且戚矣。臣之敢將陋病之狀。畢陳於 紸纊之聽者。莫非籲天呼父母之至情。伏乞 聖慈俯諒危迫之狀。將臣本職及兼帶同知成均宗簿提調。並 賜鐫免。俾臣安意待盡。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云云。
辭圻伯疏
伏以臣病廢以來。不以恒人自處。前後 除命之下。或出或不敢出者。隨其病情之苦歇。以伸臣子之分義而止矣。若其陳力就列。則自畫已久。日者地部京兆佐貳之除。一謝 恩命者。區區犬馬之情。不過如斯而已。不意玆者。圻輔旬宣之任。遽及於夢寐之外。聞 命踧踖。不知所出。臣於往年謬膺簡寄。而才識淺短。疾病又乘。一敗於南臬。再顚於西藩。終爲半生半死之一棄物。雖蒙 天地生成之澤。得有今日。有何精神筋力。可以奔走職事。以效涓埃之報哉。駑力末衰。疾病未纏之前。尙且僨敗蔑效。況今危惡之疾。反復沈痼。藏如蟄蟲。危若病葉。懍懍苟度時日。其可策勵朽鈍。以試必敗之地乎。且本道異於他處。每當客使之來。奔走迎爲。尤非抱病之人所可堪當。不能量力。擔負自貽。顚仆於道路。則微臣廉隅。雖不足恤。
獨不爲淸朝之羞辱乎。無論人器之不稱。只此病狀。萬無承當之望。不得不冒死呼籲。伏乞 聖慈察臣危苦之情。新授職名。 亟賜鐫改。以便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醒齋遺稿冊六
[狀啓]
[在湖南時狀啓(十一)]
前因大臣定奪舊還上雖未盡捧。新還上爲先收捧事。各道一體知委施行爲白有臥乎所。此出於 朝家軫念民事。慮其新舊還上一時難備之意。舊糶未收者。蒙惠不少是白乎矣。本道段。各邑新分給外。往年還上未收者。則其數零星。而今年本道農事。雖或有彼善於此者。移秧失時。仍被風災。未及成實之狀。擧一道同然。故及其收獲。十不及常年。而新還上一人應納之數。少者。亦不下數十石。莫不遑遑罔措。欲納則雖殫財竭力。斷無畢納之路是白遣。不納則 朝令如此。而各邑且慮穀盡難辨之勢。開倉督捧。急於星火。臣在路已聞民間之渴悶。而到界之後。日日盈庭呼訴者。莫不望其減捧新分給。以免流散之患爲白臥乎所。民雖至愚。亦知 朝家糶糴。終爲自己口吻之資是白乎矣。誠以救死不贍之憂。迫在目前。有此呼悶。日急一日。民情至此。實爲哀痛。臣取考新舊還上未捧之數。則己未未捧雜穀。幷二萬三千四百九十三石零。今年還分雜穀。幷二十三萬六千九百五石零。以此見之。則 朝家雖有不捧舊還上之令。本道窮民之所蒙惠者。不過爲車薪之勺水。而二十餘萬之穀。督徵於年事大侵之中。其所號怨。勢所
必至是白在果。今若不計一道切急之狀。迫令畢納。索然喪其生心。則說或盡數收捧。後日輩犒之惠。恐不足慰今日愁怨之痛是白去乎。龜背剝毛。必不能準數。而使斯民散而之四。實非至計是白乎旀。議者或以爲不捧糴穀。則前頭賑救之資。益無所措是如爲白良置。救荒之策。其要在於不撓民寬假。而使人人自爲計。則民皆思可生之道。而減捧之穀。亦足爲燃眉之救是白齊。臣猥受重寄。區區之意。惟在宣布 朝廷德意。而目見一方民生倒懸之急。不避煩猥。敢此馳啓爲白去乎。本道舊還上外。新分給。量宜減捧事。請 令廟堂。急速稟 旨定奪爲白只爲。
臣巡到沿海各邑時。聞蝟島形勢。則或云元無戰船藏泊處是如白乎旀。或云多費人力。則或可成樣。而不甚便好是如爲白臥乎所。臣未目見。不知何說爲得。且未見金夢斗疏本。其所沒策。亦未知如何。今不敢質言利害是白乎矣。第念沒鎭與設屯。事體有異。或設或罷。所關非細。不可以一夫之言。輕施也明矣。假令夢斗之言。鑿鑿中窽是白良置。百聞不如一見。則創設一鎭於水路邊遠之處。而不令帥臣審其便否。有欠詳審是白乎旀。況且蝟島在扶安境。本一捉
魚之所。人號利窟。而夢斗以本縣睹利之人。遞遠道邊將。而遽有此膏腴。沿海之人。莫不爲夢斗賀而試議 朝政爲白臥乎所。 朝家擧措。因一幺麽人。未免遐方之竊笑。臣實慨歎。此島設鎭。非朝夕緊急之事。金夢斗爲先遞差。令水使。看審便否啓聞後。別擇可合人差遣。恐合事體。令廟堂。稟旨施行爲白只爲。
本道。古稱衣冠之藪。而世降人下。士乏良材。鄕無善俗。爲有識所竊嘆久矣。然而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故家遺風。猶有存焉。則潛光草野。不求聞達者。亦不無其人。臣雖無狀。忝叨觀風。詢訪茂才。貢于 王庭。是臣之職責是白乎等以。今番巡歷列邑時。另爲搜問。務從實行。敢以若干人姓名後錄。以資 朝家之收用爲白在果。仍念士有一善一藝者。孰不各自淬礪。以期顯揚。而陶甄吐握。不暇及於窮閻茅屋之下。無怪乎薀櫝待賈之士。虛老草莽。況今南土。風俗日敗。士習日壞。將無以收拾。誠非細憂。此時簡拔人才。昭揭旌淑之政。觀感之益。不爲小補。林濩,金汝沃,李世徵,朴恬等四人。皆是修飭之士。才堪爲百執事。而至於黃信龜,金宅三,奇挺翼三人段。或以學術取重。或
以才行見稱。士林信其賢。鄕黨服其操。如此之人。不可不別樣擢用。聳動一道人望是白乎等以。不避煩猥。冒昧陳啓爲白去乎。 令該曹。稟 旨施行爲白只爲。
前參奉黃信龜。居南原。 幼學朴 恬。居光州。前參奉金宅三。居扶安。 幼學金汝沃。居靈巖。進士奇挺翼。居長城。 幼學李世徵。居靈巖。進士林 濩。居羅州。
海運之官。專爲督運。語其任則不過爲差員。而 朝家之必以有聲望人差遣者。豈不以憚壓列邑。有益於漕運。無害於漕卒乎。然而人才漸下。差遣之除。又不能每每擇人。或至無益於事。而有害於民。海運之設。豈亶使然哉。一道之內。數宂官者。必稱海運爲白乎旀。漕卒之役。諸般身役中最爲難堪。一年所應役。多至十餘石米。以此苦役。傳子傳孫。民之視之。若就死地倒懸之中。稱苦役者。必首漕卒爲白臥乎所。槩聞漕運之際。卜有餘而船不足。則稱以賃私船。而爲漕卒難堪之役是白乎旀。卜不足而船有餘。則稱以不騎船。而徵米於漕卒。以重號怨之苦役。漕卒痼弊。此亦一端是白齊。 朝家爲慮漕船之重載善敗。酌定
石數。以致所載太輕。故漕卒等利得船價。添載私卜。雖禁不戢。今若每船添給二三十石。則一船添載不至太多。而二三隻賃私之弊。自可除矣。況如今年稅納大縮之時。則不騎船之類。其數必多。使一生偏苦之民。輪回休息。何害於事。而巧作名目。必責不騎之價乎。事之無謂。莫此爲甚。而爲官員者。未聞有革此弊政。以救倒懸之急。稱以督運。年年差遣。不過爲驛路廚傳之弊。臣之愚意。則革罷判官。以除乘傳往來之弊是白遣。監蕫載運之事及句管漕卒之在。專屬都事。而事皆關由於監營。以爲檢飭之地。名目之不正。而涉於肥己。貽弊漕卒者。一切剗革。則漕卒之弊。或可少紓。而其於漕運之政。亦無所損是白乎等以。區區淺見。冒昧煩達爲白去乎。 令廟堂議處爲白只爲。
今年本道被災形止。已詳於都事臣李宏覆審啓本中。其所分等。隨其所見。務爲詳盡是白在果。臣受任於田功旣畢之後。巡歷於收獲滌場之餘。被災輕重。雖難覈實是白乎乃。亦以聞見。參究其實。則不至於虛實相蒙是白置。大槩海邑山郡。移秧成熟。互有早晩。而風災之慘。大約相同是白乎等以。雖或有彼善於
此者。亦無災實之懸殊。區別之際。誠難精査。而其所謂稍實者。猶不及於常年之六七分。則年事之大凶。據此可知。而強作名目云者。乃是實狀是白乎等以。一依李宏所報分三等開錄於後是白齊。槩論凶歉之慘。雖不如庚辛。實是近年來所罕有之凶歲。民事之切急。萬分難狀。而幸蒙 朝家軫念。還上減捧之令。及於渴悶之際。愁歎者少蘇。有須臾毋死之願。民情欣戚。所關非細是白置。今此被災尤甚邑及之。次邑之蠲役。自有舊例。恭俟 朝家處分爲白乎旀。至於稍實稱云十邑。如或視以常年稍實之例。不入於蠲役之中。則十邑之民。實爲冤痛。而朝家博施之惠。大有所憾是白乎等以。不得不冒昧仰 稟爲白去乎。同金堤等十邑段置。一體量宜蠲役事乙。 令廟堂稟處爲白只爲。
本道民俗。素號狡詐。而及至今日。人不知法。事係紀綱。罪關綱常者。有不可勝紀。況海濱遐遠。不霑 王化。盡爲逋逃之藪。而奴叛其主。視爲尋常。弱者。投屬驛役。強者。謀逐上典。歐打之變。處處有之。事之寒心。莫此爲甚。若不嚴立法令。痛杜此弊。則謀殺主之變。必將接迹而起。今後稱托上典。而非理橫奪。越法作
弊者。各別隨現科罪。使無侵擾之患是白遣。奴而叛主。至於作倘歐打。情犯最重者。査得實狀。直爲梟示。以正風俗。在所不已是白去乎。 令廟堂稟處爲白只爲。
外官乘轎。爲近來痼弊。所當一切禁斷。而吏曹關內節該。因大臣陳達。知委痛禁事。據另爲申飭爲白如乎。礪山營將韓榰。以慶基殿節祭獻官預差。進來時。稱病乘轎是如爲白去乙。臣還營後。聞有此事。捉致營將陪吏推問。則果如所聞是白乎所。雖無禁令。少知謹飭之人。則營下往來時。決不敢如是是白去等。況於當此申禁之日。榰以年少武夫。敢乘空營。偃然乘轎。略無顧忌。其愚濫蔑法之狀。誠爲駭愕。不可不隨現科罪。以懲他人是白乎等以。同礪山營將韓榰。罷黜爲白臥乎所。
本道辛酉條位米太。高山等二十邑作木除良。從民願。以本色收捧稅船。添載上納事。該廳良中。論報爲白有如乎題送內。漕卒賃船。爲窮民莫大之弊。上年爲矯此弊。使之依山郡。作木輸送爲有如乎。今若改令。則各邑。必有莫適所從之患。依前定奪施行向事。回送是白置。依回送作木上納之外。更無可論之事
是白乎矣。第念當初作木之令。爲慮漕卒之弊。而卽今作木之際。峽民之呼冤。有甚於漕卒是白乎所。大槩本道雖曰凶歉。一從作木例定式。則一疋添價之數。亦爲不貲是白乎等以。前日一邊論報該廳爲白乎旀。往復之際。動經旬朔。如或得請。恐有未及之患。一邊使各其官。以本色出浦爲白有如乎。民情所在。猶恐不及。或有及載於船稅者是白乎旀。賃船直上納之邑段置。亦已出浦裝載。而該廳又如是不許是白乎所。不待分付。徑先出令之罪。臣所甘心。而已載之穀。今若還爲缷下。分給民間。則不但其勢未易。弊亦不少乙仍于。已載各邑。將此悶迫之狀。相繼論報。欲省民弊。而反爲民瘼。誠有所不便。所當具由啓 稟。恭俟處分是白乎矣。發船已迫。事勢且急是白乎等以。已載各邑段。仍令發船。而賃私船船價段置。當此窮年。收捧民間。事勢末由是白乎等以。依作木駄價例。以元穀計除事。幷以分付各邑爲白乎矣。臣見遲手生。未免該廳定奪之事。不善奉行之歸。極爲惶恐。綠由幷以馳 啓爲白臥乎事。
淳昌居幼學申後棖等。以與本郡人邕景昌山訟事。呈狀爲白去乙。本郡郡守柳譚厚定訟官。使之摘奸
處決。則兩隻曲直。從所見牒報爲白有等以。依所報。邕姓人處。仍令決給爲白有如乎。追後柳譚厚以申後棖等落訟後。呈狀肆惡。數罪訟官之罪論報。而仍以疲軟見陵。辭職爲白有去乙。南中人心不淑。落訟者侵辱訟官。已成風俗。而至於侵凌土主。尤關紀綱是白乎等以。欲知後棖等狀辭之如何。使之上送。則譚厚不爲上送。盛陳民俗之悍惡。自已之不職。又復請罷。果使後棖等。敢作悖慢之言。侵辱數罪。則囚禁請治。在法當然。而不此之爲。連以疲軟請遞。不合事體是白乎等以。以此意論題之後。譚厚始爲代囚後棖姪子稱云申檢,申楗。請形爲白有矣。因申後棖等進來營下聯名訴冤。取考譚厚報牒中數罪是如爲白在。後棖等呈狀。則負屈稱冤之外。別無侵凌訟官之語。臣未知譚厚所謂有若數罪者。指何而發。而過於癉惡。強求罪名。非公聽字牧之道。故不許其請爲白有如乎。譚厚嫌其不售其報。棄其印符。徑歸本家爲白有臥乎所。擧措顚遽。有駭聽聞。強請還任。反傷事體是白乎等以。淳昌郡守柳譚厚罷黜爲白去乎。本郡以南中完邑。數年來頻數遞易。將爲棄地。若非剛明善治之人。決難收拾。其代。令該曹各別擇差。催促下送爲
白只爲。
臣因邸報。始知扶安縣監尹葕罷黜之事是白遣。繼而得聞其所論罷。槩因邊山失火之罪。不可獨免是如爲白臥乎所。不有朝家知委文書。臣雖未得其詳。而臣之所聞。不失火旨。則臣於此。不勝惶悚是白在果。當初失火之後。臣非不知地方官之與別將並論。事體固然是白乎矣。邊山幅員甚大乙仍于。分左右。旣令格浦,黔毛浦。分守禁護是白遣。扶安縣監段。以地方官之故。雖在禁伐之任是白乎乃。邊山距縣城五十里之遠。則與身在山中專管巡山禁戢者。專不專有別是白乎旀。且念今番出火。雖因埋炭。而近來人心叵測。守令有或不利於己。或火氷庫。或火官舍者。比比有之。今若以邊山失火。歸罪於地方官。則奸民。必將以此。作一逐倅之奇貨。本縣迎送之弊。恐無虛歲。而邊山之木。殆將盡火。此雖出於愚者之過慮。亦難保其必無是白乎等以。不爲並罪地方官者。以此是白如乎。卽今本道旱乾之酷。前所未有。烈日焦土。百穀都盡。赤地千里。聞見俱慘。大小遑遑。無望生存。焦釜之魚。未足以喩其急。此時失一賢倅。實係本縣齊民之不幸是白乎等以。本縣上下民人五百餘
名。連日呼訴於臣營爲白乎矣。 朝廷論罪。而藩臣請仍。旣非事體是白遣。臣又負論罪不均之失。則民情雖如此。亦不敢轉達。以救一縣之急是白置。倘蒙 朝廷深惟後弊。原其眚災。而有所處分。則實爲 朝家軫念窮民之大段是白乎旀。臣之論罪之際。取舍之責。在所難免。惶恐待罪。綠由幷以馳 啓爲白臥乎事。
康津。以節度營下之邑。偪側水營。而物衆務劇。素號難治。從前以文官擇差者。意有所在。而地是邊徼。人所厭避。文難得人。武非憚壓。頻數遞易。徒爲弊邑爲白有臥乎所。不得藉重之人。則終爲廢棄之地。而況今飢饉。本縣尤甚。實非泛然循例差遣之窠是白去乎。 令該曹。以文臣曾經臺侍有風力之人。各別擇差。給馬催促發送。以紓遠邑飢民一分之力爲白乎旀。生民休戚。係於守令。而本道上年失稔。民不聊生之餘。又値酷旱。雖得後時之雨。吉凶未定。民無固志。懷保之難。不比他時是白去乎。光陽求禮。雖云病鄕。水土之惡。不似曩時。而人多厭避。差除每歸齷齪之武夫。徒貽民弊是白遣。龍潭。龍安。皆是殘縣。而不得其人爲白有旀。金堤。素稱完邑。而今難收拾爲白有
臥乎所。若不別樣擇差。則將無以慰數邑民情。而盡爲廢棄之歸。並 令該曹。一體各別擇差爲白只爲。
(右在湖南時狀啓)
[在關西時狀啓(三)]
前因兵曹茂昌,慈城兩鎭新設節目。輸運穀綿釜鼎農器。劃給鎭卒官奴婢。解文人吏。修治道路等項事。一依事目。分付江界府及各邑各鎭。以爲登時擧行之地爲白有如乎。連見高山里。上土。楸坡三鎭牒報。則皆以鎭卒之分屬新鎭者。擧皆日夜號哭。至有離散之心是如爲白乎旀。又見江界府使牒報。則本府奴婢。除老迷弱。則可堪使喚者。亦爲不多。今若劃給二十名。則如就死地之狀。有不敢言。而其於本府使喚。亦甚切迫。茂昌革罷之初。其處奴婢。皆屬龜城云。請以龜城奴婢。劃給茂昌爲良結。縷縷陳弊爲白有臥乎所。二百年前事。雖不可知。而設令茂昌奴婢。皆屬龜城是白良置。卽今龜城。有義州出站之役。勢難依其所報施行是白乎矣。今於兩鎭之設。江界獨受其弊。奴婢吏人。皆令獨當。如有省弊分勞之勢。則不可不顧念是白去乎。本府所居寺奴婢中。擇其可合移入者各五口。劃給茂昌。未知何如爲白乎旀。三鎭鎭卒之呼冤。業已料之。今不必論列是白乎矣。第念
江界境鎭堡之僅成模樣者。不過此三四鎭。而撓動安堵之士卒。使已完之鎭。未免疏虞。亦甚可慮是白去乎。曾聞革罷四郡之後。馬馬海從浦梨洞三堡。沒鎭嶺內。以備不虞。而距江邊六七日程。其在防守。實爲無益是白乎等以。熟諳邊情者。莫不以當罷爲言。今若以此三堡士卒。分給兩鎭。則士卒等不願之情。雖無彼此之分。與其割彼之爲害。不若以此之爲愈。此二款。 令該曹。稟處敎是白乎旀。 朝家旣已差送鎭將。其間利害。亦爲審察。則各官所報。雖有難處者。隨聞煩達於嘗試之日。不無沮撓之嫌是白乎矣。江界府上下民人等十百爲群。來守臣營。滿庭呼訴。而訴狀中。有不可泛聽而契視者。敢此撮其大略。冒昧陳達爲白去乎。今其言曰。自三水界厚州。至江界滿浦余屯。沿江空地。近千里之遠。而自閭延至彼地汝延城。二日程。至虜城。七八日程。故設置四郡時。彼人無常往來。搶掠人畜之患。劫取財產之弊。無日無之。我 國凡於備御之方。無所不用其極。加以南軍添防。而猶且不免終至革罷。爲退守要害之計矣。今若開其古道。修其廢地。則虜城不遠。汝延至近。彼人之往來侵掠。必復如前日之爲患。況二百餘年不耕
不居之地。一朝設鎭防守。則彼人之視而不見。不爲執頉。亦未可知是乎旀。且丁卯丙子兩亂時。本府居民。不罹鋒鏑之患者。非但邑在僻左。實由四郡荒寒。道路阻絶故也。今者。修治道路。大開賊來之捷徑。脫有事變。則難望前日之保存是如爲白乎旀。又其言曰廢郡之地。山連白頭。地接靺鞨。乃是極北窮陰之處。四月雪消。七月霜降。春不耕種。秋不收獲。所種者。不過春耳牟。而亦難食實。地旣廣遠。久爲陳土。雖稱肥沃。其實瘠薄。累年起耕之後。則便爲薄田。而況千章大木。森立櫛比。枝柯交撑。不見天日。斧斤難施。雖斫不顚。運之無路。燒之不盡。以一人之力。難斫數三條於一日之內。以百人之力。難墾十日耕於一月之內。功未及半。民力先盡是如爲白乎旀。又其言曰。今雖勞民動衆。竭盡死力。闢土開墾。一如 朝令是良置。焚藪赭山之餘。參產乃絶。絶我境採參之路。聚奸民生事之徒。與彼境只隔一水。便爲朝往暮還之地。雖誅戮日尋。難防犯越之弊。此則非一府之憂。實爲一國之憂是如爲白乎旀。又其言曰。自本府距四郡之地。遠者八九日程。近者四五日程。其間峻嶺危棧。疊疊重重。林木蓊鬱。川澤深險。常時把守軍往來者。
背負頭戴。緣崖攀藤。僅僅通行是去等。今者 朝家節目中。把守軍回還時。使之修治通路爲有臥乎所。把守之軍。合米作粥。度日如年。限滿五十日。忘死生出來之際。有何餘力。得以拔一草折一木乎。累百里鑿山編木塡塹堙谷之役。雖萬夫之力。決難辨得於數月之內。其可責之於力盡防戍之殘卒乎。勢將擧一邑之民力。修治道路。括一邑之民戶。移運穀物。則難支之勢。實在目前是如爲白乎旀。又其言曰。新鎭所運各穀。其數不少。而輸運之役。皆使本府擔當爲有臥乎所。本府民戶都數。不過二千。而除十一鎭卒。三處屯民。則餘戶僅至二千。設令沒數使役是良置。牛馬旣不得通行。背負之外。更無他策。而七八日程往回。糧資及衣服行具。並皆擔負。則一力所負官穀幾何。雖大費民力。所運不多叱分不喩。行之於目前。則一境之民。擧皆廢農。行之於秋成後。則先入鎭屬。坐爲餓莩。雖或今年無事輸運。新入鎭卒。未及自耕自食之前。無非運穀之日。有限民力。無以支當是如爲白乎旀。又其言曰。常時巡邏之卒。採參之人往來者。或爲熊虎所傷。或爲潦水所阻。千辛萬苦。無事得還者鮮矣。雖令死罪者處之。不無寧死無往之心。今
乃使無故服伇之府吏奴婢軍民。去其父母妻子。徙之於萬不聊生之地是乎所。安土重遷。民之常情。藉令避惡地就樂土。尙有戀戀難離之情是去等。一朝迫於 朝令。棄此累世生養之地。決非人理之所堪。執籌被選之類。叩地呼天。哭聲不絶。皆曰犯罪而徒配者。自有 朝家疏放之日。吾輩有何死罪。而投身於非人所居之地乎。日夜怨痛。生趣都盡。今雖入送。逃不旋踵。刷還之際。隣族皆散。種種弊端。難以言狀是如爲白遣。其他疾苦之狀。痛迫之情。有足以感傷和氣者。而其所縷縷陳訴。不但爲目前移徙之患。實關日後難言之弊是白去乎。臣仍竊伏念。今此設鎭。出於 朝家深遠之計。果使此鎭不設。則 國無藩籬之固。人無樂生之土。失目前之利。而有將來之憂。則事之難便。有不足顧。民之從違。亦不可恤是白乎矣。今以民人等所訴論之。事之不便者。什居其六。一時措置。不能爲今日之急務。而邊境已不勝其騷然是白乎所。在昔 祖宗朝開拓六鎭。徙入南民。其時群議盈庭。怨聲載路。而 聖算堅定。謀臣盡力者。誠以不如是。則鐵嶺以北。非我之有。暫勞永逸。爲萬世之計也。四郡革罷之初。女眞幸其空虛。越江往來。縱
獵採參。漸到散居舊郡之墟。耕種自如。其時名臣金正國極陳其弊。請復措置者。槩以我 國所恃。唯在長江。彼旣跨越。據有我地。他日滋蔓。爲患必大也。往者 先朝。茂山,豐山,梁永三鎭。移設江邊。民不擾而事集者。良以因已墾之地。從民情而順成也。今此兩鎭之設。與上三者。輕重難易。不可同日而語。而猶且違拂群情。可已而不已。臣之未曉者一也。或以四郡爲咸興之藩蔽。無四郡則咸興不守云。臣雖未知其間地勢之如何。而中間擇其要害。作爲屯守之計。則或可爲益於咸興。而欲以此數鎭。爲咸營依仗之所。雖使新設之鎭。順成而易守是白良置。不過如西北已成之鎭堡而已。卽今沿邊鎭堡。無一可恃。獨於此恃而無恐。臣之未曉者二也。或以爲邊上沃野之地。不可抛棄云。臣以爲地少民多。則闢地徙民。在所不已。而今也不然。內地之土沃而空曠處。不患不足。使民樂業。則自有餘地。何必驅而納之於窮陰之地。不恤其怨而勸之耕乎。臣之未曉者三也。臣又有所聞。不得不畢其設是白去乎。自義州至碧潼。自慶源至會寧。潛爲犯越者。只在麋鹿之利。而唯是三,甲,厚洲之境。最爲採參之便路。故流民之以採參爲業者。聚
黨成群。多者百餘。少不下數十。界江淺灘。處處可涉。犯越潛採。如入無人之地。小大相逢。弱肉強呑。不分彼此。唯以滅口貪得爲事。而鎭將邏卒。佯若不知。弊習已痼。可知其防禁之甚疏。而亦可知貽患於將來是白去等。豈可募入移去移來之類。以益其疾乎。此又臣之所未曉也。 國家不幸。連歲飢饉。民不聊生。而窮邊絶徼之民。猶願須臾毋死者。莫非 朝廷視民如傷之至仁。有以致之。擧皆感戴祝天之中。設鎭移民之 令遽下。不意聞者失色。行者喪膽。無事中生事。坐失邊民之心。難以言計是白置。臣待罪藩闃。目見民情之如此。而終無一言。則是負 朝廷委寄之意。不避煩猥。敢陳愚見爲白去乎。今若及時停止。則刻印銷印。無損於事體。民之感悅。必倍於平日。而利害得失相去遠矣。更 令廟堂。商量事勢。變通指揮爲白只爲。
外方官舍與京衙門有異。不與閭閻雜處者。意有所在是白去乙。本營官舍段。廁於閭閻之中。接屋連墻。不成官府貌樣是白沙餘良。營屬大小官庫。與民家相雜。而城中民戶之櫛比。又與他處不同乙仍于。一家失火。例有延燒數百家之患。戊子年間。燒盡營庫
者以此也。臣到任後。不無憂慮。周覽城中形勢。則永崇殿舊基。尙作閑曠之地。而地勢周遭。自成一局。與閭閻無偪側之勢。有內外之別。若於此處。移設營衙。列置各庫。則未有閭家撤移之弊。永無前頭萬一之憂。及此粗安。經營計料是白乎矣。旣是舊殿基址。又有一架殿閣。有不敢擅便。敢此馳啓爲白去乎。 令廟堂。稟 旨指揮爲白只爲。
臣於本道人才薦聞之日。到任屬耳。未有所聞。不得薦 聞之意。馳 啓待罪爲白有如乎。遐方絶域。雖無博聞多見之能。論其一才一藝。亦不無可用之人是白乎矣。緣臣不能延訪。尙未得以一人。仰塞 明旨。至爲惶恐是白在果。竊見平壤人前郡守金世<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310_24.GIF'>。剛果有志槩。今方差以風憲。責以糾正風俗之任。則任怨盡心。能使爲惡者。知所畏憚。若使任官居職。必有可觀之效。曾爲价川郡守時。以情外被彈。西土之人。至今稱冤。价川之民。誦其善治。而第以遐鄕人物之故。一廢不復。實爲可惜是白乎旀。鐵山人金南煜。通經業儒。早登上庠之後。投筆操弓。以此出身是白乎乃。有守有試。不比常調業武之人。而今差本道乾川權管。不但邊上之人咸歎其失職。有意投筆之類。
擧皆以南煜爲戒。別爲調用。以係遐方武士之心。在所不已是白乎旀。義州人金得鎰。今方以安義僉使見任。而不但膽量器局傑出等夷。當事無辭難之意。受任著竭力之忠。一鎭之任。實非相當。如此之人。若爲拔擢。委任於邊地。則必得其死力。臣久知其可合擢用。而得鎰階是折衝是白乎等以。拘於格式。不敢薦 聞爲白有如乎。第念當此搜訪人才之日。使此等之人。虛老一堡之任。殊非隨才調用之道。故並此上聞。以備 朝廷之收用爲白乎旀。仍又竊念邊倅鎭將。 朝廷之所擇送。而及其莅任。尠有能擧其職者。蓋緣亡論才不才。不能盡心 國事之致。而亦由於 朝家賞罰不足以動人故也。前龜城府使韓根,前慈山郡守洪夏明。居官莅職。俱有可觀。爲一道之最。而未有褒賞之典。皆抵無妄之罪。西民莫不爲此兩人稱冤。而爲邊倅者。亦不無解體是白乎所。盡心官事者。或不避民怨。一時情外之滂。流聞於廉問。時不足爲怪。而受罪於盡職之餘。將無以勸後。若蒙 朝家拂拭之恩。更授邊上重任。則不但渠輩有殞結之願。人之觀感。實爲不少是白去乎。夏明等事。非今日所宜言是白乎矣。臣目見邊虞多端。人物眇然。一
乘障之任。亦難其人。不避煩猥。敢此冒達爲白去乎。並 令該曹施行爲白只爲。
(右在關西時狀啓)
醒齋遺稿冊六
[啓辭]
判義禁時啓辭
本府 啓辭內。罪人宋道成獄事。合有酌處之意。前日臣陳達於辭疏中。而其後本府以臣引入之故。刑推 命下之後。仍爲不得擧行矣。今依前日疏辭議 啓事敢稟。 傳日。依爲之事命下矣。向前宋道成。亦以李義徵腹心。辛未年金廷說獄事時。多有可惡之情是如。臺 啓重發。連受嚴刑。而奸情匿狀。雖不承款。道成旣有自三家往來探問之事。則其受義徵指揮。自任爲耳目之狀。有難掩覆。合施懲惡之典。以警不逞之徒。以此參酌。邊遠定配何如。依允。泗川定配。(乙亥正月十六日)
罪人崔格更推白等。矣身寅緣圖囑聚銀謀議之說。三月二十九日推鞫時。承問服罪。至於結案取招爲有如可。到今推問之時。盡變其說。誘以其時鞫聽必欲搆成其罪案。以其所不言之言。指爲結案是如爲臥乎所。隨時變幻。欲爲免罪。節節痛駭辭緣。加刑現推敎味白齊。崔格刑問七次。訊杖三十度白等。前招內。無加減是白乎味。白侤是白臥在亦。向前崔格各
別嚴刑爲白乎矣。便亦忍杖不服。加刑得情。何如。 觀此尹相興所供。則其父夏濟以祕史中所聞之說。傳於盧以益是如。囚繫八朔。四次嚴刑。方在垂死之中。而以益疏中。有曰。大小喧傳。遠近騰藉。人孰不聞不知。又曰。嶺疏之時。以此說足入疏中。其時多士削去云。則以益當初必有所聞之處。而十二年前。欲爲陳疏之事乙。乃曰己巳入京之後。聞知於矣父。欲以矣父爲言根是如爲乎旀。矣伯父義濟。雖嘗往來史庫。而史冊中文字。雖以父子兄弟之親。旣不敢問。又不敢言。故伊日政院之招。以此直陳是白遣。以益來問。則答以元無所聞所知。蓋於君父之問。不敢不悉其所知。而對於以益之問莫重之事。元無可言之義。故以元無所知答之是白去乙。以此指爲相左。至於刑推是如爲白乎旀。以益若詳問於矣父。決爲陳疏之計。則庚午受罪之日。何不以矣父爲言根。以爲自免之計。一如今日之爲。而甘心於棄老母。配遠地是白如可。及至今日。乃以矣父。爲言根乎。此又矣父曖昧之一大證是如爲臥乎所。當初盧以益疏中。雖有戊午年間。始聞祕史傳說之是白乎乃。其所傳說。在於尹義濟曝曬史庫之後。則其言之出於義濟乙。可
知是白乎旀。以益雖以不聞不知爲言。己巳後質問於夏濟兄弟。始爲陳疏云爾。則夏濟之以聞於其兄者。傳於以益。此又可見。而夏濟之不爲承款者。意在欲免言根。故本府之所以請刑是白去乎。庚午年政院招問時。夏濟以祕史中誣上之語。聞於義濟云。而本府推問時。則全然隱諱是白如可。刑推嚴問之後。始爲直招曰。政院招問。出於 君父之命。故不可不從實直招是白遣。與以益面質之時。則事體有異。故以元無所聞爲對是如爲白臥乎所。情現辭窮。爲此不成說之言。而罪犯重大。有難輕議。則不可以其子之呼籲。有所容恕。尹相興擊錚元情內辭緣。置之何如。
向前盧以益,尹夏濟等罪狀。以大臣收議。依議施行事。 判下矣。盧以益段。白地粧撰。肆爲汚衊之罪。則渠雖不服是白乎乃。意在挑禍。托以辨誣。至於陳疏上 聞。請考祕史。不但事歸虛罔。且啓日後無窮之禍。則旣無隱情之可問。亦非推諉於他人之罪。論其所犯。係是一罪。結案取招。依律處斷爲白乎旀。尹夏濟段。政院置對。旣言其兄常有憤慨欲陳之誠云。則其爲情狀。畢露無餘是白去乙。到今 嚴問之下。終
始抵賴。欲免傳說之罪者。誠極痛惡是白乎矣。做出言根。在於義濟。陳疏上請。出於以益。而夏濟之罪。間於其間。似當以次律處之。極邊定配爲白乎旀。尹隆濟段。前日以益與其兄夏濟酬酢之時。雖爲同生參聽所供。別無大段差誤之事。姑爲仍囚。以待結案矣。今以益,夏濟之罪。旣已論斷。而隆濟則雖爲以益之援引。別無參涉可疑之端。分揀放送。何如。依允。(乙亥正月十七日。)罪人李時檜更推白等。矣身三月二十九日推鞫時。與韓重爀等謀議換局之說。承問服罪。至於結案取招爲有如可。到今推問之時。盡變其說。稱以所欲圖謀者。只在爲矣兄放還之事。而納賂換局之事。曾所不知是如爲旀。結案取招時。減死之配。樣以捧侤音故。不能識字。只爲着名是如爲臥乎所。隨時變幻。欲爲免罪之狀。殊極痛駭。辭緣。加刑現推敎味白齊。李時檜刑問七次。訊杖三十度白等。前招內無加減是白乎味白侤是白臥乎在亦。向前李時檜各別嚴刑爲白乎矣。便亦忍杖不服。加刑得情。何如。
觀此盧聖兪擊錚元情內辭緣。則其矣父以益。當初陳疏之際。其時大臣。或以丁巳年間。果有此言是如。榻前陳達爲旀。或以十數年前。已行於縉紳之間是
如。賓廳獻議。而其父之前。已有趙守善之疏。此亦有首從之別是如爲白乎旀。子光包藏禍心。戕賊善類。而其父則陳疏之後。無一人由是而竄謫忠邪禍淑。不啻楚越是如。縷縷稱冤爲白有臥乎所。盧以益之罪。在於樂聞誣史之傳說。托以辨誣。意在挑禍。請考祕史。其心則便是子光魚肉縉紳之故智。而啓日後無窮之禍端是白去乎。其所謂十餘年前傳說之有無。趙守善陳疏之先後。非所可論是白置。罪惡彰著。王法至嚴。不可以其子之呼籲。有所容議。盧聖兪元情內辭緣。勿施何如。
觀此安如天所供。則其父翼星爲三水郡守時。以敎誘士卒。犯越彼地。佃獵採蔘。侵虐邑民。勒捧貂蔘之罪。因御史書 啓。累月在囚。將受嚴刑。而其父之被誣。出於𢁙賞者之搆捏。以匿名書成罪。而別無文書見捉之事是遣。同犯越人等拿致京獄。査得實狀。皆從惟輕之典是白去乙。其父獨未免受刑。將就死地。至天冤痛是如爲白臥乎事。當初御史書 啓中。如以翼星之染指蔘貨。謂出於犯越人等所採納。則犯罪各人。減死定配之後。翼星似無獨爲仍囚受刑之事是白乎矣。翼星罪犯。敎誘越採之外。有貪虐士卒
之罪。自爲兩件事。則雖有一二發明之端。御史廉問。事體不輕。而至稱目覩不法之狀是如爲白遣。監司査啓中。交結奸民。貿易雜物於他道。至以許多貂參。抑買北馬。陰囑所親。潛懷人蔘。出送本家是如。條列罪狀。如彼狼藉。則事係貪汙。罪名重大。不可以一事之歸虛。盡蔽其餘。安如天元情內辭緣。今姑置之。何如。
刑曹文撤事。査覈移牒。據各人等招辭相考。則宮屬導掌樂工倡女等。皆以張樂遊山爲其矣等事。撤無與焉。而初二日入來是如。一羕納招爲白乎矣。其中工人安道生。臺官招問時。與大次知。連日遊宴爲有如可。初三日。大次知言于任掌。使之任意遊賞是遣。乘肩輿。由中興洞文殊寺旺亭子。受食迎候酒饌後入來辭緣。告達是如。參聽人韓立箇箇納招爲有旀。木手宮奴丁雲豈宮奴金福立等招內。上年七月分。文撤養子家舍造作時。以火災餘朱漆材木十餘條。補用的實是如爲白有臥乎所。文撤罪犯三件事。而張樂遊山事段。雖以安道生招見之。初三日。先爲入來。而初三四日。公座簿中。以入直懸錄。則各人等之。或稱不與文撤相逢。或稱初二日入來。欲爲文撤白
脫之地者。雖不足取信。非初四日遊賞。則可知是乎矣。淸風府院君祭需。不爲輸送。渠雖發明。而司直金錫衍疏中。六月十八日。祭需過時不來。使人探問然後始輸送云。而府夫人祭需。忘置不送之事。則渠不敢隱諱。歸咎所任爲白置。身爲次知內官。莫重祭需。一任所掌之爲。不卽輸送。或待本家之探問。或過祭後數日而輸送。其怠忽不謹之罪。在所難免是白乎旀。偸用回祿餘殿材。以營私室。在法罔赦。而匠人等所供如是明白是去乙。發覺之後。猶欲掩覆。費辭飾詐。欺罔 天聽之狀。殊極痛駭。嚴刑得情何如。
(右判義禁時啓辭)
醒齋遺稿冊六
[諡狀]
朗善君諡狀
公諱俁。字碩卿。號觀瀾。 宣祖昭敬大王第十二子仁興君諡靖孝諱瑛之嗣男也。妣曰礪山郡夫人宋氏。掌樂院僉正 贈議政府左贊成諱煕業之女。 中宗朝駙馬礪城尉文端公諱寅之玄孫也。公以崇禎十年丁丑十一月十一日乙酉。生于濟生洞第。始靖孝公多產子女。輒不育。晩歲方擧公。公生之日。姑氏貞惠翁主抵書太夫人曰。夜夢。 宣廟喜動顏色而敎曰。仁興。常以不育子女爲憂。今幸生子。予甚喜焉。此夫人生男之兆也。敢以賀。書至。公已生矣。公自在孩提。風骨峻爽。擧止不凡。靖孝公奇愛之。作說以志喜。辛卯。公年十五。例授正三品彰善大夫朗善正。及肅謝。 孝廟召見于便殿。問所讀書。 賜皐比以寵之。冬。丁靖孝公憂。 上遣中人。勸粥。廬守制。一遵於禮。惟以不得闡揚先烈爲懼。凡係孝思。靡不用極。又傲金佔畢所著彝尊錄。作一書。記平昔所覩記靖孝公言行。以寓羹墻之慕焉。甲午服闋。襲封君秩承憲。 上持命引對。慰諭備至。丁酉。拜五衛都摠管。時蒼頭有被杖憲府而死者。宗簿以狀聞。 上震怒。命外補憲官。因此展轉。廷臣被譴者。殆十餘人。公深懷
不安。露章乞免。 上不許。戊戌。坐微眚見罷。尋蒙 恩敍。己亥。兼司饔院提調。時當 孝廟國恤。官務倥倊。而公敏於酬應。略無礙滯。陽坡鄭相國太和。及在首席。器重公。專委一院事。事輒辦治。院中至今稱之。庚子。復拜摠管兼宗親府有司堂上。壬寅。與諸宗。刊進 七廟御筆。 上下旨褒奬。特陛崇憲。以公勤勞最著也。癸卯夏。以進香使。赴燕。僚价有欲爲國弛弊也。不稟于廟而徑行之。公力止不能得。及還。朝議峻發。請拿使臣。公亦置對。而 上知公不與狀。全釋之。冬。又拜摠管。甲辰。橫被臺論罷。公有所不樂。遂作亭於漢濱。扁以觀瀾。每於定省之暇。輒出留連。以寫幽悁。未幾收敍。乙巳後。連歲 駕幸溫泉。公皆隨 駕。辛亥冬。進階嘉德。充問安使。時使事急。公受 命四日。卽辭陛。 上引見。特賜毛裘駕轎以送。公不憚勞悴。日夜疾馳。凡四閱月而竣事歸。甲寅二月。 仁宣大妃禮陟。公爲守陵官。侍殯殿。 上聞公有疾。頻 命御醫診視。且 遣中官。勉以權制。仍 敎曰。卿其體予至意。益加善攝。且無貽老母惟疾之憂。後太夫人以進香入闕。 上令公見於別堂。臨出陵所。又 命就別私第。及日昏。留門而入。大臣啓白其事。而
上不之咎。皆 異恩也。乙卯。過大妃練事。進階昭德。丙辰。制盡復命。今我 殿下特加慰撫。又進興祿階。 錫以土田臧獲鞍馬。自此 眷待愈隆。每於省墓請浴。必 賜澆奠給馬。冬。以事坐罷。丁巳。復職。己未。 朝家方釐改璿錄之訛舛者。公以其釐改之方。猶有所未盡。上箚言之。 上以爲然。卽設局。曰釐正廳。因令公爲提調。與大臣重臣。同監其役。而凡大小節目。悉從公稟裁。庚申。因 仁敬王后上撤其局。進秩顯祿。俄設校正廳。又使公掌之。兼寫 國朝御牒。辛酉秋。璿源錄成。拜箋投進。 上覽而嘉之。以公資窮。 賜內廐馬。後有勞賞。輒亦如之而已。又拜摠管。冬。太夫人寢疾。公左右扶侍。不少懈。疾革。血指以進。及喪。露處三冬。哀毀逾制。 上念公易致疾。 遣內侍勸肉。癸亥。服闋。甲子。詣崇陵。書 明聖王后虞主。秋。以事罷。未久還敍。丙寅。差謝恩兼節使赴燕。 上加賜行資。特令御醫齎藥隨行。翌年春。復命。 上賜對勞慰。秋。萬壽殿災。玉寶燬。公奉 敎改寫。戊辰。 莊烈王后昇遐。書銘旌誌文及木主。復兼宗親府有司堂上。修擧廢墜。井井有條理。且請出伴倘。以盡接遇公族之道。己巳。拜宗簿寺提調。監修 列聖御製。先
是。筵臣逮白搜輯 御製。而請擇宗室中可堪之人主之。僉議以公暗鍊故事。乃薦公。 上可其奏。至是有玆命以畢其事。公固辭不獲。遂一乃心力。廣求中外。且考史冊。終成完帙。 上深加奬歡。庚午春。以病呈告。 上賜以醫藥。俾便調治。該曹差公祭官。而以病甚不得行。坐罷。大臣爲言呈告人無行公之規。 特敍舊職。冬。以璿源錄奉安使。往太白等山。辛未夏。 上宴近宗于興政殿。以公善飮。特令滿酌歡公。公感激盡醉。及辭退。黃門扶掖以出。觀者榮。癸未三月。出西部。迎季公燕行。偶得咳嗽之症。至四月轉谻。上憂之。 命太醫診視。診劑交道。竟以是月二十七日。卒于正寢。春秋五十有七。訃聞。 上震悼。轍朝如儀。卽下 備忘。賜喪葬祭需及棺槨役軍。祿俸。亦限三年以給。而又 命中使護喪。凡弔祭賵賻。踰於常典。越三月二十二日。葬于永平治東梁文里靖孝公兆次乙坐辛向之原。實從治命也。公資品明達。器度凝遠。望之儼然。人不敢以狎進。性且孝。以早失所怙。爲終身之痛。奉養太夫人。未嘗怠怠。姪溥爲太夫人所鍾愛。臨終。猶眷念不置。公卽遺以百金。以慰慈意。每得文房玩好之物。輒分與季公。待兩妹。皆以至誠。
於庶姊。亦無替曰。父母之所愛。吾敢忽焉。尤篤於追遠。別設一廚。以治祭饍。常以爲祭與其豐而不潔。不若簡而潔。遂取外先祖頤庵公家令。參以諸賢之證訂。名曰薦享儀。以貽子孫。俾守而勿失。四時。必親躬上墓。不以寒暑風雨而廢焉。先德之可傳者。雖片言隻字。悉刊出廣布而無遺。至於樹石等事。勤勤致力。而曰此非直爲觀美也。然後方恔於人子之心耳。有事墓道者。雖在旁親。必盡心顧助。知舊喪葬。亦無不致其匍匐之義。蓋其天性然也。歷事 三朝。終始一節。 上亦知公忠藎。禮遇甚隆。公恒懷感戴。期以一身殉國。詔子姪以受 恩顚末。令識而不忘。自製感 君恩一闋。每於花朝月夕。倚醉而歌之。持身謹愼。未有一言及於朝政。又不喜與人交遊。雖素所親厚者。及其貴顯。一切謝之。居家莊肅。不妄言笑。門庭之內。儼若公府。子姪相與誡之。行一事則曰公聞之。以爲如何。或有不是處。輒曰。得無公知之乎。其見敬畏如此。在宗簿。持法甚嚴。諸宗皆憚之。嘗於 顯烈大妃疾大漸時。有謔浪於起居之班者。公厲聲而責之曰。 母后有疾。 主上憂遑。人心安敢如是。其人至於色沮面頳。而不少饒。穎悟夙成。年甫七八歲。已留
意翰墨。丹靑篆隷。靡所不解。靖孝公兼管諸司。會簿牒中。有倒踏印信者。公一見能辨其誤。一日。出遊。歸告于靖孝公曰。兒於路邊。見一障子。畫品殊妙。此必李澄筆也。靖孝公笑曰。童子何知。試令取見。果是也。聰明絶人。過目輒成誦。詩文不事雕琢。而淸雅有致。筆法專慕右軍。兼取韓石峯體格。自成一家。篆籕草隷。咸造其妙。 上頻賜筆墨。命寫洪範無逸等篇。作屛而置諸。 列聖寶冊。多出公手。公私碑版,塔銘,樓額。盡歸于公。雖尋常尺牘。人皆藏之。以爲寶。少好鷹馬。旣而絶去之。獨留心墳典。好讀論語,孟子等書。傳記子集。多所涉獵。而尤詳於東方古今事實。若燭照數計。一時諸公。有所疑難。多就而質問。 孝廟嘗幸 章陵。路經六臣墓。詢古事於廷臣。廷臣對未悉。公出跪 上前。一一條陳。 上嘉之。晩構一堂於舍南。號曰四樂。堂之東。又置一閣。藏書萬卷。鑿塘種蓮。列蒔梅竹松菊。而以雙鶴棲其間。又左右琴書。常悠然自適焉。耽嗜古跡。聞人有異書奇畫。不惜重貨以購之。如衡山神禹碑,趙孟頫眞跡。最絶寶也。嘗類聚古人論書要語。爲一冊。名以臨池說林。又作大東金石帖。如歐陽公之集古錄。以備朝夕觀玩。此外所編
著亦多。而皆未及成書。有遺草若干帙。藏于家。平生酷愛山水。域中名勝如此岳,智異,俗離諸山。足跡無不遍。每遇會心處。輒嘯詠忘歸。高僧韻釋。莫不慕公名。而爭來願謁。公亦樂如之。接待以方外交。雅慕重趙滄江涑。見其所居草屋不蔽風雨。爲之買瓦以蓋。其好義喜施。亦可見其一班也。且不信風水之說。以世之徼福而遷動先墓者。爲大戒。於巫覡祈禱之事。尤深惡而禁絶之。公素強無疾。及患風眩。自知不久於世。遂手錄喪葬說。以付子漷曰。吾雖不能從事於禮法。其圽也。不可不用禮服。須以深衣斂我。水晶圖章。又嘗所愛玩者。其殉之。疾旣革。與家人大小。各致訣語。而少無怛化之色。仍揮婦人出曰。吾欲正終也。言已怡然而遊。公平曰操履之篤。於此益驗矣。前配昌寧郡夫人成氏。同知敦寧府事 贈吏曹判書諱雲翰之女。祔葬公墓前十一步許。後配星山郡夫人李氏。通德郞 贈承政院左承旨諱世美之女。俱無子。以季公朗原君侃之長子全坪君漷爲后。側室有四男二女。男長星坪君濯。全坪娶士人朴時瑋之女。生二女。長適士人申義集。季幼。竊嘗觀世之席豪華富厚之業者。不有聲色狗馬之娛。蕩其心志。則亦必
通賓客要名譽。以之取敗者多矣。若公以靖孝公冢嗣。爲 王室尊屬。榮貴冠世。而絶矜之習。生長紈綺。而敦詩書之業。迹通 禁闥。而趣未嘗不在於仁智之樂。其居家之行。奉先之禮。特達之識。堅確之操。卓絶之藝。疏曠之韻。俱足以聲施於後。而猶不自滿。可稱而可述者。不亶在於忠勤 王室。善居富貴而已。嗚呼偉哉。不佞朝而望公之表。晩托瓜葛之誼。而長裾末曳。風燭奄及。恒懷寢門之慟。今也全平公。摭公言行。屬以狀德之文。顧余不文。屢辭不獲。謹就家狀。略加撰次如右。敬告于有司。以備易名之考焉。
醒齋遺稿冊六
[跋]
[書柳悠久紀行詩後]
崇政大夫行吏曹判書兼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事。
柳悠久之之任江州也。余病伏田里。不與於遠將之列。以詩若文贐行矣。未久。余繼受龍灣之命。原隰之勞。詩思也沒。千里江山。和夢以行。然於可賞可詠處。則必思吾悠久曰。此吾友之所觀覽所吟詠者也。心未嘗不在吾悠久。及到灣上。悠久傳驛筒。示余以紀行詩一帙。余盥水開讀。怳然復遊浿江之東。而足踏秋嶺之西。噫。使余行。不幸而在於悠久之後。不得相
携於練光,百祥之上。題品物色。又幸而不在於悠久之前。得聆洪鍾之音。而想像江山之助思也夫。噫。使悠久經幄演綸之手。繰繪風煙於一帙紀行詩。此非悠久之幸。而又使悠久。奔走於紫陌紅塵中。必能道此一句不暇。此爲悠久之幸也歟。余旣以不幸與幸自慰。又以此爲吾悠久道。悠久以爲如何。縮地無術。恨未相對一咲也。戊午仲春。高靈申叔弼。書于龍灣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