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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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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京畿監司李沃書

 王若曰。代天弘道。固非元后之獨成。宣化承流。寔賴藩臬之共理。故方岳一代之峻選。矧畿服諸路之本根。馮翊之拱衛京師。大漢遺制。郟鄏之屛翰洛邑。有周宏規。摠察漢山隋城。有表裏關防之固。鎭撫江都松壤。兼水陸節制之雄。苟非人莫宜居之。顧今日疇可畀者。役繁賦夥。軍民興怨咨之聲。上慢下殘。邦家少惠鮮之澤。保釐必待乎通敏。撫摩惟在於慈詳。肆當分鉞之辰。益切愼簡之念。惟卿傾朝標望。奕世簪纓。妙齡嵬科。趾美弓箕之業。長途逸駕。擅譽翰墨之場。才識通明。非直章句是局。言議峻爽。抑亦風裁可觀。 先朝有稽古之褒。修省一冊。初服認當事之器。方略五條。入經幄而論思疏章圖說之明剴。覽屛障而嘉賞筆法詞格之遒精。況乎淸議之力持。寔惟善類之推重。中罹斥遠。蓋緣朝論之乍睽。卒被詆誣。遽見時事之大謬。南遷北徙。吾意每切於憐才。易轍改絃。世道正屬於更化。時望方鬱。咸惜升庸之尙遲。予眷彌深。固知內外之俱可。利器必別於盤錯。賢才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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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藩維。出自鵷鷺之班。欲試卿蘊。畀以旌鉞之重。簡在予心。玆授卿云云。卿其往欽乃司。祇服厥命。專制一道。覽風憲而澄淸。規畫百爲。導王化而宣暢。寬猛互濟。克盡牧御之方。公明並昭。須謹黜陟之典。凡諸制置。在卿施措。官通訓而自裁。罪大辟則稟處。於戲。父爲冢宰。子爲方伯。一時之眷注方隆。入則啓沃。出則咨詢。乃心之報效毋替。勉展素抱。庸答殊知。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寓軒先生文集卷之三

 奏文

  

本朝請改遼陽貢路奏文

右謹奏爲懇乞改定貢路。以便享上。以全侯度事。臣竊照小邦進貢之路。自鴉鶻關由遼陽廣寧。過前屯而後入山海關。以達于京師。斯固 祖宗朝所定。小邦之遵守舊制。其來已久。今不敢妄有所陳乞。而顧自近年以來。小邦進貢陪臣等行到上國地界。輒被建州衛女眞野人竊發搶掠。所帶員役。多遭傷害。所領方物。亦致缺失。陪臣之自京師回到遼東地面。又被建州賊阻截歸路。以致留滯數月。臣續接陪臣等前後狀啓。不勝憂慮。蓋不惟行李被鈔是虞。不腆方物。時節封進。係是小邦之所以述職效誠。庶幾得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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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陛。以免罪戾。而獷賊之鈔劫阻截乃如許。以致進貢愆期。庭實不陳。使區區事大之誠享上之儀。不克自盡。將未免楚茅之責。臣之憂恐。實在於此。而許多員役之被鈔傷害。其在 大朝字小之仁。亦豈不爲之矜愍乎。臣仍竊伏念貢路之迂回四三大鎭。蓋出於 大朝防虞之意。 祖宗舊制。雖難卒變。而洎今寇賊竊發。道途阻梗。隨時制宜。變而通之。惟在 聖上裁度之中。況小邦雖僻處海東。而自臣先祖父至于臣身。世世恪勤。不愆侯度。禮義之稱。至蒙褒奬。名雖外藩。實同內服。如蒙 聖上俯察小邦情理。特改舊路。許令進貢之使。自本國西界鴨綠江過涉。直抵上國前屯衛。經趨山海關。則道路便易。可免寇賊鈔掠之患。使价通行封進以時。在 大朝無輕改舊制之失。在小邦無方物愆期之虞。其於事勢。允爲兩便。敢玆冒死煩籲。仰干 天聽。伏乞 聖上曲賜矜愍。特允所請。許令前項前屯衛一路作行。不勝萬幸。緣係懇乞改定貢路。以便享上。以全侯度事理。爲此謹具奏以 聞。

寓軒先生文集卷之三

 疏

  

廬江書院請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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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書院之有頒額。其制尙矣。昉於有宋而盛於 皇明。至于我 聖朝。尤有大焉。 列聖以來。所以褒崇而寵錫之者。靡所不用其極。夫以立院祀賢。旣出於先王報功之典。而又必以扁額爲賜者。豈不以尊其賢重其祀。以爲多士之榮觀。而風化之原。又必自上而下也歟。惟玆嶺南素稱海外鄒魯之邦。儒賢之輩出。文學之彬彬。有非諸道之所得先。而院宇之蒙褒錫者。不知其幾。斯固一國之盛事。而昭代之美典也。臣等所居安東府治之東。有廬江書院。院卽古白蓮寺遺址。而先正臣諡文純公李滉所嘗讀書之處也。往在萬曆丙子年間。一邑士子相與謀。以爲先賢播馥之地。不可無揭虔之所。乃遂卽其地。立廟以祀之。其後庚申年間。又以故豐原府院君諡文忠公臣柳成龍,觀察使 贈吏曹參判臣金誠一。配而享之。蓋二臣者。乃李滉之門人。而本府之先覺也。隮附之禮。實出於一道之所論定。其來亦四十有餘年矣。嗚呼。先賢道學之淺深。德業之高下。固非後學之所敢容議。而以國家之所褒奬。前輩之所尙論而言之。則如李滉之所造詣所講明。固可謂追蹤乎洛建。接響乎洙泗。集群賢而大成。爲百代之宗師。至其敷文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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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之美。倡學明道之效。能有以聳動一時。興起後人。至今冠儒冠服儒服者。莫不宗其道而誦其言。以補我 聖朝文化之盛者。其功甚大。是以 列聖相承。咸加尊尙。旣使從祀文廟。又於所在祠院。特爲之經紀而表章之者。吁亦至矣。至如二臣者。又皆以高明之識。卓越之才。早自得師。獲聞大道。踐履精深而光輝宣著。其平生所樹立者。莫不本之以性理。措之爲事業。光明純粹。在人耳目。斯固師門之高弟。當代之名儒。而其得配食於玆院者。固是尙德好賢之不容已也。嗚呼。國家之崇報於李滉者。如彼其隆。所在祠院之蒙表章者。又如彼其盛。則玆院也亦宜均蒙宣賜。永爲光寵。而遠地微蹤。不能以時上聞。久自因循。馴爲斯文之欠事。士林之嗟恨。庸有極哉。今者伏遇 聖明臨御。文敎丕闡。崇儒重道。益篤前烈。象賢興學。尤所留意。凡在遠邇儒生。有以此等祈請者。則輒蒙頒降。靡不允從。此臣等之聞風踊躍。不能自已。裂裳裹足。千里而來。敢竭卑誠。冀蒙聽納。伏願 殿下特加睿思。幸垂光賜。一以爲崇重儒宮之規。一以爲風勵多士之方。則豈徒臣等之同慶。抑亦吾道之大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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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朱藏史行乞歸覲疏

伏以臣有老母遠在嶺外。今年八十有二。臣係官于朝。不得歸省者。于玆經歲。邇日續聞母病沈綿。長在床褥。病裏思戀。日望歸期。而臣於日昨回自江都。又以藏史事。今將發向湖南。竣事復 命。當涉旬月。乞暇一歸。前期更遠。不惟臣之情事靡堪。其間母病劇歇。亦所難知。臣念及于此。憂悸交中。區區微悃。誠不忍言。仍竊伏念茂朱史閣。距臣母所在軍威縣。僅爲兩三日程。倘蒙 聖慈曲賜矜愍。少寬還朝之期。許令臣藏史訖。往見病母。俾得少伸情理。則在途迤歷。只是淹了若干日。而其在體下之恩。實出萬萬。私情切蹙。輒煩控乞。臣罪萬死。伏願 聖明哀憐而垂察焉。

辭藝文館奉敎疏

伏奉七月初七日有 旨。以臣爲藝文館奉敎。令臣斯遠乘馹上來者。臣於春末乞暇南還之後。母病危苦。長在床褥。狗馬宿疾。遇暑添劇。由限旣迫。末由就途。道臣馳 聞。職名見遞。時月之間。母子相守。得以共保殘喘。莫非 天地父母之恩。區區感祝。但有涕淚。不意玆者。 召旨遽下。臣承 命祇恐。不敢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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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辭。更加調息。經涉旬時。始於本月初二日。黽俛扶曳。行到醴泉地。積敗之餘。氣力如線。據鞍吟呻。觀者憐閔。所患腫核。發於臀髀。遽爾撼頓。遂致潰決。毒氣猖獗。濃汁橫流。僵仆道側。叫呼欲絶。嶺路參雲。寸步難進。臣始旣聞 命久稽。終又在道顚沛。惶閔隕越。不知所出。種種狼狽。臣實自愍。仍竊伏念臣職忝近密。久被 渥恩。前後陳乞。輒蒙 矜許。今臣危死。至於此極。不得不冒昧呼籲。伏乞 聖慈曲加憐察。將臣職名。亟賜遞免。俾臣得以輿歸母側。更尋生道。其在 鴻造。實出萬萬。

辭奉敎疏

伏以臣於春末。幸蒙 恩暇。歸見老母於積病危苦之中。時月之間。得與相守。樂餌看護。少伸微私。區區感祝。但有涕淚。卽今由限將迫。不容更淹。所宜刻日上道。趨造職次。而臣母今年八十有三。一疾沈綿。羸惙頓劇。氣力如線。長在床褥。臣始旣聞病乞暇。千里而歸。到今母病尙苦。痊可未涯。遽爾離側。情所不忍。且臣於冬春間。逆旅遇疾。幾死而甦。道途撼頓之餘。病側煎迫之中。眞元𠟢剝。轉成虛勞。挾以暑毒。諸證迭作。誤試鍼砭。取敗尤甚。落席叫苦。不能窺牖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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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兩月。母子俱病。相對憂歎。欲進則無計自力。欲留則稽逋有誅。病裏兢惶。不知所云。竊伏念臣職忝近密。久被 渥恩。前後陳乞。輒蒙 矜許。微臣情事之閔切。病狀之尫羸。固已入於 聖鑑之中。今臣狼狽惶蹙。至於此極。不得不更煩祈叩。伏乞 聖慈曲加憐察。將臣職名。亟賜遞免。俾臣得於救護母病之暇。安意將息。以保殘喘。其在 鴻造。實出萬萬。

辭司憲府持平疏

伏以臣伏奉本月初七日有 旨。以臣爲司憲府持平。令臣斯速乘馹上來。臣祇受以還。以首頓地。仍竊伏念臣本以庸鄙。屛伏荒遠。癃殘衰朽。與死爲隣。千萬不意。特荷甄錄。至煩宣召。 聖恩汪濊。與天無極。臣承 命惝怳。感極而悲。爲之涕淚交頤。謹當刻日就道。趨謝闕下。而顧其所叨職名。出於人望之外。揆以微分。決難承當。不得不一言陳乞。以祈聖明之垂察焉。夫 朝家之命官也。官無大小。必惟其人。任用或失。貽累時政。況玆臺閣之任。風憲之職。付一時公論之責。受人主耳目之寄。其不可人人而輕授也決矣。臣是何人。敢膺斯選。臣若徒知 恩命之至重。罔念才分之靡堪。冥行冒進。趨走爲恭。則臣身僨敗。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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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言。豈不重貽 淸朝之羞辱哉。此臣所以始焉感泣。繼以兢惶。而終不敢遽進者也。且臣受氣虛薄。早嬰疾病。重以家釁。頑喘廑延。十許年間。朽敗已極。又自昨歲以來。大病連仍。幾死而甦。經年伏枕。不敢窺牖。氣息如縷。奄奄朝暮。臣雖欲致身京輦。仰暴微悃。而其勢末由。在家陳章。跡同偃蹇。臣之罪戾。於是益重。伏乞 聖明。思朝家用人之當愼。察微臣愚陋之最甚。仍又垂憐於賤疾危苦之實狀。將新受職名。 亟許鐫免。俾臣得以守分治病。以終餘日。其在公私。實爲萬幸。

辭持平兼陳事宜疏

伏以臣於屛伏癃廢之中。獲蒙 收錄。除授憲職。 恩命踰涯。旣無承堪之路。賤疾濱死。又無祇赴之望。陳章控乞。實非獲已。鐫削之 命。日夜恭俟。乃者道臣傳宣 聖批。令臣勿辭。從速上來察職。臣奉讀震越。無地措躬。區區悃愊。旣未獲見察於 天地父母之聽。臣子分義。只合竭蹶趨 命。叨冒之譏。顚踣之虞。臣不暇更顧。舁疾就道。今已有日。忍痛吟苦。艱以作行。自量氣力。雖不能計日趲程。而寸寸前進。尙冀致身京輦。不意臣之病勢。與日添加。所患痰熱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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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證。視諸在家一倍猖獗。鞍馬下上。必須扶將。轉動或失。輒致昏窒。及抵嶺下。柴敗頓劇。委身道側。作一僵屍。蓋由臣於冬春數月之間。大病頻仍。幾死而甦。積敗之餘。遽爾撼頓。今玆致此。理亦無怪。嶺路參雲。望斷踰越。種種不幸。臣實自悶。仍竊伏念臣之所叨職名。不是閑漫差除。而緣臣在外。官次久曠。固已踧踖靡寧。道上添病。今又如許。臣之狼狽。到此益甚。玆敢不避瀆擾。更煩祈叩。臣罪萬死。伏乞 聖明將臣職名。亟許鐫罷。仍下攸司。勘臣之罪。以爲人臣違命者之戒。臣不勝大願。抑臣本以庸鄙。筮仕之初。濫被 鴻私。叨玷近密。蓋亦有年。自頃以來。跡阻 天陛。癃殘衰朽。分甘溝壑。而一端犬馬之忱。亦不以疏賤而有間玆者。 聖化聿新。恩召遠降。再入周衛之中。復瞻 晬穆之光。人臣榮感。孰加於此。矧今 朝著之上。論議恢張。言責之地。章奏日上。臣於此際。病伏鄕廬。乍起還仆。跡同規免。旣犯辜恩之科。復有避事之嫌。仰慙俯慄。無以自容。此又臣之所自憐悼者也。至於時事之可言者。臣在遠外。有同聾瞽。凡有謬見。固難懸料輕說。而區區願忠之誠。不敢不略陳於乞遞之日。以備 聖明之裁擇焉。嗚呼。黨論之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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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獄。自古有之。而言其羅織之密。屠戮之慘。譏察之廣。誣告之繁。孰有甚於庚申以後之事哉。虐焰方熾。擧國危慄。冤魂飮泣。怨氣傷和。而世無寒朗爲 殿下一言者。士大夫之飮氣呑聲者至于十年之久。噫噫尙忍言哉。幸賴皇天陰騭。 聖心悔悟。日月重輝。霈澤旁流。轉移俄頃之間。庶冤群枉。略已伸雪。復官致祭。 恩旨聯翩。瞻聆感歎。道路揮涕。 殿下之所以慰悅人心。導迎和氣。以爲我國家億萬年祈天永命之基者。實此一擧爲之張本。嗚呼。斯豈但爲枉死者若干人雪冤伸枉而已哉。所可痛者。元惡先死於牖下。凶賊徑斃於獄中。神人之痛尙結。朝野之憤未洩。是宜 殿下深懷衋傷。益加嚴鞫。凡其雜出於諸賊之招者。一一窮問。死者追論。生者伏辜。使夫討惡之擧。無或有未盡之悔也。今聞庚申枉死者更考文案之 命。又下於廟堂。神人之痛。於是可伸矣。朝野之憤。於是可洩矣。抑未知近日之間。審覈獄案。博採群議。雪枉死之冤。正奸凶之罪者又幾人。而其果無一事之未盡否乎。昔漢明帝時。楚獄多濫。明帝因寒朗一言。親自疏放者數千人。時久旱應時大雨。世謂之決獄雨。以今考之。寒朗只言獄囚之多枉。而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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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某人爲冤某人當釋。其所疏放者。皆明帝自決。況今世變愈下。凡事係逆獄。人莫敢盡言。今玆文案覈奏。雖在於廟堂。而其或有不敢盡言者。察其獄情。斷自 淵衷。其不在於 殿下乎。況明帝疏放。在於未決之囚。而今日伸雪。在於旣骨之人。倘或有當伸不伸。一雪一仍者。則九地之冤鬱益深。後世之公議不快。又豈非 殿下怵然惕然重爲之動心處乎。抑又有一說焉。 殿下頃於瞻漢等之事。有好生之心之敎。斯固盛意。而臣愚妄見。竊不能無惑焉。夫殺人者亦人耳。而王法必殺之。斯豈好殺而然哉。誠以殺人者不死。則人將相殺不已。殺人必死。乃所以好生也。凡民相殺。其法尙然。況於誣陷縉紳。濫殺無辜者乎。其在受人誘脅者。尙不可容貸。況其主張兇謀。大肆羅織者乎。伊輩以 殿下之臣。假 殿下之權。而空 殿下之國。實 殿下之讎臣也。及今天道好還。鉅奸宿慝。情節畢露。雖大辟日報。死者十數。非 殿下殺之也。亦非廷臣殺之也。乃伊輩之自伏其辜也。殺人必死。王法始行。庶冤旣雪。群情大安。世之貪功樂禍之輩。尙亦有所懲畏於後。而 殿下好生之德。於是爲大。不惟今日人心擧皆悅服。向時一邊人中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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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淸議。而口不敢言者。亦將至是而無異辭矣。臣固知 聖斷赫然。天討方嚴。而得接邸報。瞻漢等仍鞫之請。遽已停 啓。而朴廷藎諸譯鞫問之請。久未蒙 允。臣實駭惑。不省所謂。仍竊以此推之。深恐 殿下之於治獄。或有所遺察。以致抱冤者不得盡雪。殺人者未必皆死。而向所謂慰悅人心。導迎和氣。以爲我國家祈天永命之本者。或未免遺恨於他日。故冒陳及此。誠願 殿下益奮乾剛。鉤得獄情。使今日雪冤討惡之擧。果無一事之未盡焉。則國家幸甚。噫。事之可言者何止一二。而臣之所欲陳者。莫急於此。力疾搆疏。語無倫次。不足以仰塵 睿鑑。惟 殿下察其意恕其狂。而留神裁幸焉。

辭弘文館副修撰疏

伏以臣頃於屛伏癃廢之中。獲蒙收錄。除授憲職。陳疏乞免。跡同偃蹇。 聖德天涵。溫批有加。時日旣久。旋被遞改。前後陶鎔。莫非 天恩。臣且感且懼。不知所言。庶得守分吟病。待盡溝壑。乃於本月初四日。伏奉前月二十五日有 旨。以臣爲弘文館副修撰。令臣斯速乘馹上來者。臣祇受以還。駭汗浹背。惶感隕越。無地措躬。臣本以庸品。遠在嶺外。積病垂死。危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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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延。不翅如螻蟻蟣蝨之微。而數月之間 恩命荐降。顧自循省。臣實靡堪。矧玆玉署淸顯。何等地分。所掌者絲綸之重。所職者論思之責。凡所以沃贊 鴻猷。啓發 淵聰者。皆在於是。其爲任可謂重矣。故人之居是職者。必須博古通經。才學俱優。然後方有勸誦之益。而得免忝竊之譏矣。其在 祖宗朝者無論。就以近日事言之。雖人物有古今之異。才品有高下之殊。而與其選者。亦固極一時之望。何嘗有如臣庸陋者。亦得濫廁於其間哉。臣之不才最出人下。庸虛薄劣。爲世所嗤。自在少時。已不能刻意經史之學。從事章句之業。十許年來。疾病沈篤。蒲柳早衰。眞元𠟢剝。精血耗竭。舊所記聞。遺忘略盡。特是枵然一空器耳。雖在尋常職事。尙無陳力之路。其何望於出入 筵席。仰備顧問之萬一哉。實狀如此。人所共知。於是而貪榮冒進。抗顏於不堪當之地。則臣之一身顚踣。固不足言。而其於政體何如也。其於物情何如也。此臣所以揣分懷懼。居寵若驚。寧受違命之誅。而不敢遽進焉者也。顧臣於憲職祈免之日。適以賤疾方劇。未免在家陳疏。今玆所叨。雖決知其不敢承受。而一向退伏。惶懼益深。擬將更看病勢如可自力。則扶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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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道。寸寸前進。庶幾致身京輦。仰暴微懇。不幸臣之所患痰火喘急之疾。日益危惡。挾以感冒諸證。並發旬日之內。元氣大陷。夜晝僵仆。昏不省事。縷命奄奄。朝暮垂盡。蓋由臣自去歲以來大病頻仍。幾死而甦。積敗極虛。展轉沈痼。少有愆攝。輒致猖獗。卽今柴敗之狀。一至於此。千里赴 召。萬無其路。等候差息。未涯遲速。而職名虛帶。官次久曠。病裏兢惶。冞不自安。玆敢不避瀆擾。更煩號籲。臣之罪戾。於是益重。伏乞 聖慈察臣才分之不堪。諒臣病勢之難強。將臣新授職名。 亟許遞罷。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弘文館校理疏

伏以臣猥以庸品。叨玷邇列。而積病纏身。無計供職。前月末出謝 恩命。直廬數宿。病勢添劇。退伏旅次。今已一月。而所患痰火喘促之證。日益沈篤。夜晝貼席。氣息如縷。房室之內。不能轉動。虛帶職名。只尋長單。前後起居之班。一未趨參。以伸區區犬馬之誠。臣常危慄。無地自容。玆者 召牌遽下。而日間喘證尤致猖獗。欲起還仆。終不克祇赴。臣之罪戾。於是益重。仍竊伏念臣之病勢。一向危惙。旬月之內。無望復起。經幄重任。決不可任其瘝曠。伏乞 聖慈俯賜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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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臣職名。亟許遞免。仍治臣罪。以爲人臣曠官違命者之戒。公私幸甚。

辭司諫院獻納兼陳君德疏

伏以臣猥以庸陋。濫被 洪造。叨玷近密。日月已久。而曾不能勉竭駑鈍。小效涓埃。尋常愧懼。無以自容。近緣寒威猝嚴。宿疾轉劇。僵仆旅次。日尋長單。昨於禁直諸臣來諸政院之 命。又不克祇赴。陳疏自列。見阻喉司。種種狼狽。惶蹙冞增。不意玆者。薇垣 除命。又下於千萬夢寐之外。旣逭譴罰。復霑 恩渥。臣於此且感且懼。一倍兢惕。況又客使入京。 乘輿出郊。百僚趨奔。無敢或後。而臣之所苦。不比他證。痰火塞胸。喘促氣壅。乍有轉動。必致昏窒。晝夜倚壁。已浹旬朔。自近數日。正在危死之域。房室之內。欲起還仆。終不克承 命出肅。以備陪從之列。臣子分義。掃地都盡。論以常憲。合被誅譴。伏乞 聖明。亟命遞斥臣職。仍下攸司。勘臣罪名。以爲人臣逋慢違命者之戒。不勝幸甚。抑臣昨伏見備忘記。十行天札。昭揭大訓。旣警之以怠荒。復申之以勉勵。其丁寧誨勑。懇惻敷告之意。不翅若明師之擊蒙。慈父之敎子。凡在臣隣。孰不莊誦欽仰感激慙懼。而至於 聖敎中所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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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諸臣呈告之紛紜。論議之規避。又所以切中今日之膏肓。痛下頂門之一針。凡身帶是職。而曾在引入之中者。其何以自解於 明旨之下哉。如臣無狀。亦嘗與聞於君臣之義。雖其才識淺薄。不足以仰備驅策。而乃若臨事規避。圖占身便之計。則未嘗敢一萌于其心。區區竊自慨然。而至發於奏對者。又未嘗不在於朝綱之不振。國體之日壞也。矧今 聖諭諄諄。匪怒伊敎。臣尤當慙恩畏義。竭力趨走。而顧此痼疾纏身。無計陳力。前後違慢。罪戾日積。是引疾曠職之弊。臣實自言而自蹈。平昔犬馬之忱。將無以自效於今日。此又臣之所自憐悼者也。抑嘗聞之。人主之德。莫大於明斷。而治國之要。不過曰賞罰而已。古人有言曰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唐虞。不能興善治。是以舜誅四凶。命九官而庶績咸煕。齊威王封卽墨烹阿大夫。而其國大治。卽無論其德之鉅細厚薄。必其賞罰明而威斷加焉。然後治效可臻也。方今 聖化維新。朝著淸明。庶冤畢伸。群凶悉去。凡所以深懲旣往。圖毖方來。爲國家祈天永命之基者。蓋靡所不用其極。而轉移未幾。群情已懈。大官泛泛於上。小官悠悠於下。恬憘之習。有甚於前日。戒懼之說。不聞於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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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百隷怠官。庶事頹廢。乃有如 聖敎所論者。至於災異之疊見。人心之波蕩。發於前後備忘者。又非一再。是國家之安危。世道之汚隆。爲 殿下之所獨憂。而群臣不與焉。臣竊痛之。蓋嘗反覆思惟。斯固群臣之罪。而使之至此者。亦未嘗不由於 殿下賞罰之不嚴而明斷之不行也。誠使賞罰旣嚴矣。明斷旣行矣。則爲今日之群臣者。夫焉有不承命者哉。然則百隷之怠官。庶事之頹廢。其亦明主自反處也。今 殿下旣以是勑群臣。臣愚竊願又以是而責諸己。恒存警畏。益自奮厲。於臣所陳賞罰明斷之說。加意而自勉焉。有功必賞。有罪必罰。離明乾斷。雷厲風飛。使公議大伸而輿情咸服。朝綱旣立而國體自尊。則凡厥臣僚。擧將警動震慴。趨事赴功。思所以仰體 聖意。而自免於誅責。尙何敢怠荒玩愒。有如今日之爲哉。傳曰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上好下甚。如影隨形。伏願 殿下澄省焉。臣疾病沈篤。神識昏錯。忍死搆疏。語無倫次。死罪死罪。

辭獻納疏

伏以臣痼疾纏身。遇寒添劇。沈綿僵仆。不日不月。曾忝玉署。已積尸素之罪。及叨言責。又犯違慢之科。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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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自列。 嚴譴是俟。不意 聖度至寬。溫批有加。調理之 命。特出陶鎔。臣惶恐感祝。不敢更有所祈扣。惟思極意將息。庶或自力於旬日之間矣。不幸證勢危惡。日就死地。自量氣力。無望回甦。而所叨職名。一向虛帶。不謝不遞。爲罪益深。臣病裏兢惶。日夜思度。終不得不冒死尋單。仰干 洪造。實出於情勢之萬分危迫。舍此而無他途也。論以常憲。合被誅罰。而 殿下非惟不加之罪。乃復不許遞免。呈辭還出給之 命。特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震越惶怖。駭汗浹背。不自知置身之所。旣又反覆思惟。區區螻蟻之賤。固不足以當碪斧。而乃今 聖明之有是命者。非故寬其罪。乃所以勑其慢而示之譴。抑恐臣之承 命不出。跡同規避。平昔犬馬之忱。有不能見察於 天鑑之下也。其在臣子之義。惟當卽日扶曳。趨謝 恩命。退而溘然於闕門之外。實所自甘。而臣又不幸。所患症情。異於他疾。痰火塞胸。氣在喉間。晝夜倚壁。縷命僅延。房室之內。乍有轉動。則火升氣窒。必致昏倒。多方治救。艱以獲甦。如是者已兩箇月。而卽今症勢。正在十分危劇之域。直作未冷之屍。雖欲慙恩畏義。忍死出肅。而一步不可動。微臣情勢之窮縮。至此而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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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雖無狀。亦知君命至嚴。決不可更煩號籲。而臣之狼狽。一至此極。旣不得出肅。又不敢一言。無端偃息。曠日持久。是重自納於不測之誅。而微臣危苦之實狀。終無以自白於 黈纊之下。用是爲懼。百度千思。乃敢冒昧瀆擾而不知止焉。而猥越之罪。臣所自知。伏乞 聖明亟命遞罷臣職。仍下攸司。勘臣罪名。以嚴朝綱。以警庶僚。公私幸甚。臣於垂死中。撥昏搆疏。庶幾一暴危悃。而喉司之臣。循例退却。逐日連呈。上徹無路。臣於此又不勝閔痛而繼之以抑鬱也。夫長單還給。旣有 嚴旨。則疏章之不得捧入。其勢亦然。而竊伏念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母。分雖截然。而情地之流通一也。今有人抱將死之悲。有疾痛之呼。欲一聞於其父母。而在父母之側者。乃不肯一言道達。使其父母。莫察而其子。含冤以死。其於情理何如也。臣性本樸愚。初無一毫避事之計。病至危劇。實有萬分難強之勢。非特通朝之所共閔。重臣宰臣及喉司諸臣。亦多有來問而目見者。今於其冒死而疾呼也。宜若惻然哀憐。思所以道達而變通焉。使於仁覆之下。無一物不獲其所。其亦可也。而今乃一向阻塞。以致君臣上下之間。情地隔絶。不得相通。喉司之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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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毋亦太過矣乎。臣理窮情迫。妄言及此。更乞哀矜而垂察焉。

黃錦溪辨誣疏(代儒生作)

伏以臣等之在下土也。竊伏聞宰臣李選以故儒臣黃俊良從享先正臣文純公李滉書院爲非。陳章貶斥。至有命本道査覈之擧。臣等相顧驚愕。莫知其所以然也。夫俊良平生言行。旣爲李滉之所奬許。而今玆從享。亦出於尊信李滉之意。則一道士林之公論。於此可見。而意外一縣無賴之徒。摘抉搆誣。始焉作變於廟庭。終焉喧播於遠邇。乃有此斯文之不幸。則以臣等淺近之見。雖不敢妄議。而先贒之緖論則亦嘗聞之矣。其何敢默然而已乎。此臣等所以不避僭越。欲有所辨明者也。惟 聖明之裁擇焉。今夫宰臣所陳。蓋本於故相臣盧守愼,沈喜壽兩人所撰康惟善誌碣文。而臣等亦有援據而可辨者。請就李滉遺集。以證其不然也。盧守愼碣文曰當 仁廟在位。多士拭目。於是太學生上章請復趙靜庵官爵。皆君筆也。未幾 上賓。國空虛矣。君乃奉母南歸。學正黃俊良言君嘗在泮。好爲異論。將文致焉。賴有力救得免。猶停赴擧。是冬爲公西之志。旣盡誠信云云。所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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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志。卽指其外舅李延慶之喪也。沈喜壽所撰誌文則曰戊申冬灘叟先生之喪。公獨當經紀云云。所謂灘叟先生。卽李延慶。以此兩說。互相參考。則盧守愼所謂是冬。卽沈喜壽所謂戊申冬。而猶停赴擧之說。在於是冬二字之上。則康惟善之戊申被停。固是明白之證。而但李滉所撰黃俊良行狀則曰。甲申陞學正。乙巳以承文院殿考。出爲尙州敎授。丁未秋入爲博士。其冬例陞典籍。明年以工曹佐郞丁外艱云云。所謂明年。卽戊申也。未知惟善之被停。在於某月。而是年俊良之職。乃是工曹郞官。又遭其親喪。則惟善之停擧。出於俊良之手云。不待辨破。而決知其爽實也。李滉,盧守愼皆是一時之人。而彼此記事之相左。厥有由然者。蓋盧守愼遠謫絶島。十九年而還。撰其碣文。又在於數十年之後。則其時之事。非親見而爲之者也。只因惟善子復誠狀而紀述之。故其文有曰按復誠狀。略加點綴云云。復誠以遺腹孤兒。及其成立之後。掇拾傳聞。以爲家狀。則傳聞之訛。宜無足怪也。大凡行狀者。記實之文也。若使俊良果有是事。則李滉於所撰行狀中。雖欲回護爲說。何曾無初年失脚等語耶。李滉不喜作人行狀。平生所撰。只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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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臣文正公趙光祖,文元公李彥迪,孝節公李賢輔,忠定公權橃及黃俊良五人行狀而已。其難愼之意此可見。而俊良若果黨奸而害正。則李滉亦豈肯撰其行狀也。況所謂權臣。卽李芑等也。康惟善被禍之後。大禍蔓延。李滉之兄監司李瀣。爲李芑所陷。竟被栲訊而死。則其時權臣。實李滉不反兵之讎也。若使俊良果有附托權臣之事。則俊良何得以出入李滉之門。李滉亦何以稱道愛重。至於此哉。又況俊良之死也。李滉遣瀣子㝯爲文而祭之。則所謂黨奸之說。益見其誣矣。且宰臣疏中有曰黃俊良得罪於士論。不齒於人。後乃改心從李滉講學。頗見許可。然終未能得踐名路而死云云。此亦錯認失實之甚者也。俊良入贅於李賢輔之門。與李滉所居相去密近。從遊講劘。蓋自此始。故李滉行狀中有曰滉初識公於先生之門。相與遊從。最久且密。愚陋無聞。得公而警發者多云云。其曰先生。卽李賢輔也。以此觀之。俊良之見許師門。實自少時。則其謂之初得罪於士論。晩從遊於李滉云者。恐未及細考也。且李滉於俊良行狀。有曰拜司憲府持平。時有姓韓人在言路。嘗有求於公。公不應。爲所中論遞。又曰公之名已登於弘文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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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之選。又曰廷臣爲議啓。欲召公處以文翰之職。雖旋以同進者惎間而止。其爲一時諸公所賞識可知云云。祭文又曰胡僅試於霜臺。已讒人之售嫉。續將處以文翰。又同進之間尼。玆實係於命途。豈公身之玷缺云云。其屈跡州郡。終世坎軻者。足見其自守之卓然矣。其不踐名路。豈可爲俊良之疵累乎。宰臣疏中又言黃俊良沒地百餘年。未有爲立祠者。向時豐榮之人。不恤公議。乃敢以俊良配享於李滉書院。終有還出位版之擧。則又訐訴於土主道臣。刑扑狼藉。遂至還配云云。此有委折。而遠外傳聞。未得其詳故也。臣請悉陳從享顚末及順興人悖亂之狀焉。向臣等所謂一縣無賴之徒。卽指順興人而言也。豐基乃李滉遺愛之地。而邑殘力綿。尊祀之擧。久而未遑。逮今壬寅。始建書院。立祠之時。一道士論。皆以爲李滉高弟。莫如俊良。從祀一廟。允合事宜。不謀僉同。曾無異意。而獨順興一縣若干人。敢生橫議。醜正作戲。故道內士論。益加激發。乃於己酉冬。一道齊會。始爲陞祀矣。越六年甲寅春。順興人徐璨,權聖基等二十四人。乘曉突入於廟中。撤出俊良位版。水滌粉面。刀刮字畫。棄擲於齋舍庭下。此實斯文莫大之變也。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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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士。齊會施罰。郡守張世良枚報巡營。則監司李觀徵摘發首倡。略施刑訊。論以法文。此亦末減矣。翌年乙卯冬。一道多士。更爲齊會。改造位版。還爲從享。則士論公議。此焉可見。而豐基有李滉書院。乃在百年之後。則壬寅立祠。己酉陞祀。不過差遲七年之間。豈可以俊良之今始從享。謂之非出公議也。旣配俎豆之列。永爲矜式之地。則此非一縣無賴輩所可突入擅出。而況其所爲。若是悖惡。爲多士者所當鳴鼓而攻之。爲道臣者所當據法而治之者也。所謂訐訴刑扑。箝制勒配等語。臣等或恐宰臣之見誣於順興人也。俊良之從享於李滉之廟。非獨豐基一邑。本道新寧縣白鶴書院。亦有從享。一道士論之洽然。於此可見矣。且宰臣疏中有先正之論以俊良所著朱書跋文。齒在於李滉序文之下。猶以爲當去云云。宰臣所謂先正。臣等所見孤陋。姑未知爲誰某。而以李滉之遺文考之。則大有所不然者。李滉於俊良行狀中。有曰得朱子書而讀之。深有所感發而大耽樂之。又曰其志益勵。其功益深。夜以繼日。忘寢與食。舋(一作亹)舋(一作亹)不倦云云。以此觀之。俊良之得力於朱書者爲如何哉。又於答俊良請朱書序文之書曰。弁首之文。豈敢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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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以抄節先賢之文。已極僭踰。不欲重負罪累。欲望盛文略述所以抄節印行之意於卷末云云。其後答書又曰今見跋語。甚善且好。得此在書尾。可以掩滉妄作之罪。又可以分受指目之謗。又曰妄以私見。略加增損云云。則其撰著跋文。出於李滉之意。亦可見矣。然則俊良有功於朱書。見許於師門。不惟若是之深切。況其跋語。又經李滉之增損。則謂當拔者。抑何意耶。古人有言鄒魯之人。不敢自信而信其師。臣等所篤信者李滉也。李滉於俊良行狀中。有云求一世之所不求。味衆人之所不味。不知非笑之爲非笑。禍福之爲禍福。俛焉日有孶孶。死而後已。若其擇術之正。嚮道之勤。所以爲可尙也哉云云。則其所以推許道學者。實當時及門者所罕得也。及其歿也。訃至而哭之。再爲文以祭之。編其遺稿。撰其行狀。至於所居精舍。慮其荒廢。屬諸邑宰。俾之完護。則悼念嗟惜之意。亦非尋常奬許之比。其於死生存亡之際。推許愛重者。至於如此。則此固爲百世定論。豈可以傳訛記誤之文字。爲今日斷案乎。噫。宰臣所執順人之所證。不過康惟善停擧一事。年月之不同。職名之相左。不但爲伸辨之明證。且李滉於祭文中。有曰指虛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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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骨。知盡出於怨隙。世豈無止丸之甌臾。付公道於信筆云云。雖未知李滉所指者何等謗語。而蓋當時俊良已困於多口。故傷讒之意。溢於辭表。今者順人之誣毀俊良者。至引李滉贈俊良詩一絶。以爲欛柄。此固不足多辨。而其見解回互。爲此不成說之謗。則臣等請以此一款破其搆毀之巧計也。其詩曰行止失初難善後。親疏爲道肯趨時。冷雲欲雪重城暮。袖手無言有所思云云。臣等竊觀詩意。則蓋李滉歲晏懷歸之際。自歎出處之難。而又示其不趨時之意者。今可想見。而惟彼順興之人。敢以失初趨時四字。勒成俊良附權之證。噫。是何言也。李滉若以俊良爲失身附勢之人。而有所譏貶於尋常吟詠之間。則何獨於往復書尺祭文行狀中。鋪張稱譽。若是其深。而無半辭瑕玷處耶。此則誠未滿一哂也。順興人呈書中或有身死而聯名者。或有呈書後請削其名於査官者。至於外派子孫亦皆書之。於此益見其若干倡爲醜正之說。敢抗一道之公論。而勒書諸人姓名。欲售取勝之計者也。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蓋臣等之所取證者。李滉之信筆也。順人之爲資斧者。康復誠之傳訛也。今若取復誠傳訛之說。俾售順人搆誣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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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大賢記實之文。而不採一道公共之論。則人心波漡。士趨乖異。終必至於不可隄防之域矣。臣等非不知 朝家處分得其正。而斯文重事。固非一査官所可左右也。臣等玆敢裹足千里。瀝血 九閽。此非獨爲俊良也。乃所以爲士林也。爲世道也。爲國家也。士論之得失。而世道之陞降係焉。世道之陞降。而國家之汚隆判焉。此豈不大可懼者哉。臣等敢冒鈇鉞之誅。猥辨儒賢之誣。而辭不達意。語亦無脊。伏願 殿下恕其狂瞽。留神澄省。廓揮乾斷。昭示是非。則國家幸甚。斯文幸甚。

寓軒先生文集卷之三

 書

  

上拙齋先生論求放心圖

昨伏承賜敎一紙。所以指迷牖惑。辭旨諄諄。感拜莊誦。忻悚並深。前上書所云不論言之是與不是。難疑論辨。亦有所不能無者。正爲此也。因伏詳於後說開頭處。改下句語益至當。中間因鄙說之或近。而更加精思。磨瑩得盡。謹已聞命矣。至其集義二字。當初起疑。只據本圖中但出一敬字。此與孟子操存舍亡章下程子以敬以直內一語。示人下工之意正相合。而至後始說出這義字。略綽看似若可疑。且看後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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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中語。已包得義在裏。故妄意雖不提出。而意亦自足。今承下敎。於此一段。特下剖析。始知鄙稟中謬妄。尤在此處。不任惶汗之至。蓋敬義二者不可闕一。誠如所敎。因得究觀。亦不須廣引諸說。只取孟子求放心本章看。本自分曉。顧未曾細考耳。其章首言仁人心也義人路也。則是孟子固兼言義也。而朱子釋之曰仁人心是就心上言。義人路是就事上言。(大註文多不擧。只就小註要語。)其下專言求放心而不言義。則朱子又釋之曰能求放心則不違於仁而義在其中。章末學問之道下。引程子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達之語。而又釋之曰上有學問二字。不只是求放心。便休看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達二句。這是存得此心。方可做去。必不是塊然空守得這心便了云云。而其論求放心則又曰收斂此心。不容一物。乃是用工云云。(見小註)於此見得存心可以應事。居敬又必集義。而程朱此說。實所以繳結孟子上文之意也。今若如鄙說去集義字不言。則信爲有體無用。而正犯朱子塊然空守這心之戒。失孟子之旨。豈非謬妄之甚乎。然則今此圖本之獨言敬。卽孟子專言求放心之意。而亦程朱揭示一敬字之意也。後說之言敬復言義。卽程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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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上達及方可做去之說。而實孟子兼言義之本旨也。句語旨義。互相發明。其略於圖而詳於說。又其法例宜然。本自精密。而不曾曉得了如此。致有錯看說。益增悚懼。至於圖本。尤非敢測度言。而僭論及此。又豈非妄作之甚乎。當初管窺。固亦未敢定其有上下層級與否。只是略見其排列諸說。疑若有對置分屬之意。而其心收斂云云。與主一無適。整齊嚴肅等語爲一意。故欲請別揀得他語。而鄙稟所引程子造次云云這八字。近見南軒先生論求放心。亦正引此語。妄意其不至大謬矣。及今見朱子於本章下。已說收斂此心。不容一物。爲用工之地。與圖本之旨。正相符合。且承曉諭。此數箇語。相對互發。缺一不可者。不啻明白。有如所敎。謹亦聞命矣。但三貴四勿一款。鄙疑猶不能盡釋。今以下敎中所論戒懼者存心之事。故以三貴附其下。愼獨者明善之主。故以四勿附其下。是其三貴四勿者。乃戒懼愼獨之所有事之說。而細觀之。這三貴四勿。似尤當在於合內外一動靜之上。與戒懼愼獨上下相望。如此然後其位置方似恰好。其於拈出揭示喫緊之旨。無乃大煞分曉。而使人易解耶。且況三貴四勿。卽程子所謂由乎中而應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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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於外。所以養其中之說。而又無非敬底工夫。則今以此置之於合內外一動靜之上。其於下敎所謂以此始以此終。合內外一動靜。無乎不在者敬也。及所謂以明敬之貫始終而一之之義之意。亦豈不益明而無疑耶。蓋圖內諸說。雖本無上下層級之可言。而所謂三貴四勿。實爲做敬工夫而合內外一動靜。成始成終。直是論敬說話也。則妄稟所謂置之於上則切於下工。置之於下則泛於觀省云者。其亦下敎範圍中語。或不至大謬。而宜若在所商量。伏未知如何如何。所以云云者。抑有一說。今此求放心一圖。實前賢所未發。而其所以歷選古聖賢至訓。以戒懼愼獨三貴四勿等語。拈出揭示。爲求放心下工之地。明白完備者。亦不曾見古人會做如此說。雖以愚昧。亦知其獨見妙訣。爲學者指南。其排置中或似起人疑處。似須更加勘定。以致益精益密。此實區區之意也。如何如何。圖本家兄方擬淨寫。伏望下送如何。

稟目

伏見手成求放心圖並說。雖蒙騃驟見。不能了其爲何說。而擎翫欽服。如對聖賢。仍竊有管窺起疑於句語圖圈之末。有悱思啓。輒以仰質。不任惶懼之至。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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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圖說之作。創於濂溪周子。而後來諸賢。相繼指掌。至我退溪老先生。裒爲聖學十圖。古昔聖賢所謂入道之門積德之基者。於是大備。而顧未有求放心圖者。今是圖也。始見於門下。其揭示規畫。明白簡當。實所以追補前賢所未發。而於後學下工爲尤切。斯豈疊床架屋者爲哉。蓋心者是一身之主宰。而敬又是心之主宰。今於求放心圖。拈出一箇敬字。以存養省察。分動靜對置排列者。莫非切要之語。至於圖說。首言誠敬非別件事。其下兼動靜說去。而專以敬爲言者。又莫非聖門之微旨。高見之獨詣。誠不可易也。但圖說中所云體之於身見之於事這二句。固是本色語。而細觀之於動靜持敬喫緊下工之說。疑若泛而不切。今若稍加改轉。以存之於心。易體之於身。以守之於爲。易見之於事。則其於操存持守之意。似較分曉切實。而敎人做敬。亦有樣子據依。如何如何。蓋守之於爲這一句。卽程子動箴中語。而其所謂守之云者。固是敬底意。用之於此。爲有力故也。如何如何。又下段所論居敬集義這敬義二字。亦似爲剩。夫敬以直內。義以方外。二者夾持。闕一不可。今言敬而復言義。語意精密。固爲至當。而但此圖說。旣專言敬。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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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兼動靜說。其說靜時敬固是直內之敬。其說動時敬便是方外之義。蓋兼言敬義則敬自敬義自義。單言敬則包義在其中。正如圖說所論誠敬非別件事。雖不言亦可也。先儒論說若此者非一。今去集義字。只以敬之一字。爲心主宰之意申結之。則語無不足。而於上下文勢。似無剩說揷入之疑。如何如何。前此這般說話。全未領會。只據見定圖說之意義法例而略窺之。疑其或宜如此。誠懼僭率。至於元圖。尤不敢測度立言。但有一說。須至再稟。圖中心統性情下。置一箇敬字。而以主一無適置其下。又以整齊嚴肅。自無非僻。其心收斂。不容一物。對列於左右。而以常惺惺置諸中圈。此數語皆程門論敬至要至切之言。今並收入於是圖。固亦至當。而但愚意其心收斂不容一物云者。與主一無適整齊嚴肅等語。固是一意。雖若有淺深詳略之異。而其意則同。今旣有主一整齊兩語。又取此語對置。似亦爲剩。不但如此。圖上左右第一圈。旣以戒懼愼獨。分動靜對置。則其下左右圈。亦合以此意分對也。右圈整齊嚴肅自無非僻屬之靜一邊。其位置極好。今請於左圈。更揀得來聖賢名言屬動時敬底說。或屬警戒底說對置之則似尤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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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何如何。嘗見朱子敬齋箴。其說動處有曰須臾有間私欲萬端云云。此卽動時不能持敬之戒。今若以此八字。對置于左。非但與右圈語相反。正好相對。左上一圈出入無時莫知其鄕一語。雖是狀心之神明不測。而朱子釋之。旣曰得失之易而操守之難。又曰夫子此語。通衆人言也。然則此固警戒之說。而置之此圖。亦固此意也。以出入無時。對存心養性於上。以須臾有間。對整齊嚴肅於下。則右一邊皆屬工夫。左一邊皆屬警戒。不但排列得所。其於持敬操心。存省戒愼之意。尤似嚴切。而警人有力。如何如何。又其下三貴四勿這二圈。是又程子所謂由乎中而應乎外。制於外所以養其中者。置之於此圖極好。但此語在合內外一動靜之下。則疑亦未爲得所。竊恐置之上圈之下方得。蓋此語在上圈之下則切於下工。在下圈之下則泛於觀省。且合內外一動靜成始成終云者。直是論敬一衮說故也。如何如何。伏乞恕其狂妄而垂批誨。

 鄙說中所引朱子語須臾云云此八字。如或未安。則改取程子動箴中造次克念戰兢自持八字代置之則如何。蓋以造次云云。對整齊云云。彼爲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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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工夫。此爲動一邊工夫。無乃或可耶。其心收斂云云。卽尹和靖說固是至訓。而鄙意如上所稟。故欲請別揀得他語耳。

上拙齋先生

蓋此圖說。直是寫出心學。其規畫布置。精密謹嚴。自有成法。轉動不得。誠非昧陋創見臆度而有所窺闖者。凡所獻疑諸說。益知妄作。不足以小補於察邇補罅之地也。但妄意從上諸賢有圖有說及有他撰述。旣皆至精至密。無所欠闕。而猶有曰圖不盡言。書不盡意者。或因門人答問。或得後人講說。而其所謂至精至密者。益有所發明而無餘蘊。蓋不論其言之是與不是。而難疑論辨。亦有所不能無也。若是則今此妄稟。雖極僭率。亦只要得更加詳說曉解。使人之得是圖者。因此而益知其至當不可易。無乃或可耶。抑稟目中亦有錯看誤稟合更仰質處。而姑未敢。蓋本無髣像模捉。而率爾輕說有如此者。惶恐惶恐。謹將竢承指敎。一一剖判。或更加磨瑩。請得展翫。爲千古一幸耳。圖本家兄方欲淨寫。以有敎意故送上。夕間進謁伏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