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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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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庵集跋[洪直弼]

右鶴庵集四編。 贈吏曹參議崔公(愼)所著也。公會寧人。負性帶氣。而禔窮以禮。嘗服衰而耕于野。老峯閔文忠公以觀察使行部。見而異之。勉以學問。敦遣于華陽門下。先生期許綦重。而每規其氣質果敢曰。子不免北方之強。公對曰。先生亦不免南方之強。先生夫人爲製襪。不稱於足則裂之。少不愜意。則輒躡屩而出。先生虛襟優容。而禮誘諄篤。公至誠悅服。如七十子之于孔子。孔子嘗抑子路曰。由也兼人。故退之。退之者。抑之也。公辨誣應旨諸疏。咸出於先生意慮之外。而所抑者亦多矣。然公桁楊瘴癘之中。有九死不侮之意。卽其滿腔熱血。只知有師。不知有其身。不爲利害禍福攸奪。是亦得於傳習者然耳。師處恩義之間。故就養無方。同於君親。而非師敎。則何以知忠君孝親。而盡報生以死之道哉。蒙之果行育德。需之飮食宴樂。如乾坤之資始資生。生生相族。靡有二揆。故曰惟其所在則致死也。世敎衰。師生之倫先壞。逢蒙反射。其矢甚悍。邢恕寢皮。厥聲孔惡。公獨盡事一之義。當顧鴞音不聞。是無愧升堂之賢也。且與先生共患難。備閱百罹。其異乎矛浙劍炊者幾希。而亦無所愠見。是則比仲由尤加難矣。公旣經黃巴之禍。如不欲生。時値御魅投荒。罔克築場。爲沒身痛。就近先生幽宅而宅焉。是爲獨居三年之義殿。夫天地之元氣融結爲山川。山川之雄勁最稱關北。人居其間。得之爲俊傑秀才。公非其人哉。公親承眞銓。故靡所著述。書牘往復甚富而散逸不傳。惟華陽語錄。獨全於蕩析之餘。以於先生言行。亦泰山之一毫芒耳。然其所以謹書而備記。宛然先生之在目者。其功亦韙。豈以文辭之工不工。而爲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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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也哉。公後孫擎祖。將印布是書。並零藁附錄。名之曰鶴庵集。要不佞出一語。用述其事。不佞敍所感慕者。俾題其卷端云爾。崇禎記元後四丙申。唐城洪(直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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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宋欽象]

嗚呼。群儒之道。集大成於吾先子。崔鶴庵學之而爲關北儒宗。如李(載亨)韓(夢麟)諸公。並傳而著。踵而聞於時者。亦往往焉。今鐘城多士立論。引李韓二公之蒙 贈。而爲崔鶴庵呈文於營評臺。權判書之赴燕而且奏。洪相公之多務而覆奏。皆可謂聞聖人之風者也。聖人治天下國家之大法。莫備於中庸九經。而九經急先於尊賢。明其尊賢。然後萬事可做。萬理可通也。然則及其 聖朝之特許加 贈。道儒之改豎墓表也。益驗聖賢上好下甚之訓。而本孫則曰。子孫之榮。多士則謂士林之光。吾獨以爲 國家之幸。何也。鶴庵。但知爲君父死。不知有名利者也。百世之下。雖極闡揚。而於其已沒之賢。有何加損哉。將使一世。因此而激勸其素具之良性。益明乎生三事一之大義。則民各知死其長上。俗漸篤孝悌。孝悌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顏子所謂無戰鬪之患。可卜於此矣。然則老峯閔先生畏齋李先生。送公學於吾先子之功。於是爲大。而鶴庵遺稿諸序記之尾。有是跋。實當仁不讓之義焉。欽象於道。雖不能心得。而口耳之誦傳。尙庶幾有補於樹風之一助也。

尤庵宋先生七世孫司圃署直長欽象。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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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沈舜澤]

余自少竊聞北方有鶴庵崔公。是敦行君子。於尤翁門。有大樹立。心常景仰。以世後爲恨。 上之二十一年夏。崔生秉鎭。數千里懷剌。以公狀示余。索一言識其後。余受而卒業。復於生曰。昔太史公言。顏子雖篤學。附驥尾而行益顯。夷齊雖賢。得夫子而名益彰。公嘗從尤庵宋先生學。父師輕重之說作而是非靡定。乃奮然挺身。上章洞辨。使人人者。皆知有生三事一之義。則夫其所成者。炳炳硠硠。可百世而不泯。然卒以是。遂至於窮阨危辱。官卑而身歿。若公之困亨屈伸。卽陰陽消長之會。而訖玆一百七十有餘年。 列聖褒贈之榮固屢矣。逮今我 聖上御天。崇儒衛道。卓越今古。追爵公冢宰。特施公節惠。崇報盛典。靡有餘憾。其於世敎。豈少補也哉。公平生精蘊盡發。在華陽語錄。甲子萬言一編上。然微此一編文字。其爲顏子之益顯。夷齊之益彰者。有不可期也。然則公雖篤學而賢。豈非得尤翁而顯彰者耶。公之道德學問。淵源有自。北荒之彬彬不變。公實倡之。此在公特其餘事耳。惟其炳炳硠硠。百世不泯者。我諸國乘。塗人耳目。復何待余言而懲信。余亦何所加哉。余惟有勉乎生者。公之炳硠不泯。非窮里盡性之至。何以與此。今生之脩程跋履。爲先而圖不朽者。其誠雖固可敬。猶未若致力於窮理盡性。以繩先美之爲尤美也。傳曰。立身揚名。以顯父母。夫所謂立與揚。豈仕宦顯達之謂哉。力學而已矣。闡先孰大於是。生其勉乎哉。若夫公在家在邦。庸言庸行。可以爲後人則者。蕙庭閔太史之狀。該矣。 今不復贅。祗撮其 聖朝崇衛表章之實。以副崔生之請。 崇禎紀元後五甲申菊月 日。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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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議政兼領 經筵事監春秋館事總理聖軍國事務沈舜澤。謹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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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沈琦澤]

華陽宋子。道大德博。敎人不倦。及門之士。成達答問。各因其材。而隆師之義。夫人而知之。不幸邢七之狼狽。變起門墻。終至斁民彝害世敎。而謂賊可恕。從以扶護者。又半一世。于斯時也。若不有鶴庵崔先生之一疏。生三事一之義。晦蝕不明。而侮聖戕賢之徒。接踵於後矣。其有功於斯文大矣哉。蓋先生稟剛大之氣。有孝弟之性。奮起遐陬。早悅吾道。旣師事華陽。因其氣質之褊而矯揉之。以進乎德義之勇。殆孟子所謂直養而塞于天地者也。故其發諸言語而施於事行者。俊偉光明。弘毅果敢。爲善如流水之直赴萬壑。去惡若斬草之不留寸根。及其用力之久。則醇如也。所以上繼千聖之遣緖。下啓一方之後學。到于今。關以北誦法華陽之士。知淵源之所自。而不迷於邪正之分。先生至於師門。可謂能報罔極之恩者矣。今去生生之世遠。而遺文若干編。尙在塵笥裏。九代孫秉鎭。將刊出而廣其傳。請琦澤一言繋于後。藐末後學。願何能修辭形容乎先生德業之盛。然竊當慕先生之深。而且懼夫後世師道之喪而邪說之肆行。忘其僭踰。敬書于卷盡。

歲涒灘季秋。後學靑松沈琦澤。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