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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3
厚齋先生年譜[一]
丙戌。 皇明毅宗烈皇帝崇禎紀元後十九年。 本朝 仁祖大王二十四年八月二十日癸巳寅時。先生生于廣州沙川村白雲山下第。
卽先生本生考觀性齋公第。○先生伯父判書公以宗子無嗣。及先生生。祖母金夫人親爲鞠養。命判書公子之。
丁亥。先生二歲。
戊子。先生三歲。
先生生有異資。雙眸炯然。骨骼嶄聳。聲音洪亮。擧止莊重。學語便知愛親敬長。見長者讀書。卽就書側。俯仰如咿唔狀。終日不去。從祖祖父沙川先生克亨大加奇愛曰。此兒必以文學大吾家。
己丑。先生四歲。
庚寅。 孝宗大王元年。先生五歲。
始受千字文於觀性公。先生逐字問義。至資父事君曰父字之義。父親是也。未知君是誰也。觀性公曰父生我者也。君食我者也。汝雖食於家。其實君食也。君父恩義之重一也。先生竦然曰然則君之面。可得見乎。觀性公曰多讀書而年長則可以見
矣。先生遂終日孜孜。日三四請敎。再從叔同知公混。先生之同庚也。頻來請同遊。先生謝曰吾欲讀書。以見吾君。何暇與叔遊也。聞者異之。
辛卯。先生六歲。
五月。遭祖妣貞夫人金氏喪。
先生哀戚如成人。襲斂時欲入參。長老以其幼小禁之。先生哀哭曰安有祖母喪而孫不見者乎。沙川公哀且奇之。抱立使遙見之。
壬辰。先生七歲。
始受十九史略。課讀甚勤。文理日就。是冬盡一帙。
癸巳。先生八歲。
先生藻思益富。而常不自足。讀書至聖賢格言及古人善行。未嘗不擊節欽歎。戚叔尹尙書絳適來。以習禮大樹下爲題命製之。先生卽作數句曰升降之時兮。曾參之帶端肅。揖讓之際兮。顏淵之袂高拱。吾不知當此之時。孔子亦與群弟子。同爲升降耶。揖讓耶。抑端坐而受其拜耶。尹公大加稱賞。仍見先生之言動擧止。異於凡兒。勸判書公曰此兒必敎理學。又指先生之弟執義公栽曰。此兒則必敎表策。世以尹公爲明於藻鑑。
甲午。先生九歲。
秋洞人講鄕約。上下咸集。酒酣崔李二人歌。徐趙二人舞。諸兒聳觀雜沓。先生獨讀書不顧。有詩曰淸歌戛玉崔和李。妙舞飜風趙對徐。歌舞紛然非正樂。閉門吾自讀吾書。李咸陵澥見之曰非但詩思超凡。自有涅而不緇之趣。
乙未。先生十歲。
丙申。先生十一歲。
讀小學。
戚叔尹參議衡覺嘗歷過。而判書公兄弟適出外。先生與執義公延入接對。言辭端詳。禮貌雍容。尹公奇之。仍問讀何書。先生對曰方讀小學。尹公曰汝能行小學之道乎。先生曰雖甚不敏。乃所願則終身服膺也。仍問曰小學中年長以倍則父事之一句。何謂也。尹公曰此何難知。凡年長倍於我則當以父行事之。先生曰然則五歲兒當父事十歲兒乎。尹公初則平坐酬酢。至是乃斂容危坐曰吾平生泛讀此章。今聞汝言。不覺語塞。第言汝意。先生曰愚意必以十五歲二十歲爲限然後。可以無礙。倍之云者。似指十五年二十年長於我者矣。尹
公撫掌稱善曰然矣然矣。仍執手撫頂曰勉之。他日不可量也。後逢觀性公曰君家兩兒。命世才也。朴尙義之言。將必驗矣。先是術人朴尙義每過沙川前路。必下馬向白雲山而拜。人問其故。朴曰此山端重厚德。必有大賢生其下云。故尹公之言如此。
丁酉。先生十二歲。
戊戌。先生十三歲。
己亥。先生十四歲。
庚子。 顯宗大王元年。先生十五歲。
辛丑。先生十六歲。
八月。丁妣貞夫人李氏憂。
因喪而冠。
先生哀毀踰禮。初喪水漿不入口。居廬不脫衰絰。本生韓夫人憫其生疾。具薑桂之味送之。輒受而不食。終三年疏食。以此胃氣受傷。近食輒嘔。至癸卯夏。患痁疾。屢歲沈綿。危而堇蘇。自是羸瘠特甚。
十月。行李夫人窆禮于沙川先山北麓紅靑洞。
壬寅。先生十七歲。
癸卯。先生十八歲。
十一月制闋。
甲辰。先生十九歲。
中公都會初試。
四日連魁。
乙巳。先生二十歲。
丙午。先生二十一歲。
丁未。先生二十二歲。
聘夫人朴氏。
夫人籍陰城。 太宗朝忠臣判承樞忠愍公淳之後。孝子 贈參判浩遠之女。
戊申。先生二十三歲。
秋中增廣監試初試。又中大科初試一等。
幷不利南省。自此日取詩書四子家禮近思錄等書。循序講讀。至於學庸。讀幾萬遍。字究其訓。句探其旨。人一己百。不得不措。其深思實見。多有超然獨得之妙。
十月子泰魯生。
拜同春堂宋先生於從祖叔父坎止公第。
坎止公名澄。春翁門人也。春翁適歷宿其第。先生修刺往拜。晤語良久。及辭退。春翁謂坎止公曰。彼
少年從事學問幾年矣。坎止公曰以老親在堂。專治科工。未嘗從師爲學矣。春翁曰君雖不知。彼則煞用工夫者也。
己酉。先生二十四歲。
春讀書于白雲山寺。
自是每歲携經山寺。一坐屢月。當夏群僧丐麥四出。只留飢衲數人以守之。蟣蝨或雜於飯飧。冬則晝飯留半。敲氷取水。以充長夜之飢。人不堪其苦。先生處之晏如也。○在山寺晝不下庭。夜不解衣。究索講討。至忘寢食。有一老僧見之曰。貧道幼時。尙及見沙溪先生棲寺讀書。措大今日工夫。庶幾及之。○嘗聞杜鵑聲。徹曉不停。忽自思曰禽鳥之無知。天機所動。勤苦如此。況人之爲學。莫非爲己。而乃反有終日悠泛者。可以人而不如鳥乎。於是益自奮勵。對卷孜孜。通曉不寐。
讀太極圖說于深谷書院。
旁參諸家註解。力探玄微。沈潛玩賾。窮晝達夜。歷三朔如一日。心專意注。昭晳洞澈。至如木葉川流。見之皆成太極圈子。森列眼底。
拜尤菴宋先生於東郊。論太極圖說。
時尤翁留疏告歸。暫住東郊。先生徒步往拜。達官及士友塡軒滿室。先生堇納拜於末席。質問經禮疑義數條。仍論太極圖說。剖析微妙。發前未發。尤翁大驚且喜。講論之際。不覺漸就至前。自奧至閾。幾乎接膝。亹亹終夕曰。數十年來。未覩如此學識。未聞如此議論。今幸親見。殊爲爽快。及辭退。尤翁離席答拜。依然有河南目送龜山之意。厥後每逢士友。輒問曰君識金直卿乎。如曰未也。則曰君何固陋之甚。直卿乃今世大儒也。須往訪問學云。(右一條行狀。係於己酉。而年譜草本云或在壬子。或癸丑。當更詳。今亦從行狀。而第先生所記尤翁語錄。以癸丑九月爲首。此年條終可疑。)
庚戌。先生二十五歲。
辛亥。先生二十六歲。
壬子。先生二十七歲。
四月。拜玄石朴先生於白川。
玄翁時寓白川邑內。先生承判書公命。與弟執義公往拜受業。先生攻苦食淡。篤志力學。講質疑義。見解超詣。及退私次。危坐一室。肩背竦直。未嘗少欹。玄翁遂許以呂與叔六月中緱氏氣像。以平日疑晦講確而未決者。詢於先生。先生折衷群言。辨
析以對。玄翁大加稱賞。每曰直卿乃吾畏友。非學於吾者也。且謂諸學者曰道之大原。直卿實洞見。且其剖析精微。使人曉然。吾所不及。君輩如有所疑。須先就正云。○比辭歸。先生請益。玄翁勉以程門敬法。仍同出舟次。晤語良久。悉以平日所得者告之。其期許勸勉之意。溢於辭表。
癸丑。先生二十八歲。
夏著太極圖說箚記。
九月。拜尤菴先生於東郊。
時尤翁赴 寧陵遷奉。來住東郊。先生與執義公往拜。講理氣先後。知禮成性之說。五行相生先後之序及家禮疑義。尤翁曰每逢君輩。心開眼明。胸中豁然。此吾所以欲源源相從。而客撓如此。未得穩聽高論。幸於中半山寺相會。做數日講討如何。且出示上衣下裳之服曰。此乃朱子燕居服也。遺制新自中國來。君必未見。故特以相示。
女李氏婦生。
拜玄石先生於京邸。
時玄翁以閔禮事待 命秋曹。
甲寅。先生二十九歲。
春上尤菴先生書。質五行之性。本然氣質之辨。
見尹鑴論己亥邦禮。遂斥絶之。
初鑴有盛名。與坎止公相親往來。故先生亦與之熟。鑴深致傾倒。而先生每疑其言議誇誕。全無檢束。不似儒士規模。及其所謂禪繼說出。而以尤翁所定己亥邦禮。爲卑主貳宗。語意凶險。先生深惡之。至是鑴又至坎止公家。論及邦禮曰宋英甫前後所論禮文皆誤。己亥之禮則以士夫家禮而用於王朝。近日閔家禮則以天子之禮而用於私家。渠豈無誤禮之罪哉。近聞自 上搜納前後禮說。頗有覺悟之端云。英甫亦將不免矣。又曰己亥之禮。漣川許丈專主賈疏立次適亦名長子之說。宋英甫專主賈疏體而不正之說。各有所主。不可舍一取一。惟吾所謂臣爲君服之說。通而無礙矣。坎止公曰此於古禮有可據乎。鑴曰綱目元魏時書馮太后弑其主。今以弑其主三字觀之。則母之有臣道可知矣。先生曰不然。馮后本兇悖之人。平日多行淫穢。以此母子成隙。遂殺其無罪之子。故綱目特書弑以垂戒。初非以母有臣道也。且觀漢書武帝之朝于東朝也。輒稱臣。則誠以子之於母后。
有子道臣道故也。今反謂以母稱臣於子者。豈不逆理。坎止公曰子無臣母之道則所謂臣爲君服之說。終不可行也。鑴曰子無臣母。乃劉侍讀說。何足數也。坎止公曰此雖劉說。朱子旣採入於論語集註。則何可以劉說而少之也。先生又反復力辨曰此皆朱子定論。而公執偏見倡危言。欲嫁士林之禍何也。鑴語屈忿然曰。君以吾爲不及朱子耶。朱子所見。自取劉說時已誤。今吾所論。功不在禹下。又曰千載之後。如有賢於朱子者出。必以吾言爲是。其言轉悖。先生大加駭異。遂面絶之。○其後先生遭大故。鑴自以故舊之義。送伻弔問。兼致賻布。先生不受。對其使焚之。
九月拜尤菴先生於水原萬義。
時尤翁以 崇陵誌文製述事上京。先生遂從行宿龍仁。邑倅具一行夕飯。先生獨不食。尤翁問故。先生曰與本倅素昧。無食其食之義。尤翁却食曰吾亦素昧。且此私行。見君之不食。吾亦無可食之義。
冬與京畿儒生李必益等上疏。辨尤菴先生誣。
尤翁素爲群兇所忌。至是鑴,積得志。嶺人郭世楗
者受其嗾。投疏構誣。禍色甚急。京外多士。皆憚其氣焰。不敢出一言。先生首倡議上章伸辨。自製其文。而李公必益爲頭。 上初命盡竄全疏。先生治任將發。因時相陳白。只配疏頭。先生盡以行具給李公。仍與士友相議。聚穀以贍其家。
乙卯。 肅宗大王元年。先生三十歲。
正月。拜尤菴先生於鎭川吉祥寺。
時尤翁方治謫行。先生爲送別往拜焉。
著八欲八勿改過諸箴。
五月。拜玄石先生於楊根。
和尤菴先生北謫到鐵嶺詩韻。
尤翁謫德源。行踰鐵嶺有詩。先生聞之次韻。凡三首寄呈。以寓景慕感慨之意。其一曰邪說日熾炎。吾道寒似鐵。人心易誑惑。汚染如脂血。周孔去已遠。古禮亦多缺。嗟嗟嶺海翁。丹衷質秋月。尤翁覆次之。其一曰我友淸風子。學賤功利鐵。方在少壯年。不使於氣血。金玉聲且振。德全期無缺。思之不可見。淸宵共明月。
十二月。上尤菴先生書。質明德及格物說。
先生嘗以明德爲心性情之摠稱。或者以爲不然。
至是書候尤翁於長鬐棘中。仍質是說及格物說。尤翁答曰明德說甚是。又曰竊觀所論。不倚於偏頗詖僻。不蕩於怳惚虛無。又不類近日驚天動地。輕視先儒。睢盱恣肆。隨意義起之說。而從容於程朱之緖餘。故其說愈卑而愈密。其義愈淺而愈切云云。
丙辰。先生三十一歲。
正月子師魯生。
三月哭坎止公。
有祭文。
上玄石先生書。質明德說。
玄翁初於明德說。有所不合。以爲只可以心性言也。其後先生進拜玄翁。輒問曰明德說更爲思量否。先生對如前。玄翁曰當容更思。最後謂曰前論明德。當以子說爲定。其後答門人書。亦以先生說爲是。
答族弟儉齋士直書。論五行之性。
公名楺。坎止公仲子也。與先生同學于玄翁。
冬拜玄石先生於砥平釜淵村。
上尤菴先生書。質心性情意及太極圖解說。
尤翁答書曰所論精深明白。實非愚昧所可窺測。三復玩味。繼之以歎息也。吾人見解。已到此地位。前頭所到。其可量乎。自此而復加涵養之功。使之理日益明。存日益固。踐履日益高。擴充日益遠。則朱夫子所以啓發微言。以惠後學之意。庶可不負矣。天相斯文。吾道東矣。世道幸甚。朋友幸甚。
丁巳。先生三十二歲。
拜玄石先生於楊根。
輯東儒禮說。
先生於禮書。用工尤深。經曲源流。悉皆搜羅貫穿。嘗患東方諸賢論禮文字。散在各集。有難考閱。遂取諸先生集中論禮諸說。一依家禮門目。隨類彙編。摠十二篇。
上尤菴先生書。質理氣人心道心說及大學疑義輯註諸說之誤。
七月製儒生尹櫶等伸辨尤菴先生疏。
時群兇構尤翁益急。告廟之論。旣停復發。禍將不測。尹公倡率同志七百餘人。將上疏辨之。尹進士以健屬先生草疏。袖往疏廳。李洗馬橝亦持一草來。方欲繕寫。任參判弘望,趙佐郞根見先生所構。
皆大驚稱歎。遂寫呈之。趙公曰栗谷以後得疏章之體者。只見此文。文章之外。義理見識。極爲明透。近年以來所無之文字也。○先是內兄李進士永敷欲伸救尤翁。請疏於先生。先生草副之。金公錫胄見之。大加稱歎曰此南雲路以上手段也。
戊午。先生三十三歲。
著太極圖陰陽左右位次辨。
玄翁常謂先生曰河圖洛書。皆北下南上。左東右西。今太極圖依此排置看。則左邊陽動。移在右邊。右邊陰靜。移在左邊。位次與圖書不同何也。先生曰太極圖。與圖書不同。只當各因本圖。以太極圖立看。圖書臥看。則左右位次。三圖皆同矣。厥後又著辨說以進之。玄翁曰此說是也。
十一月第三子生。
己未。先生三十四歲。
二月丁考判書公憂。
判書公自昨秋有重患。涉冬沈痼。先生左右扶將。頃刻不離。自藥餌飮啖。以至便旋轉仄之際。必躬親護持。一不使人代勞。適房堗之溫涼。秤柴而手爇焉。察粥飮之加減。計匙而憂喜焉。及其委頓之
久。則輪其床而旋轉之。以宣其鬱。澌綴之極則繩其衾而稍擧之。以紓其重。以至禱天嘗糞。靡不用極。判書公臨終。執先生手曰爾恩吾無以報也。先生閱歲侍湯。晝宵煎泣。眞元大脫。及遭巨創。水漿不入口。號隕痛絶。哭不絶聲。枕苫屢日。終不易處。以致外風乘虛。猝患歷節風。症極危厲。先生夢判書公謂曰有醫崔昌漢者。迎來治之則可愈。執義公入京遍求而無其人。歸路歷入靑坡趙知縣邦徵家語及之。趙驚曰江華人崔昌漢者。略知鍼法。豈此人耶。卽使人探問其素所主者。則果於其昨來矣。遂邀來試鍼。痛勢頓減。連試六七日。病遂愈。人皆驚異。
四月行判書公禮於沙川先山南麓卜竹洞。
著小學箚記。
答李公君輔(世弼)書。論大學正心說。
答李士秀(挺英)書。論小學疑義。
庚申。先生三十五歲。
正月上玄石先生書。質家禮疑義。
此後屢書質經禮疑義。多不盡錄。
著大學箚記。
哭第三子。
子生三歲。容姿俊異。穎悟絶人。先生甚愛之。至是患紅疹不救。方病谻。朴夫人以俗忌請暫停朝夕饋奠。先生毅然終不一廢。
著孟子箚記。
辛酉。先生三十六歲。
五月服闋。
著論語箚記。
拜尤菴先生於黃澗冷泉。
先生嘗受曾祖參議公行狀及高祖執義公碣銘於玄翁。至是又請參議公碣銘及書執義公碣銘於尤翁。仍留數十日。講論經禮疑義而歸。
著厚銘。
先生以厚之一字。爲持身接物之要。著銘以自警省。學者仍稱以厚齋先生。
壬戌。先生三十七歲。
著中庸箚記。
拙修趙公聖期慕向先生。因閔知縣以升致願見之意。先生曰彼欲見我。何不來訪。閔公曰彼抱病杜門。未嘗尋訪。只以意向致人。故林德涵,金仲和
亦樂與從遊而不嫌之。兄往無妨也。先生曰不然。德涵,仲和。俱是時彥名流。其從遊不害爲下士之美。吾與成卿。同是藏修之士。吾固前此偶然往見則好矣。如聞彼之意向而去。則無乃太自輕而勞於恭乎。趙公聞之。悔其失言云。
癸亥。先生三十八歲。
春拜尤菴先生於京邸。
十一月拜玄石先生於東郊。
玄翁會尤翁于高陽香洞。議 太祖大王追上諡號事不合。尤翁孫宋公疇錫記其問答。而語頗失實。輾轉傳播。辭說紛紜。先生見宋公責其記事之誤。宋公引伏。至以書謝于玄翁焉。後尤翁貽書玄翁。有尊兄一從門人之論之語。玄翁以其書示先生。先生曰所謂門人指誰也。玄翁笑曰似指君輩也。蓋於追諡事。先生之見與師門相合故也。
著童蒙學規。
甲子。先生三十九歲。
著居鄕戒辭。
六月拜玄石先生於楊州。論處尼尹之義。
尹宣擧之子拯。尤翁門人也。嘗以尤翁所撰其父
碣文之不滿意。怨懟譏切。至斥其心術本原。至是乘老少分爭之機。遂與少輩一隊。合勢攻尤翁甚力。先生以爲彼出入尤門四十年。其情義何如。而今乃爲此倒戈。誠極無狀。稟於師門。欲斥絶之。玄翁曰君異於尤翁門人。不相見過矣。至於講論義理則不可。其後先生之宰湖邑也。拯爲高官。因公事屢見之。而不但已知其所存鹵莽。且遵師旨。終不與之講討焉。
乙丑。先生四十歲。
十月拜玄石先生於楊州。
丙寅。先生四十一歲。
六月。拜玄石先生於楊州。
辨閔彥暉(以升)太極圖妙合而凝圈說。
丁卯。先生四十二歲。
五月。行子泰魯婚禮。
九月。哭外舅朴公。
有祭文。後又撰行狀。
戊辰。先生四十三歲。
正月。與鄭士仰(齊斗)書問陽明學所得。
先生聞鄭公專用力於王學。以書扣問。欲待其答
而辨論之。卒無答。
五月拜玄石先生於玄江。
先是玄翁以冢宰赴 召。欲以袖箚論事。而其中正家之道。親親之義。深觸時諱。子弟輩以爲難。並請删去。先生與儉齋公力贊之。玄翁遂於入對時袖進。 上震怒。嚴敎荐下。領相南九萬,右相呂聖齊請對論救。至被栫棘之典。玄翁狼狽出城。先生進拜於江上曰。先生此行。雖狼狽。所進袖箚。足以俟百世不惑。質前聖無疑。小子回慰作賀。願勿以此少有自沮之心。玄翁欣然笑曰君言是也。雖坐此以死。吾無憾矣。
己巳。先生四十四歲。
四月聞 坤殿巽處私第。先生痛悒不自勝。居處衣服。貶損常時。寢處於外者六年。○觀性公宿患自前冬添重。綿歷時月。轉益危谻。藥餌食物。非先生所進。輒不近口。先生左右扶將。晝夜焦遑。使執義公邀醫接客。而自守病側。足不踰閾。
六月。哭尤菴先生。服素帶三月。
尤翁先已栫棘濟州。至是被拿。至井邑受後 命。先生聞之爲位(一作泣)哭。仍行素帶三月之制。而以觀性
公疾篤。跬步不離。未幾丁憂。終不得一哭萬義墓下。以伸至意。爲終身恨焉。
庚午。先生四十五歲。
十一月丁本生考觀性齋公憂。
哀戚之節。葬祭之禮。一如前喪。饋奠之暇。日討經籍及禮書。以爲體行之地。玄翁數以經禮疑義。往復商難。親友禮節有疑者。皆稟于先生而行之。
辛未。先生四十六歲。
正月行觀性公窆禮于沙川基洞。
遷祖考參判公祖妣貞夫人金氏墓于卜竹洞。
與判書公墓同麓稍右。
著深衣考證。
先生病世之裁深衣者。不知楊氏說反屈及肘之非及深衣長衣之別。人自爲制。詭異不經。博考諸書而證正之。
十二月孫致垕生。
壬申。先生四十七歲。
春尤菴先生語錄成。
先生雖專意玄門。而於尤翁尊尙甚至。嘗曰尤齋先生學問淵深。氣像宏嚴。眞間氣所鍾也。
六月哭子泰魯。
先生心制未闋。又喪長子。喪禍洊酷。疾病侵尋。玄翁致書勉之曰。世衰道微。斯學之不絶如線。如吾直卿者。勤篤之工。探賾之精。庶幾任異日不貲之責。而今因憂戚。或有一毫少懈。則烏在其平日倚恃之望云。
癸酉。先生四十八歲。
二月心制闋。
拜玄石先生於廣灘。
四月答金叔涵(載海)書。論太極圖疑義。
著思齊錄。
彙錄古人存養力行安貧樂道敦睦同爨之說。名之以思齊。要以觀覽警省焉。
甲戌。先生四十九歲。
閏五月。拜玄石先生於延曙。
四月 天心大悟。 坤殿復位。玄翁拜左揆赴 召。先生進拜于延曙。玄翁謂先生曰國有大慶。如吾空疏。首被登庸。何以則可以上當天意。下服人心。而得義理之衷耶。先生曰天日重明。 聖心悔悟。此政更新庶政。措世太平之一大機會也。庚申
之南人。猶可參用。己巳之南人。罪不可貰。懲討之典。不容少緩。南九萬以首相。陰爲日後之計。以降號爲慼之語。敢陳於疏中。其悖理無狀如此。不可不明論顯斥。以扶倫常。敦府會議之諸宰。動於九萬之邪論。使莫重復位之慶。遷就屢日。此亦不可不論罪。且曰此係世道汚隆之機。願先生勿撓於高門諸議。蓋玄翁族姪泰尙,泰淳輩皆附九萬之論故也。玄翁笑曰義理極爲明正。令人胸中豁然。第說時易做時難。君處局外觀之。吾在局內當之。異日事爲之一一允合。何可必也。南疏誠甚驚駭。然朝著草刱。彼又首相。自我先爲攻斥。亦似難矣。其後玄翁入朝。請鞫希載。論罪徐文重等。以明義理。疏箚建白之際。多采先生之議焉。
十二月。除典設司別檢。
先生前此屢登薦剡。至是除是職。辭不就。
乙亥。先生五十歲。
三月奔玄石先生喪於坡州廣灘。加麻三月。申心喪三年。
玄翁疾革。問先生來到者三。先生初聞疾篤。急馳往赴。中路承訃。遂奔哭成服而歸。
四月赴玄石先生窆禮于長湍招賢山。
有祭文。卒哭乃歸。
八月行女李氏婦婚禮。
十二月哭子師魯。
丙子。先生五十一歲。
六月哭朴祖能(泰殷)。
玄翁長子也。後撰墓誌。
十月除 世子侍講院諮議。
十一月上疏辭 不許。
因柳重茂疏。再疏辭得遞。
甲戌。玄翁之當朝也。先生之言。十從八九。泰淳輩深忌之。嘗語先生曰吾叔本少論領袖。今忽爲峻老門人中。誰執其咎。先生正色曰師門平日。惟義理是衷。何嘗有彼此之偏耶。且公過矣。以師門一家子侄。不能贊大中至正之道。而反以黨論題目加於長者何耶。泰淳怒目而去。至是嗾臺官柳重茂。以未允物論爲言。吏曹參判李公徵明上疏盛稱先生學問操履。而斥重茂妄言。先生再疏辭得遞。
與金叔涵書。辨未發說。
金公以大學心不在。爲昏昧之病。又以昏昧爲體上之病。又曰性者理也。理無善惡。心者氣也。氣有不齊。故當其未發也。性雖粹然無疵。以心言之。豈無聖衆之別。先生條釋而痛辨之。略曰心之未發而靜謂之體。旣發而動謂之用。則惟此未發而靜之外。豈更有別般心體者哉。當其未發也。其體中而不偏。一而不雜。純善而無惡。於斯時也。豈復有所謂病也。及至旣發而動。此心之用。或失其正。則凡所謂病。皆從此生。卽周子所謂幾善惡者也。其病雖多端。要其大槩。若非昏昧沈汩。則必是膠擾奔馳。苟能驗之於吾心。可以知也。今以昏昧奔馳。分屬於體用動靜。而遂把昏昧爲體上病痛。果如是者。是當未發之時。其體已有偏。豈可謂之中也。已有雜。豈可謂之一也。已有惡。豈可謂之純善也。所謂性卽理心卽氣者。固是矣。然心與性。本渾融無間。相離不得。故靜則俱靜。動則俱動。未有心動而性獨靜。亦未有心昏而性獨明。今如來說則是衆人之心。雖當寂然不動之時。皆昏昧汩濁。而惟其心中所具之理。獨淸明洞澈也。此必無之理也。
丁丑。先生五十二歲。
正月復除諮議。上疏辭 不許。
題閔彥暉中庸圖後。
其圖位置倒錯。次序紊亂。粗略疏闕處甚多。故先生略辨之。
四月題農巖金公仲和(昌協)與閔彥暉往復智知說後。
金公以胡雲峯智字訓釋。謂不明於心性之辨。又曰智者五性之一。知者一心之用。不可渾而一之。又曰智卽理也。而謂之妙衆理則是以理妙理。先生辨之略曰智者五性之一。而以其所主者言之。卽主乎知。智之主知。猶仁之主乎愛。義之主乎宜也。若以智謂不管於知。則孟子何以曰是非之心智之端。朱子又何以曰知是非者智也。而所謂知覺智之事者。尤爲分明。就心上總言則所謂智者。統屬乎心。就性上分言則所謂智者。專主乎知。隨其所主。自不相礙。何可以其統屬者。疑其專主者。而曰不明於心性之辨乎。孟子曰智之實。知斯二者。張子曰仁不得智則不知。以智知仁義。有似於以理知理。而終古聖賢。皆如此說者。蓋以智之爲性。本爲主知也。胡氏所謂妙衆理。又何病於以理妙理乎。又曰智者知之體。知者智之用。而心者卽
統此體用者也。但智不能運用。而心能運用。故非心之運用則智不能自發。尋其脈絡則知本從智上出來。而從其運用處看則知便自心而發見。豈智之知外。別有心之知者哉。孟子曰是非之心。智之端。旣曰是非之心。則觀此一心字。可知其知者便是心之事也。其下繼曰智之端。觀此智之端三字。可知其知者。卽是智之發見也。孟子已合知與心以言智。朱子曰以智知者心也。以此觀之。則智知心知。果有分別乎。
著李君輔師服說辨。
玄石先生語錄成。
十二月除宗簿寺主簿。
辭不就。
戊寅先生五十三歲。
六月丁本生妣淑人韓氏憂。
先生衰年居憂。氣力綿綴。而執禮如一。哀隕動人。家人至親。終不敢以薑桂之味勸焉。
八月行窆禮。
合葬于觀性公墓。
答李君輔書。論 愼妃復位事。
略曰自申疏以後。搢紳之間。士友之中。論議多岐。至於 朝廷處分。又爲一復一否。不勝慨惋於心。而頃聞亦有主出母之說者。深恨世無許大識見。快斷其是非之所在。今見惠書。與鄙見沕(一作吻)合。覽之便覺大快人意。嚴正明快。可以一掃世上許多議論。雖未行之今日。亦足以使天下後世。知有如此正當義理。其有助於世敎。顧不大歟。蓋其時前縣監申奎疏請 莊陵及 愼妃復位。而 朝家只復 莊陵位號故云。
己卯。先生五十四歲。
答朴叔擧(自華)書。論忠恕說。
庚辰。先生五十五歲。
玄石先生年譜成。
九月心制闋。
除靑陽縣監。
以祿不及養。六呈辭狀得遞。
冬著禮記箚記。
只述曲禮。未卒業。
辛巳。先生五十六歲。
禮記類輯成。
先生嘗以爲禮記篇章散出。難於考覽。遂以家禮門目。逐類彙分。自居憂時始編次。至是書成。名曰禮記類輯。
答姜叔重(錫朋)書。
玄翁季子泰晦坐科獄。編配耽羅。同門諸人皆棄置不問。先生以爲彼雖獲罪 朝家。不齒士林。而師門之子。不可棄絶。獨爲存訊不廢故舊之誼。答姜公書。亦及此事。
八月除禮山縣監呈狀辭。
因大臣 筵白有催促之 命。遂赴任。
右相申公琓 筵請催赴。少試絃誦之治。因有促命。黽勉赴任。至則曉儒生以孝悌忠信。勤學力行。諭下吏以奉公恪勤。當事勿欺。懇懇再三。出於至誠。士皆相勸。吏不忍欺。簿牒之暇。又與邑儒趁日講學。夜分乃罷。湖中章甫。聞風負笈者數十人。
建自菴金公書院。
金公名絿。卽己卯名賢而本縣人也。先生下車。首訪古之鄕先生有名德者。得金公遺蹟。爲之立祠妥侑。以爲瞻仰興起之地。人皆拭目焉。
壬午。先生五十七歲。
釐正鄕校兩廡位次。
有儀節及祝文。
七月棄官歸。
闔境士民。聞先生歸。攀轅涕泣。俾不得行。乃於夜深後開後門潛行。禮人如失父母。及遞立去思石。追思歌之不衰。
歷拜李忠武公(舜臣)墓於牙山。
哭朴述可(泰輿)。
玄翁第二子也。有祭文。
癸未。先生五十八歲。
答朴尙甫(弼周)書。論大學疑義。
甲申。先生五十九歲。
聞 上築大報壇。祀皇明 毅宗皇帝。感而賦詩。
哭族弟右相士肯。
公名構。坎止公長子也。有祭文。
乙酉。先生六十歲。
八月赴玄石先生緬禮于平山綿谷。
有祭文。
十月著雲溪書室學規。
從學諸人及傍近士子。立雲溪書室於先生所居
之側。先生爲修學規三十餘條。揭示壁上。使來學者倣而行之。京外有志之士。聞風坌集。先生爲之答問訓迪。晝夜不倦。隨人淺深。敎各不同。而要以克己省身爲主焉。
丙戌。先生六十一歲。
九月答李君輔書。辨練時絞帶用葛說。
李公以賈疏練後絞帶變布之說爲不可從。絰與絞帶。當一體變葛。立說殆萬餘言。先生引經據義。段段辨破。
丁亥。先生六十二歲。
五月行孫致垕冠禮。
答李君輔書。
辨承重妾子母其所生母之非。
戊子。先生六十三歲。
答李君輔書。論大學格物說。
閏三月除宗親府典簿。
入京肅 命。
先生以爲每除輒辭。分義未安。且在一行作吏之後。故黽勉一肅而還。
再呈狀遞。
八月除連山縣監。
四呈狀辭。
九月行孫致垕婚禮。
因 特命催促。遂赴任。
連介兩湖之間。以難治名。先生爲政。一如禮山。而尤致意於興學敎士。縣有遯巖書院。卽沙溪先生妥侑之所。先生朔望。必躬往展拜。仍與章甫講經史。考課精勤。勸誨諄篤。一境興起。文風丕振。旁縣人士亦來參講。至今本院以先生造士之規爲式焉。
己丑。先生六十四歲。
四月與李君輔書。論崔錫鼎禮記類編事。
錫鼎毀禮記爲類編。至於掃去庸學章句。恣意分裂。鋟梓進 御。先生聞之。貽書李公。力言其誣悖之狀。
答姜叔重書。論爲師門辨誣疏事。
崔錫鼎誣玄翁亦曾參論類編。列錄姓名於參證諸人中。以爲借重之計。姜公錫朋,梁公處濟,李公挺英及先生弟執義公。將上疏辨誣。書報先生。先生欲上京相議。適患重感。乃答書略曰先生之入
於類編講確。實是意慮不到。豈勝痛駭。先生於庸學二書。用工尤深。一遵程朱成規。拳拳服膺。常力排驪尹之中庸說。則決不於今日類編。同爲講確。此可以質鬼神無疑矣。僉兄此擧。實出於爲師之誠。弟亦欲上去面議。而賤疾方谻。當俟少間卽發。及先生上來。諸公已推姜公爲首而呈疏。先生深以未參爲恨焉。
五月祭百濟將軍階伯。
階伯戰亡之地。在本縣黃山。故設壇于孤雲寺西岡。操文祭之。
祭丙子戰亡通引張士貞。
凡於勝國及本 朝節義之人。遍訪遺迹。其有廟者增飾之。無廟者操文設祭。表章激勸之道。無所遺焉。
庚寅。先生六十五歲。
二月棄官歸。
士女攔道泣挽。以借寇之意。屢呈于巡營及籌司。
七月遞職。
庶弟楶自監屯還。有所得錢財。群盜謀欲劫之。夜聚於松林中。忽相謂曰聞其家在金連山籬外。必
致驚動。財雖可貪。豈可使仁人不安哉。遂散去云。(未詳年月)
辛卯先生六十六歲。
二月哭外甥李普溟。
有祭文。
壬辰。先生六十七歲。
六月哭季氏執義。
執義公見擠時輩。昨年冬左遷寧海。至是喪出任所。先生哀傷逾節。至期後對人語及。輒涕淚交頤。見者爲之感動。
八月迎季氏柩于忠州樓巖以歸。
執義公無後。先生經紀葬事。董察家務。又躬懇於族弟承旨公槔。得其第三子恒魯爲嗣。
十一月除 世子翊衛司衛率不就。
哭姜叔重。
癸巳。先生六十八歲。
閏五月除司憲府持平。上疏辭 不許。
先生每上辭疏。奉置床上。下庭拜送。 批旨來到。亦拜迎。
七月再疏辭遞。
除司憲府掌令。
八月上疏辭 不許。
十月再疏辭遞。
十一月答尹瑞膺(鳳九)書。論出處。
略曰士君子行藏進退。各適其宜而已。此不可以一槩論也。可就則就可去則去。一行一止。惟義所在者。是儒者出處之正法。此如冬裘夏葛。飢食渴飮。其爲道理。本自如此。其或吾學未成。虛名可愧。量分度才。堅守素履者。是又一道也。聖人開此一條路。使後之樂志安分者。有所受用。若其遯跡嵌巖。長往不顧。此乃物外高蹈之士也。凡此三者。皆有古人已行之跡。雖於其間。不無優劣得失之殊。然各有義理。各有所守。有非後生末學所可得以跂及者。某之不肖。濫蒙異數。自處甚難。憂窘惶惑。罔知攸爲。然欲就其庶幾勉強者從之。則惟所謂量分度才之說。稍可摸倣。而或免於罪過也。
甲午。先生六十九歲。
十一月。除掌令再疏辭 不許。
十二月答申明允(暻)書。辨韓德昭元震未發說。
略曰未發之前。已有惡之兆眹者。韓說大段做錯。
其爲病必至於以氣爲理。認賊爲子。而終與荀卿性惡之說。同一關棙也。
乙未。先生七十歲。
正月遞職。
六月與申明允書。論坡山玄石先生影堂朔望焚香之規。
略曰江陵丘山書院安夫子畫像。不行春秋釋菜。惟設朔望焚香。卽栗谷先生所定齋規。此最有據。望與坡山同志。相議行之也。
七月書士直結布私議後。
丙申。先生七十一歲。
正月答申明允書。論尼尹事及師門遺旨。
略曰所謂辛酉擬書。可見師生之義已絶於此矣。仍記癸丑間。先師以閔禮事待 命時。尼尹入城歷訪。謂先師曰吾於父師之間。遭此事。此後則只得自廢而已。今以擬書觀之。與當初自廢之意相反矣。尋常故舊。若非惡逆大故則不絶。況數十年父事之師。因墓文之不滿意而絶之耶。先師嘗謂余曰子仁於父師之間。多有不盡分處。又曰犯分冒義之誚。子仁烏得免哉。又以邢七在前。不可不
戒之意。作書諭之。先師此意。吾同志之士。不可不知也。所謂湯武之說。其時出於彼邊。先師嘗謂余曰師有桀紂之惡。弟子有湯武之德。或可如此說。不爾則不可。又曰湯武之於桀紂。天命未絶則君臣也。一日天命絶則是匹夫。故有放伐之擧。今日師生事。異於是。天命之絶與未絶。何由知之。又曰師生之間。不能善處。先師之言。不啻丁寧。吾輩但守呂與叔規模可也。同門之士。亦有不識師門之意者。此眞所謂不待七十子喪而大義已乖。誠可慨也。
十一月除司憲府執義。
十二月上疏辭職 不許。
答申明允書。
略曰景賚云云。果如所示。蓋先師自壬子以後。寄尹長書二十餘紙。爲陳師生間分義之重。極爲明白。而終不聽。至庚午間。又寄書曰不惟兄之不聽吾言。此後弟亦不能爲兄謀云云。自此先師之意。與前頓異。屢發於對門人酬酢之時。不啻丁寧。畢竟至疑尹之出處。此等事其時景賚年幼。未及聞知。稍長慣聽一邊人之言。其勢不得不如此也。今
承梁友之言。與景賚同。則豈此友亦未聞先師後來之言耶。○景賚卽玄翁孫弼傅字。梁友卽梁公處濟。
丁酉。先生七十二歲。
三月 上幸溫泉。祗送路左。上疏請未能陪扈之罪。仍陳養心治病之道。
略曰伏念 殿下一疾沈淹。輕重無常。治療有年。了無寸效。側聞病源所在。心火爲祟。果爾則審症對藥。豈無其道。古人以養心爲養病之本。誠願 聖上先就本原上用功。淸心神省思慮。愼喜怒節嗜慾。使一片靈臺。淸明純粹。寬平舒泰。有廓然大公之妙。無一毫滯吝之私。日用事物之間。酬酢萬變之際。莫不循理順應。無所偏係。則一動一靜。節宣有方。心和氣和。調養得宜。疾病自然消除。體候自然強健。昔程子答張思叔厚爲保生之言曰。吾以忘生徇欲爲深恥。朱子答黃子耕書曰。病中不宜思慮。專以存心養氣爲務。久自漸見功效。 殿下於此。更加留神體驗焉。則其於將護 聖躬之道。未必無少補也。 批曰疏末陳戒。言甚切至。深用嘉尙。可不留意焉。
四月三疏辭職遞。
答李君輔書。辨遂菴權公(尙夏)人物之性說。
權公以爲五常之性。人物異稟。李公書中及此說。故先生略辨之。
五月三淵金公子益(昌翕)來訪。
金公久仰先生聲名。至是來訪。見先生修己篤恭之實。自有睟盎而不可掩者。不覺心服。仍問讀何書。可以有補桑楡。先生勸讀禮記。則又渙然曰此吾平生所未染指者。盛敎可謂對症之藥。歸卽痛讀全帙。而因人傳告於先生云。
十月除 世子侍講院進善。上書辭兼陳勉戒。
時 景廟在東宮代理。故因辭書兼陳孝親之道。
除執義。
仍兼進善。
上書辭本兼職。仍辨師門被李世德誣引。
丙申 上入覽尤翁所撰尹宣擧碣文及尹拯辛酉擬書。 特下傳敎。明示邪正之分。至是尼徒李世德爲其師。擊鼓訟冤。多引玄翁甲子疏及簡牘中語。以爲證援。而斷章去取。有乖本旨。先生駭之。疏辨略曰今以本疏考之。其曰拯欲進長書則臣
於相見時止之不啻再三。其曰先致大意於宋時烈則臣又惜其太涉輕率者。是規切之語也。其曰其長在於虛受人言。若能更相開益。俾臻義理之權衡。則必不至此者。是救惜之語也。至又引文敬公金宏弼及朴衡黃愼事以爲言者。蓋此三人於其師門。有所獻規。而皆以微辭婉語。奉質其疑。初非直斥其師也。故臣師於疏中引之曰。雖拯之意。固亦不出於此。蓋欲引此以爲救解。而又欲使拯效之也。至於書札。自癸丑至己巳殆至數十。裁以義理之衷。責以師生之分。縷縷數千百言。且以士論潰決。朝著紛紜。皆由於兄及百世下公議可畏之意。勤勤懇懇。期以感悟。其爲朋友忠告之志。可謂至矣。於時烈亦勉以先示悔吝之端。以爲終始保全之地。而輒引程子處邢七。朱子待楊子直路德章之事。勸令平心善處。則其奉勉於長者若是其切。臣師嘗答門人書曰。初欲使師友之間。調和善處。故疏辭書意。皆務委曲者謂此也。然己巳以後則事又有甚焉者。當先正之受後 命也。臣師勸拯使之望哭服麻。少伸舊誼。又令別爲祭文。備陳衷曲。一哭於墓前。以釋幽明之憾。其周旋善導
之意。眷眷不已。而終不見施。故臣師之意。與前日不同。其彼此扶抑之意。多見於知舊書札。門人問答。晩年所著師友考證。亦可見其意之所在也。惜乎使拯受用臣師之說於甲子之間。則必無士林崩潰之禍。受用於己巳之時。則又豈有晩後之無限狼狽哉。然則其竭誠調劑於怨怒未深之前。據義顯斥於猜隙已甚之後者。莫非臣師隨事權衡。各盡其衷。無一毫偏係之私者也。今世德全沒其意。就其中單取其有助於其師之說。有若全爲一邊而言者。使臣師公平正大之心。一倂䵝昧不明於今與後。其用意偏枯。遣辭無倫。掩蔽臣師之本意。昭然難逃矣。
戊戌。先生七十三歲。
正月上書辭職 不許。
以年過七十。請依禮經致事。
二月聞 端懿嬪喪。上書陳慰。仍辭職 不許。
三月獻 大殿 春宮視事服色議。
答申命蓍書。
先生旣疏辨李世德供辭之後。李眞望輩誘申命蓍,朴弼傅等。抄取玄翁文集中中年說話。謂門弟
子不識微意。必欲疏攻先生。適有止之者不果上。而申有書來說其疏意。故先生答之。略曰示意謹悉。第其間往往。與弟輩之聞於師門者大不同。先師晩年說話。豈兄未聞耶。今徒知前日調劑時語。而不識晩後大定之論。則此豈眞知先師之本旨耶。是疏一出則先師後來公心。掩蔽不明。其貽累於師門爲如何哉。
上書辭本兼職及挽辭製進之命 不許。
四月製進 端懿嬪挽辭。
上書辭職。兼辨師門被鄭宅河誣。
畿湖三道多士。請以尤菴,同春,玄石三先生幷從祀文廟。正言鄭宅河上書。顯斥玄翁。先生疏辨之。略曰先賢學問之高下。道德之純疵。造詣之淺深。苟非大力量大眼目。有難容易論斷。宅河以年少一後進。旣無平日學識。而乃敢橫生異議。力沮正論曰某人如此。某人如彼。妄以己意。輕加褒騭。從祀重典。肆然自斷。師心高低。略無顧忌。世道之變。斯文之厄。莫此爲甚矣。臣師資稟甚高。德業全備。眞知實踐。早悟道體。誠明兩至。表裏洞徹。規模氣像。和平灑落。出處言行。光明正大。實成德之君子。
不世之眞儒。而至於一生用工。著書明道。有功斯文。嘉惠後學。則又近世儒賢所罕有也。是以文正公臣宋時烈忘年爲交。稱以尊兄。且以南軒屢勉於臣師。至其臨沒。托以世道之責。兩賢相許之深。據此可知。臣雖無狀。何敢爲阿好之言。上以欺 邸下。下以誣亡師哉。噫三賢學問道德。俱爲淵深純粹。生爲一世之矜式。沒爲百代之師表。則同陞聖廡。幷享俎豆者。實是多士之公論。此豈後生淺識所可軒輊者哉。臣謂宜痛加辨斥。以明是非之所在也。
答朴一和書。
略曰兄書謂門人請其師從祀不可。故不可疏辨。此亦非昏愚所敢知也。今日所辨。專在於鄭疏誣辱而已。何必以從祀爲拘。雖以從祀言之。靜菴屢請寒暄從祀。白休菴三疏請靜菴從祀。頃年尤翁亦疏請沙溪從祀。門人之嫌。恐不須言也。
六月上書辭職。 勉副憲職。以講官 特召。
七月答尹瑞膺書。論從祀事。
略曰竊觀自古從祀。皆是有功斯文之人。今我老先生學問之淵深。道德之純粹。實不世出之眞儒。
而著書數百卷。以嘉惠後學。況己巳以後。扶植已淪之倫紀。其功豈不光明耶。尤丈嘗語於某曰玄石學識。加於吾輩一等。又曰玄石文章學識。近世罕有。兩先生相與之深。又如何哉。而後生淺識。專不知此。乃敢有所侵貶。執事所謂不欲尊畏尤翁所嘗與之儒先者。眞知言哉。不幸鄭疏猝然劃發。遂致多少紛紜。執事所謂斯文福眇者。誠亦宜矣。權疏旣對鄭疏而發。則此出於多士奮激之論。豈以一人之私見。有所勸沮於其間哉。必是傳者之誤也。昔年兩賢從祀之論始發也。只擧栗谷先生。不及牛溪先生。其時吳楸灘諸公。以牛溪門人。極力周旋於士友間。遂爲之幷擧。今以先輩已行之事觀之。設如或者之言。似不爲大段嫌礙。況此則無是事耶。
承 召到果川。上書陳病。辭職而歸。 優答不許。
八月上書辭職。兼謝 賜朱文抄選。仍陳所懷。
略曰是書所抄。總若干篇。而凡嘉謨至論。宏綱大維。無非可師可法者。其中精一之法。復雪之義。尤爲今日之要道急務。蓋此二事。自是我 聖上傳授家法也。昔我 孝宗大王運丁百六。心懷至慟。
內講誠正之學。外圖尊攘之功。皇天不弔。弓劍遽遺。至今聞者。莫不痛泣。臣聞是選出於文正公臣宋時烈。而自 上特命印出。俾講書筵。 聖意所在。庶可仰揣。然則此後繼述之責。顧不在於我 邸下乎。惟 邸下深留睿念而勿忘焉。
九月除執義。
十月上書辭本兼職。
十一月獻 端懿嬪喪 大殿服制議。
嬪宮喪。 上初服大功。因禮官追疏。改定期制。實與禮意不合。士論譁然。玉堂李重協疏言服制之非。請更議定。遂有問議大臣儒臣之擧。斯文諸公皆懲畏含默。而先生獨以大功爲對。士林翕然宗之。
答李君輔書。論 朝家服制。
李公始亦主期年之論。見先生書。舍而從之。
與芝村李公同甫(喜朝)書。論 朝家服制事。
十二月上書辭職 不許。
哭李公君輔。
有祭文。
己亥。先生七十四歲。
正月上書辭職 不許。
改定祭禮告家廟。
時祭饌品位置及忌祭。只設一位而不爲輪行。幷一從家禮。墓祭不用四名日。而遵程朱已行之禮。用寒食及十月朔。以此意爲文告廟。
二月 上入耆社。覃 恩陞通政大夫。除工曹參議。上書辭 不許。
書略曰臣旣以年過七十。蒙 恩超資。則又當以年七十依例致仕。
三月除承政院同副承旨。上書辭 不許。
旋以耆宴時承旨不可不備員。變通遞。
哭儉齋士直。
有祭文。後撰墓誌。
庚子。先生七十五歲。
四月聞 上候違豫。設侍藥廳。卽發行寓崇禮門外。承 起居。
六月(丙申)癸卯 肅宗大王昇遐。進詣 闕下。參哭班成服。
己酉還歸沙川。
每朔望必曉起望哭。雖疾病未嘗或廢。
獻成服後廷臣朝夕哭。臨罷散官館學生朔望哭及朝臣授杖 殯殿素祭當否議。
七月獻朝臣燕居服布帶議。
肅廟晩年。特定君臣服制。依古禮斬衰三年。至是始行之。芝村李公以朱子答余正甫書。有燕居白帶之語。遂用白布帶於燕居。士友多非之者。李公陳疏自列。 命收議儒臣。先生獻議辨其失斬衰名色。 上命依先生議施行。
答族姪仲禮(在魯)書。論 國恤卒哭前私家二祥行否。
略曰曾子問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註曰此謂適子主祭而居官。若庶子居官而行君服。適子在家。自依時行親喪之禮。按觀此可以除三字。則其指練祥而言可知也。蓋雖同是兄弟有官。而居君所則行君服。無官而在家則自依時行親喪之禮。禮意若是分明。故先師平日以此註說爲主。尤丈以爲 仙寢未冷而行二祥。則是薄於 君父也。以此其時或有行之者。或有廢之者。頃年 國恤時。因黃江獻議。勿論官之有無。皆禁之。已成 時王之制云。果爾則禮之是非姑勿論。只當遵行而已。
答李同甫書。
論燕居白布帶之非。
承 命製進 肅宗大王挽辭。
十月至高陽延曙。迎哭 肅宗大王發引。進詣 陵下。參下 玄宮哭班。
仍卽還家。
除戶曹參議。
未幾因 國葬都監有事遞。
辛丑 景宗大王元年。先生七十六歲。
六月 肅宗大王練祀。赴 闕下參哭班。
承 別諭。留疏歸。
筵臣李重協 啓請別爲措辭下敎。深示求助之意。引見勉留。使之出入 經筵。 上遂下別諭。俾卽日入城。毋孤至望。先生以眩疾猝谻。舁疾還鄕之意。拜疏而歸。
獻 國練時絞帶布練與不練議。
答李季章(世瑍)書。論玄石先生文集事。
時 朝家有玄翁文集刊行之 命。而李公自當校正之役。故先生答書。略曰文集修正。當十分審愼。先生己巳前後之見頓異。嘗撰師友考證曰。吾有感於近日事而作。此外晩年大定之見。聞者非
一二。而某之所嘗親承者。又不啻丁寧。若不以此時發明師旨則其罪大矣。修正時就原集中可謄者謄之。可置者置之。使覽者昭然知是非之所在可也。如或不然。依違於取舍之際。糢糊於是非之間。則吾輩之得罪不須言。而師門之貽累誠可慮。一時之異議雖或避。而百世之公論。尤可畏也。○其後李公送示書牘十五冊。先生答書曰略看懷尼間文字。則於紅點處。似無大段裁量者。而於靑點無點兩處。其說甚多。想先師必預料日後而爲此標識也。先師寄林德涵書。有論此事處。而其後答林令書曰向來數書。多今世禁語。往往亦不無過誤處。勿令疏脫。以增鄙罪云云。先師於其時已有此戒。而吾輩反欲疏脫。以增先師之訾謗。是豈先師之意耶。己巳冬又答林令書曰。頃者最後論懷尼別幅。丙丁之切仰。覺有未愜處。夫是書在尤丈已受後 命。而先師晩來所見大定之時也。豈不以前寄別紙說。與晩來之見。或有未愜處故耶。先師至欲丙丁。而今以裁量若干處爲難。則是可謂知先師之旨也耶。
答族姪仲禮書。
辨小祥正服用生布及絞帶不變之非。
七月答李季章書。
略曰欲與僉兄。從容商量使。外謗不到。師門益尊。此心炳然。可質神明。近見一書札。出於同門之友。其中語言。專不擇發。豈意吾輩爲師門憂慮之至誠。反遭此意外橫謗耶。頃見芝村書曰。日後凡百可憂。當何所不至。朴尙甫亦多有憂慮之言。以爲此後事無可言者。今僉兄獨不爲慮何也。師門禍厄。自此大矣。如弟朝夕垂死之人。或未及見。僉兄亦將身當而目覩。眞所謂參政他日之憂也。當其時想或追思吾言矣。
與李同甫書。
略曰先師文集。初欲與兄相議裁量矣。其奈李季章自當是役。而其意大相逕庭。朴景賚,兪立之,朴一和諸人。又從而主張大過。至以弟爲矯誣師旨。其他辱說。極爲狼藉。則何敢更爲與議於其間哉。明允居其間。亦遭大段狼狽。師門事無一順境。奈何。○立之兪岦字。
八月與孫致垕書。
景廟有疾無嗣。冊 英宗爲王世弟。凶徒擧懷嫉
怨。賊臣鳳輝汲汲投疏。語極凶慘。 東宮至於三疏辭位。先生聞之。不勝痛駭。與書略曰自聞建 儲之報。歡慶之極。殆於不寐。三百年 宗社有託。環東土有血氣者。孰不蹈舞。而彼投疏於名位已定之後者。其心可謂路人所知也。
十二月與李同甫書。
時時事大變。群兇滿朝。賊鏡輩嗾逆虎上變。欲盡戮舊臣。上及於不敢言之地。定策大臣金公昌集,李公頤命,趙公泰采,李公健命及卿宰武將。下至蔭官儒生。騈首就戮。蔓延之禍。次第將及於林下。外議紛然。先生杜門掃跡。不出戶外。與李公書深致憂國傷時之意。旣又有尙儉,必貞謀害 東宮之變。先生憂念憤痛。流涕却食。夜或達曙不寐。
壬寅。先生七十七歲。
答李同甫書。
略曰以兄之見怒時人。必不免一番遭辱。而似聞弟之祖孫亦將不免云。此政朱夫子所謂鉤連隅落如武侯營壘者也。至於宮闈間宦妾事。實是意外非常之變。 聖朝三百年。曾有如此事否。關係宗社。憂慮無窮。搢紳之禍。猶在第二件也。
癸卯。先生七十八歲。
正月書問李同甫靈巖謫行。
略曰兄之此行。固知是早晩事。素患難行乎患難。是兄素所講者。想隨遇而安。如赴樂地也。弟八十病喘。奄奄待盡。近聞姓名屢發於時臺之口。一番踰嶺。朝暮以俟而已。惟是未死之前。再逢無期。病裏懷思。信覺悵黯云云。
三月以不參會盟祭。至城外待拿。會有分揀之 命。遂還。
群兇鍛鍊。誣獄旣成。以逆虎策勳。遂行會盟祭。有不參諸人拿問之論。先生卽至城外待 命。適自上有年七十以上分揀之 敎。先生遂歸。而群吼日急。至有構成啓草。必欲甘心者。
十月卜地移寓於高山邑內。
先生以家居畿甸爲非便。遂倣伊川龍門故事。盡室南下。旣至愛其山水明麗。欲終老焉。近邑學子坌集。寓舍至不能容。
甲辰。先生七十九歲。
正月聞李同甫自靈巖。移配鐵山。寄書與詩。
聞李公之行當過傍縣。先生欲出路左。成蕭寺笑
別。而李公便道已過。先生恨歎不已。遂作書與詩。追寄謫所。
四月哭芝村李公同甫。加麻三月。
有祭文。
八月(辛未)乙未。 景宗大王昇遐。入縣庭擧哀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