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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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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賴酒壺。徒聘遠眸窮勝景。愧無佳句償名區。蒼洲日沒雲濤闊。不覺微涼起綠菰。

用諸公韻臨瀛別金垣卿

海北天東別一寰。金牛何世啓斯間。雲邊可挹扶桑日。波外却連鰲背山。春水桃花知不遠。秋風桂樹且堪攀。此中相別復相惜。須趂霜鴈早駕還。

和金兄汝和寄臨瀛

秋老關山鴈不來。夢魂頻向故園廻。一篇誰遣池塘草。遠人高樓望眼擡。

臨瀛送金兄象卿用前韻

楊柳依依昔我來。秋風今日送君廻。明朝何處還相憶。獨向關雲首自擡。

臨瀛寄歸淵李伯祥

千里關河夢亦難。故人書到手中看。相思豈乏山陰興。要待淸秋月欲團。

送崔文叔之連山

離亭秋葉正紛飛。況復今朝送遠歸。浮世固知難會袂。臨岐何事獨沾衣。一天雖是情無間。兩地其如夢亦稀。祗是男兒脩業志。心期莫使歲寒非。

臨瀛留別金仲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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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愁終日獨扃扉。忽見秋風送鴈飛。欲向關山催去路。海門烟樹正依依。

總是浮萍水上逢。任同秋葉自西東。如何別恨還相結。回首關雲意未窮。

次仲舅白巖山韻

官居無事訪山僧。只是幽懷拋未能。寺古千年遺蹟在。秋深一夜客愁增。雲收晩壑涼飆動。霜落晴林爽氣澄。自笑塵埃蹤跡阻。强將詩句和淸登。

次內從李聖諧韻

居然驚歲月。秋葉與春英。節序驚將暮。山川杳去程。臨岐惜別恨。落日望鄕情。遣興詩篇在。時時寄到京。

陪過慈闈周甲於長城府衙

歲華方新慶。今夕最平生。誰知陪遊處。還切喜懼情。

次通津村壁韻

千里長江拆地廻。波聲遙蕩海門臺。蒼茫欲問秋風渡。何處漁歌數曲來。

暮雲

暮雲何暗淡。天色正依微。雪後林猶濕。輕烟襲樹飛。

暮雲初霽色。庭露漸生涼。微睡凄還覺。窓虛月滿堂。

小戶能容月。虛簷自引風。夜涼還獨坐。淸意也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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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雲中色。姸姸雨後光。無心此夜影。同我太虛情。

臘梅

桃紅李白也紛紛。競向東君誇靘芬。和鼎由來商世質。惟從丑月解爲春。

白鷺

渺渺輕雲小。星星點雪紛。飛來一帶白。半入前山曛。

  又

雨餘一陣白。渺入前峯晴。誰道碧山割。遙知點雪明。

次靜觀齋集中韻

情性元同水體用。體淸爲性用爲情。從知流水渾雖濁。濁處寧無是體淸。

贈女兒

舊巢遽然一夢罷。群雛東北各相離。翼下未令交聚口。海天那忍獨飛時。

次姨兄金汝和韻

   惠贈新章。思致高雅。警發昏聵者大矣。至於業荒無聞之語。又何盛志之深可歎服耶。弟才鈍筆澁。本不能學和高唱。而今於下絶詮註多岐正路間之語。深有所感歎而興起者。敢和二絶。以寓鄙志。其上篇姑未敢續貂。幸乞恕而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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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理元來塞宇寰。昭昭千古不曾閒。祗爲正路無由者。莫道如今始世間。

  又

豈曾斯道秘區寰。千聖相傳本不閒。自恨睡昏醒未了。曉鍾無奈起人間。

次姨兄金汝和韻

寒天寥落故人稀。歲月重深又可噫。歸思江東寧說勝。五湖長對一方池。

過松都拜先祖舊墟。感圃牧二先生遺事。

荒城悲故國。遺里後孫來。皎日丹心烈。寒天白雪梅。(牧隱先生有白雪梅花之歌)

草亭新居

新居一鑿小如舟。平野微茫枕鉅流。戶氣長連蓬海闊。簷雲遙際岱岑浮。乾坤合近先天運。萬象涵虛太始秋。但見白鷗何浩蕩。正知吾道更悠悠。

[失題]

不外吾心性。天人自一元。如何求物理。轉使亡其源。

霞谷集卷七

 挽辭(拾遺)

  

挽某

別來消息▣▣稀。一素緘開貯我噫。春草洛城今幾綠。新荷正憶對南池。

  又

湖海微茫夢亦稀。幾廻勞望更長噫。有懷不獨蓴鱸興。岳色連雲水漫池。

  又

由來天險古所稀。百年羞恥獨何噫。山河今日營居壯。城是城南漢是池。

挽某

沈淹獨自掩春曛。一起題哀欲送君。回首南雲嗟渺斷。老懷悲甚大江濆。

挽朴校理士安

明知無復見斯人。天意如何竟喪淪。臥病漳濱空掩淚。哀歌長送舊山春。

挽尹都事復元

斯人而至此。此理竟悠悠。一宦嗟何有。長年更不留。芻廬悲往事。蘭室憶同遊。病我情何已。哀吟涕自流。

挽尹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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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情親久。相從歲晩心。崢嶸看氣宇。疏曠見眞襟。叫閤丹誠切。報暉白髮深。江湖惠好處。那遣起哀吟。

挽林綾州文甫丈

海谷音風闊。江湖歲月深。還將舊日義。却向少年尋。厚契知何報。懽情獨在心。今來長已矣。矯首涕涔涔。

挽宋參判質夫

共說名家福祿偏。豈知攸好德爲先。聚祥實▣陳公澤。質行▣推萬石賢。已歎芳華摧玉樹。遽傳卿月閟重泉。遺風不盡淸朝惜。後死何堪倍愴然。

挽再從韓生永期

可惜吾賢表。胡然玉樹藏。古家風有恨。東魯道還傷。此日佳城緬。秋天錦水長。空望宿草地。憑寄一哀章。

挽李參判景益(廷謙)

飄零白首獨依依。何忍今朝又子悲。雅望臺端人標玉。遺風峴首口成碑。平生宿迹山陽感。隔歲勞魂嶺海思。此日峩絃長已撤。九泉惟有重交期。

挽明村羅掌令良佐

早許忘年接末薰。飮人和氣卽心醺。雅情獨爲淵源重。高義寧容濁俗紛。隔歲海山徒遠夢。遺風漢水奄浮雲。溯洄一宿今焉及。祗有緘詞淚濕文。

奉哭東山尹相國

間氣山河正獨專。達尊人世更三全。箕纏一夕收眞返。離昃嗟何殄瘁篇。

江湖晩樂歲侵尋。白髮懷憂處亦深。一起忘身酬國計。 聖朝應識老臣心。

皓首初來商嶺顏。蒼生復起謝東山。行休早晩看全德。不獨輸公一着間。

龍門早許寵優時。無報偏慚孺子知。此日鄕山垂淚望。樑摧何處重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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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趙相公(相愚)

三事台堦峻。八旬大耋尊。時爲麟鳳重。朝倚蓍龜存。病隔多年望。優深一代恩。哀榮寧復憾。殄瘁奈邦言。

挽某相公

當時危急屬何人。相國胡爲棄此辰。五世純忠殫舊業。兩朝匡濟許臣身。鴻名並棣中書績。道義聯蘭伯仲親。廊廟祗今空寂寞。却吟殄瘁倍傷神。

挽西山啖薺齋趙士行

三角崧高杳入天。采薺聊臥興悠然。商歌蓬戶貧非病。思美西方志寓賢。老去相望悲少日。客懷愁別惜前年。西風此夕山陽感。不盡緘哀送一篇。

肅宗大王挽辭

巍煥神模描孰因。恭惟 大德自天申。姬周丕業仍三世。堯舜重煕浹六旬。寶曆已光前聖後。至仁咸仰舊邦新。幾年淪洽含生澤。此日呼哀遍率濱。

先朝雨露藹紳班。家世偏蒙際遇間。瞻拱璿霄但宸極。光懷瑞景更區寰。生成莫對乾坤闊。涵沐寧知日月閒。歌誦敢言追聖德。攀號只有泣喬山。

挽申校理靖夏

相國經邦日。彤庭載筆時。梧亭鸞鵠秀。池上鳳毛希。東閣嗟塵跡。西州痛落暉。如何摧玉樹。感我重沾衣。

李同甫大夫人挽

舊誼仍三世。交遊更二難。高山千古仰。姻里百年歡。共羡萱庭壽。何堪寶樹闌。新阡芝洞月。回首倍悲酸。

挽尹溫陽丈(抗)

高風洛社世相因。壽祿人間百五旬。祗有朽生今白首。哀歌遙向廣陵春。

挽李生夏實

婉孌猶懷丱角初。昨來忍讀乃翁書。吾先舊慰韓山語。孔聖猶曾哭伯魚。

挽李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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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時須在老成中。澤物方知嶽瀆功。倉卒劉寬無遽色。從容謝傅想儀風。一心槃水持履約。十載風雲際會隆。重感吾先遺鑑久。何堪壽祿更相同。

挽李海州丈(翊周)

荷義自少日。最深諸老公。長德無華飭。高誼古人同。行篤人倫首。文富詞林雄。中歲宦遊蹤。還在龔黃中。寵秩排章重。耇齡亦云崇。所恨多病久。年來隔儀風。如何鴒原上。一夕三荊空。何時數行淚。重灑砥山東。

挽李淳昌君晦

舊友今誰在。如君又至斯。何曾塵俗見。只有古人期。離闊空長恨。存亡奈劇悲。漢南雲水地。緘挽涕漣洏。

挽閒閒堂金

聖門遺歎在狂獧。三▣由來亦已賢。肯向風塵甘溷跡。還隨林壑寄閒緣。嗣無伯道天何必。病類原思志固然。回首昔遊渾一夢。嶺雲滄海日東邊。

挽朴芝浦(鐔)

擧世風頹下。惟君獨復眞。常行皆孝悌。有志卽君民。道義平生樂。襟期歲晩親。千秋便永訣。宇宙一悲辛。

挽吳丹陽遂一

方將五馬令仙山。誰遣雙鳧去不還。痛極人間西日晩。慶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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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掌珠爛。

挽林長城(世良)

我侯古遺愛。留澤久吾民。仁風布一區。海曲流陽春。遊刃奈莫容。雄府遷擢新。幾從湖海地。談笑挹淸塵。南州忽迢遞。音書寄患頻。更有舊懸榻。相隨精共神。谷駒空長逝。仙鳧去無因。一別成千古。撫舊跡已陳。悵望桐鄕葬。愁歌柳州人。緘辭寄千里。白首涕盈巾。

挽許生爀

竹馬常從少日論。舊情長自白頭存。堪嗟有藝仍無命。何乃江南招斷魂。

丹旐獨浮漢水還。春風依舊廣陵山。青烏旨業今誰在。惟有親知涕自潸。

挽金參奉(有萬)

數世淵源道學門。百年遺韻典刑存。傳家剩有籯金業。終歲空餘寸祿恩。末路長嗟風益下。深期偏愧義惟敦。堪憐一曲緘哀去。惆悵江南招楚魂。

挽朴高城(泰成)

城南海谷共連閭。羣公相隨白首餘。十載鴒原今哭盡。觀居人世更何如。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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鳧翮初從海上還。靈飆忽復反眞山。西峰秋色惟如舊。搖落寒塘夕照間。

挽李參判子文(東郁)

華聲內外曜紳簪。盤錯何曾▣▣任。白首難毫當世節。青雲不改少年心。幾多湖海音塵闊。更向溪山悵望深。感舊祗今零落盡。病懷臨些獨沾襟。

挽權承旨(熀)

兩世交情首皓如。城南海曲倂連居。聲華早擢淸朝望。紳組羣聯積慶餘。恩誥居然方寵秩。謗書何乃又盈車。經年一出還無復。楚些將招淚濕裾。

挽吳相國(命恒)

居東何遽碩膚捐。邦國堪嗟孰問天。泰岳功收棟柱拆。明河精返列星懸。江南未果陶公拜。湖海叨逢孺子延。祗有舊時廬墓地。生芻遙望更誰緣。

挽姨兄絅菴申相公(琓)

維嶽生申伯。平陽生西京。取日忠業烈。于今國以亨。相門信有相。宗臣奕世聲。天香呈馥郁。金璧發輝晶。周琰當上序。殷璉薦兩楹。蜚英始早歲。高步暎前行。霜蹄月窟出。風翮九霄征。侃侃薇垣議。臺閣氣崢嶸。出入藩府重。歷試在刃迎。金華仍玉署。南宮並銓衡。夢卜膺 聖簡。殊渥出 震情。風雲千載會。岳瀆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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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呈。密勿訏謨際。雍容講奏明。拜獻匡世策。八條效丹誠。濟濟軍民略。方裨一世程。庶以報主願。扶持濟斯傾。風雨東山作。夢入滄洲淸。如何天遽奪。璿霄倏返精。疹瘁在邦運。哀痛經綸並。來去公何憾。存沒備哀榮。誰憐漢北壘。形勝百二輕。無能制地紀。疊岫漫縱橫。外氏盛羣甥。列齒序弟兄。高才穎特出。少日老成名。忝隨共塤箎。忘形比蕭蘅。對榻終南岳。花朝洛陽城。詞華逐淸塵。雲月滿地嬴。陋質慚倚璧。虛奬愧無成。弊翼林藪遠。湖海歲月更。藥物投危苦。扶疾憐殘生。尙有中宵望。雲漢看台平。飄颻星馭斷。居然一夢驚。秋月空前池。夜臺隔精英。白首病獨在。摧腸秪如酲。餘生寧堪論。往事獨添纓。空悲閱流川。逝水日夜鳴。

挽李判書

文聲才器古難傳。蚤歲蜚英逈獨專。許國誠存隨盡節。憂時念係已霜顚。淸朝重秩連三事。洛社仙筵隔一年。逝水祗今徒感舊。不堪卿月倍悽然。

挽趙懷德紀之

才子年來劇運傾。忽聞摧玉倍堪驚。談論每自千人廢。經業奚柢一藝精。河縣初回遺雅蹟。衡門掩沒惜前盟。徐君先後同隨化。白首長憐感舊情。

挽李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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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妹從弟兄聯。十載凋零奈戚然。白首惟君傷獨在。飄蓬半世更堪憐。窮途有恨將非命。哭子亡眞孰問天。悵斷湖山無處寄。緘詞遙向淚雙漣。

挽某

初賦琴堂闋。先摧玉樹芳。善人何不祿。此理竟無常。垂白違親恨。看雲憶弟望。西民攀訣地。行路亦悲傷。

挽權同知

南極星明耀海纏。一門紫緋最尊年。塵機久息棲雲岫。野榻長淸對湛淵。往蹟絃歌彭澤在。新編耆舊穎川傳。徑隣無更餘風挹。回首鄕山獨潸然。

挽楊江尹判書幼獜

三尊世德並台隆。雅望淸朝復我公。入座升銓睿簡重。一心履操險夷同。▣▣已付浮雲外。殄瘁堪嗟大運中。廊廟璵璠神共惜。吾人豈獨哭私恫。

挽李龜川(世弼)

道義將焉托。斯文劇憯傷。今公整不永。後學孰云昂。若謂經時蘊。還爲報國長。用行遺澤在。不獨在桐鄕。

玉佩與瓊璋。金相追琢章。忘形惟道義。講說信推詳。歲月長嗟闊。江湖幾悵望。眞歸復何憾。後死獨悲涼。

哭明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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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斯門喪。端非哭老成。天心曾不整。道迹忽云傾。高嶽千年仰。遺風百世程。餘生安所放。無復就誠明。

挽李奉事

半世才名命不謀。中年末宦轉浮悠。如何晩景東皐地。蘭玉重悲並一丘。

方向魚書慰遠傷。忽聞龜榻已先藏。幾年相望還相訣。一曲何能寄短長。

挽李生錫九

聖魯稱門士。取斯獨美賢。淵源終有在。師友早追先。道歎時還窒。才傷命不全。今君遽又已。重爲一悽然。

挽崔明谷相公

嗟何一老不曾遺。世運相關奈是時。列宿雲河歸爽氣。濟川舟楫失津涯。德音孰損東山舃。道學行瞻淇澳詩。獨撤牙絃千古感。中宵頭白涕漣洏。

挽趙大憲

羣璧家聲擅。淸朝雅望先。老成儀厚德。勤節任勞賢。陽鳳旋藏世。秋鵰奄閟天。白頭餘舊契。緘些獨潸然。

挽鄭敎官

荒原奄宿草。佳兆又新阡。永歎生芻束。空悲舊榻懸。有銜寧售己。無命只關天。羣玉籯金在。惟當慰九泉。

挽權生尙璞

美質恒難得。敦行又孰能。多君嘗自勵。早歲卽知興。荊璧寧無蘊。權輿庶有承。如何空短折。埋沒歸丘陵。

景宗大王挽

仁孝躬先出古先。聖神家法聖神專。周王善繼因心友。虞典相承並道傳。仍几遽催天曷酷。夢齡猶嗇理常偏。誠知一德恒存戒。至治胡爲未百年。

大德光承仰重煕。我東休運正玆時。中身志業千秋並。五載誠純一日期。朽質豈堪河海渥。恩綸虛向草萊私。窮山只有無垠痛。一幅封章便永辭。

挽李東萊士深

嶺海寧眞死。貞勤自匪躬。璵璠不復薦。鳴鳳忽藏空。素節明時重。華褒至渥隆。緘詞懷獨切。衰涕寄悲風。

挽姜參奉(叔重)

德義當年共被賢。淸修遺業棣華聯。大連齎沒嗟何促。高雅云亡孰復傳。白首長憐離索歎。舊遊東望隔雲山。滄洲洄溯今焉在。一水空流到海灣。

挽金參奉(性豪)

黌舍曾遊憶幾年。葛川雲水更依然。高山嚮道詩人學。空谷遺芻昔士賢。自是淵源知有樂。非關林壑便爲緣。緘辭一望東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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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寒雪繽紛隔暮天。

挽李大諫

擁節纔從錦水新。黜三還用諫書申。七旬晩榮休言薄。羣玉聯芳福更振。

少時同閈晩相分。白首遙憐江海濆。薤曲無端歸一夕。新阡東望隔岑雲。

挽橫溪宗人

生芻空谷闊。白露蒹葭悠。活契詩書富。湛歡歲月優。高風嗟已邈。孤吹竟長休。南土今還寂。誰從後學求。

挽原州鄭生

峽裏堪悲孝子廬。他鄕誰遣楚招書。長途中折寧知理。哀老情傷倍悵余。才氣肯居今世後。遺風獨出故家餘。城南舊好俱陳跡。却望關山涕潸如。

挽某

先學吾宗未墜餘。相期文會白紛如。似君精力還先逝。獨向松楸涕隕余。

平生志業獨何悠。一夕堂堂去不休。不逐山阿歸寂寞。長扶道義日星留。

今春嘉會正依然。三席同襟幸竝聯。一解便成千古訣。老懷無處復峨絃。

挽靜觀齋移葬

晩生猶及典刑遺。不獨聞風百世師。遠去塵紛千丈裏。高觀衆理一源時。通家恨未摳衣願。迷路還深仰範思。惟見一般池上月。淸輝留與照人知。

挽西門李正

名門遺德夙宿深。八耋巋然仰至今。末契壎酬曾弟畜。高風吏隱每師欽。城西悵阻經時誨。海上嗟傳隔歲音。卿月傷心公又逝。南雲遙望獨涔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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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懿王大妃挽辭

至德承元化。陰功愜內治。塗山煕禹烈。葛谷美周詩。南狩泣仙馭。東朝仰母儀。悲歡十載久。慈孝兩宮宜。仁壽終無驗。神明竟莫推。寒霜凄鳳寢。曉月慘龍輀。願叶喬山近。瞻聯寶座隨。宸章遺事備。百世永昭垂。

挽士谷李參奉

聖麟遺世美翩翩。恭儉家聲獨嗣傳。每守寢齋香火奉。爲官一命未云蹇。

去歲我逐海雲西。歲暮君隨朔雪蹄。山下初廻重一訪。衰容相對兩凄凄。

湖山閉戶獨連閭。一榻相隨白髮餘。今日送君徒舊跡。不堪回首涕漣如。

挽鄭安山尙璞

晩來心賞卽忘形。孺榻逢迎又幾霜。有淚啼雲曾不盡。更將薤曲泣桐鄕。

一邦遺澤浹膏肓。峴首回望入淚行。漫有褒贈身後重。▣▣▣慰在高堂。

挽某(似誠齋)

學道惟將性命期。窮經祗有聖門歸。潛心陋巷才還竭。講說河汾事已非。理義若爲言內外。天人無復辨精微。如何一夕硏求意。終作千秋不盡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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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某台

德業名家世▣傳。淸朝直氣更無前。黑頭崇座身猶屈。素節匪躬病已先。聖代不曾遺一老。典刑那復起時賢。忠魂定結天崩痛。長向西陵夕照邊。

挽橫溪宗人

世德吾宗遠。公鄕信有傳。幽蘭空谷秀。華鄂並枝連。歎隔同時好。徒懷後死憐。緘辭千里敻。霜露極南天。

挽尼山尹參奉

東魯多君子。蘇湖門士賢。取斯著許美。循雅見推偏。空谷生芻遠。朝陽薤露先。緘辭千里寄。回首重凄然。

挽金主簿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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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老云亡已幾春。淵源猶自見天倫。淇園猗竹傳心學。空谷生芻如玉人。重訪洛城增▣▣。一書窮海但傷神。今來白首長懷感。不耐緘辭到漢濱。

霞谷集卷七

 序(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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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書院會遊詩序

歲庚戌嘉平月。與諸友會于石室書齋。分東西冠帶而揖者。蓋十有餘人。會而相說也。久而相親也。與之携手遊泳。朝于講堂。夕于江溪者。未嘗有虛日。一日會于堂。飮酒畢。全城李伯祥作而諗于衆曰。有志矣同其志也。有業矣同其業也。會相同也。遊相懽也。如是而志可言也。遊亦不可虛也。時亦不可孤也。諸君盍爲今日圖之。齊斗曰唯。有之斯會而可使無其言也。風月不淸於濂溪而白鹿爲空山而可乎。於是伯祥起而唱之。諸友從而和之。無不各言其志。有興而感者。有悲而慨者。有想慕而無窮焉者。猶之陽春白日。百鳥和鳴。其淸者濁者長者短者呢呢喃喃。要皆各盡其趣而已。遂相視謂曰如是而足乎。曰足矣。日月以記之。姓名以揭之。詩句以言其志。斯足爲今日之記實矣夫。於是遂爲之題曰是詩也石室書齋會遊錄也。烏川鄭齊斗書。

送李仲輔謫靈巖序

吾嘗讀白沙文忠公書。當奸兇唱廢母議。公草諫疏曰吾得死所矣。今捨死盡言。期舁尸歸耳。子弟涕泣。願爲百口地不聽。及乎丁巳一議。至使人手戰不敢下筆。又嘗聞諸兇方議置公辟。子弟在傍號泣。公就寢鼾睡。門人請問。曰死生吾已斷置。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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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動。金木之下。將不勝其動矣。其遺風餘烈。至今使人想慕而起興焉者。今其曾孫李子仲輔在上甲寅冬。議禮禍起。士林打於一網。遂發奮爲諸士唱率四學生九十餘人。上章明羣小之陰兇。辨尤齋先生受誣狀曰。爲今日之禍者。恭顯甫弘同一轍也。衮,貞,子光合一人也。而 聖上不之悟。於是 上以爲犯令。將投之北塞。會有言者。遂竄南荒。仲輔退而無幾微色曰。吾固知爾耳。嗚呼仲輔乎。其難矣哉。士之平日危言以自許氣節者未嘗少也。一朝臨利害。能奮不顧身。惟義之視者蓋鮮矣。又當威禍。能不撓其所守者尤鮮矣。今仲輔所立乃如是卓卓。豈所謂趾美于先者耶。當文忠公之世。可謂危矣。然位輔相佩安危。死國職耳。顧其勢力。又有不輕焉者。而仲輔以妙然一秀才。無卿相之勢死國之職。而當玄黃之際。欲以隻手障橫流之禍。嗚呼。詎不難矣哉。仲輔臨行顧余曰。吾行子不可無言。余念今仲輔之所往。荒裔之濱渤海之東。瘴癘之所浸。飢餓之所逼。其幾何不濱於死也。然其抑鬱消沮。以挫其平生之志。吾知仲輔無是也。激仰奮勵。以發浮露之病。又知仲輔未必有也。惟其動搖勞苦之際。困心衡慮之時。能動心忍性。增益其不能。劬書講學。深畜其所蘊。未知仲輔亦能致力焉邪。自古聖賢無不從這裏過。今仲輔果能熟之於此則其所樹立。不但今日而止。而大忠公德業功烈之盛。亦可以追繼而世濟矣。頌而無規。非古者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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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道也。故書此以報仲輔。且以寄吾輩竝隣顏厚之意云爾。今仲輔之志。旣知其有淵源則其處厄窮也。寧可不致勉乎其功邪哉。

送柳公(尙運)之江界府序

江界柳侯將行。屬余使言。余言曰世之所以爲吏者三。吾嘗病焉。專於國計則不知有民。務於悅民則不復事國。(一作事)民與國異乎。文士率以武事爲嫌。而能吏又以文敎爲迂。文敎武事二乎。强者勇於興作而不知不善於後則適爲其弊。懦者憚於有爲而苟偸目前之安。以爲得計。嗚呼。使民不倦之道。其可竟爲已乎。愚嘗謂吏而去斯三者可也。古之所以爲政者一。吾嘗誦焉。古之仕也。將以行夫道。故惟道之在是從而無其一身於己也。惟道之從而無其一身於己則視人猶己。視天下猶家。視外猶內。視遠猶邇。惟其職而已。視蠻荒與華衮(衮字當考)無異也。惟其事而已。視甲兵與絃誦無別也。惟國之治民之安而已。雖終身處勞苦而無辭也。蓋古之一體萬物而無入不自得者然也。何者無往而非道也則亦無往而非學也。惟其學惟其道而已。吾何與焉。噫。如是而有其政之不善者乎。愚嘗謂爲政而得於斯一者足矣。今侯蓋不專一能者。固能去所謂三者。抑亦有意於斯一者乎。夫以道爲心而視遐荒絶漠之境。以爲吾行道做學之地。則今江界雖遠。卽無異於咫尺鄕閭也。吾輩雖別。卽無異於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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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合席也。曾何有遠邇夷險之間哉。彼朔雪蠻風。無非京華樂地。狡虜頑民。皆吾赤子隣屬。而雖復使有戎馬干戈之役。卽亦堂奧几席也。居鄕里撫赤子。修吾道於堂奧之上。吾見其侯爲江之易易也。侯如是而爲江。余如是而送侯。其亦可乎。或曰使侯而咫尺同堂也。送之又何所斯言乎。嗚呼。此余所以言乎。

送李聖益歸連山序

聖益與余同里朝夕遊。一朝將歸省於湖之郡。告余曰吾行欲讀書於其間。將以歲月期。古者言以送別。今子將何以送我。齊斗曰吾子方好古文詞。欲爲賈馬事業。而齊斗未嘗習其學。吾子又欲學古詩歌追逐李杜。而齊斗未嘗窺其門。齊斗於子。將何所言哉。雖然余嘗觀之矣。世之士其器凡陋。志必卑下。嘗汩汩於俗學。不復知世間更有事在於聲名利祿之外也。其於古人事奚有哉。人有所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聲名利祿之學不先也者。古人之說乃可以入。今吾子旣以古文與詩爲好。不復隨衆爲聲利之習。則其志去俗學遠矣。苟知俗學之不足以爲人則其何事之不可爲哉。余以是嘗謂子不可及。夫禾之能生而秀者。在於其種一粒。今子旣有其種矣。願子毋自以輕。益篤其志。益讀古人書。用以求古人之志焉。苟能充之者。雖聖賢可也。文而已哉。詩而已哉。

府學行鄕飮酒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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鄕之有禮。厥惟古矣。自家塾而進。其興也在鄕。自邦國而降。其風也在鄕。是以自古聖人制禮。迨我國家有興。莫不以是爲大。其於作人之方。化民之道。顧不重歟。無論三代禮經。國朝五禮儀之作。州縣飮射之禮。在嘉禮中。特爲表著。節目燦然。於休盛哉。第自學校政廢。禮法不講。中外州鄕。鮮克行之。識者之歎久矣。▣▣▣▣▣▣▣粤在乙酉。來任是邦。一周而歸。一邦人民咸懷去思。正有未盡展布之▣。庚寅六月。▣▣▣▣▣▣▣▣士女懽迎。知公舊澤在人。必有以重爲吾民以興化而作成之也。公自下車。愍其禮敎之不興也。氓俗之難化也。銳意於移風善俗。一變陋習之道。先擧以松谷趙公甲辰鄕約節目而申明之。▣▣▣▣▣之分。於是乎有定。人始知有所趣向矣。今年九月。設行老人宴。黃耇鼓舞。▣▣▣▣▣▣十月日。乃擧鄕飮酒之禮於黌舍中。筵於廟門外。于時烏川鄭齊斗去淮陽官。▣▣▣實處賓筵。▣▣▣▣▣▣盛儀▣▣▣▣當世▣▣▣▣何幸也。若復更借歲月。並賓射之禮修明之。當不止是也。適公以有出疆之命云歸。一境人民之愕然。▣▣▣▣▣▣不佞職參敎官。亦參末席。睹此盛禮之擧。敢忘其孤拙。敍其事于卷末。使後來者。▣▣▣▣▣▣▣▣▣▣▣▣▣

霞谷集卷七

 記(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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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春臺記

王城之西北白嶽之右麓。有門曰莊義門。門之右有巨山蔪然。長圍而南來。卽自三角而來。白岳之龍者也。門之左有山分而北下。其勢與右山相稱。而巖石尤奇怪焉。巖巖然矗矗然。一馳而南。一奔而北。成流於其間。上者闊而成洞。下者漸狹而爲峽。如是者五里而後野焉。其右山之南也。一麓分而左。突然成隴於兩山之間。而其上廣而平曰蕩春之臺也。右山之下。案臺而有廨曰造紙之署也。署之上有瀑顚倒而下。卽水之源也。水卽循臺而左。間兩峽而流。蓋其洞皆石而盤。其地皆沙而白。石故其流汩而鳴。沙故其流淸而潔。雖撓之無所渾。沙與石又與水相遇也。故皆滑而若磨。明而燦如。日光沙色。瑩然而相映。淸飆翠松。怳爾而成韻。蓋山間之絶勝也。惟漢都自箕松以來。山水以秀麗爲最。而泉石之勝。又以是甲焉。是以遊人之蹤。蓋未嘗絶也。而其所以有樂於斯者。人各異焉。歲在庚戌之仲春閏月。諸友五人携酒遊於此地。余亦從焉。發敍幽情。洗滌煩襟。非惟偸閑而已也。遂因流而流觴。夾流而序飮。飮酣而相携。溯流上下。樵童牧叟與之先後。長歌短詠。顧而相答。蓋亦遊賞之至歡也。於是相與謂曰非此地無以樂此遊。非此遊無與償佳辰。今日遊不亦勝乎。古人曲水之遊。莫尙於蘭亭。未知其視今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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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也。嗚呼。凡有所爲援古以自況。固人之常也。然所以爲古者。豈蘭亭乎哉。願吾黨勉之哉。浴沂風雩。聖人所與。吟風弄月。濂洛有樂。今所勉者。非在斯歟。非在斯歟。彼淸虛者安足尙爲。嗚呼。蘭亭且不足尙矣。凡爲下此者尙知所勉哉。

霞谷集卷七

 說(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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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兒說

子思曰天命之謂性。是人之性卽天也。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事天也。是心也性也天也一也。人只是此心。心只是此天。旣曰心則天已擧矣。天與人寧有二乎。雖然人之一身。形氣勝而天理微。故人只知血肉蠢然者之爲人。穹然在上者之爲天。而不知其本卽一也。以蠢然者爲人。故只以嗜欲名利凡可以便身利己者爲足。以在上者爲天。故任其梏性滅天而不自知焉。苟無以一己之人。汩其本然之天。於人之道。其庶幾乎。張子曰爲天地立心。豈不以知天地之不外人。而直爲之己任耶。夫子曰莫我知夫。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豈不以有獨契乎天。而無與於人知者耶。然則又知天地之不外於人。知下學之獨達於天。必立此心於天之道。而不有求於人之知。然後其全天理。去一己之功。乃可以言矣。故古之言道者。其功夫節目之繁。雖曰不一。要其本原。只在於此。此之不立。雖有學者。皆非所以爲己也。余實汩於人而未能天者也。今者竊有見於此。深有感焉。則取其義而名爾曰立天。蓋以志余之志而且以望於爾也。人有是身。必有所命處。天乎天乎。立此心於天之道。眞是吾生立命處也。立之於爲天地。而卓然以宇宙內事爲己任。則凡所謂功利嗜欲小物外慕之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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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無所容矣。立之於下學天知。而超然獨希於天獨知之之妙。則凡世之是非毀譽榮辱顯晦之來。皆非所顧矣。立之於知天事天而終身不怠於存心養性之功。則天命之性。可以無復虧欠。而天不外於人矣。立乎立乎。天而必使天之立。方是立命者也。今授爾於厥生之初者。亦惟此而已。嗟夫。人孰無是心哉。以一心之微。天地備焉。其體可謂大矣。以浩浩之天。存乎一心。其道可謂約矣。彼視以爲一血肉之軀者。誠自小之爾。

霞谷集卷七

 跋(拾遺)

  

忠貞公史館遺稿跋

右史論一編。乃王考議政府君史館遺稿也。在丁丑戊寅之歲。戊辰時政紀修。於是獨取其論斷之出於己者存其藁。又略撮其事之槩。冠其首焉。所以爲是論立題也。修史正筆則未嘗存焉。論凡四十四條。皆手筆也。蓋府君天啓丁卯春登第。十月入史館爲檢閱。崇禎戊辰五月移注書。是編起戊辰正月則寥寥斷簡。直數月事爾。然當時之政。府君之志。斯亦可以槩見云爾。

霞谷集卷七

 雜著(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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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著

嗚呼。木之自膚寸而至於千丈。可謂脫矣。然其千丈者。其初必起於膚寸。膚寸之外。更無所謂千丈也。噫。苟其不息則膚寸可以千丈也。夫是之謂有本。是可以喩治心治天下之方歟。今夫木幹株拱抱。枝葉扶疏。觀其生氣則一也。幹株只是此生氣。枝葉只是此生氣。不以拱抱之大而不足。扶疏之細而有餘何者。此氣外無幹株。此氣外無枝葉也。何常有其氣能生枝葉。而不能生幹株者乎。夫治天下固大。治事物固小。然其以此心制之則一也。治天下只是此心。治事物只是此心。不以其小事而有餘。不以其大事而不足。無他。此心之外無天下。此心之外無事物也。故其心克全其體則治事物治天下。以至於參贊化育而無意也。豈非事有大小而心無分於大小故耶。然則無天下國家。無大事小事。有是心則治。無是心則不治也。噫。盡之木之性者。可以盡之人之性矣。盡之人之性者。可以盡之天地之化育矣。

雜著

夫理不可測而天道亦難知。吾見翼而飛者。鳳凰小而烏鳶多。蹄而走者。狐鼠多而麒麟少。稂莠蕭艾。去之而愈茂。禾麻黍稷。不耨則不成。何善之少而惡之多也。此猶是異類者也。同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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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珉玉少而碔砆多。均乎馬也。騏驥少而駑駘多。仁義忠信培之而愈微。奸軌殘賊禁之而愈滋。何賢之希而不肖之滋也。此則猶是賦與於物者也。富貴功名之流恒得其志。禮義道德之士常患不遇。所先者利己行私之事。所後者益世利民之道也。力制威持之政。繼世而相襲。禮樂仁義之治。曠世而不容。操柄者豪滑貪冒之人。棲遑者惻隱忠賢之類。以至戎馬戈萆。橫行中國。而衣冠文物。困於塗泥。羲皇尙矣。三代以前良可徵也。至自三代之衰。無不如此。物之理乖耶。人之性惡耶。所謂天道與善者。果安在也。抑任其自盛自衰。上天無所主宰於其間耶。物本無善惡。而人自以意分之耶。物雖有善惡。而天意不欲分之於彼此耶。若以爲天地不能勝人而然則是三才只當言人而不言天。若以爲天地氣衰不能如古昔而然則何春夏秋冬之生成者猶古也。何日月寒暑之代推者猶古也。而於世道獨不如古也。若以爲氣數相推。造爲汙隆而然則何三代以前獨有其隆。而三代之後獨有其汙也。而無復所謂相推也。(以下缺)

霞谷集卷七

 [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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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君后喪士庶民喪祭說

古者大夫士。君喪主君服。不得服私喪。故三年盡廢喪祭矣。今則在家伸私喪。異於是矣。古者士庶。君喪服衰三月而已。故私喪祭亦行矣。今則縞素三年。異於是矣。蓋今大夫士不主國服。雖異古也。至於行祭則不可。士庶縞素雖異古也。至全廢哀素之禮則亦過矣。

今擬大夫士君喪。忌墓祭廢之。至卒哭後行一奠禮。其練祥在卒哭前。除而無祭。(或一奠如何)在卒哭後。儉祭已矣。士庶君喪忌墓祭。設一奠禮。其練祥。儉祭已矣。至過制後殷祭。(君喪之制內者。大夫士三年。士庶卒哭是也。)

古者大夫士。后喪從期。與君服自別矣。今則又爲不專主國服矣。故退溪說欲於后喪雖有衰者。全行忌墓祭。古者士庶本不喪后喪矣。今則同爲縞素期年矣。故栗谷說於后喪。忌墓練喪。雖無衰者不備殷禮。其有衰者廢之。蓋今大夫士。后喪衰服。雖異於君服。至今行殷祭則無乃過歟。且如全廢凶祭則又與君服何別歟。士庶后喪雖同爲縞素也。至不得成練祥則無亦過歟。今擬大夫士后喪。忌墓祭行。一奠練祥儉祭。士庶后喪。忌墓祭固當擧也。而 廟社不擧。且有縞素則依栗谷說同用一奠禮。亦從重也。練祥行之如常。過制後則殷祭也。(后喪之制內。卒哭是也。士庶則於成服後哀素之禮。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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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摠擬四時祭俗節禮。各制內俱廢。(大夫士庶同。至過制乃行。)朔望參。茶果依行。(大夫士庶同。但服斬則卒哭前亦不得行。)忌墓祭。大夫士君喪廢之。卒哭後則一奠禮。士庶君喪一奠禮。大夫士后喪一奠禮。士庶后喪亦用一奠禮可矣。虞祭以喪事也。皆行之。卒哭練祥亦喪事。皆可行。獨大夫士君喪卒哭前不得行。(凡言大夫士庶者。以衰服之有無爲斷。)

忌墓之墓祭。乃三月省墓之祭也。與忌祭同屬哀素。今國俗四節墓。異於是。殆同俗節禮。栗谷所謂後亦有節日不必行是也。俱廢之亦可。獨士庶於后喪有異。一奠固若無拘。亦曰從重可乎。(又內喪在先。 殿下服除則國家大中小祀如常。或以爲如此則臣庶亦可以爲祭無嫌云。此不然。凡祭法從主祀者服制而斷之。今 殿下旣除服則所奉 廟社之祭。自當依行。大夫士則雖公制之後。衰服自如。顧何可以行其祭耶。○右祭)

曾子問孔子曰父母之喪旣引。聞君薨。遂旣封改服而往。此當葬之說也。若以行祭爲難則三年不葬可乎。旣當葬則當有虞卒。然其祭也儉可也。三虞如儀。(以匈也)卒哭有變。(以吉也)如君喪未卒哭則其卒哭亦不得行。與練祥同。朔望奠朝夕奠則皆可行。(曾子問殷事朝夕之說是也。)

曾子問孔子曰君喪服於身。於是乎有過時不除也。君喪除而後殷祭禮也。此不仍服之說也。若以爲仍服不除。而必爲過時之除。則加喪三年。可乎。旣不當仍服則今之大夫士除之亦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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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喪卒哭前。除而無祭。(或一奠如何)在卒哭後則其練祥卒哭祭之亦可。然其祭當儉而有變。聖人於此。以爲父母之喪。有不除。無過時除。蓋其不除者。以君喪在身。故無可除也。今大夫士旣遭服。在家無主君服。而不得私除之爲拘則其除猶可也。如俟之以爲過時除則不可也。今若曰必從古而不私除則惟將無除而已矣。焉有不除以俟之。以爲過時之除乎。私除之如不可。過時除。獨可以爲之乎。然此據大夫士於君喪而言也。其非大夫士非君喪者。又不當同論。

右皆據大夫士於君喪言也則其制三年也。(葬若虞並自卒哭前而通行。其卒哭練祥。在卒哭前則除而無祭。在卒哭後則爲儉祭。)其如后喪則其制內不過卒哭也。(雖制內。其練祥以儉祭皆行之。士庶於君喪同之。)又士庶於后喪則卒哭前。其練祥得如常。(右葬卒哭練祥)

霞谷集卷七

 [遺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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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戌遺敎

凡家事。惟丈夫主之。婦人則雖有哲婦。不宜當家與政。故夫死從子。以其無專制也。道理自如此。婦人奉母親。須一意承受。惟在順吉安意。無有自專。○兒輩旣長則便可當家。人事未成則未能保其無虞也。必須早近賢師。受誨諸父兄。俾有維持。成就乃可望矣。且凡事必受旨父兄而聽用之。可免矣。此吾所以綣綣者也。

生而死常事。死而歸於朽亦常事。聖人制作。爲之厚葬。只是生者不忍之仁耳。非有補於死者也。是以有斂手足還葬之訓。可知其稱有無爲之而已也。世俗至有假貸苟求而充備則非正理也。○棺材不宜求擇。只可僅過數十年足矣。雖品薄邊白。豈不支數十年乎。○塗棺浮文也。家禮不用。宜勿爲之也。○加漆無益也。一則或可。再勿爲之。凡在實用猶省之。況此等觀美乎。○飯含必先楔齒。實之口中可也。時俗多施之齒外唇間。若如此不如不爲也。○襲斂皆以平日常着。不過襲衣三件。斂衣十數件。以備於斂結充棺足矣。不得以新表厚斂。家禮只有小斂而無大斂。只斂衾納棺而已。爲從省簡也。平日旣不能服深衣。且從邵子服今服之義。襲衣用一直領衫。加以幅巾無妨。○喪祭家禮從簡。而備要復以古禮增之。(其間或不得已從用處則有之。大旨家禮自備矣。)難於適從。今只從家禮行之。可以不失其大要矣。且其序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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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崇愛敬之道。乃以略淳久效本實爲主。此至要之旨也。此兩句宜深體而勿失也。○婦人服用背子。(制見備要)侍者服不必具。世俗引返。用哭婢行者。禮之所無也。皆不可用。至於外喪以婢行路。尤無謂也。並勿用之。○祭奠勿用油蜜造果。且不得通神巫行佛事。○士禮踰月而葬。卜兆旋葬。不得久殯。如下帳等並勿用。凡係文具觀美之可去者。通以此推之。○行喪當欲造短事。或曳或駕。今雖未卒具。或作獨輪事。如運石者。或於俗用兩杠駕牛馬。從宜爲之。蓋不欲用人夫而從省也。然若不便。或雇人擔之。亦宜從略爲之。○葬勿用槨。或以數分薄板隔灰。如家禮灰隔瀝青板可也。地灰築數寸。旁灰從薄。(御木根足矣)惟天灰厚用而緊築之爲可。壙穴宜深穿。墳制用馬鬣。亦勿高大。○勿用挽。勿用翣。銘旌用小紅幅書五字。如牛溪先生事。○墓誌只用一片石。略述世系死葬而藏。(不宜字多語虛)或請數語於潘南先生。亦不過如此意而已。後日若欲表墓則只立小石題六字。如成先生事而已。(家禮本如是)俗用觀美皆不可設。○夫婦葬同岡。亦是祔也。不必合塚。雖不合塚。若是同岡則墓祭當就夫塚而合祭之。

自吾下生日祭勿爲。自吾祭忌日夫婦只設本位。(從家禮也)忌日諸子姓勿爲時俗所行餠酒家供之設。祭時諸子各以其誠。隨力以物助祭爲當。各設壺榼則不可也。且祭以物相助。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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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行。惟墓祭從葬子孫或隨便分行。然終不如置祭田而供之。○朔參非如祭獻。只肴果一品亦可。○墓祭行於原野。且因諸位並具。最難致精。常欲以乾羞從簡。庶免淆雜。宜量此爲之。或行之祭幕。又四節日祭。從栗谷先生說爲可。○家禮擇日上塚。或三月十月。誠爲至當。國俗四節。誠如栗谷先生語。依遵擊蒙要訣行之。寒食仲秋當日。或有不足於日勢則或進退之。務宜盡敬可也。○平日家祭。於吾魚肉飯餠兼設蔬果數品。略倣家禮。而又從省陳之。饌品只可設兩盤。一供飯餠。一供酒果足矣。(春秋時享亦不過此。亦可以易繼耳。)且不用非正之味。此皆自吾祭言之。至於先世祭祀則放取禮意。酌定恒式。以定家法。可行於久遠。及如官捧祿榮者則在賢子孫酌爲之耳。禮言稱家有無。而主於盡愛敬之誠而已者。此祭禮之宗旨也。苟知此也。節省從簡。宜遵吾之所自好。而至於孝子之潔誠致旨。又聖人所不禁云爾。○凡祭祀之輪行之非。先賢已言之。支子亦非。況至外孫乎。一切祭禮。宗孫主之。力有不足。諸子孫必助之。俾有成法則幸矣。考之家禮宗法明矣。所以尊祖也。○凡祭祀。家禮置祭田。最爲久遠之規。牛溪先生有奉祀田宅。世傳之久。若放此立式以供祭。後或因以爲墓田則先祀可保永久矣。

後世學術不能無疑。竊恐聖旨有所未明。惟王氏之學。於周程之後。庶得聖人之眞。竊嘗委質潛心。略有班見。而恨未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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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以其書及所嘗抄錄表識而未及脫稿者。竝與所藏經書數匣手寫數冊。藏之一篋以遺之。惟是毋自卑下。無忘吾志。(良志之學。直是眞實。只惟吾性一箇天理而已。不是拘於文句。逐於言語。以爲論辨之資而已也。須是知得至意所腦而領會之耳。是人心良知之無不自知得者是耳。惟實致之而已。且不必與世俗相爲標榜。而於末梢上爭辨而外面浮汎。惟自老實爲之。)然所用功者。極費精力。枉用無益之功。且其錄中精麤不分。多有零瑣不必觀者。惟在擇領。不必如吾枉用精力。以致傷生戒戒。(惟熟讀本書。而實體可見耳。)立兒明年可早畢史略。復略授少微鑑等數冊。以資文理。自再明年授小學。(先外篇以資興起)以次連授語孟四書。次及詩書。循環熟讀。不離經書。如時文俗製。文理旣成之後。隨衆習爲。只可應擧而已。終勿廢實學。且如經書。須是精學貫通。不得如時輩涉獵鹵莽也。

凡讀經書。必求知要。肄其簡諒。切於實體受用。不宜泛濫無要。徒費精無得。凡於四書經訓中。苟得其要。終身儘多。徒困博涉。果何益哉。 凡敎兒童。不宜摧殘其氣。以折生意。惟當順以導之。王文成訓蒙大意。最是善誘善養。必可爲法。但世人無能知其意。○立兒稟弱。須善調攝。愛其精力可保。不宜貪多務功。傷費精力。凡可力所不及。太勞精力之事。一切禁之。此吾所悔也。宜以牛溪訓滄浪之語爲法。且人之爲業。各隨氣像。郭林宗之所以戒違方易務者是也。汝惟專意經學守家。或略治時久(久字似是文字當考)。以應監試之後。只效蔭祿則或可矣。不必專事科第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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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觀世之學士大夫。所趨有高下。有以文詞藻繪以爲事業者。以記誦博識爲多者。以摘抉章句。考校訓詁爲能而不知本者。至有以拘曲小道爲專門者。又爲外馳者也。有矇識昧本而細行自多。小節拘愼者。徇高果行以自勵者。篤行高節可敬可貴者。至於性質淸潔恬淡自然疏閑者則亦美矣。又有以放浪風流爲高者。外馳者也。有愿厚而卑近者。有論議風裁律身持世者。有義理知識而踐行以爲儒宗者。獨心性求仁之學。爲聖賢宗旨。其要於論之求仁克復。孟之存養集義。學之明德至善。庸之中和率性。周程之無欲。定性之書可見。至如有仁心仁術識明才高。可以經濟則至矣。又有以喜世務核事功爲務者。外馳者也。戒之戒之。

霞谷集卷七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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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敎子孫法)

戒不連宮掖。

抑庶孼。使不得入廟竝嫡行。

婢妾輩亦賤之不得爲妾例。

子不出贅。女必送歸。諸子婦必同家畜。

子必親愛撫育。指敎以實無僞。

但所見聞。不以不正。凡習行。不使放侈縱慾。

不爲親自敎學督責。得師委之。

但先事敎諭。或峻氣禁斷其非。使有懾伏而不敢萌也。不爲鎖鎖煩戒。

使情意盡通。無一毫齟齬之意。且凡事與之相議。因以指敎。使吾所爲。與之相知。

兩班親戚。必同爲一黨爲一邊。無文爲無崖岸無猜疑。同心一意。而不得使下流雜輩間焉。

門下雜客雖相善。待之以禮。不得使與間於一家。且不得有加於親戚朋友。下流亦然。奴婢妾輩。必痛抑不得親信。以間一家。凡兩班爲一黨同意。婢妾雖親。不得使一言間於其間。

尊主抑奴婢。凡尊君卑臣。在國家則賢者不伸。待之不禮矣。且下情不盡也。家則不然。無不盡之情。掃除使喚之人。有何行道識見之可伸者。故只當峻防。以嚴家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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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雖幼。奴婢雖長。必使主其罪杖使令。雖自小時。使主權入其手。不然後必有杆格也。且奴婢有謾兒輩不敬者痛禁之。但有功老者放之則放之。若使之則不可不爲兒輩使令也。

新婦亦使主罪責奴婢之權。不然讒間入之。不恭多矣。且奴婢於子女。不可有彼此之別。使之一體使令罪罰。不然付彼而讒此。托此而謾彼者多矣。

夫奴雖曰尊者所使。不宜人人擅之罪之。然兩班無長小當爲一體。且奴婢恃長者而謾兒輩及婦女也。後日終於不奴而已。故長者必自初使之主權。

但使下平日恤其飢寒。恩義備至。待之誠信有恩。至於罪也則立法嚴而不容貸。以立家法。

霞谷集卷七

 [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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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世譜三修凡例

六部受姓及貫鄕地誌不可不知。而滎陽公稱號與二家姓譜。亦不可不卞。故逐段著說而首錄焉。

知奏事先生遺文行錄。依舊第錄。而圃隱先生事蹟。固已照人耳目。且文集行於世。不必架疊故删之。

有職銜則傍註。而京職衙門。外職州郡幷書。文武則本職上書文武字。階高職卑則階亦書。有 貤贈則亦書。

上世則墓所地名坐向。一一具書。

本宗男則書娶某貫某氏某官某之女。上世則稱配某氏。有封爵夫人稱某夫人。壻則稱某官某子。而各其上世有最顯者則幷稱之。

庶派子孫男女幷書。而女則止其身。

外孫男女限四代收錄。舊譜所未及限數者。隨所知追錄。以成一例。而四代後如有顯者則書曰至幾代孫某仕至某官。

各派起止處。不可無表誌。故每板紙頭。書以千字文字。以便考閱。

各派居住郡名。書于紙頭。

我國嫡庶之分甚嚴。至於仕路。亦塞淸顯。故人家譜牒修正之際。例不免有爭端矣。按乙亥譜則文彧子從夏及從周子允輔。初不書子孫有無。而己丑譜則直書无后。殿直俊之子臣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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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舊譜。書以无后。至於喬則只有獨子希孫。嘗作世系詩。以訂明百世之疑誤者也。今其无后者之子孫不勝其多。而希孫公亦有三弟以孫泰孫義孫。亦各有子孫。今長鬐鄭克佐所納二譜。卽從夏叔侄及以孫三兄弟派系也。比安鄭世悌所納一譜。卽臣彥公派系也。此其故可知。蓋鄭師傅克後兄弟。以文行聞於世。其作己丑譜也。廣考博訪。極費精力。其所校正。鑿鑿有據。況與文彧公分派不遠。所居接境。而考其世則尤相近也。從夏允輔子孫之嫡庶有無。寧有不知之理。而至於臣彥希孫則派系雖已相遠。其居其世則亦不甚遠。以其該博。宜不遺漏。而況希孫公八代孫安世諸人。以老儒居在迎日,興海接境之地。昔年(齊斗)往嶺南時。亦嘗接見其人。論說先世舊蹟及譜系等事頗悉。今此克佐等一支。果是適己同宗而見漏於原譜則何無一言及此耶。其時慶州永川亦有不知派系之庶族數人。委來相見。想是此類中人也。今以世遠人亡之故。敢生乘時冒入之計。不惟其造意之不佳。今日之責。只依舊譜收錄其後生子孫而已。前所斷之以无后者。到今數百年之後。何敢謂昔之人無聞知而以繼絶自居乎。至於比安派則以誌石爲證。而近來遐鄕人僞稱誌石者甚多。難以考信。則此非一二修譜之人所可臆斷而追錄。故依舊譜一毫不動焉。

我 朝尊道學待功臣之道。俱極隆盛。至於圃隱先祖則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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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朝癸酉軍籍時。特下 傳敎。勿論子孫之嫡庶。蠲免身役。故假稱投冒之弊。難以殫記。蓋吾宗譜牒。始刊於萬曆己亥。自吾圃隱先祖以下則其間不過五六代。諸孫不多。宗族相近。作譜之初。以其數小。宗族各其期功之親。袒免之間。寧有一人遺落者也。至於己丑再刊則以其世代稍遠。故乃指謂己丑時遺落。然己丑本不過因乙亥本及宗家舊藏寫本。而各其派下續修其後而已。初非有一系可添一派可遺而爲之者也。近世以來。遐鄕之以鄭爲姓者。爭相冒入。而宗派則俱居京城及近圻。難以欺冒。惟司藝公子孫散在遐方。意其可以冒托。擧皆投入於縣令公諱仁忠派及忠順公諱智忠派。而其最甚者通川人鄭沺就仕昏朝。自稱同姓。出入宗家。及其敗歸也。偸竊族譜與癸酉 傳敎而去。自是以後。文川德源一派。乃於檢閱公諱光胤伯叔父行。揷入一員。而以瀧爲名。以別將爲職銜。蓋其兄弟名字以水而瀧亦以水故也。稱以武官謫居文川。仍爲郡人云。而又做舊遠戶口。有若反貼舊籍樣。作一公文。以爲欺誣之欛柄。此卽沺之奸冒手段。而僞瀧之三祖。卽檢閱公祖曾高三世也。齊斗有家藏忠順公墓表陰記。其生卒年月與子孫錄俱在。而檢閱公伯叔父三兄弟之外。無以瀧爲名者。心竊疑。使文川人取來其文書而考之。則其假作戶口之年月。乃在其先祖未生之前。於是奸狀敗露無餘。渠輩亦無辭退去。而惟其盤據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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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餘。因循踵謬。到今其類寔繁。瑞興松都。亦有一類。平安道亦有一二類。海州亦有一類。又至如圻甸江原湖西湖南嶺南之間。或作譜系。或作公文。冒稱圃隱先祖後裔者甚多。其敗倫傷化。莫此爲甚。其不得不卞破其奸冒之源委。以示來世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