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38
卷7
正朝箋(大殿)
三陽交泰。咸仰七政之齊。萬物皆春。誕膺五福之錫。洪匀氣轉。遠邇懽騰。恭惟體乾之元。履端于始。調玄化於玉燭。雨暘燠寒之以時。驗妙用於銅渾。日月星辰之不忒。肆致天心之眷佑。益享歲首之慶祥。伏念跡忝圻藩。夢繞宸極。引領霄漢。縱阻燕賀之班。祝壽岡陵。第切鰲抃之悃。
正朝箋(大妃殿)
慈天陰化。方欽母儀之尊。暖律春暉。聿添仙籌之慶。懽均八域。喜溢三宮。恭惟京室徽音。漢家明德。遐齡已協於易卦。可占萬壽無疆。隆養允合於禮經。咸仰
曾孫有道。屬玆獻歲之令節。益膺愛日之新休。伏念叨佩畿符。遽經年籥。心似星拱。徒懸北辰之思。祝如月恒。載申東朝之賀。
正朝箋(中宮殿)
坤配乾而合德。咸仰育物之仁。斗建寅而爲春。載膺迓新之慶。多男之祝。萬福攸同。恭惟日月齊明。琴瑟友聖。雎鳩播詠。風化已叶於二南。螽羽毓祥。本支宜衍於百世。玆當太簇之調律。共欣中壼之增休。伏念誠效華封。職居甸服。呼嵩象闕。未遂瞻望之忱。拜箋翟闈。敢陳抃賀之禮。
正朝箋(巡營代述)
法天施化。資四序而成功。獻歲發春。順三正而膺福。祥浮紫籞。瑞呈丹蓂。恭惟體乾之元。履端于始。遵堯典而記曆。象日月星辰。行夏時而爲邦。致中和位育。玆屬震開之節。聿迓泰運之臨。伏念地遠京師。誠馳霄漢。叨鷄林之舊域。縱阻北闕之班。摭楚騷之新謠。竊祝東皇之壽。
甁窩先生文集卷之五
疏
辭判決事疏(庚寅)
伏以臣於忝科之初。槩有所心誓矣。自便乎燥濕乎。
徇情則涉私。飾讓則非誠。力苟可及。死且不避。才如未逮。榮亦難進。譬猶嫁女之從夫。顧何敢自有其身也。況於十數年來。銓注頻疊。 寵點累及於末擬。 恩遞亦出於常格。感泣之餘。愚衷倍激。夜夜魂夢。徒結 象魏。此際 除命。又及嶺外。臣以何心能不趍承。第有情勢之難强。不得不冒昧煩瀆。惟 聖明之垂察焉。臣以宗班末裔。世受 國恩。早喪父母。且無師長。生三事一之地。惟在於 殿下而已。國存國亡。生死係焉。若所謂休戚與同。特一歇後語耳。耿耿此心。如水朝宗。而立朝三十年。九典州郡。隨疣生瘡。動輒得咎。未嘗以一事酬報涓埃。自念此身徒糜廩粟。則反不如食力之雇軍。知我無益於世。退娛太平烟月者。是古人矜愚之語。而亦所以報 國之忠也。是以飄泊窮島。轉至於落南而不悔。違離 輦轂。殆將廿年於此。君臣猶父子。犬馬之誠。寧不戀戀。每聞朝廷大禮。或與 日邊來人相對。則語未及發。感涕先零。此尤至情之所不可假者。今得趍 命之便。獲忝起居之班。則赤子入抱。寧緩一步。而質本庸陋。百不猶人。上不足以裨補 國事。下不能以遣免官謗。卽此一節。理合自退。而矧今年迫遲暮。筋力且盡。老駑
棄溝。何望服轅。貪榮驟躁。則是冒受也。知而不休。則是宦賊也。 朝家用人之道。緣臣而又復壞了矣。政官非不知也。特以名在於朝籍也。振廢而誤擧。 殿下亦不知其不肖。而遽辱謬恩。彼隷院何地也。一國詞訟。專席而責之。職任之不輕也若是。魯姿之無用也至此。向臣所謂情勢者卽此。而又將貽譏於銓衡。則亦何敢冒沒承當。有若可堪者然乎。加以夙患風痺。至秋轉深。連年砭艾。有加無減。前歲邊倅之遞。亦出於此。此 天鑑之所已燭而矜許者。一言半辭。安敢誣也。聞 命以後。夙宵奮勵。欲起還仆。又添一病。此天所以惡其癃醜。使自絶於 父母之懷也。生逢 聖主。便忍永訣。默算平生。其亦慽矣。前冬藥院之設也。擧國皆遑遑矣。閱月沈重。 聖情亦不固。至以難言之慮爲 敎。凡爲 殿下之臣者。孰不疚懷。遠外懸想。餘怖在心。又伏聞 玉候違豫。連日受灸。勿論輕重。憂虞愈切。職雖不堪。理宜急趍。此時此情。天實降監。而揣分量力。一步難動。有臣如此。生亦何爲。今臣此言。或歸例讓。而不賜 允兪。則臣旣不敢再疏。又無力可行。席藁俟譴之外。更無他道。臣心之惶懼欲死。雖不暇論。其如曠官何哉。噫。嚴父招而不赴。
榮途逼而不取者。豈人情所安乎。誠以夙揣之自畫。已審賤疾之獲痊無期。此所以蕪蔓煩複。不敢以支離爲嫌者也。伏乞 天地父母。特許遞改。使臣得全溝壑之命。則公義幸甚。私分幸甚。臣不勝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判決事疏(壬寅)
伏以日月遄邁。 祥期倏過。伏惟 聖情罔極。慨廓靡及。如臣疏賤。落在荒陬。遠外馳情。方寸自激。此際 除命。遠到嶺外。 恩點所及。惶感靡容。臣是何人。獲此於蓋高之天乎。顧臣在 先朝四十一年。涓埃莫效。逯 殿下嗣服之後。酬報有地。分義所在。寧緩一步。而累典邊邑。水土爲祟。夙患風痺。老益深重。肢體運用。亦不如意。又自十數日。毒患泄痢。眞元大脫。坐臥須人。欲起還仆。又添一病。況伏念褥蟻未遂。 國禫且迫。今臣所以自盡者。只在於趍哭一節。而其前若未得生道。將何筋力可策於千里之途乎。言念及此。感涕先零。有臣若此。不如無生。然此係私悃。雖不敢更瀆。以本院詞訟之劇。一日曠官。便有一日之害。亦何以猥叨匪分。以瘝公務也哉。此非臣飾讓。伏乞 聖慈亟許遞改。俾名器不至濫授。公私幸甚。
辭戶曹參議疏(丁未)
伏以臣於老病垂死中。伏承本月十一日出 敎旨以臣爲戶曹參議者。臣聞 命驚惶。不知所以爲心。顧臣衰朽之質。何以得此於蓋高之天乎。官爵任使之道。必稱人器之如何。而臣之立朝殆近五十年。已試無用之狀。世所共知。而犬馬之齒。且到於七十五歲。凡人血氣。至此而更無餘地。知其難强。退保餘年者。亦臣自處之義。而濕滯又甚。下部全不使用。窓外一步地不見。亦四年。將何筋力。可策於千里之道乎。欲起還仆。又添一病。 特敎之下。雖不敢縣道封章。一日虛帶。罪戾尤重。不得不專走家僮。直呈政院。 朝家若不知其如此實狀。泛以爲虛辭例讓而不卽 處分。則公義私情。俱極狼狽。伏乞 天地父母。特察職務之難曠。速賜遞改。以安愚分。千萬幸甚。
擬進江都誌疏(丙子)
伏以君臣猶父子也。一日相離。便有一日之恨。此固天倫至情。夫豈外貌可飾哉。如臣螻蟻。籍分 潢泒。區區向日之忱。自倍恒人。而特以人微望輕。立朝十六稔。每一念至。方寸自激。且以人理言之。旣無師長。又喪父母。生三事一之地。惟 殿下一身。而魯材終
不可强勉也。名器終不可私溷也。雖欲筋力報效。已非少年精神。無益於公。只資口腹。臣實恥之。 除命疊下。分義尤惶。豈不欲瀝血陳懇。以暴退死之志。而官雖曰二品。職不過守令也。不敢以去就之節。上塵 天聽。此則自有呈狀之路耳。該曹終當有轉達之時。所不敢道也。旣又思之。 殿下不知臣之爲何狀人。銓衡又不見臣之面目。則從何所聞。憑何所見。備擬於遴選之地。責之以治盜之重任乎。任官不擇。此足可見。宜 殿下之爵日隨而厖也。此係朝家大柄。理所不當。安而受之。以傷則哲之明。而臣旣有溝壑之志。終無一言而退。則平生所耿耿。僅足於溫飽而止。是何樣情理也。臣所近年寓居。是我晉陽之地。 四朝經紀。費盡心力。謂有 宗社之計。而事目屢經變改。守臣眩於考閱。其與設置本意。不相背馳者幾希矣。竊採之街言巷謠。作爲一冊。名之曰江都誌。雖其弊瘼靡不畢載。此不過私記聞見。以資故掌而已。初無奏 御之意。故下語多涉傲慢。傳寫亦甚不精。臣雖無狀。粗識敬 君之道矣。曷敢以鄙辭荒筆。仰干 聖聰。而臣之辭退。適當此際。後而失其時矣。不揆僭猥之誅。敢代微身之獻。倘於 燕閒之暇。 俯
賜乙覽。先知利病。然後仍下於廟堂。使講其是非。又於 賜對之日。許令卿宰及守臣。 榻前論難。逐條變通。前後事目之撓攘未定者。亦令一一査勘。則臣雖退死溝壑。是臣之說行也。若其陳談陋說。不槪於 聖心。則官爵臣無爲也。噫。苟推而極之。治國亦猶是也。未知天意欲 殿下治乎。不治乎。天怒於上。民怨於下。朝多憂虞之形。國無可支之勢。草芥微臣。尙欲無生。竊想 睿念亦必靡安於中夜矣。嗟夫。魏徵。伯佐也。尙曰願爲良臣。不願爲忠臣。臣之庸陋。百無一取。旣非索價而沽璞。又非高尙而慕古。只緣自量已熟。自知甚明。誓心爲忠臣。不敢爲良臣。天日在上。又焉敢誣也。謹詣 閤門。祗謝 恩命。且以爲訣。 天門九重。從此辭矣。瞻望 殿陛。不覺涕零。臣無任屛營悵缺之至。
甁窩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
答蔡學士仲宣(明胤)
祖冲之者。晉末人。密率者。治曆算。蓋漢武帝元封元年太中大夫公孫卿,壺遂。太史令司馬遷等。請改曆。下御史大夫寬與博士賜等議。詔令卿,遂,遷與侍郞尊,大典星射姓等更議。姓等願募治算者。造密度。乃
選鄧平及長樂司馬可,酒泉侯宜君二十餘人。方士唐都,巴郡落下閎與焉。遂分東西立晷儀。以作太初曆。此則密度之始也。劉宋太祖元嘉中。何承天造元嘉曆。其時。祖冲之世掌天官。覺其失。以密率考古法而爲甲子元曆。(後爲梁大明曆)蕭梁高祖天監中。其子散騎常侍暅疏上之。且曰。先臣在晉。仰尋十二代曆改造云云。密度。算也。密率。亦算也。而密度者。密其度也。密率者。密其率也。率讀爲律。猶書註之閏率也。明儒曰。黃初以下治曆者。始以密率。課其日蝕之疏密。是蓋專於曆記者。又曰。斗分有差。更考密率可也云者。此也。若其布算之法。周禮九章可考也。其八曰。方程以御錯糅正負。林隱程氏曰。今作曆者用此法。謂如算錢逐件。除下零細。截長補短。湊得齊整。如一年十二月。月有大小。便將閏月補湊。每月作三十日。又如日月星辰之運行不同。却算運行之會。都要相合。至於開方法廉隅等法。俱是律算。詳在退溪先生答李仲久別紙。但其圖說頗晦。熟讀詳究。乃可解耳。此係六藝之一。安可忽也。顧有大於此者。前書之問。以爲不急而略之。再承虛己之詢。責諭深切。不得不唐突言之。
答李大憲(鳳徵)
卽者。牧吏擎到崇帖六幅詩札。字字緘情。甚矣。足下之於僕也。拭老眼寫沖襟。能使一紙無恙入海。其亦幸矣。第審辭意消沮。外雖强作。內實摧阨。不能無可憐色。此向日所以說夢也。雖其遣辭間或有所曠蕩。若其大義圓熟。非如上蔡之忘字病痛。而一槩繩之曰。樂其誕中其毒。不亦冤乎。第三條命筆之敎。多見其過詡而太恕矣。覆瓿數篇。不過一時纂集。本不欲傳世行後。但於八圖。略有所妄發。所謂八圖者。曰貞下起元。曰分天下爲五帶。曰天地變化。曰五行。曰歷代牧民。曰人物死生。曰鬼神。曰心比治道。凡著述之規。蹈襲則無功。新奇則涉虛。䏚然末學。敢衷之哉。只緣書籍汗牛。搜考未易。演其未發之義。以附已明之理者。亦太早計耳。其中天地變化。卽所謂六十四象也。易以六爻。盡天下之變。此以四象。形天下之物。雖其悔吝。祖於羲文。蓋用大衍之法耳。此不過岑寂中消遣而止。譬猶秋蟬春鶯自鳴自樂而已。台意以爲如何。
與李參判(鳳徵)
客歲台覆。久作案頭珍。今爲破故紙。無可展讀矣。沿
海諸謫。或有舡便可通。而獨於左道。無可憑問。每念之。不覺傷神。年事雖歉。必無餓死之理。但未知筋力如何。疾病如何。自入層濤。心地虛曠。懷人一念。倍倍於少年時。默念前程。與台相從。不過數十年。而早晩歸臥永陽之後。尤無相面之端。細諒則雖甚可悵。到無可奈何處。惟有寬之一字而已。兩心相照。千里亦咫尺。台覩此義何如耶。適因李令告歸。暫付神交。
與備局堂上別紙
移書島中事。卽見回下。曷任歎咄。約條潛商。旣不能得爭於前。況非約條所付而欲爭於今日。則惟彼狡倭。豈肯捨辛壬已行之前例。猝置正官代官及前館守於極刑乎。回下中累度詰責。今難中止云者。有所不然。訓別輩問答。尙以爲難止之端。則移書不利之後。將以何策繼之乎。十數年來。寢損威重。館倭動止。亦多難制之端。移書得爭。決知其萬萬無理。今何必又復見輕。益增其操縱之心乎。前 啓。更爲詳覽。如以淺見。謂有一分可取。則不必拘於已覆之 啓。以誤待遠之機。復議于諸堂上。或於 引對時變通如何。
裁判差倭事。以爲如何而今已覆 啓耶。近百年謄
錄。如彼皎然。倭館文書亦然。約條所付差倭。特換其名而已。到今相爭。誠未知其必可。若欲相爭。爭於島主可也。每與差倭相持。益遲其歸限。豈非不思之甚者乎。至於右京圖書。決非可許之事。而細觀倭情。抵死必爭。顧我形勢。疲於接待。以此操縱。相機善變。則積弊或有可祛之端。彼必曲從利害相萬。而淺見不敢自信。 廟意且未量度。曷勝愧歎。
本府關防稟 啓。想有 廟算。何必更僕。而數百輩軍。亦不能自主。每當急變。稟令於往還四日程。兵營始許發兵。則恒留二千名。館倭亦足蕩掃於轉眄之頃。壬辰事。迄可懲矣。前後謄錄。無一言及於此事。何哉。誠知其如許緊重。上司宜不惜若干番兵。而各自庇護。必不肯許。奈何奈何。然防御使兼帶自主號令一款。旣無所費之物力。又無變更之官方。揆以邊籌。斷不可不從。言雖腐淺。事關軍國。更加詳察。不以人廢之如何。凡係邊情。實多寢損馴成之弊。而不敢每每煩稟。亦堪仰屋。
答柳禮判(命賢)
導駕在明。事事未遑。卽到境上。酬應眩目。際此長牋。深夜來投。且示萊府狀草。已足暢豁。而半萬藁篅。又
從而許送。民力可抒矣。尤感尤感。別紙所喩。何相見晩也。從古交隣。擧皆自我而生釁。信義果篤。防御且密。顧安有見侮之患也。彼所謂九送使。久爲一國巨弊。竭一道之力。尾閭於讎敵者。大義已乖。苟有丈夫之膽者。寧不撫劒。又況各差留限。雖以百有餘日。或八九十日爲限。此特供饋之數也。撤供後或留或去。出來時或多或少。初無點檢之例。舊者不還。新者復來。則其數又何可知也。萬一陰畜精銳。豕突於猝然之頃。則其將何策而防之乎。和戎者何限。而曷嘗有館以養之。如我國者乎。此爲至危之道而人無怪者。此又何㨾籌策也。淺見之必欲屛黜者。不但在於糜財。而亦恐其生梗也。欲令島主自請。正所謂萬全之利也。竊觀裁判爲人。小黠大癡。固不能揣我頭腦。然渠之權勢。盤據一島。必應辦事。而方在欲歸未歸之頃。因此操縱。可以順成。且其入送。事理至明。 朝家之尙今不許。終爲貽笑之端。且與此事連絡。故唐突 啓稟者。豈不識體例而然也。過百年謄錄。全數備陳。誠以該司舊例照勘。則一見可知。而 廟堂不察。至請推考而責之。 朝廷不知我之不肖。旣畀此任。則所陳邊情。不可不察也。何幸諸議中變。始許入送。
雖其小節可紓。機會則已失矣。歸路承審。竊不勝其慨恨。略有遺策而來矣。到今觀之。其非虛妄可知。向日面囑。何等秘機。而台又不審也。乃與譯舌輩。唯諾可否。反以我爲疏闊。噫。謀國經遠之圖。將決於此輩乎。以此推之。作舍可益於道傍。軍機可斷於象胥。管,晏,蕭,曹。寧爲是也。迺今淺慮幸中。島主亦許。恒留館倭。可以逐矣。宴享雜費。可以除矣。柴炭募布。可以減矣。五朝經營之策。可以成矣。曷勝萬幸。盛敎中猝以古人料敵許我。亦非深知深信之言。此後策應。亦安保其必得也。旣密於關防。又益於財力。卽此一款。灼然可知。而境無留賊。民不費力。有萬分安固之道。無一毫疑危之端。可謂難得之會。而書契已到。館倭亦從。凡事必知首末。然後可無違誤。故敢將激成曲折。以憑後圖。其幸細諒而順應焉。在萊時。裁判差倭平成尙。使訓導朴再興送言曰。俺之情勢。已到於萬分地頭。(島主所請三件事。 朝廷不許。故差倭欲歸則恐被重罪。欲留則不許接待。渠亦無以爲計。以埋骨釜山爲意。襲斂諸具。亦爲備置。)萊伯何不 啓稟乎。弟答之曰。堂堂朝令。旣已酌處。幺麽邊臣。何敢强聒且也。裁判之任。專爲兩國交通而來。在前藤智,繩橘智正輩。擧皆效誠。故 先朝特加 恩典。或除職。或賜賚。或給冠
帶。或給玉圈者。槩爲酬勞也。此倭來往幾至四十年。而無一獻忠之事。 朝廷豈可矜恤。吾亦何心顧藉乎。差倭。英物也。知其有意而憮然曰。萊伯此言。似有欲圖之事。其事果是。則雖使之磨頂放踵。我無所辭。朴譯雖不敢問。顯有欲探之色。而四朔相持。終不發端。朴譯差倭。並皆鬱抑。每當相面。輒引而開之。至有隕首結草之語。弟乃私語于朴譯曰。九送使中第一舡一特送以酊菴萬松院。雖不可全廢。副特送以下五舡。若爲兼帶。則公木公米料米。我當計給。差倭格倭之當次出來者。坐占例給之物。其中剩米數百石。島主可以私用。我 國亦除其宴享雜物。(每使出來時。九度宴享之價。皆自列邑大同。會減其數。多至於數千。)及柴炭價布。(每日每名。柴四束炭三升。皆自水軍價布。劃給其數。亦至於數十同。)如此兩便之事。不爲請改。其無忠款可知。吾何情愛於其間哉。朴譯始悟而喜之曰。以此試問。何如。弟又答之曰。此特私語而已。今若發言。彼必有致疑之心。固不可容易煩說。其後朴譯又以所見告之曰。差倭獻誠。前所未有。今若言之。彼必極力云。而猶爲不許者。有所激厲故也。然畢竟可仗此倭而得成矣。欲爲入送階梯。敢以前例謄 啓。更以此意微通於台兄矣。其或記得耶。公木中四百同還
作米。極有民弊。且非約條。故並欲變通者。妄料之熟矣。防 啓之後。擧皆墜空。前方伯亦知其梗槩矣來時勸誘朴譯曰。裁判若有入去之時。汝須如此如此。(吾之去後。彼必有戀想之言。汝當激之曰前令以汝爲無形之人。專不眷念而歸。汝何誠心乎彼必羞欲死。汝又解之曰。九送使變通。至易且好。而汝不能辦得。前令常以此短汝矣。今若圖成。想必知汝之本心矣。)略有所指敎矣。其後聞之。差倭果然憤恚。常有死不瞑目之語云。故前春相面時。必以差倭獻誠等語。揷入於回 啓云者。亦爲贊成之計而今此萊 啓中差倭屈服台敎所謂二百年所未有者。未必非因此而發也。大槩此事。 宣廟朝。已爲往復。而島主之不許者。差倭格倭命脉在此。今若減之。生理頓絶。故上下同聲抵死防塞者。理勢固然。舌人之每以其時不得變改。恐動於台兄者。亦此也。今以照例計給爲言。則於渠無害。島主又得剩米。此倭之能爲變通者。亦順馬島人情而然也。在今回 啓之道。不必更贅他說。但曰。改易雖似煩屑。苟無大害。則其在交隣之道。亦宜聽許云爾而許之。則在我有嚴重之體。於彼無撓改之辭。過百年危怖之患。一語而祛之。豈不誠可幸矣乎。切勿疑貳。快允所請何如。減除之數。籌司儀曹謄錄及惠廳騎省文書。可考而知也。然此據財
貨而說。若夫盡逐數千之留賊。只以數百臨時往來。則此又第一邊謀。更勿泛視也。因此而有所耿耿者存焉。向所謂右京傑驁。此若承襲。必不寧靜云者。亦不無淺見。而台又聽瑩。反以未面遙度譏之。臨敵必相見乃探。則古今天下。寧有此理。此爲此事張本。故欲備 廟謨來歷。並陳其時說話。而半夜承問。且發扈仗之行。立馬忙草。掛一漏萬。幸察未盡之餘意。
彼時 廟議。不知利害之如此。回 啓而塞之。希台見此答書後。更欲圖之。專送渡海譯官而請之。差倭大笑曰。當初變通時。當次差倭。推移他任。然後堇堇圖成矣。今不可再擧。只除一送使。且於甲戌年。平義眞傳位於右京。卽有蔚島之請。希台始知其傑驁云矣。今於篋笥中。適得其時答書。故附錄于此。
答尹進士孝彥(斗緖)
日昨別幅。承諭甚荷。婦人冠服。無考。然細究經傳。抑不無依俙可想者。易稱君袂娣袂。詩詠錦褧瓊珈。周禮之司服所掌褘狄鞠衣者。服也。追師所掌副編衡笄者。首飾也。禮記之褘衣褕翟。后服也。若其士夫家禮。漢唐文詞。盛稱花鈿寶笄。此非正服也。時王制。但
曰盛飾。其註曰衣服。則綿紬木綿。此非上服也。前見儀禮旁通圖。似有彷彿想象者。而時無冊子。難可考證。然朱子曰。凡言盛服假髻。(今之內命婦及昏女所着擧頭美。外命婦所着於汝美者。疑是。)大衣(亦曰大袖。商周之代。內外命婦諸翟。唐則裙襦大袖爲禮衣。二儀寶錄。大袖在背子下。身衫齊而袖大。今之內命婦及女喪所著草綠團衫大袖有護領托肩低襟衩兒者。疑是。)長裙。(今之珠履裙曳地數尺者。疑是。)女在室者。冠子(制度未詳。疑是花冠。)背子。(秦二世詔衫子朝服加背子。其制袖短于衫。身與衫齊而大袖。今又長與裙齊而袖纔寬于衫。今之昏女所着紅長衫大袖團領有衩兒無底襟而短袖者。疑是。)衆妾假髻(今之闕內醫女所着磨里馬。外方官妓所着大頭者。疑是。)背子。(今之官妓所着黃色蒙頭里短袖直領而無底襟者。疑是。)陳北溪曰。不冠。以簪固髻而已者。似指出嫁後。而但以家禮考之。於初喪曰去冠。於大祥曰冠梳假髻。於祭禮曰主婦背子。然則婦人固有冠。(唐太平公主。造着玉葉冠。)背子且有二。(室女背子。衆妾背子。)其一。亦非卑賤之服也。妄謂假髻者。擧頭美,於汝美。可以當之。大袖者。草綠圓衫。可以當之。長裙者。珠履裙可以當之。室女冠子者。花冠可以當之。背子者。紅長衫可以當之。衆妾假髻者。磨里馬大頭可以當之。衆妾背子者。蒙頭里可以當之。雖未知裁法之合古與否。旣是假髻。旣是大袖。旣是長裙。旣是冠子。旣是背子。則設有寸尺所差。非如深衣之皆有所象。庸何妨於服以國殊乎。況無古制之經據。
又何必勒定謂非古也。東俗以擧頭美草綠圓衫珠履裙。爲內命婦上服。以女帽草綠圓衫珠履裙。爲女喪上服。以於汝美草綠唐衣。爲外命婦及士女進見上服。以擧頭美(旣無冠子。依士昏禮所稱攝盛之語。借用內命婦上服。)紅長衫(制猶背子故也)珠履裙。(恰是長裙。)爲昏女上服。以蓋頭(嫌同於醫女。官妓不用大頭。以皁綈造着。)圓衫。(旣無背子。因奢僭用。)爲新婦禮時乳媼上服。竊謂此雖有一二僭謬處。若其體㨾。曲有禮意。想必承襲箕敎之幸也。朱子笄禮。於服則曰。冠子背子。於節則曰。加冠笄。昏禮蒙上文。不言某服。只曰盛飾。(不言盛制而曰盛飾。亦有微意。)又其下曰。整冠斂帔而送之。以此推之。昏女之有冠。古也。辮髮飾髢之俗。本出胡風。今之闕內上下不辮而撮者。華制也。旣是室女。則雖曰攝盛。其與婿服之大夫借吉。有異假髻。(東俗以辮髮。表其出嫁與否。則未巹先髻。似涉太早。)無乃不類乎。旣無辮髮。則雖曰重腰。首無冠可乎。鄙意則以花冠(同牢之前假髻。不可故也。)紅長衫珠履裙。行於昏禮。以假髻(旣昏之後冠子。不可故也。)圓衫(背子。亦不可故也。)珠履裙。見於家廟及舅姑者。深得古意。節節合禮。決非無端襲謬之服。且花冠。非淸國所造。則吾可以從周矣。今雖罕用於京城。嶺外士夫。多有行者。竊附於入鄕循俗。遵用古禮者。是僕之幸。但遐方所作。齟齬可羞。禮云
盛飾。則祛其太甚而已。珠貝纓絡。本有古據。欲以金箔倣華制。造冠如朝服冠之爲者。亦斟酌禮俗之意耳。其幸無外而誨之言。
答尹孝彥別紙
婦人冠服。向承諭問。敢以賤臆覆之曰。司服所掌褘狄鞠衣者服也。追師所掌副編衡笄者首飾也。禮記之褘衣褕狄后服也。曾見儀禮旁通圖。似有彷彿想象者。而時無冊子。難可考證。爲辭而答之矣。不鄙迂拙。至辱再叩。先之以周漢製儀。申之以後世僭差。末乃以陰之擬陽抑之。此今世所罕聞。尙何以庸陋自畫。不一言求正乎。謹按。儀禮旁通圖內司服註曰。王吉服九而祭服六。后吉服六而祭服三者。以婦人不預於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也。王之服。衣與裳而異色。后之服。裳連衣而同色者。以婦德純一故也。王之服。禪而無裡。后之服。裡而不禪者。以陽成於奇。陰成於耦故也。又曰。褘衣者。從王制先王之服。其色玄(註曰。褘音暉。卽翟。翟者。雉名。爾雅曰。伊雒以南。素質五色。皆備成章曰翬。)揄翟者。從王制。先公之服。其色青。(註曰。揄音遙。卽搖也。翟當爲翬。江淮以南。青質五色。皆備成章曰搖。詩云玭兮玭兮。其之翟也。)闕狄者。從王制羣小祀之服。其色赤。(註曰。闕狄。禮記謂之屈狄。闕與屈聲相近。陳詳道曰。其制屈於褘揄而已。)鄭註曰。褘揄二翟。刻
繒爲形而采畫之。綴於衣。以爲文章。褘衣畫翬。揄翟畫搖。闕翟刻而不畫。陳詳道曰。三翟。皆畫之於衣。如三冕服。此所謂后之祭服三也。鞠狄者。蠶則服之。其色黃。(註曰。鞠衣。黃桑色也。色如鞠塵。象桑葉始生。月令曰。三月薦鞠衣于先帝者。告桑事也)展衣者。以禮見於王及賓客者。其色白。(註曰。展當作襢。襢之爲言。亶誠也。展與襢聲相近。詩云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褖衣者。燕居及御于王者。其色黑。(註曰。爾雅曰。赤緣謂之褖褖或作稅。內司服。言緣衣。玉藻。言褖。喪服襲。言褖衣。復言稅衣則緣。褖稅。同實而異名也。子羔之襲裞衣纁衻。曾子譏之曰。不襲婦服。蓋丈夫褖衣。緣以黑。婦人褖衣緣以纁。)此所謂后服之六也。裏素沙。(註曰。今之白縳也。六服皆袍制。以白縳爲裏。使之張顯。今世有紗縠者名出于世也。)裳連衣。(註曰。婦德尙專無所兼。連衣裳不異其色者。以其一。)王制曰。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爲副,編,次,追,衡,笄。爲九嬪及內外命婦之首服。(註曰。副之爲言。覆也。所以覆首爲飾。遺像。若今步搖。追。冠名。禮記曰。委貌周道。章甫殷道。牟追夏后氏之道也。)旁通圖曰三翟。(褘衣,揄翟,闕翟。)以副配褘(註曰。禮。夫人副褘立於東方者是也。)以副配翟。(註曰。此云翟者。指揄翟闕翟也。詩云副笄六珈。其之翟也。)鞠衣展衣。編。(註曰。編者。編刈髮爲之。若今之假紒。)禒(一作褖)衣。次。(註曰。次者。次第髮長短。爲之所謂髲髢者是也。)衡。(註曰。周禮追師進衡笄。註。追。猶治也。詩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笄。皆以玉爲之。惟王后祭服。有衡垂于副之兩旁。當耳。其下。以紞懸瑱。紞。所以懸瑱當耳者也。詩云。玉之瑱若編次。則無衡也。)笄。(註曰。笄。卷髮者。以玉爲之。王后燕居亦纚笄。總而已。)舃。註。褘翟玄舃。(黃絇繶純。)揄翟青舃。(白絇繶純。)闕翟赤舃。(黑絇繶純。)鞠翟黃屨。(白絇繶純。)展衣白屨。(黑絇繶純。)緣衣黑屨。(青絇繶純。註曰。複下曰舃。襌下曰屨。
褘衣玄故玄舃。他放此。又曰。玄黃青白赤黑。對方爲繢次。青赤赤白白黑黑青。比方爲繡次。而冠禮。黑屨青絇繶純。白屨緇絇繶純。皆比方之色。特爵笄纁屨黑絇繶純。蓋尊祭服之屨。故飾從對方之色。則凡舃之飾如繢次。屨之飾如繡次可也。拘謂之絇。着舃屨之頭。以爲行戒。繶。縫中紃。純。緣也。后之吉服六。而舃屨各三。古者衣象裘色。韠象裳色。士冠三屨。皆象其裳之色。則王及后之舃屨。各象其裳之色。可知也。)內命婦。(註曰。婦人。世婦女御也。猶今之嬪,淑儀,昭儀,淑媛之類。)註曰。三夫人舃青。(註曰。玉藻。夫人揄狄。鄭註云。夫人者。三夫人。又內司服辨內外命婦之服。鄭註云。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闕狄云。則二說不同。)九嬪命屨黃。(註曰。自鞠衣以下。)二十七世婦功屨白。(註曰。自展衣以下。)八十一女御緣衣功屨黑。外命婦。(註曰。公孤卿大夫士之妻及侯伯子男之夫人也。猶今之公翁主及宗親文武官妻也。)註曰。公之妻舃赤。(註曰。鄭註云。公之妻。其闕翟以下。陳詳道云。王制言三公。一命衮則三公在朝鷩冕。其妻之揄狄。可知也。)孤之妻服鞠衣命屨黃。卿大夫之妻服展衣功屨白。士之妻服緣衣功屨黑。二王(武王封夏商後爲上公。)後婦人。用褘衣玄舃。(註曰。禮記。夫人副褘。立於東房明堂位。言魯侯得用衮冕。則夫人副褘。可知也。)侯伯之夫人。揄狄舃青。子男之夫人。闕狄舃赤。又曰。諸侯臣之妻。服經無明文。玉藻云。君命屈狄。再命褘衣。一命襢衣。士褖衣。(註。言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褘當爲鞠字之誤。君。女君也。天子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謂夫尊於朝。妻榮於室也。謂子男之夫人。屈狄。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一命之妻襢衣。士之妻褖衣。又曰。諸侯之臣。皆分爲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爲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爲上。大夫次之。士次之。又曰。惟世婦。命於奠繭。其他則皆從男子。註曰。奠。猶獻也。世婦以下蠶事畢。獻繭受命服。)少牢饋食禮
曰。展衣。被錫衣侈袂。(註曰。贊者一人。亦被錫衣侈袂。鄭註云。被錫讀爲髲鬄。古者或剔賤者刑者之髮。以被大夫之紒爲飾。因名曰髲鬄。此周禮所謂次也。特牲禮。主婦纚笄宵衣。此不纚笄者。大夫妻尊故也。亦衣綃衣而侈其袂耳。士妻之袂。三尺二寸。袪尺二寸三分。侈者蓋半士妻之袂以益之。三分益一。故三尺三寸。袂尺八寸也。又曰。今按大夫妻服展衣。首飾編。小牢。乃大夫禮。主婦不服編展衣。乃被錫衣侈袂者。鄭氏謂外命婦。惟王祭祀賓客。以禮佐后得服。此上服。自於其家則降焉。未知然否。今去古益遠。副編次之制。不復得見其詳。鄭註。以小牢被錫。當周禮首服次。未敢以爲必然也。)緣衣者。特牲饋食禮曰。主婦纚笄宵衣。立于房中。(註曰。宵。綺屬也。此衣染以黑。其繒本名曰宵。鄭註云。內司服曰。男子之褖衣黑。則宵衣亦黑也。又曰。今按註以宵衣爲褖衣。未知信否。)士昏禮曰。女次純衣纁袡。(註曰。純衣。絲衣也。曾子譏子羔襲裞衣纁袡者。褖衣也。)姆纚笄宵衣在其右。(註曰。特牲禮。主婦纚笄宵衣。則副編次之下纚笄。其飾也。纚鞱髮者笄。今之簪。士姆纚笄。亦攝盛也。姆亦玄衣。以繡爲領也。詩云。素衣朱繡。又云。素衣朱襮。爾雅釋器云。黼領謂之襮。襮旣爲領。則朱繡亦領。可知也。又曰。今按特牲禮云。主婦纚笄宵衣。鄭註。以宵爲衣。此纚笄宵衣。鄭註。以宵爲領。二說不同。)女從者畢袗玄纚笄。被顈黼在後。(註曰。女從者。謂娣姪也。袗。同也。顈。襌也。白與黑。謂之黼。言黼領也。論語曲禮。皆曰袗絺絡。孟子曰。被袗衣則袗設飾也。袗玄者。設飾以玄也。又曰。今按上文女純衣。註云褖衣也。下文姆纚笄宵衣。註云。姆亦玄衣。此女從者。畢袗玄。如疏家所謂褖衣宵也。玄色。皆爲黑色。)士冠禮曰。女子十有五年。許嫁。笄而字。(註曰。許嫁而笄。則主婦及女賓爲笄。禮。主婦爲之着笄。而女賓以醴。禮之也。)雖未許嫁。年二十而笄。(註曰。未許嫁而笄。則不戒女賓。自以家之諸婦行笄禮也。)燕則鬈首。(註曰。旣笄之後去之。猶若女有鬌紒也。疏曰。旣未許嫁。雖已笄。猶以少者處之。故旣笄之後。尋常在家燕居。則復去笄而分髮。爲鬌紒也。)士昏禮成禮條
曰。主人入親說婦之纓。(註曰。主人。婿也。說。脫也。婦許嫁。笄而禮之。因著纓。明有繫也。蓋以五采爲之而其制未聞也。)見舅姑條曰。夙興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見。(以此觀之。則親迎時猶着笄。至成禮後。已有成人之義。故婿脫其纓。至明日見舅姑之時。始脫室女之次純纁衻。而更着命服之纚笄宵衣也。)家禮冠禮陳服條曰。背子冠笄。其下又曰。賓爲將笄者加冠笄。適房服背子。昏禮。但曰盛飾。而不曰某衣飾。至導女而出也。特曰整冠斂帔而命之。及明日見舅姑條。始曰盛服。諸禮所論。合而觀之。特牲之宵衣。昏女之純衣。姆母之纚笄。從者之袗玄。同一褖衣。而三皆色黑。惟純獨纁。今之紅長衫。或其遺制耶。雖不敢强以爲說。婿以士庶。借大夫之吉。則女之從夫。宜其笄之必纚。而時未出閤則室女也。將何所從而攝之乎。是故絲純而不髻。仍着許嫁之笄。以示鬈鬌之紒。及其夫之親脫其纓而後。方有成人之義。乃以纚笄見舅姑於經宿之後。不然。此是攝盛之禮也。姆母從者則攝。而女反不攝。至明日乃攝乎次者。禮雖曰其制未詳。蓋以鄭註言之。只次其鬈之長短。略如展衣之髲鬄。而不更爲鞱髮耶。今之所謂擧頭美者。髢髻瓊珈。恰爲副編之遺。則未巹先着。無乃太早乎。究之於經。參之以義。非但不當飾。抑亦不敢用耳。況彼冠禮之笄。只所以卷髮也。
無甚華盛。而尙嫌其簪。燕則去之。禮義微妙。節節有級。纓又冠之系也。良人未脫之前。孰解而孰纚乎。若夫冠者。制雖未聞。王制曰。追師掌王后之首飾爲副編次追衡笄。釋之者曰。追。冠名。其非漢唐之制。可知也。朱子冠禮昏禮。始終言之。向日所稟中花冠紅長衫行於昏禮。假髻圓衫見於舅姑者。竊附纁袡之制。以取編次之節。其或不悖耶。第考經文。則副編及次。已見周禮。而前書中辮髮飾髢。謂出胡風者。妄也。曷任悚惕。儀禮講解。昌黎尙以爲難。此等曲折。寧可易議。而朱先生曰。不學雜服。不能安禮。願問於知禮者。學焉。
書末所謂明朝內外命婦皆有冠。而只用於笄禮云者。以家禮槩之。則亦可見其昏禮之仍着也。
答尹孝彥
凡人學術。旣不可泛濫無實。又不當窺高助長。朱,張,邵,蔡。雖不免初頭外騖。末梢之勇撤歸正者。尤可見其超詣之識也。此物老矣。今從四書而俛首者。不幾於俟河之淸乎。然不如是。終無以躡層。向於答人書。據實直陳曰。比之行道。循次漸進。雖未入室。堂亦一
步也。陛亦一步也。及門吾也。半塗亦吾也。其視望秦楚而一蹵。不亦相間云者。實恨其半生失學。向衰尤悔也。三子二婿。方讀大學。宵晝相長。日有明驗。時或念及於左右。則抑不無慨惜之心。槩其資品旣淸。志向且高。眞如菽粟之將炊。但其所務者博。故所業或不免於駁。若謂之不陷俗累則可。其於精微之理。似不可遽謂之悟透也。高明試詳之。腔子之外。別有所謂理者乎。今夫玉塊遺於野。傍有翫而譽之。又有勸作圭瓚者。爲玉塊計。寧遇前一人耶。後一人耶。況有八龍次第而長。其將何業以遺之耶。近於岑寂中。仍兒輩叩問。先作大學講義二冊。大學訓蒙一冊。計欲盡釋四書。其中讀法一條。先此呈覽者。欲令諸胤知此中頭腦而已。若其瞽說。雖不敢瀆。吳郞有數三條謄去云。其幸推見而惠之藥。
答尹孝彥
來書。又以首飾爲疑。何敢自畫。不終其說乎。槩其立名雖多。制皆無徵。晦菴尙云未詳。況於愚哉。俯詢中。曰鬌曰鬈曰紒曰總曰總角曰縰曰纚曰髻曰笄曰纓曰髦曰副曰編曰次曰括髮曰髽曰𢄼。皆所以飾首者。而歷代之因革各異。家禮之識別不明。宜左右
之或眩於體㨾也。然細考三禮及雜史。抑不無可象者。內則。子生三月。翦其胎髮。男角女羈。註曰。角者。顖會兩旁。留髮不翦。羈者隻也。午達曰羈。一縱一橫。亦不翦髮。角與羈。通謂之鬌。其所剃髮。卽長後爲髦者也。士冠禮曰。女子未許嫁而笄者。燕居則鬈首。註曰。旣未許嫁。猶以少者處之。雖笄之後。尋常在家。則去笄而分髮爲鬌紒也。少牢註曰。紒者結髮。猶言今之上頭也。又曰。總者。裂繒而束髮之本。垂其餘於髻後而爲飾。似今之端繫也。內則曰。總角者。收髮而結之也。特牲註曰。縰者。鞱髮作髻者。冠禮註曰。緇纚長六尺。所以裹髮承冠也。疊全幅而用之。經曰。纚黃終幅長六尺。足以鞱髮而結。註曰。猶今之幘梁云爾。則縰與纚。一物二名。而男女通用。唐宋猶襲。至大明。始以網巾代之。今之男喪。以毛段爲網巾者此也。髻者。室女以鬌爲辮。則女笄之鬈也。婦人以髢爲紒。則編次之遺也。雜書所謂滿冠髻䯼髻是也。笄者。簪也。女媧之女。以荊與竹爲之。則笄之始也。堯時以銅爲之。且雜以象牙玳瑁。其後又以金銀珠貝飾之。周禮曰。后服以玉笄配翟則簪也。而蓋有二種。一是安髻。則玉藻所謂婦人二寸也。一是固冠。則冠禮所謂二弁屈
組也。纓亦有二。總之垂謂之纓。冠之緌亦謂之纓。髦者。內則之拂髦通。男女幷稱。而註曰振去塵著之髦。用髮爲之。象幼時之鬌。其制未聞。劉氏曰。帶鬌于首。男左女右。及其冠而笄也。則彩飾加冠者。不忘父母生育之恩。父母喪則去之也。旁通圖曰。副者。覆也。覆首爲飾。猶今之步搖。編者。編刈髮爲之。猶今之假髻。次者。次第其髮之長短爲之。卽所謂髲鬄。亦昏禮所稱被裼也。喪服註曰。括髮者。髽也。初喪以麻繩撮髻。又以布爲頭𢄼也。若以男女所着次第論之。疏曰。櫛訖加縰。縰訖加笄。笄訖加纓。然後加髦着冠。男女皆同。但女笄長二寸而不冠。經曰。子事父母。櫛縰笄總拂髦冠緌纓。婦事舅姑。櫛縰笄總。男女未冠者。櫛縰拂髦總角。諸禮所論。大抵如此。若夫冠者。禮雖曰婦人不冠。漢唐以後。有曰鳳冠金冠銀冠珠冠妙常冠玉葉冠。乃其俗也。飾則倒揷,掩鬢,挑心,耳環,排結,纓絡,俏簪,穵耳,珠翠,排環,翠花,鈿耳,墜華,勝戴,勝揷,黛寶石者。雖出於漸侈之習。亦襲於詩之瓊珈。禮之玉衡。則不可謂之全然無據也。至於手鐲,釧鐲,臂環,手環,戒指,鈿釦者。手臂之飾也。珊瑚,寶樹,金蜂,玉茄者。衿纓之佩也。長襖,䙏袗,裙拖,膝絝,膝襴,袿裳之屬。皆
其衣裳之別。而其中霞帔。尤極華奢。秦時始有之。開元間。王妃以下通服。大明制。非恩賜則不敢服。總而論之。周禮之副編次追衡笄。已侈於女媧之荊竹。堯時之牙瑁矣。明朝之華勝戴勝。亦何足責乎。竊謂閨房所着。非如男服之皆有所象。故雖聖賢。亦不能別立禁制耶。然朱子家禮。皆有援據。女昏服着。明有冠帔。今不必更疑。而前書所稟中但可襲行於嶺南。不可驟用於京城者。亦入鄕循俗之意耳。誨條曰。無位則僭。無德則妄云者。可謂善言名狀。今雖承問誦古。不敢訓世爲法。幸望恕愚。而仍便賜覆。以卒其敎。
與李慶山興叔(浡)
一濟滄溟。世聲已斷。莅政此時何如。四圍層浪。天外無地。悵戀之私。何可形言。弟到舡頭翌日。直達任所。向又登漢挐絶頂。吳楚琉球。皆在眼前波浪中。向吾之偃息大陸。恰如蟻蠶之叢。而自不覺其喪我矣。歸路一律曰。鷄鳴鼓吹動旗旛。吏卒候衙曉闢門。秦帝神山容易得。漢挐仙藥手收繁。祥雲攢北長安是。蠻海經南外國存。可笑塵緣磨不盡。夕陽官路又場園。亦可想其大槩矣。家累必飢。兄輩果不負所托否耶。
答孫玄叟別紙
碣面所書。常所疑晦。又奉秩職之問。尤難臆對。然德門大事。無間於己。何敢有問不答乎。蘇齋問先書贈職。東俗也。無害否。退溪答曰。先國恩之意。然官之高卑。事之先後。皆倒置。欲變而從古。未果也。鄙意生而官卑。死而贈高。勢也。何妨於先後而至欲改之乎。麗人文集。宋儒碑碣。多先贈職。蘇齋何以曰東俗。退溪亦何以曰從古乎。以故心常未決。曾於先誌。皆先贈後行。上所謂疑晦者此也。俯詢知承文院事高卑。亦難稽考。而默想諸文集。或有秩高者。如知都評議使司事知門下省事是已。或有官卑者。如知旌善郡事。知興海郡事是已。但以榜目推之。永樂二十一年癸卯。卽 世宗五年也。殿試三月二十八日。放榜四月十五日。又曰。初三日謝恩肅拜。慶會樓取濇夢等。所謂濇夢。必武壯元而脫其姓也。其文科中鄭楫朴重林(彭年之父)安元慶。爲乙科三人。其時無甲科。以乙科爲大闡也。同進士二十二人中。金視石先已下鄕。未滿於額。二十一人。孫士明居末。其下又曰孫士晟爲承文博士。疑此人也云云。此則謄出者之所註也。有何所考而斷以博士耶。自癸卯至己酉。七年之間。何不調。而乃與鷄川同仕參下耶。槩想我 國官制。至
太宗朝。河晉山始改官制。中丞爲執義。侍史爲掌令。雜端爲持平。亦其一也。自此以前。上至麗朝。凡提擧院事者。稱知事。有判官之郡。亦有知事。今亦有知中樞,知敦寧,知義禁,知訓鍊之名。又正二品以上曰知事。嘉善曰同知。通政曰僉知。所謂知承文院事者。亦如今之提調耶。不然。相避之法。古亦有之。父子何以同一院仕耶。今世提調之子仕參下不嫌。是其遺耶。若其南床二字。似不難知矣。政府及備局合坐。相位主壁。又有東西壁。而通政兼副提調者。不敢椅坐。以繩床踞坐於南慶筵。亦朝會也。大臣主壁。堂上以上東西壁。堂下爲南行。則參下無定位。別坐於外廊。時時入立於席末。呼新來而出。是以玉堂副學主壁。應敎東壁。校理以下西壁。博士以下爲南床。世皆榮之。故曰南床位。以此推之。承文合坐時。都提調主壁。提調以下東壁。判校以下西壁。則博士以下之南床。亦無足怪矣。此皆承問臆斷。不敢據古證實。一依佔畢齋所書。只書贈職無妨耶。更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