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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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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時觀(乙酉)

待來不來。八九分慮有所患矣。日者仲公來傳其美疹曲折。相與憂嘆之劇。以爲氣不從志。大有妨於擔道。珍衛之外。無他善策。如是送言矣。書來大豁戀悰。曁承症情則展轉添苦。未易蘇健。此於始憂倍之矣。歸鄕善調。誠爲得計也。向來飽喫旅况。內傷外椉。固未甞弛念。而畢竟如此。累月對榻之計。謬悠爲可恨。合散理也。世界固多缺陷。恐不須以此惱擾病懷也。頑奄履夏序。先忌又迫。號霣情理。倍增罔極。奈何奈何。朱書抄送。而撥忙走閱。恐多漏逗也。初卷已有抄付。故續自汪書耳。千萬只冀善調登途。副此忉忉。不宣。

答時觀問目(年條未詳)

 整齊外面云云。

外雖整齊。而心有不存。固有如此時矣。然未有箕倨而心不慢者。則不於外面着工而待其自存。亦恐無有是處。但外面整齊。未可遽責以純熟。未熟時。慢則似整不整。緊則衰颯不怡。只從這裡去。習久功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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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罅漏。則方信制外安內者。非誑人語。若乍試無驗。便生別作調度之意則誤矣。

 其性最貴。

此性字。卽所謂氣質之性也。

 循序云云。

所謂循序。非爲學大小次序之謂也。如讀論語。學而篇未熟之前。不可便討爲政。以理會一草一木者而言之。則待硏竆松栢之理。十分到底。而後推到蘭菊之類。是爲次第已矣。

 自無過不及。

自無過不及云者。豈苟然信意而爲哉。從初有精一工夫。積累到此。夫旣察夫二者之間。以至天理人慾界分不襍。此非硏究而何。來扣意欠昭瑩。此答恐亦失着也。

 動最居下。

居上居下。要非精微所蘊。此等處不須費心考校也。

 已定已著。

已定之名。曰天曰地是也。已著之跡。曰高曰厚是也。擬之者。軆天之自强不息。效地之厚德載物之謂也。

答道以(時佐○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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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承一書。感浣在衷。而因循稽復。乃至於此。不惟情不流通。而或者以浮沈莫到。勞左右之欝慮。是尤可嘆者耳。今因來音。認得竆沍。侍學佳安之槩。以慰勤企。但未知會面能在今歲否也。罪人一向頑遣。遽此歲竆。撫運摧慕。益有難勝。奈何奈何。一身哀苦外。親舊凶音。殆日日入耳。是何年運也。同甫喪女。尤慘中之慘。比觀其愁眉乍展。苦語稍戢。而卧治山水間。追遊麗澤。亦爛漫說及於智字。毫釐之辨。則亦太詳細。而意滿十分。忽爲凶事所敗。極令人錯愕也。前書勤懇之示。欲於彼中選一佳區。俾此早遷就。得免其殘年蓬累焉。謀之忠矣。筭得多矣。牛溪之於龜峰。甞勸其汲汲定居。意盖如是。敢不拜賜。而然其取舍之决。則頑於寒雪岳靈。早已誤結盟約。而左右足目亦未甞親踐到其境。一一審踏其可否。而决之於潦草傳聞。依俙揣量。則容或有不得其當者。率爾從之。恐或有迷歧之誤。惟俟左右一到麟衙。遍搜其所謂百淵五峯等處。而倚筇於谷口板屋。然後捴斷其品格。以爲出於月岳之下。則頑將改容改啚。思所以南遷矣。今姑不欲多言。而亦不欲二三其計也。

答道以(己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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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承手問。喜聞比來侍學佳迪。此間弟病。日進危域。莫可復陽。悶焦罔喩。漢江移寓。計已定矣。尙未聞移後消息。爾來書曲折。憂擾未暇細省。仲氏答權數句語。亦曾未閱諳。而左右所辨釋。似已中窾。然所引退溪語上一欵。面目嚴峻。與今事定位次之說。意思有異。恐不如只以下兩欵證明也。且有一說。今人聽說話。多截去首尾。孤行一句。以致詿謬者甚多。今此所欲明者。無乃徒惹葛藤紛紜中。又成紛紜耶。然則誠不如一默之爲妙。紙乏只此。

答道以(乙未)

春還半月。未聞反面耗。紆欝殆難勝也。專使忽至。若飛越雲嶺。然雖謂之空中書可也。披悉辭旨。一何宛篤。春面癯腴之評。實所懆懆。而蒙示喜可知已。誄語未必其洞澈白楊。而往攪猿腸而止。則難道是有益文字也。此間雪谷僵卧。心着冷灰。惜春不留。噓出好詩。當鄒律也。千萬惟迓新進德是禱。他有未究。

與道以

別後不得信。例所紆欝。而幸典型之在邇。得免勞企矣。但人馬赴期太的礭。將使我受寂寞之苦耶。臈沍啓處。欣審其如宜。而湖日風致。敍得如畫。便欲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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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以往從焉。顧此荒▣。誠不足久淹也。昨見大有書。所報團欒。亦太風流。病情之有减。似因解悁而然也。尤喜尤喜。族會古詩。可謂敏就矣。一氣呵出。理到而情周。焉用粉澤爲哉。但第五篇屬意欠當。至於加老字於不當施之地。尤所惶忸。破換以他意則好矣。春郞食淡攻苦。幸免呻吟而去。賓主俱爲慶矣。但無甚精微之討。而徒然閑言語。成一卷軸。覽此可知兩心俱荒矣。九章與序。始償逋債。而知不足塞悲也。詩則引日鍊詠。覺無大疵。而文則臨別潦草。未免太蕪。一爲過眼而摘示病處如何。

答道以(此下未詳年條)

昨者因祀事。乍入旋出。盖以病憊不堪久處洛也。不惟未接淸儀爲可悵。乍聞板役始手。而未克往視。尤爲耿欝。昨到夢窩。獲承書諭。慰豁極矣。是役之謀。鄙意固以拙速勝巧遅爲主。而至於去取之間。一一精當如分金秤上。不失錙銖。則决知其難也。然一欲取其文字佳好者。而不分其論理論事閑酬酢緊酬酢。而並選之則易矣。誠如來示。或有碍眼而不得不商者。則過愼而至於怯。在時義恐亦當然。且如四七思辨。俱係義理緊重。鄙意之惜於刊去。固與盛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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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第念世界日窄。俗眼多眯。雖以斯文宗匠。而乍聞消息。已放不平口氣。以爲資一邊籍口。則障蔽如此。豈可以口舌爭乎。夫如是故。四七說可判其姑捨矣。思辨則有異於此。只以彼徒怨怒而有所諱避則亦甚無謂。但以其俱係義理之辨。待其稍後。而與四七同去就。頃與敬明對討。漫爾如是答。而中實不快矣。緣此而却設避怨怒一科。彼此相較。一倂汰刪。則勢須至半减而後已。如兪南兩札。固是碍眼之顯然者。而鄙意以爲論事之緊而義理亦在其中。以兩札而較之。與兪者尤緊。盖其時時論邪譎。罔有紀極。移其討逆之擧。乃起戮士之獄。其爲理逆而義塞。孰大於斯乎。所與往復者。旣是久要而可通切磋。則一爲辨晰。以破其蔽惑。未知其爲未安也。若論其文章燦爛。義理明暢。出入反復。究極其物論事情情僞隱微。則殆無毫髮餘憾。每窃謂文集中四五件文字。如論智一二札辨金載海正心上明村一書。如此文之類。的知爲傳諸千世而不可磨滅。豈可與小小眼孔以形跡爲猜碍者。論其去入哉。夫以淵默爲高。以出位爲疑。固是喜潔占便之論。未必有見夫大道軆用之全也。盖語默之節。未易裁判。卽論議文章之高如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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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豈可輕刪乎。若其平日不輕示人。恐或偶然。亦有微意。有未可知。而古人文字私秘於篋笥者多。或是存則如此。沒後是待者。則追以臆見。硬判其有悔吝。無乃太急迫乎。且年歲有早晩。造德有淺深。考其言語氣味而踈密渾露之可見者。雖程朱文集。不免有此。如將謂偸閑學少年。朱子以爲少作欠渾厚。朱子論語或問。自短其支離。而謂不必看。後之編文集者。以是而爲刪定品式。只取其渾密而去其踈露而豈可乎。刪文之道。亦須大着肚虛着心而後。可免偏枯有如是者。今四七與思辨之取舍。旣難同例。而與兪札之勝於南者。文章較有勝劣。則以思辨及兪札。使同去就而並存之。似爲得宜。若曰雖皆可選。而姑置諸後出之條。則未知如何。而割而去之。以爲先生有悔吝而欲棄者。則愚固信不及。而自先生存日而謂不滿意。例諸朱子不必看之或問。豈有異乎。千萬葛藤難了。臨行只此。都在神會。而語及敬明可矣。

與道以

北洞會面。便是別日。一入竆山。無從嗣音。邂逅典型之會。何間與左月十三日也。山雪已飄。洛下寒事。亦例此否。似聞印役告訖。自此攝神從事簡編耶。亡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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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之得免散軼。繄左右之是賴。固一茂績也。更就新本味繹微言。始爲不負冀待之厚。如簡牘屢見者也。千萬勉旃。

答道以

南北往還。跡如飄風。其未及一摻勢也。委札深及。足見繾綣。又以念舊爲辭。此政陽生天周。令人感發處。雖鄙意豈不眷眷於同志乎。承五日持被外。閑在杏湖。比諸擾攘於長路者。開卷占分數。必多屑屑。非可愧也。此夏間嘔泄。症有源委。自在路上。以至入山。一味未平和。眩氣間發。或至不能擧頭。只此書役。盡死力而爲之。可哀其頓衰也。挽語似無大疵。傍註一作。亦未必勝初。惟在裁從之也。只如此打發。果副其凍路勞人乎。好笑。君則所遭極駭慘。要啚伯氏一言。而前後發機。輒遭拳踢。今豈可勸之乎。書中以難便爲答。以左右之明於利害。其論語默當否。必與鄙見脗合。幸代爲善譬解。以宣此未暢之旨。如何。

答安重謙(癸未)

連承手問。况此勤懇有加乎。左相捐館。實係邦運。非敢以私慽爲言。而喪餘之適與同日。則尤有倍痛隕者。曲承悼念。冞增於邑。昌翕連日悲撓。委頓愈甚。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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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瞻注。似亦虛說。得此示諭之諄複。不翅當暫時對榻也。蕪書出自率爾。豈能一一中窾乎。明見之下。固難逃其瑕纇。而猶覺其褒長而駁短。殊以爲愧。至於多少提詰。要非面譚則難究。其中改註一段。雖未目見其所編。而其以誠意章倒揷於經一章之次。及以格物之格字。爲正事物之正字。則所聞甚的。無異目見。亦不待遍見諸解而後。可勘其毁經之罪也。朱朴優劣。就彼之未分其優劣者而爲說。活看似無害。若嫉尤翁而上及朱子。與欲過朱子而惡其信奉者。難定其先後。或者一時並改。亦未可知。盛意於右二欵。看亦未活矣。如何如何。長樂老人傳在歐陽公五代史。而祔廟異議。軒相之與尤翁一塲辨爭。尊豈不聞乎。誤引春秋某事。而被尤翁段段攻破。大慚而退。玆事之籍藉久矣。長老盡矣。故事日就堙晦。爲其子孫者。不惟專事掩諱。亦其耳目不長。不免以有爲無。以實爲虛者有之。愚所欲家置萬通者。正謂如許。說話可備前後文案者。急須昭揭而流布之。俾吾黨後生輩。亦知其多少來歷。無復迷眩。亦是一事。故意所急切。不覺語涉於夸大。以來張旺之警。苟有過必知之。知幸知幸。千萬神憊紙窄。掛一漏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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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祀之祀字。乃禮字之誤也。

答安重謙

昨承惠復。慰沃源源。旣未做穩於僻處。則只此續續往復。或勝於廣坐中乍接顔也。宵回雨昏。諒惟侍學佳迪。服人耳痛旣無减。而自昨添得癨泄。氣益薾然。恐是千人所指。自有其毒而然也。好笑好笑。示來大學疑義。本自未熟於此書。而病中亦未精思。草草仰復。殊愧無所發明。但因此屢次往復。而彼此相悅而解。固不爲無益。更能就眞切處軆認。不徒口耳之爲資則尤善之善者也。昨書警責。謹已拜賜矣。

  

問目

 序文首句只言性。而明德解兼言心。此但言仁義禮智四者。彼言衆理。詳畧不同。亦有義歟。

明德卽是心也。解明德乃專解心也。兼字未瑩。

 伏羲神農云云。中庸論道統而泛言上古聖神。而擧堯舜爲始。反不如此之詳。

所謂上古聖神。恐是包伏羲神農而言也。

 禮樂射御書數之文。齊氏以文爲名物。而淺見則文乃節文之文。盖六者爲萟。故以文言之。

六者爲萟。故以文言之。似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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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其闕略。窃謂闕指補章。略指第六第七章。並不言承上起下之意。盖本來踈略而未完者也。

闕略。通是補亡之謂也。不可破碎爲二。踈略云云。大未安。

 虛靈氣也。衆理性也。具者虛之所受。應者靈之所感。心性情三者。燦然於三言。而虛靈不昧。以具而應者。惟此心而已。盖此訓專用心統性情之義。而玉溪云只是本心者。可謂一言而約其旨矣。

如是排布。未見其三者燦然。而只是本心之云。亦非新語。

 

意可得而實。心可得而正。可得云者。含其功不可闕之意歟。

固是從序不可亂而言。而亦可言含得此意也。

 曾子曰十目所視云云註。言引此則乃門人所述。而非曾子自著之一證也。

只據此曾子曰三字而判其爲門人所記。此外不容他說。今此云云。無乃見事遅乎。

 平天下章。窃謂敎化絜矩。平天下之本也。禮樂刑政。平天下之具也。新民。平天下之欲止於至善者。當兼二者而後爲至。而曾子就絜矩上只擧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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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兩者之關於人心去就天命離合國家安危存亡之大者。而反覆出入言之。未暇及於禮樂刑政許多治具者。豈非以根本上先立其大者。則所謂禮樂刑政自可馴致。而新民至善之已具於經者。亦不外乎此而得之故耶。抑亦有感於所遭時世。而孟子之汲汲於救民者。有所自來。又可知矣。

此章之不及禮樂刑政。政與論語導千乘章論其所存而不及乎爲政。同一意旨。若孟子汲汲救民。不暇於古樂今樂之辨。則自當別論。有感於時世云云。殊非所以論大學䂓模一下之不易也。

答魚有鳳(己丑)

憧憧中喜得兩次手問。以慰寂寞。且諳不動道場。而從容佔𠌫。風雪雖虐。適足助其靜趣。誠所樂聞也。此間忽忽滚滚。殊無用心處。跡幽心閙。不可使聞於靜者。慚瞿奈何。遺文聞謄寫過半爲喜。追來三文中祭文似欠簡遒恐難入。與崔書雖間有踈處。地步則闊。不可遺也。我家祭文多有未完處。亦難點化。故定爲捨去矣。訣書忍爲謄送。不堪摧臆。想同此懷也。自餘可商量者。有別紙在焉。數日後亦有入城事緣。千萬俟面剖。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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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魚有鳳(年條未詳)

未赴佳約。寂寂郊扉中卧。甚無悰况。此際手問之及。所瘳多矣。且審雨餘。政履佳裕。以慰企溯。此疾似有根柢。夜嗽尙爾。衰徵亦可怕也。令郞哀誌。蒙示得披讀。不禁涔涔也。至令亟作墓記則恐非其任。豈情之不足哉。誠不獲已則稍俟神志蘇完。邂逅泚筆爲計。仁甫文字。在山時亦甞留意。而未能摶合。亦以世系內行無可摭據。難於成文。幸以梗槩錄示。使可摸着如何。鄙文所摘示疵處。似皆中窾。而所謂誌文只是草起樣子。全未繩削。擬待衆目經閱後。爛熟商量。不拘年月遅速。務歸少疵爲計。此後面商。豈可一二番而止乎。

答魚有鳳

浹月昏墊。仍以阻菀。華翰忽墜。時會又披雲見日。一般灑落。其可知已。申君書呈。覽其文字。典僴可喜。亦許以往復輸瀉。媿無以副其意也。曾到其所隱晦谷則衡泌蕭然。案頭梅菊數盆。弟子依白茅者。亦能儼然端拱。剩見其人有襟抱矣。何時就齋耶。相望耿菀。

答李顯益籤論

 提撕照管。非涵養事。則朱子何每以提撕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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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靜工夫耶。來說前則以照管爲未發事。而此則却以非涵養。何也。

戒惧愼獨與靜中有浮妄者。合三節而統言涵養。則猶之可也。此旣以愼獨一節。屬諸省察。而不許參於涵養。所以來一邊之諍端也。

 朱子此說。以心軆流行。寂然不動之處爲未發。此與答南軒初說一日之間萬起萬滅。而寂然之本軆未甞不寂然之云同也。而其兼以無過不及不偏不倚爲未發者。又與中庸題旨不同。未知此是先生定論耶。

無過不及。難爲定論。而大旨則無間然矣。

 愚何甞以戒惧。專爲旣發後事乎。只以戒惧是通靜動底事。故於未發上直着戒惧。則此戒惧不成爲不萌動云耳。盖戒惧只是敬而爲通貫動靜者。在動則爲動之敬。在靜則爲靜之敬。今以敬爲主。而言其無不在。則在靜之戒惧。不害爲無萌動。而以未發爲主。而言戒惧於未發。則此戒惧不成爲不萌動耳。盖未發之有戒惧則一也。而隨其言之所主。其爲義不同矣。

在靜之戒惧。旣降等於在未發者。則又安得爲無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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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乎。大抵此段。太奇反未瑩。

答朴弼周(年條未詳)

殘臈遙懷。倍增窈糾。不意專使累舍。越險而至。投以手問。禮勤而情摯。一何超例。奉讀以還。感荷交劇。况審盛軆練完。大勝於詣違之日。細詢來使以動止諸節而後。喜可知也。朞服人此來改捿。自是喜動習氣。投靜旣久。益覺志荒而病侵。方知外境之無助身心。雖靈淑如玆山。亦徒然爾。方苦肺咳。倚枕以達曙已累月。惟此不盥櫛面目。來使所目見。持以歸報。必致垂念焉矣。所須先夫人墓文。實非堪任。向承意屬而辭未堅者。固不忍於仁孝哀切。而今獲盛述諸文而讀之。字字釀涕。殆不堪屢閱。頑者於此。復何敢以文辭不嫺。拖長爲說乎。然念左右蓼莪竆天之慟。待是而伸靡逮者。有倍於他人。則任斯役者宜工不宜拙。宜速不宜淹爲得矣。顧此朽鈍之筆。難强以克闡壺(一作壼)懿。終媿不似。而况素未副急。加以喪剝衰頹。神思不續。凡於私家文債。尙多逋欠。如待其氣蘇神助而泚筆。則恐無其日。因循之久。未免使大事遷延。孝思之渴企歸虛。則其爲罪負。豈等閑食言比哉。盖文之工拙。所關固大矣。旣承申命。若曰雖拙猶强。則只須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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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速副。可幸無罪。而有未自信於不泥者如右。卽令筆能從意則一揮付來使。豈不省事乎。惟其未能。所以低徊而兢惧者。只在於引日逋債。窃惟盛裁。如不能於須臾企待。則申有指揮。啚所以變通。如何如何。千萬所欲攄者。適方呻憊。艱得掛一。所冀竆臈。倍加珍鍊。以馴復元。

與李秉淵(庚寅)

馬首秋風。引領有東北之想。歸到麟邑。忽獲專伻所留簡于路頭。未拆其緘。眼已靑矣。曁審背夏向秋。視篆萬佳。而細悉設期。辭旨亹亹。其意猶恐失之。豈所謂信近於義。言可復者耶。固知春㙜有力驅人。俾乖其所之。仙山桂月。將照空㙜而已。初欲獨趁其期。以毋負山靈爲計矣。來示旣勤懇難孤。而此亦取休脚力於撼頓之餘。更擬以今月念後。馳會于正陽本地爲定。尊果撥萬遄趁則其必無爽矣。洪崖纔得一官。恐遭官長之罵。那必其可偕乎。曾聞望後則可容偸暇。若然則以其時際。尊可拉來矣。

與李秉淵

獨來惆悵。方欲回策矣。忽聞皁盖先聲。欣倒當如何。月缺楓凋。未圓初約。固爲可恨。而終獲聯翩於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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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岳。亦未爲寂寥也。欲下表訓。路勢倒逆。亦未知尊駕至時遅速。徑來摩訶以待之。明日欲獨登毗盧。可恨巾屨之未同。而想尊游歷之序。今日正陽。明日追會于此。似爲便順。故不免於少參差爾。

答李秉淵(癸巳)

昌翕白。天憎頑物。又割半軆。膓摧胆碎。曷可勝堪。人生得五十。未可謂夭。而以渠氣象地步。似宜詣造彌卲之境。而亦其蘊美不泄。豈非靜壽之徵乎。尋常冀待。實是在此。而神理若是戾。惜乎。其賢豈獨代謝之慽。爲難處已哉。五年殘蝕膓肚。又見琴碎。此何人理。命之竆矣。不如無生。仰承仁恩。遄施慰問。辭旨惻摯。又踰尋常。哀感之至。淚漬紙面也。

答李秉淵

百淵谷口。遇春川宰。獲承委札。分外披慰。迄有未已。卽想初沍。政履佳毖。相去較邇。倍用憧憧。服人以崖稼鼯耗。飮啄稍費慮。捨而來捿于楓岳。爲過冬計。前後六入。今爲了案矣。唐人所謂慇懃竹林寺者。感有符矣。待雪來訪。只兩莽蒼之役。而事奇則古今所罕有也。幸留神如何如何。畫帖謹領。而題咏則恐無神情也。

答李秉淵

佛地以景奇。此菴以事奇。前後緣合。若有主張是者。信是奇又奇也。雪裏皁盖之返。遠色堪畫。淸翰又墜於靜几。披讀大有韵味。菴僧冷淡省事。領此赤粥。始作良辰。蒸鮒杮梨皆佳餉。多謝多謝。家集政欲考閱。而投若冥會者然。深喜用意之周也。兒子到任。猶無的耗。或云再明方到。似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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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相維(丙申)

寂寥四十言。博得累牘覼縷。繫以兩篇瓊律。旣媿利售。又喜情素之大攄也。因循稽覆。忽已春殷。不審比來履况如何。憂圍有决。可南爲否。未前惠然。固知非易。而自我而造緯繣。殊可恨也。盖此弧矢初志未騁於中州者。老益蹙蹙。適此坐地恰當北關咽喉。一鞭馳邁。七寶與長白。不在天上。故只明發首路。將見所呈律則可悉老妄意態。而不至甚嘲也。更能申和納遆。使達于竆髮之北則尤爲一段奇矣。來詩諷繹紙毛矣。藻贍響亮。渾成軆裁。寧有耗涸無餘。而能辦如許好詩乎。定有隱工夫。難瞞老眼也。果已與詩相忘。而猶保此調。則吾所謂白雪高。豈過奬乎。以此以彼。要不可迷其源而廢其功也。詩雖小技。用之於當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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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忘憂忘貧忘名利忘是非。或至於翛然塵外。如孟襄陽,韋蘇州輩則何媿夫房杜事業乎。甞讀松潭集而有所欽挹矣。白首愛山。隨處有詩。詩亦不俗。益可貴。今君愛山幾矣。能繼詩聲則豈不美哉。世亦有圭組承家。而潦倒玷汚。口不出一句雅聲者亦可憎。豈持卿之所願哉。以其襟情之近則持卿亦孟韋流也。夫豈無第一等事。固曰不欲擔荷。則且可作一箇好詩人。窃所冀勉。葛藤難了。自餘惟神會。且冀自愛。

 別紙示諭已悉。誠不勝慨惋。盖難平者事。相推相激。亦何所不至乎。如遇箕捏恠醜正之尤者。亦天下之一惡。而不爲同討。則其在公聽並觀之道。恐有所歉矣。某也擧號之失當。來諭固當。而曾於討朴之書。亦不惜西溪二字。盖欲用朱夫子正統例。堯桀之善惡不同。而同歸以帝號。不必如胡氏之說褒則字貶則名。然後是非立矣。如何如何。

與宋相維

千萬不意。承賢嫂捐閤。驚愕之餘。不勝怛惋。仍想伉儷素摯。其何堪摧悼乎。旣共餔糜之久。一朝獨任米鹽。自是不易處者。尤切惻念。然人生此苦十九。罕有偕老到白首者。則亦可以深照痛遣矣。但恐持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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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厭世。遂作退院活計。則兩箇有髮僧。其將永相從乎。非爲謔也。實相悼也。胤姪輩素知羸弱。難堪苫塊。想費心於拊護者非一。尤爲悲係也。從周遊半萬里。僅免顚仆而歸。歸後便作負席之人。待蘇起動。今難指日。而開月有忌故。兼欲拜兄於東郊。倘免霖阻則庶有就慰之便矣。

答宋相維(庚子)

伯勞飛燕。分張太闊。况失摻別。我勞如何。情札遙及入峽。歲已換矣。開緘嘆息。繼以慰浣。仍想政况履新休茂。一時叢委。計手熟後减半。何至遽拄看山笏乎。事以耐煩爲貴。滿庭鴈鶩。看作閑雲靜僧可也。從自南還。病不去身。迎新後稍似减歇。而又添頑齒。覺貞疾可憎爾。惠貺衣材藥債。一何腆重。感着不容喩。况於潰敗耗縮中。輟此非細費。尤不勝騂忸也。

與宋相維

首夏委札。得之晩而謝又慢。想致企欝矣。卽日旱炎。不審政况復何如。向來堪疾首者。知已善了。悠然坐嘯。始能我則如故否。傾溯傾溯。從春末往視子疾于文邑。未及煖席。遽承侍藥消息。旋返洞陰。徊徨靡寧。眞所謂詩思也沒也。在西時相去稍邇。實欲一鞭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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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拉向香岳。以恣跌蕩。爲所憧憧。而終無奈身有所縻。含恨而歸。左右聞此。想亦爲之怊悵也。送來腆物。知出憐衰之意。而抽豊過當。恐消下數月俸供也。騂怍何喩。醜詩上帖。亦非攸當。幸勿以張大爲意。窃所囑戒也。

答宋相維(此下未詳年條)

手問忽至。欣若參對。但聞瘡患爛發。旋慮旋慮。此隨返虞入來。悲猥倍切。身則僅免疾憊矣。人事喜乖。一會固難。偕成之於西㙜美水之間則尤豈非奇事。而衰脚不日到彼。何由致左右於旬望間乎。臨書第切悵黯。

答宋相維

申承縷縷示諭。足當面譚。此行已定南爲。盖不待還山。而直走到荊江少留。仍下湖南計也。左右適能無故。則偕往豈不好。而旣拘緊故而難動。則亦無奈何。此行度可於三三問吊留堤上。於是左右若能追及則可拚一段奇會。而亦安可必也。

答宋相維

惠牘忽墜。有擲地聲。瓊律入手矣。陳義申祝。愧非所堪。而愛玩詞格之美。不欲釋手。且酬唱一路。自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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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老杜所謂佳句莫頻頻。吾不從莫字者。以其有猜意也。精工如此。作得二三百首。足凌鮑謝。强勉毋怠如何。

答申命觀(丁酉)

日昨枉存。喜抒襞積。申以手問。源源其慰。第承憂撓未舒。奉慮奉慮。服人昏墊。比劇憊倒。無他業。每念靜菴先生夏夜坐達曙瞿然汗沾背也。憊劣如此。還山豈易辦乎。留洛日久。邂逅庶有便。姑此敍謝。

答申命觀(戊戌)

郊扉乍展。耿有餘悰。手問此及。欣若再覿。且認比來。服履如宜。以慰憧憧。先伯氏遺稿承此投示。只撫冊面。不覺掩涕。而適此喪餘。哀怳未暇披閱。稍俟神定。可以寓目矣。

答申命觀

向晤知獲幸矣。此承手問。慰沃申至。第繹詞旨。悲楚到骨。殆不堪再讀。而亦恨無以佽助也。昌翕身殃所及。孫女嫁人者才見就木。年年有此。豈衰膓可堪乎。只恨頑久而已。盛須誄語。非不在心。悰况如此。恐難趁副。爲預愁也。遺稿亦着眼姑還之。俟後神定。更取以卒業是計。狂談五件之云。只一時信口而發耳。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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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騰諸筆墨。而况不利於今者。尤宜訒其出也。

答申命觀

卽承委札。喜審涼雨侍學佳迪。所示誠意說。似已中窾。然此非草率可了案者。適此患泄且對客。尤難析對。容俟閑着眼。來紙姑留丌爾。

誠意說前後屢已蒙敎。而顧無自得。若以妄情直歸之自欺。則經文之只言意者不必兼情。若謂情不與焉則向所謂任他者終爲未安。故姑此置之。以待他日。偶披老先生襍識。有末年所錄曰。情固不能無不善。惟於纔發處遏而絶之。不使容着。此正情地頭用工之要。而其不使容着者是意也。愚迷於此。始知意運情之妙。而情意界分。似歷歷矣。容着字從前每看於意邊。而不察情亦可使容着。今因此而思之。使妄情不發。雖發而又不使容着者。皆意之所爲。經文之只言意者。正以情。則非所責非也。如何如何。

答申命觀(庚子)

國哀罔極何喩。料外賢咸。來扣巖扃。倒屣之喜。不翅聞跫。况又枉翰出袖披慰。毋論其出遠近也。暑毒異常。可想侍奉費心。旋切奉慮。此漢每夏例苦嘔眩。今奚能免。林下長日。以愁悶經過。可哀其衰甚也。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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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稿之跋。固知逋債爲愧。實非可强而不爲也。見方昏墊。泚筆誠非時。容俟稍凉啚搆。以此語與賢咸矣。千萬揮汗不究。

答權𥛚(己亥)

閱歲寢門之慟。晩乃一洩。而到後觸目。無非山陽景色。俯仰悽怛。倍難堪裁。况一覿之遅。乃接典型於堊次。人事錯莫。乃若是耶。忽忽違來。益增悲係。不意專价委䟽。及此寂寞。感荷之劇。且審日間孝履支相。至閱盈幅辭旨。所以攄述悲悰。欵扣捿止。意又至矣。尤不知所喩。赤城錄閱來。淚漬于紙。何忍釋手。當時一觴一咏。得之容易。謂可頻頻。而今則絶絃矣。拙絶所云俛仰陳跡。豈其讖耶。待得數語以題尾。姑輒留之。良亦悲矣。此山愜賞者多。卧雪燒芋。八九分在意。果得如計則密邇孝廬。非小緣也。珍杮兩品及栗餠。足潤腸肺。感感。家姪闡科。適增亢滿。以慶爲憂。政私門今日謂也。千萬燈草眼眵。未能究布。

與權𥛚

凜然氷至。窃想感時號慕。氣力何似。悲係不能已。昌翕過冬安心。八九分在。意謂可源源接信。或啚一襆被矣。素患脾疾。日日有加。委身旅榻。恐失便宜。决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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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歸。擬於看葬後登途。忽忽出山。未及詣違而來。茹恨如何。赤城錄草率着跋。見情而已。想亦一覽愴隕也。

答金羲瑞(辛巳)

自頃哭送靈柩以還。魂銷膓結。不自堪遣。而山川所閡。亦無由承得踰嶺信息。寤寐哽結。又有倍切者矣。日昨意慮之外。專使忽至。投以哀手䟽。滿紙委曲。讀未半而有隕若瀉。幽明往返之際。情境之駭酷。自遠者思存。尙有不忍形言者。况在孝思之至。痛貫穹壤。豈有極哉。區區始慮謂以如許欒棘。歷山川冒風露而能得隨喪利達。有難準擬。以爲悲係者。今乃頓釋。神佑孝思。理宜如是矣。但伏聞衰事以有拘忌。尙未卜吉。禮重而期稽。誠未尋常可慮。而以僉哀柴骨。久處苫塊。尤是悲係之大者也。其將奈何。昌翕家禍罔極。伯父奄見棄背。崩隕之餘。心氣俱死。尙何云喩。貴伻致書時。適是遭喪之日。荒亂因循。而其人亦徒還矣。於心悲歉。久而如結。而今逢此伻。並與李秀才來到面前。細扣苫次凡百。以解紆軫。非同例信也。海衣領得。哀至意迄用感戢。不知攸謝。

答金羲瑞(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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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荷慰問。遠能先人。已知出於至意。而今復千里專書。申問勤摯。辭旨又極懇惻。披讀以還。不任哀感。及至細審平否。則有色憂。閱月煼薰。旋用仰慮有未弛也。昌翕頑不卽滅。忍經成壙與卒哭。荏苒炎凉。履此氷雪。號慕靡及。哀苦冞切。奈何奈何。卽日奉几筵。視息依舊。乃蒙以死生爲問。益覺靦然爲愧耳。千萬無由面訴。臨書第切抑塞。惠來綿白紙捴四束及精梳三箇。感領情貺。無物可往。兩筆一墨汗呈。

與金羲瑞(甲申)

千里命駕。昔聞其說。今乃見之矣。旣感匍匐之義。復接疇昔之面。兩日欵奉。頗得輸瀉。而自痛訴猶未盡。往悲不忍於更提。遂至脉脉而離析。餘懷悢悢。於玆倍切。又念尊軆欠健。而長路往返。大有關心者。一念懸㫌。尤不任勞矣。入京未幾。忽見急足自南者。說道色憂遽劇。至有催回尊駕之擧。其爲驚慮。有難盡述。又未委何時何處。逢着此人。而勿藥之喜則果在仄面之前耶。心心念念。少選罔弛。亦未由旋得好音。以慰忡惙。南望隕絶。益有難勝者耳。

答金羲瑞(乙酉)

一入竆山。去蘆嶺遂踰千里。自分年歲間。無因緣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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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矣。不意貴星忽到面前。以哀䟽奉致。忙手披緘。且聽渠口陳。一讀一問。反復披悉。其於孝履興寢之狀。無不得詳。以慰區區。而細閱辭旨。哀酸切至。純孝至痛。固應日遠日甚。而且審初朞伊邇。可想其一倍摧隕。奈何奈何。昌翕去喪不死。來處竆谷。廓然情悰。歲暮益不自聊。貴星此來。其爲逃虛聞跫也大矣。欲與同捿過冬。則渠有未了事緣。卽尋歸路。不可以挽也。明春則欲縛數椽巖搆。待渠還會。定爲畢命巖阿之計。渠旣金石矢心。必無食言之慮。而到彼恐猶有絆惹不放。則自哀侍而言之。失一良奴。固爲可惜。自頑生而言之。得一道侶。實爲萬幸。且彼此所依慕宿昔所綣綣。因渠在中間。得以永久流通。則雪岳蘆嶺。便可咫尺看矣。豈非好因緣乎。哀若念及乎此則欣然成此。必不以坐失一奴爲慳也。如何如何。窃聞此漢以失性得名。欲與作伴者。此亦失性人也。然此謝世入山者。其中有可哀者存焉。哀可亮之矣。

與金羲瑞(丙戌)

居諸迅速。初朞奄過。俄又歲換新舊。伏惟孺慕靡及。一倍摧隕。客冬寒虐。入春猶烈。未委神相孝思。連得支持否。自入竆峽。路程添倍。半千杳焉。懸係有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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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時。所賴以慰懷者。貴星與共寢處。以了三冬。每言及哀廬興寢之節。爲之於邑。尋常如此矣。始擬旋送。裁附一䟽。而渠却憐此孤捿。慨然停策。忍冬執爨於雪壑之中。終無倦色。渠固貞愨難及。而亦可見先丈德化之深。有以鑄成者如此。令人感嘆何極。昌翕巖捿凡百。頗愜微尙。而離遠丘墓。又逢新春。懷事有難裁也。早晩出山。先送貴星。期以孟夏間重會。未知果能諧否。前書中有所陳懇。倘垂亮悉。而成願則幸甚幸甚。

答金羲瑞

不意貴星旋至。承領哀札於經年瞻溸之餘。其爲慰瘳。誠非尋常。而第審哀軆柴綴。殆無暫寧之日。積毁所發。寧不如此。區區疚慮。於斯爲劇。然神相孝思。豈遂大憊乎。所冀勉進藥食。以啚全孝爾。昌翕去月出山。薄遊關西。繚繞四十日而返京。傷於炎程。腫瘡肆毒。殊悶悶也。惠來錢布及雲藤。雖是有名之饋。亦太優腆。感怍無量。貴星見許以畢命同捿。殘年粥飯。庶有賴矣。今番勢難仍留。放令下去。因其歸暫此布謝。

與金羲瑞(丁亥)

春初居士之歸。所附一簡。想已關照矣。而更佇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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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洛。日夕憧憧爲勞。卽日淸和。緬惟靜履佳裕否。朞服人僅支舊骸。無悰可說。而遍城疹毒。勢切剝膚。家姪所遘。尤險重。焦撓罔喩。家奴以事往錦城。而路遠人迷。恐未直達。將以仙庄籬下爲息肩之地。此奴於居士有麟峽同苦之誼。其所欣接。不在勤囑也。

與金羲瑞(庚寅)

不通問聞。忽已曠歲矣。亦知在遠日親。不係於書䟽踈數。而擁懷莫達。終令人不足也。卽此窮陰。緬惟雅履珍重。三餘學殖。日造深博耶。促膝無期。馳溸靡怠。昌翕家禍荐酷。比年遭姪兒慽。皆石郊弟所生。每於岩捿時聞訃馳來。骨驚腸朽。實非可堪之道也。奈何。居士春金。與共苦淡。益服其誠壹端愨。而中食忍飢。懸鶉不掩骸。爲可悶憐。而力不能庇。相對歎咤而已。渠亦以不得鄕信。有所耿懸於宅上。今往奴便。倘承一牌。以解念則爲幸大矣。

答金羲瑞(辛卯)

家奴還。所承情覆與惠貺機杼之出。感荷無量。又不道申以手問。示諭之勤則有倍於前者。新年好風。可謂得便矣。獻歲學履。喜審佳迪。若孝思無窮。與時回薄者。則固應難裁。又勉學亹亹。猶恐失之。此是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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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實處。悠悠門外事。只有不關渠爲是。亦復奈何。讀書善忘。自朱子門人多有此問。而每以不務廣細作硏爲答。果如是則雖鈍必利。雖昏必明。又何必妄自菲薄。歸咎於氣質哉。參對無期。聊誦陳言而已。昌翕遇新悰况。作惡非一。而又爲孫婚絆住。未引遠駕。過後卽飄然從我維摩於碧雲深處計也。渠之衣聯。遠貽料理。所愧獨用其力。而未掩其軆也。

與金羲瑞(壬辰)

音墨頓斷久矣。老懷非不耿懸。而所處過僻。其何以討便繼情乎。每對維摩指點南雲而已。卽此始沍。緬想靜履佳迪。尤劇馳溸。僕衰病轉甚。猶未能牢閉岩扃。方此戾洛。爲送舍伯燕行。而撼頓添疴。所憂還山之孔艱耳。維摩亦老矣。薪水服役。倍甚於家奴。於心愧悶。不欲久相守。以致憊敗。玆乃割情放送。俾享樂土適年。後再會任渠欣厭而爲之。明年內則切勿起送。如何如何。

答金羲瑞(癸巳)

昌翕白。家禍孔酷。第五弟奄忽喪逝。摧痛酸苦。不自堪忍。仰承仁恩。遠賜慰問。而辭旨惻摯。皆肺腑所發。哀感之極。淚逬紙面。仍想大暑。尊履萬相。良慰企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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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翕衰晩遭此。無復生意。况念先兄之所留恨於陳編。多少有未了者。闡繹一事。恃有渠在。而今失之矣。倀倀竆途。亦焉用見在哉。掩壙歸來。益覺悽廓。欲將殘骸返諸岩巢。則顧戀孤寡。殆不忍捨去。奈何奈何。

答金羲瑞(乙未)

惡信往後。閱屢月寥閴。謂有浮沈徒欝欝也。忽此凶服者纍然在門。維摩之聲容宛爾。相持痛哭。山石裂矣。探渠衣袖。得十行情札。而讀之則敍致宛篤。何等感瀉。申繹再三。未覺蘆嶺之爲阻也。細悉年來。復况凡百佳裕。而今歲得解。因拘忌未遂歌鹿而來。則劇令人歎惜也。此漢失巢失魂。一味無悰。亡弟三年。迅若隙駟。愴廓不自勝。悼念之及。益增潸然。所諭毋棄舊巢。極知其軫所積勤而使之勉留也。此不惟有所不忍。設欲抑情爲之。衰魂弱膽。亦不耐憂慄乎叢薄。而從前親愛之挽裾扼軌者。乃始因敗造嚇。無以解小山之嘲矣。奈何奈何。見住華岳之陰。世父別業。亦有泉石勝致。距京無三百里。擬作久遠捿托。而比諸在百淵時則無復看檢之勞。亦可去留自在。不至大段憊劣。則邂逅飄往乎葦嶺之南。有未可知。果成此計。則與左右講緣有日矣。

答金羲瑞(丁酉)

馬首之乖。不得歷扣仙庄。以爲歉悵。又未通信。方切紆欝。耑書之及。何等欣豁。且審淸和。學履佳迪。尤慰尤慰。走作此妄動。殆出萬死一生。而長途耐疲。權住于此。適逢喪餘。將經日于朗州。情理之酷可知。住鳩林數日。沿海彷徉。度可於念晦間到蕭園。伊時啚會是計。來伻如見其父。對之不禁抆涕。爲報此行曲折。旋付謝簡以還之。孔方魚酒之惠。侈行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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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羲瑞

高齋兩宵之卜。足瀉存沒。百恨猶謂未洽。追越葦嶺而後返則益見盛意之摯矣。不審伏鞍歸休。能免添苦否。耿念實未已也。此未昏投楚山。館息粗適。自是斷腸之地。何能安枕乎。卜馬及此。荷意之厚。未可更越站故還之。

與金羲瑞(己亥)

阻懷襞積不在言。卽日霜冷。緬惟靜履佳迪。曾承惠札。有遭慽奔避之報。有駭遙聞。未知今已底定否。服人慘遭仲婦喪。並緦功疊制。八九在身。淚眼枯矣。氣力之摧損可知。爲吊切人于恩津。作此遠來。光牧適同發。邀以過冬于環碧。而中路深思。有些不便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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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未免改計中止于高山近處。前頭觀勢進退。有未可預卜者。與左右接面遅速。又難準擬。浩嘆奈何。此去家奴。卽春金同榻者也。使之歷拜。實有意在。想爲之興悲且憐也。所住安心。距完山只宿舂。倘蒙命駕則奇矣。

與金羲瑞

嵇呂命駕之義。久矣不聞。乃於左右見之。寸心感着。豈有旣哉。別後信息。無由更承。而忽過陽復。不審靜履對時佳亨否。馳溸不任憧憧。僕留安心幾日。脾疾有加。慮是水土爲祟。遽命歸轅。乃以去晦還山。嘔眩諸症。迭發爲苦。恐不復再健。以啚後會於南紀也。黯悒奈何。且峽居値凶。繼粮頗艱。送此奴馬。盖欲駄輸其所謂乾杮。而空手無藉。太似虛踈。只宜隨便量副。不必以多少爲拘也。

與金禹瑞(庚子)

客冬惠札。迄用感荷。所媿因循稽覆也。意外伯氏之來。憑認雅履冲裕。良慰企溯。昌翕僅保宿拙。而以侍藥震灼。未能安次。此憂豈筆舌可盡哉。緬然相望。參對無期。窃聞史學甚富。何由合席。使老懷流通乎。臨書怏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