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39

卷59

KR9c0439A_A167_067H

答明行(年條未詳)

兩書足替面。况有別紙講說。有足發余愚言。披閱屢日。喜悅無盡。但其所謂無答者。則未詳曲折。恐以寄浚初書爲答簡也。卽日旅况如何。而與浚弟所商確。想應在親切處也。此看山往返。疲薾不振。自是身上事。而老親呻吟比苦劇。待其稍可。起往檗溪。恐非旬內事也。爲君佇跂。心爲之熱矣。別紙略批送。而自覺未精確。明眼之下。難掩其醜差也。

別紙虗靈不昧。以氣言之爲是。凡人之所以異夫禽獸者。以有此些兒。赤子亦能具此。而但以氣血未完。足。其所運用。不能如長人。長人之昏汩物欲則赤子無之。言其中則等是氣質有偏。而一則昏汩。一則未充完。其爲虛靈不昧。皆未能全。而亦未可謂之無之。

KR9c0439A_A167_067L

但問意猶依俙難詳。以是爲答。未知其能免問東答西也。

性之所發。心之所發。雖雲峰說。而分析不當。情意異歧。不可如是歷歷。然緣情計較之謂意則自是分明訓釋。先儒曰不言誠情而言誠意。欲其於可下手處用功意可見矣。

虛故靈則是矣。靈故不昧則非。靈卽不昧當處便是也。訓詁之法。有詳有略。旣曰虛靈。而不容復言不昧則亦太簡。妙至於具衆理而不言應萬事則尤不成語軆。且如家有萬石穀。可供千人。只曰貯穀而不言供千人。軆用不該。豈復成語乎。

與明行(甲申)

承書未覆間。春府戾止。益聞侍學凡百。一向佳迪。以爲申慰之劇。况自玆合幷一城。庶有其期。天之曲從人願。使有麗澤之益者。似亦不無心於其間矣。

浩源近來似得看書氣味。時接話言。比前較發越可警發。但不能頻面。淸漢之邈。無異鰲島之遠。書䟽踈數。較有分數耳。

答明行

向遣書後。企溸增深。覆札斯至。披來可量蘇慰。但承

KR9c0439A_A167_068H

色憂沈淹。久未正履。殊切奉慮。窃計就醫洛下。仍遂圓聚。於勢則便。而亦聞有所拘攣。非及秋則不成會。其間懸望。彼此所勞心。而况在明村倚閭情地。以日爲歲。如何可喩哉。罪人頑延許多時。奄見祥月斯迫。追慕靡逮。但有號隕而已。見詢科事云云。苟志之不見奪矣。雖大者初未必悖義。况只了小者而能事畢矣。則勉從親願。努力早摘。以發一時怡顔於在床之日。雖以質諸孔孟。必許其允合孝理。但此事難易時過。而小者之難工。倍甚於大者。何則詩貴聲響。必須預儲材藻而後。方成其曄曄超群之詩。不然而只以意圓理貫爲主。全未有聲色流動。則終歸於埋沒不見采而已。向見君詩兩篇。大抵高華不足。而意致亦欠緊實。以文以質。皆未湊着。必待其頓變軆格。鎔鍊到十分圓熟。則恐不可以數月了當。窃爲君憂之。而亦未有單傳密符可以呈似者。第以所做得者。續續送來。俾此得以評批如何。顧此哀遑非論詩之時。而念君科工事。關於萱堂憂喜。不敢不爲此消詳耳。

答明行

勞企延脰中。獲承兩次手字。蘇慰可知。但聞耐寒艱遣狀。未信長安爲樂也。罪人頑支依昨。趁朔入去。已

KR9c0439A_A167_068L

有準擬矣。酷寒如此。凌冒爲怯。已告雲洞。使候暄否。進退送馬之期。君欲來會。則探此動止於養謙。以定去就爲佳。只此暫時之聚。費盡多少消詳。猶以畢竟緯繣爲慮。所異乎鰲頭時者安在。人事如髮。有足吁歎也。

答明行(乙酉)

新年得書。慰倍尋常。知自靑松安返。尤以釋念。罪人奄見歲改。隙駟亦無幾矣。詣墓攀號。益增崩裂。來時緣馬怠地黑。致有墜傷。歸卧經宿。覺不至閼血。未足致慮也。且念素乏操存之功。有可檢身者。向來得免夫蹈水火墮坑谷者。其亦幸矣。小懲而大戒。天之愛我孔厚。君又惠以警砭。受賜多矣。十四以前爲住日。倘蒙惠然。則此中三四日。足當城中累月。遄來毋忽爲望。

答明行

兩度書來。如接芝眉。欣蘇殊劇。亦恠做工鞅掌中。能辦閑酬應如是。信乎其不離不襍之妙。隨處圓融也。可敬可敬。頑出來際此茂遂。又已向晦。摧慕益罔喩。伯彬相從意甚勤。且頗憤悱。苟可以啓發之。則敢不惟力是視。而獨恐在我者。未有溫故知新之器具耳。

KR9c0439A_A167_069H

他來者亦有若干。凡讀孟子者三人。反復扣討之際。不無些少意味矣。厚卿所抵掌。未知有何奇論。而能令阿平絶倒耶。王雲伯步到此中。劇談數日而去。襟韵儘淸踈。而但不甚仔細讀書。知有玄妙而不知有朴實道理。入頭旣差。下梢挽回恐費力。是慮是慮。

答明行(丙戌)

彼土雖非極陬。不並以北。定有山鞠芎之患。雖素頤嗇。更願加之意也。此歸自西關。得腫恠劇。呻吟費日。而舍伯席藁事。罪目重大。積月懍慽。未卽還山。今纔小出塲。回首嶺雲。而一騾折去。寸步莫動。近去尙艱。况可遠邁乎。脫䉴(一作簑)海印。决是難準擬也。君今往倚其寺門矣。杳乎其山雨溪風。一以懷古。一以望遠。可想其徊遑良久也。(此下入元集)

與明行(丁亥)

門運不幸。殷栗奄忽捐世。痛哭何喩。以其仁明孤直。畸於人而合於天。天則不祐。反若偏禍之者。此何故也。衰末報施之理。固若是乖舛耶。所痛宗風將頹。以若人爲砥柱。庶冀其百年撑持。而今則仆矣。奈何奈何。春府隨喪營葬。往返千餘里。其爲摧隕傷敗。殆不堪。想以君而當此慘際。情理煎迫。豈有涯哉。卽日歊

KR9c0439A_A167_069L

蒸。尙冀侍履有相。向來貽阻久矣。耿耿含情。只憑南雲。而遇玆存沒之變。便覺人生泡幻。生別益可惜。萬事可損。辦得一促膝足矣。天行毒疹。殺氣遍城。有若兵亂景象。挈兒奔避於楊山僻村。今日境悰也。豈有好話。可以縱及於仁智間哉。惟當暑穩侍爲祈。

與明行

殷栗入土。一抔未乾。而孀嫂又隨往。天之降毒於仁明家。嘻亦甚矣。彼㷀㷀者。其將置於何地耶。言念慘怛。切我肝懷。以君恩慕之隆。而荐見斯慘。其何以爲懷耶。况尊府荐慽隕心。百責萃身。凡所摧瘁。非比始遭而已。則君之煎泣靡間。可想而知也。憂係豈勝忉忉。向來滛霖。仍以無前毒炎。不審侍遣何似。月初所承書。慰瘳萬萬。第承中間色憂。屢經禱辰。而旋占勿藥。則信乎神相孝誠也。未知信後漸次復常否。葛山窆時。尊府往還。此憂又大。想君憂眉待其返衙休憊而後始展也。這間病暑劣劣。健日苦少。觀此衰態。恐難辦千里遠遊。迢迢相望。會面難期。縱使有洛中一覿。終不若俯仰聯翩於玉山天淵間之有興味也。神之聽之。果使我飛墮君前否。千萬惟以時珍嗇。

答明行(戊子)

KR9c0439A_A167_070H

離合忩忩。耿有餘黯。以是處絶壑氷雪中。可知樂否之如何矣。憊懶相仍。益覺書札爲可憎。徒有神往一途。發於夢寐已矣。情翰入手。愧慰並矣。知猶滯洛。何恙不已。然能注心中庸。不無功課。苟得好意味。安知潛玩之不如鬪高聲乎。此間誦易上口。傍有誠仲等討鄒書。往往語及玄奧。而未免間襍閑話。甚矣客習之難汰也。千萬作書浩多。僅以此復。聞覲行在邇。冒寒萬愼爲禱。

答明行(己丑)

曾承書問。悲撓稽復。迄有耿結于中矣。忽此春殷。未諳調况如何。因尹郞細聞美疹久執狀。豈勝沈慮。期服人家禍荐酷。寡嫂澌盡。痛上加痛。曷爲情理。承凶深峽。危乎僵仆。凍程摧剝餘氣。秪殘𨈬殼。不信陽和能扶竪人也。學古雖素淸弱。向來多時聞健。今則何恙不已。而所聞呻吟之報頻頻到耳。豈吾黨運氣一例薾疲。俾無半箇健漢撑拄箇宇宙而然耶。愾惋誠未已也。春囿想豪健。所恐無用心處。來往屛山與金烏之間。勾當甚事。豈只流連光景已耶。

與明行(辛卯)

科有大小。喜有大小。卽君今日之喜。何異爲大者乎。

KR9c0439A_A167_070L

堂闈上面。又有鶴髮之尊。以君孝思。雖晨夕舞蹈可也。雖絶壑灰念者。喜不安寢。盖有所軆之也。然別有一段眞喜者。詳在與春府書中。可照悉也。綵舞爛漫後。得意走馬。訪我於溟岳之間。不妨爲興上加興。雖堂闈意思。似不難乘喜快許。千萬企企。

與明行

夜雨之暴。似不世有。達曉抱柱。謂已天傾矣。起視水高幾丈於平地。便思伯紀先見。不覺長嘆而欲涕也。來書先獲此意。可謂炯幾矣。至於做課之餘。秉燭讀西銘。便能發省大許。有警乎衰懦切矣。今日當離此洞。暫時歷別爲料。首揆箚往。亦可謂讀書宰相也。

答明行(丙申)

蕭辰慕類之際。情札入手。縷縷盈幅。悉見衷素。披喜之餘。繼以悽惋也。君病我衰。日以益甚。一會講抒。不容遅緩。而人事喜乖。每如此。吁如之何。聞彼中赤地。加以綠林洶亂。因此而捲入洛中。則團會有便。豈非不幸之幸乎。誠仲之新屋繕完矣。鳩居鵲巢。在君斷行之也。紙末云云。殆近於君不知故人。呵呵。

與明行(此下年條未詳)

隔歲阻閡。未信有千里命駕之事。槐黃風力。能使嶺

KR9c0439A_A167_071H

外人戾洛。乃知顚倒豪傑。莫紅紙若也。未知比來果能健旺。不以撼頓爲勞否。此又哭祐姪。益覺枯眼。酸痛奈何。還山在▣。方以墓祀留此。而望絶促膝。堪媿力劣於紅紙也。知會之難。聊此遣情。千萬惟加餐。歸侍爲冀。前承書問。並受三逕之資。感在心曲。何可忘也。

答明行

承慰且獲報章之示。殊解悁欝。其詩格韵固如此。而今此趁韵牽綴。殊欠超敻之致。來評誠得宜矣。若所評君詩以欠骨力則殊不端的。然其不存形跡。而露情商確。此於交道爲得矣。繼此唱要不輟。未必無益於做工培本之道。更勿倦應可也。

答明行

病枕作別。作惡固倍常矣。手問斯至。足解怏悒。且認齋居値喧。靜味冲永。百源之易。所爭乎左氏幾何。以爲不韵者。無乃未活看而然耶。此疾添得齒痛。食治有减。而動作則似勝。移住心㙜。已數日矣。加愼之戒。敢不佩服。詩草入手。殆不忍摩挲。轉頭人事。豈料若是耶。病悰倍愴切。謄後還本計也。

答純行

KR9c0439A_A167_071L

得書多黯惘之辭。未可謂慰沃也。所患亦不微。尤所惙惙。介湖富魚蠏。秋水方浩。盡室計亦得矣。猶恐束脩爲鷄肋。終被其挽住耶。此亦逝矣。城市之蹤。從今欲罕。而亦有不自由者。要之邈焉參商。十居八九。林下講道。豈復如平素準擬乎。大抵與君就聚。緣亦不厚。恐只如斯而止。則安得不黯惘哉。寶盖之會。窃忖君老態已現。有難血戰于理奧肯綮憂之也切矣。朱子晩年甞聞少輩剖析精微。自嘆曰余於少時。曾亦如此云。其言似謙而實可悲。况如君與我。豈不瞿惕哉。

答春行(己丑)

此間一向閴寂。日昨峴守來卜一宵。畏雪旋去。留得若干酬唱。未暇謄送。行廚多齎海錯。將以潤君莧腸。而不勝其落莫。作留一書及詩章矣。而適此忩忙。未及搜呈。爲可嘆也。

與春行

悢悢不欲詳關心者。巨嶺隣叟傳好音。三絶又入手。其爲慰釋。足抵萬金。未委反面之後。意味如何。而已出杏湖否。梅亭燈火。亦足佔𠌫。他未必盡記。只勿忘不息則久四字爲緊妙也。此間依昨捿過。宗兒充講

KR9c0439A_A167_072H

伴。僅免太寂矣。

答春行(辛卯)

睽久得書。劇慰企欝。且審兩重侍奉。一向安吉。而文雅之見於峩洋者。妥帖不嶢險。披豁欣瀉。殆對面若也。此間岩捿愜尙。遇寒益深蟄。以坐地可富學課。而吟弄雪月之外。全無用心處。豈無起余者而遂成頹墮耶。君來時屋則半成而趣猶未濃。今則事事勝前。而不得與共淸享。臨風慨悵。豈有旣哉。

答春行(乙未)

秋日斗厲。緬想侍學佳迪否。夏間情札。尙有婉孌於心曲。而不惟稽復。所須蕪語。亦未勉塞。歉愧徹幽明矣。盖自虎口之脫。實有未招之魂。筆硯間事。若存若亡。曾亦試欲搆思。而終未圓凝而止。初非恝然置之也。君亦豈亮此哉。猶有耿耿。只俟邂逅神到而已。

答春行

念行倍惜別。日憧憧也。忽此專使至。書過廿行。覼縷至矣。所喜終獲利稅。而反面蒙以敷腴率來者。可以免誚。况後會之無礙乎。但聞到後旋伏枕。豈洛寒之難當。抑雲嶺艱步爲祟耶。所冀善調攝也。此間尺雪壓屋。冷透衰骨。殆不堪。欲就煖隣庵而姑未也。自君

KR9c0439A_A167_072L

之還。杜口不哦。不省向來何太滚滚。來詩錄備見沿途曲折。雖謂之分明如畫可也。來伻促返。書不暇悉。詩傍着評亦草草。可嘆。

答尹潝(壬辰)

晩裁一幅。於情有歉。而猶未到。間承此申札之問。往薄來厚。坼緘顔已騂矣。槩審新春。侍學茂休。大慰遙溸。且悉多少。示諭深以學未講而踐未實爲憂。卽此云云。已見志道苦切。令人歎尙。林下相從。不拘遅速。最戒憧憧往來。以累靈㙜也。此之去留。方在商量中。而開晦動趾。八九分可擬。左右入山在其前固好。逢後遂爲交符於板屋。以待此西行往返。亦何妨乎。漢書蒙輸致。大見用情之勤。伴來乾柿民魚。一一視至爲喜。綱目未易遠致。倘於入山時納槖而來。則藏諸石室。聚首披閱。豈非一快也。

與尹潝

造次殯側之摻。曷罄悰蘊。卽日竆陰。想服履萬相。而襄事定已利行。悲係不任懸懸。生駄疾送行。心緖與筋骸交傷。其免顚仆於中途者幸矣。只今就煖岩室。稍覺神蘇而疾减。他有不足詳矣。在洛時承領挽幅之屬。非不欲趁副。而病撓如右。又苦無便。畢竟後於

KR9c0439A_A167_073H

靷期若是久矣。然旣有搆。或者見亮其情之所寓者。故謹此書送。幸取呈於大庭及棘人所。一覽而棄之如何。

答尹潝(甲午○上段入元集)

歐蘇手簡及治具四件。依領甚喜。謄冊字㨾。大勝前件。前件則依示付還矣。朞服人衰疾頓甚。逢新尤無悰。方擬往赴喪餘。仍過亡弟初朞而返。自量筋骸。難供再撼頓。其亦殆矣。趙棘父子過蒙恩顧。不惟喣沫過分。而書問禮數之隆。渠實驚恠其厚。豈料一箇乞兒。偶有際會於竆谷之中。而遂至父子獲幸。大爲閭里之光乎。此心之代爲欣感。實不淺淺矣。千萬。此君乍到旋辭。撥忙附謝。未能細布。所祈順變節哀。遄收金篦之效。副此遠忱。

與尹潝(戊戌)

白雲之遊樂乎。夜雪定添興矣。聞豆多泡贍計數串。有味齒豁者。不勝大嚼。一塊羹次幸留念。易曰臀無膚行趦趄。兪郞之謂也。委送我馬使歇脚。餘俟面討。

與尹潝

同榻甚喜。別去惘惘。未知歸休安吉否。服人身殃未殄。又聞致謙次兒之訃。驚慟魂碎。念其父草土危澌。

KR9c0439A_A167_073L

遭斯慘毒。定難排支。尤無以爲悰也。碑文左右去後。費了兩日氣。僅得搆完。故附呈。而冗蕪無足觀。有媿勤托之意。且字數過四千。徒費刻役之拖長。嘆如之何。試經伯氏閱評。有以回示如何。

與尹潝(己亥)

再面抵一夢。謂有申展。而今不可爲矣。春候尙料峭。不審學况如何。棘圍爻動。朱書恐不免束閣。况谷雲閑散事。其可更提起乎。出塲踐約。猶不能無望於和叔。早晩來時。以文選納槖。敢預囑焉。

與尹潝

昨來塲岩。貴益迎謂仙驂返自海岳。而遅徊于斯。可惜差池以一旬也。未審歸休安吉否。此漢猝聞 侍藥消息。觸熱馳來。僅免道暍爲幸爾。聞亦歷訪谷雲。未知結茅顔色。果愜高眼耶。何由結夏其間。對討朱書。忡悒而已。

與尹潝(庚子)

入山且經歲。病未致問。亦恠來音太閴。聲利之奪人情欵。乃若是耶。病𨈬見在念左右所鳩材。朽棄可惜。頗費料理。搆得四間。椽已掛矣。方謀盖板。俾免霾苔。而粮道頓盡。將至抛斤。如蒙以錢米輟助則盖板足

KR9c0439A_A167_074H

矣。不敢多望。始擬自以爲功。待壁土乾盡而邀與落成矣。窘迫不如計。愧嘆何旣。

與尹潝(年條未詳)

檗會太怱怱。何異井星夢語也。向來惡風。猶有餘烈。不審履况何似。憧憧爲勒。碑文來後畧有點潤。而敍致處終難勝初。至於䟽章口氣。全然換改。亦恐爽實。未敢亂用手矣。捴論麁踈。旣主家所深惡。而伯紀倫擬。亦作者之所靳惜平章。就中只以跡公表裡。接于大器晩成之下。而句抹數十字。似爲簡便。一作以太麁得名。改不點檢。或可勝前否。朱子甞稱伯紀爲大才。而惜其太麁麁者。不密之謂也。

答宋堯和(癸未)

前此所承一札則多少曲盡。殆無異携手徜徉於華陽甁泉。每念芝眉。輒搜出以置案頭也。別已累月。襞積者多。頗企一爲命駕。而連承所示。叔母主項核尙欠消帖。仰慮之劇。望斷於速會。悵惘奈何。學古同在洛久。苦無好會。艱辦九日對榻於檗溪風雨時。浚弟亦往。所講太極西銘。雖未爛熟。亦勝於在洛閑打話。談間亦何甞不及於左右邊也。

與宋堯和(乙酉)

KR9c0439A_A167_074L

別意悢悢。不可追述。已爲竆冬。而問聞之阻閡尙爾。其爲紆軫。不翅萬重。不審卽日嚴沍。侍奉爲學。凡百珍重。曾有過冬抱川之意。未知果爾否。馳傃之切。靡所不到也。此入山以來。連得安健。見住谷口板屋。冷淡生活。太約如僧。而惟未絶粒之故。米鹽瑣冗。多所嬰慮。背後工夫。大爲妨奪。此豈入山本意哉。然中庸成誦。意味頗淵永。差可爲喜爾。明春定欲入住碧雲。可能相從如約否。新搆數椽。必欲趁春修粧。而力瑣助寡。恐難完了。欲募緣於一二同志。合力僝工。而學古遠矣。深源有不便。惟春囿可以聞此。而不慳於出力也。輒此布告。亦有冒溷於伯氏。可以傍悉其辭緣矣。助物多少。惟在隨力。而輸來之策。此僧有云云。可以商量處置矣。

與宋堯和(丁亥)

乍奉豈罄積襞。出塲後謂可申敍。而莫往莫來。仍遂參商矣。卽日薄寒。旅况應倍寥落。東邁欲以何間耶。此行則明日當發。所以不悢悢者。恃雪天幽期耳。楓溪卜夜。欲有多少商量。而托疲不赴。足見左右之太慵於交遊也。然則所謂幽期之恃。安知不爲謬悠也。

與兪拓基(年條未詳)

KR9c0439A_A167_075H

室邇人遐。政爾憧憧。忽見抵家兒書。披慰若對芝眉。及展淸稿則滿目璀璨。詩秀而文暢。各臻其妙。不謂驟長若是其盛。贊賞不容口。迷兒適出東郊。未有答來。則當令往受敎矣。前來箚疑。尙稽論報。可歎。

與兪拓基

昨因家兒就講而還。喜聞辨說之壯。以激衰衷。此又華札之及。欣瀉源源。箚疑新來者。皆根據精確。殆操戈入室者。如吾父子之鹵莽者。恐不免蒙然張口。可畏也已。

答兪拓基(辛丑)

才還谷口。氣息若可接。而猶無奈疊嶺障礙也。忽此專使至。承領惠翰。可量欣荷。且審下車安吉。初味亦沖澹。尤所樂聞。鄙自洛得泄患。而在途觸熱冒雨。添苦非一。到卽委頓却食。食必直下。雖知衰境例症而苦則苦矣。且新穀不登。粥飯難辦。縱令挼取其半靑者。撑拄病膓。其能善化乎。米豆之餽。若有冥會而至者。感怍不可量。但三斗小米。以卜重換錢來。此爲可恨。然合計所負。重過六斗。脊梁殆摧絶矣。渠之爲此方便。可恕不足責也。

答兪拓基

KR9c0439A_A167_075L

專价又至。固知軫此衰疾。不能忘置。而良愧其貽弊。况一擔之解。藥食羅列。尤認繾綣之摯矣。大風過後。凉動忒早。政履喜承安裕。此疾已成飧泄。苦未向歇。惠投六和湯誠似愜當。適有劣蔘煎服爲料。眞佛聞已敕令修掃。令人神馳。但玆事大奇且適宜。恐或被岳靈揶揄也。此疾雖苦。度不至太殆。而石郊弟病消息加劇。來時見瘦極而症莫捉。是憂實薰心矣。前詢風損。彼此想無異同。而所損要不過什一二。以當初十分茂遂而論之。乘除爲中上年。不足爲憂騷。以迂見言之。今年可謂黠年。以實則大抵茂熟。民可以飽。以號則大被損傷。以給灾爲請。外爲可憐之態。而中實鼓腹。謂之黠年。不亦可乎。一笑。

答兪拓基

此間泄患。乍歇猶未凈。頻頻夜出。觸冷尤苦。度難於此月內安健。而石郊病報。每聞有加。脫然尋眞之計。知已左矣。坐見谷楓日凋。益令人浩恨也。兪尙書幽問。不勝驚怛。善人國之紀。失之可惜。且以同庚之故。對較齒髮。每嘆其健旺莫及。豈意遽爲先哭乎。子恭病弱。何以支保。尤切忉忉。領府事國舅一時捐館。廓然若無憑。豈但情慟之切哉。

答兪拓基

日下消息。天下事豈有大於此者乎。民心丕定。宗祏其盤石矣。慶忭未易遽陳。如李臺者亦可謂今日范鎭矣。致子得湖邑。實由於竆猿莫擇木。渠之形勢。上奉累世祀。不容一日虛徐。而老夫筋力。猶可遠遊。環文皆佳山。來往捿遅。可無拘於三百里限格故也。明春定南遊。則今冬卧雪於正陽。不可孤約。而泄患方未已。旬日間騰錫入山。定是難準擬也。浩歎奈何。

KR9c0439A_A167_076H

答兪拓基(上段入元集)

舍伯果不免則八耋之年。何堪重役。所冀或有所換差之議也。今日得仲兒書而不報此曲折。果無變通之端。則此是渾舍所驚騷者。而病夫出山。亦次第事。雖因忙遽。豈若是踈闊耶。以是恐有所變通而免夫矣。此患患無休期。羸薾不自振。只嘆困於二豎。不自踐約於正陽赤葉時。似有揶揄。浩嘆奈何。惠餽粮饌九種。斤量旣重。而特遣官汰。事超常例。感怍且悚。不知攸謝。

答鄭彦煥(年條未詳)

同城而居。隔垣而違。遷就一會於海寺梨亭之上。良亦奇矣。况一接芝眉。令人欣倒。不恨生衰俗也。所欲

KR9c0439A_A167_076L

羅列而進者。向來壓尊未抒。早晩碧雲深處。倘得輸寫如願否。淸札辭意眷眷又如此。預掃一片石。豈勝翹企。

與鄭彦煥

華札再墜。披來如接淸範。且審暄姸。侍學佳迪。尤何慰如之。翕洛行在明。還山未卜遅速。邂逅托乘。得諧寂寞之期。則精舍新搆。亦堪迎賓。樂志論所云俯仰兩儀。錯綜人物。允宜其地。而求人於塵臼之外。捨賢而孰當之哉。好事多乖。惟此爲憧憧。

與鄭彦煥

欲與左右披奉。甚耿耿也。而未曾湊着爲嘆。亦怪左右一不顧存。而謾聞住處。似欠誠愨。亦安用誠意章乎。

答鄭彦煥(下段入元集)

新春涯角。尺素遙墜。披豁可知。仍認侍彩休吉。學履亦稱之。尤足以解企欝也。客秋惠札及冬間圃奴所傳簡。靡不入手。所以稽答則直是懶耳。若論其感怍之私則結于肝肺者深切。盖姪兒冠禮。貧無以成㨾。而弘惠所被。擧舍動色。若非仁者存恕於存沒之際。則何能如許優副乎。

答鄭彦煥

前後示諭。已悉覼縷矣。以情而言。豈復有愛於搆拙。而顧此神情涸索。湊泊恐未易。以是致孝思之焦燥則亦大事也。峽行方啓。忙未造違。書亦不周悉。豈勝歉悵。別紙所詢。本無所講。何能云云。才應禮官。只以鹵莽二字。打撥知爲知不知爲不知。何間於公私乎。

KR9c0439A_A167_077H

答鄭彦煥

 問太極啚後論仁爲統軆云云。

以仁配義。指啚中金木對待而言也。仁木爲陽發。義金爲陰藏。

末說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曰柔與剛。立人曰仁與義。陽剛仁皆在動一邊矣。

答鄭彦煥

 問人物萬類。各具一太極。然則是太極之隨陰陽氣質。物物各異。其本然之性乎。

本然豈異哉。

 問朱子答徐子融論枯木等性書。似以氣質之性爲其本然之性。然則凡萬物之類。其所謂氣質之性。卽便是本然之性乎。

且除閑商量。細玩答徐書可矣。

 

KR9c0439A_A167_077L

問若謂禽獸亦有仁義禮智之本性。則何處更求見四端之發耶。

成之者性。何論發不發乎。

 問牛耕馬走。是牛馬行事上。而其性情則有所不及。又不可以此論其性情。安知牛馬之類。亦無若人四端之類時時自發耶。

雖不發現。亦不害爲同一太極。

 問本然者。本是除却氣質。而拈論天理者。孟子子思之訓皆是也。在禽獸而除却其極惡極頑之氣。而論其本然則有何不可乎。

所謂極本窮原是也。

 問謂本然之性。人與禽獸相同而所疑如彼。謂本然之性。人與禽獸不同而所謂又如彼。

朱子答劉叔文曰未有此氣。已有此性。氣有不存。性却常在。雖其方在氣中。然氣自氣性自性。不相夾襍。觀此一說。可折彼氣外無理之說矣。

 問其氣旣殊。其質亦異。

非判別也。乃一串說也。別言之爲當。

與兪肅基(丙戌)

日者惠覆。欣荷劇矣。但認美疹注夏。頗妨學問爲可

KR9c0439A_A167_078H

嘆。未知乘此霜冷。肅然有振拔之意否。向𨓏冞勤。服人纔經歸窆。來往力盡。宿恙增苦。且久留闤闠。病上添病。欲奮飛久矣。適聞切人之喪。方齎鏡具以往。仍留湖西南某處爲計。歸期則似屬微茫。際晤豈易卜哉。半歲相望。一番書往復而止。退陶所謂朋友間委曲相周旋。可就朱子書觀者。吾輩於此。不亦可愧哉。臨書發此言。不勝悢悢。

答兪肅基(癸巳)

彼此喪威。一般摧剝之肚。尙何云喩。惠問先施。哀感良深。第承盛軆愆和。乃至久淹床玆。誠所貢慮。亦冀調治以法。遄臻健旺也。翕衰晩遭此。無復生意。惟思返身岩壑。以收渙魂。而當發遅徊。不忍孤寡之决捨。私悰悲黯。盖如此矣。又念留京半歲。忩忽度日。不得與會心三益一做文會。至如賢契尤所傾向之切。而竟失一番參對。悵如之何。後期杳然。惟以時珍鍊爲禱。不宣。

答兪肅基(丁酉)

手問忽墜。欣若參對。但承大府有不安節。豈出郊傷風而然耶。驚慮殊劇。又知虛枉。惜未早到着也。服人過窆歸來。悲擾靡定。冷節省墓後。便欲迤邐。未知合

KR9c0439A_A167_078L

幷之在曷日。臨書爲之一喟。

答兪肅基(戊戌)

困篤中屢荷枉存。而氣短欠講話。實爲歉恨矣。手問此及。欣若對榻。第承感疾旋平。所冀加愼焉爾。此疾略得回機。未見日勝。與年少所爭。政在此矣。自數日又添齒痛。食治有妨。悶苦悶苦。見提寶盖事。令人惋嘆。當時所講確者若存若亡。又無以申繹。則豈非可憂之大者乎。承用功於繫辭。待其探索融徹後。一來普說是企。

答兪肅基

竆陰離索。願言則痗。忽此專使來致損札。披讀蘇浣。不可勝量。且審臈寒。侍餘爲學佳迪。向來所經險厲。今則啞啞。尤所奉賀也。服人身殃難殄。仲子家十歲孫凶音朝至。驚慟不自堪。衰病枯殼。不合加此薦瘥。而又苦齒豁聲訛。自此將廢讀誦。其何以維持此心乎。自危之甚。思欲與會心朋知。講究所未了。實所汲汲。承諭有枉從意。豈不虛佇乎。開旬間擬作洛行。旋欲還此。而有難的定。只可水到渠成矣。見今同榻者。只兪婿彦銓與尹生耳。秋間所被書問。慰豁殊劇。

答兪肅基中庸問目

 

KR9c0439A_A167_079H

問中庸致中和之致字。有兩說。一說是未能中未能和。而若能加戒愼之功則可以致中和之謂也。一說是旣中矣旣和矣。而又當加戒惧工夫。以至於極其中極其和之謂也。今且用前說而單解章句之論致中一義。則所謂自戒惧而約之者。言自日用平常之時。常存敬畏之心。而漸次約入於內也。此一句盖屬已發。到得至靜之中。無所偏倚。然後方是說未發之中也。如此則語勢順而文理成。其意固無難見者。而但致中和之中和。是承上章大本達道人心固有之德而言。則未說到未能中未能和處。且或問旣曰自其不覩不聞之前。而所以戒愼恐惧者愈嚴愈敬云。則章句所謂戒惧。又不可以已發論。此其爲說。不免有踈漏逕庭。而未若後說之爲穩當也。但用後說而看章句。則又有大段可疑處。戒惧旣是未發時工夫。而今曰自戒惧而約之。以至於云云。則是恰似未發上面。又更有一層地位者然。故渭陽甞有未發亦不無偏倚之論。此則農岩先生集中卞之詳矣。但農岩之說。雖以義理大致。力卞未發之無偏倚。而於章句疑處則卒未有明白勘定之論。今且妄論其不能無

KR9c0439A_A167_079L

疑於淺見者。則其曰今若以至靜之中無少偏倚。嫌作一句讀者。盖以此兩句。謂不妨作一句讀之意也。如此則句絶冗長。語意重疊。而與下應物之處者。文勢不侔矣。其曰無寧以至靜爲不接物不應事之時者。盖以此至靜二字。爲外面之靜。而不便以未發當之之意也。如此則章句之所當詳論者未發之中。而於此只說已發時事。而無一語及於未發之中。是豈訓詁之軆要乎。若以無少偏倚一句。屬之未發也。夫所謂至靜之中無少偏倚者。語相接續。其間都無多少曲折。而今乃分此兩句。一屬於已發。一屬於未發。則未論義理如何。文理亦似不然矣。且章句之可疑者。乃在於戒惧與至靜。自是一串貫來者。而緣中間下得以至於三字。反若有高下層級之可言也。不在於旣說至靜之中則卽是未發。不必更言無少偏倚四字。使靜與中兩字。若有所間隔者。而詳觀農岩諸書之論此義者。則似專論下一欵。其意盖以自戒惧約之一句。屬之於覩聞時事。而不作未發工夫看。故(答李鎭安問目中有曰。自戒惧而約之。盖謂自所覩所聞約之。以至於未發處耳。非謂自不覩不聞而始也云云。)於章句於或問其所設疑。常在於至靜與中之

KR9c0439A_A167_080H

不爲作一節語。然此則恐不須深致疑也。盖靜之與中。雖同是未發。而所指則異。故以其時位而言之則曰靜。指其實軆而名之則曰中。夫如是則至靜下雖更說無所偏倚四字。亦何至有如上所論之疑乎。惟其旣曰戒惧則已是至靜時事。而其下更說以至於至靜者。爲可疑耳。窃甞農岩所論此段之意者。多出於一時問難之意。而或非後來定論。雖未可知。然區區愚昧之見。所不能無疑者如此。而前此又甞承敎於門下。則引語類中論射者之必中紅心之中之喩一段。以爲未發不無精麁。而中亦有許多般㨾之證。語類所論。正有合商量者。謹按語類曰致中和。只是無些子偏倚無些子乖戾。若大段用倚靠大段有乖戾底。固不是。有些子倚靠有些子乖戾。亦未爲是。須無些子倚靠無些子乖戾。方是致中和。又曰致者推至其極之謂也。凡言致字皆是此意。如大學之致知。論語學而致其道是也。致其中。如射相似。有中貼者有中垜者有中紅心之邊暈者。皆是未致。須是到那中心。方始爲致。致和亦然。更無毫釐絲忽不盡。如何便不用力得。今以門下前日所敎之意。而將此說準

KR9c0439A_A167_080L

之於章句。則方其戒惧於不覩不聞之時。爲不免有些子倚靠。而如射者之中貼中垜中紅心之邊暈者。約之而至於至靜之中。無少偏倚。然後方始爲無些子倚靠。而如射者之中紅心之中心者矣。然若果如此則區區尤有所不能無疑於中者。夫泛論未發。而謂聖人未發是精底。衆人未發是麁底。(如朱子所謂寂然木石而已。感通馳騖而已之類也。)而所謂中者亦不可以一說槩而論之則猶之可也。今此所論。乃是致中和之中和。而此中和旣是承上文大本達道人心固有之德而言者。則謂之猶是麁底未發。而猶有所些子倚靠可乎。使其眞不能無些子倚靠。則又何足以爲天下之大本乎。凡此於區區之見。皆不能無疑者。抑有一說。可以仰質而請敎者。朱子於或問。論呂氏之失而有曰。經文所謂致中和者。亦曰當其未發。此心至虛。如鏡之明如水之止。則但當敬而存之。而不使其少有偏倚。妄意章句或問語類之意。亦不過如此。盖喜怒哀樂未發之時。此心至靜。中軆渾然。固無偏倚之可言。而苟使戒愼恐惧之功。一有未盡。則初之無偏倚者。於是焉不免有偏倚。故戒愼恐惧。乃所以存其至靜之中

KR9c0439A_A167_081H

無偏倚底之道也。盖戒愼恐惧。與至靜之中無少偏倚者。雖同是一串貫來者。而戒愼恐惧工夫也。至靜之中時位也。無少偏倚實軆也。至靜之時。能保其無少偏倚之實軆者。是乃戒愼恐惧之功也。則戒惧之下至靜之上。雖下以至於三字。乃其文勢之自然。元無層級之可論。但其所謂極其中者。語意若有不滿於中字者。而此亦有可言者。夫戒惧之功。能至於至靜之時。保其無偏倚之中。而不使其少有偏倚。則固可爲致中之一端。而苟其工夫間斷。不能有以常如此。則亦非所以能盡此中之軆者。故必至於其守不失。然後方可謂之能致其中也。然則所謂極其中者。亦言其無時而不中也。非謂中之一字。猶有所未盡善。故欲其有以至於極也。至於或問所論。以此推之。亦無不通。其曰靜而不知所以存之則天理昧而大本有所不立者。所以明夫未發之前。本軆雖自渾然。而若不有戒惧工夫有以存之。則未免於偏倚。而不足以爲大本之意也。其曰自其不覩不聞之前。而所以戒愼恐惧者愈嚴愈敬。以至於無一毫之偏倚者。所以明夫未發之前。本軆雖自渾然。而亦必待戒惧

KR9c0439A_A167_081L

工夫有以存之。然後乃能保其不偏不倚之中。而可以爲大本之意也。若夫語類所論則亦言其隨其戒惧之功至與不至。而此中之軆亦與之俱變也。盖未發之中。固未有些子偏倚。而苟不知所以戒惧而存之。或知之而不能盡其戒惧之功。則其所謂中者。不免於有所偏倚。而譬之如射者之中貼中垜中紅心之邊暈者也。若果能盡其戒惧之功。則方能保其無少偏倚之中。不至於有少偏倚。而譬之如射者之中紅心之中心也。故所以必戒惧之功愈嚴愈敬。然後乃爲致中之道也。盖其指意。與章句或問。未甞不合。則恐又非未發不無精麁。而中亦有許多般㨾之謂也。如是勘定。稍似爲可通之說。而未敢自信。且以奉質。

至靜之中與應物之處。旣作對句。則是指動靜地頭一邊之極而言也。無所偏倚與無少差謬。方就心上而言之也。以至靜爲心之未發則觸處窒碍。終不免爲頭上安頭矣。高明所謂時位實軆之分。卽僕之十年前心草。而今覺其未穩而捨之者也。或問中靜而無以存之則天理昧云云者。非以靜之一字爲心之未發也。只可作未接物未應事看爲是。若如來示以

KR9c0439A_A167_082H

本軆雖自渾然。若作補苴罅漏者。終屬艱窘。使靜之一字。未成劈頭語則豈不未安乎。或問所謂自其不聞不覩之前。而所以戒愼恐惧者愈嚴愈敬云者。恐是謂自其有聞有覩。而推至於不聞不覩。戒惧之功。無所空缺云爾。非謂戒惧於不聞不覩者。重重築着也。高明之見。恐是被此文所賺。畢竟以橫致爲竪致。駸駸乎頭上安頭也。試看自其二字。與下文尤於二字。互相叫應。則可知不聞不覩之前。卽有聞有覩之地也。致中之說。以射紅心爲譬者。僕甞有扭捏屢變其說。今則以章句之其守不失。擬諸紅心極地。來諭所謂苟其工夫間斷。不能有以常如此。則亦非所以能盡此中之軆云者。亦可謂脗合無間。然記寶盖時甞講此旨。亦已相契矣。盖致之一字。旣解以推極。則必須以從此至彼。從淺入深之勢解去。方爲愜當。無所偏倚之上。不容更有一層。則只以乍造其極與不輟其功。比之於射者之中垜中紅心。大畧相似。若曰未發無偏倚中。猶有些子倚靠。以是爲中之未極者則誠不成說矣。按經文自戒惧謹獨。以至致中和。凡爲三大節。章句之通解也。各有分貼言。戒惧之所施則通貫乎至靜之中與應物之處。此以地頭言之也。

KR9c0439A_A167_082L

無所偏倚與無少差謬。言性情之德。能臻夫中和。以心法言之也。其守不失與無適不然。則推以至極之謂也。然則章句之至靜。卽經文之不聞不覩也。或問靜而之靜與章句之至靜。同一地頭。而心法則無偏已矣。盖至靜與應物。以動靜對說。以無偏無差之心法。對至靜應物之地頭。又一說以此依以誦說。多少分明。多少妥帖。無乘虛接渺之失。而見循次着功之實。不如是解則恐使人神識飛揚。終歸於䵝微臲𡰈之域。高明之見。雖不至如尊渭陽之就未發中架作二層。若頭上安頭之爲。而以至靜爲時位。以無偏爲實軆。徒爲費力而不甚脫洒。原其病似在於看靜字太精而入麁不得。必欲以至靜爲心之未發。而殊不知註解中凡言動靜之靜字。或麁或精。在所揀擇。如通書中靜無而動有。此靜字。似是未發之云。而下文以靜邪動闇塞解之。可知此靜之非所謂未發也。果是未發則又何或邪或正之分乎。或問靜字大抵類此。

與兪肅基(辛丑)

伏隩之蹤。曠違先庭久矣。未接顔範。而猶因來往。每承一向康健。亦素知稟賦孔厚。氣舒仁裕。均應耈鮐

KR9c0439A_A167_083H

之徵。以是祈祝。佇見其優入耆席矣。豈料未滿稀限。遽捐館舍。使此蒲質。徑爲寢門之哭耶。驚惑痛怛。不知所喩。第坐處僻。聞訃最晩。替慰亦後於人。慚負平素。無以自解。惟是區區係念。偏在仲哀者。素知虛弱善病。創巨必難全。千萬節哀圖存。毋以孝傷孝。誠不勝泣禱。

答兪彦銓(年條未詳)

每欲一附問而忙未擧矣。君書先至。欣慰不可量。况有相從之意。固所願也。濃霜紅樹。皎月寒潭。助道心而發詩興者。盡在此中。其可施施而來耶。

與兪彦銓

君之一疾。添我鬢雪多矣。往不欲問其詳。別不復通消息者。可知所憂者深也。昨於檗便。得尹郞報。知君始得爲人。喜自天降。老懷欲狂。且問腫處果已完合。寢味凡百稍稍復常否。隰令大行。尙冀隨宜善調爾。偉望奄殞。酷矣不忍言。方君殆時。豈知有此乎。倚伏冥茫。憂喜實難諶也。

與兪彦銓

送後雪月娟娟。吟望增興。却勝同榻時。未知君亦一般意。不以悁欝致憾耶。且想書課或能倍增。所恨滿

KR9c0439A_A167_083L

庵禿居士。未有支遁講逍遙者。只得與行禪與談。張祿偉蹟。猶未寥寂耶。三絶戱呈。和送爲企。

答尹萬東(辛卯)

新面未熟。別袖遽判。還山後一念懸懸。每繞東床也。便中領得淸札。大是替面。且審伊時侍學佳迪。尤慰憧憧。暑熱方酷。未諳何以消長日。耐熱劇讀。雖健者易傷。知君有小疫餘毒。只宜多喫菉豆粥。乘凉看唐詩數三篇。而吟誦優游如是好矣。

答尹萬東

別久不堪黯黯。書至每眼靑。况有來從之意。知非易事。而猶不無企𨀉耳。信后霜淸。想侍學佳迪。而肺氣益利否。見投八詠詩。調淸意遠。實堪諷誦。此等作雖前輩高手。例不免塵腐。罕如此超脫。亦何容評乎。不敢點汚。白還之爾。此間依遣。而駱谷人來。與共談文談山。大慰悁寂。而語及君邊亦頻頻。君果來參則大是妙事。以此知未易也。

答尹萬東(癸巳)

待來不來。勞念已劇。又聞色憂久沈淹。尤增惙惙矣。書至大解此菀。况承展眉已有日乎。此以艱食之故。未免移住楓岳。雪峰閉戶。意味頗淸適。恨不致君而

KR9c0439A_A167_084H

講書于此間也。

與尹萬東(丙申)

屢有書問。因循稽覆。甚至歲改而寂蔑。歉悵尤切。卽日料峭。侍學萬迪否。每聞兒患彌仍。比能全健乎。戀念未弛。盛帖重違勤督。胡亂汚呈。不惟無足發揮。恐爲佛頭之凂。殊凜凜也。筆拙又失排。尤著窘態。許令改寫則不敢以再役爲辭也。

答尹萬東(丁酉)

差近情所嚮也。書至帶淸什。欣瀉孔多。此來捿得所。亦有三四朋隔戶誦經。洋洋可喜。尹郞之過。山外貽阻。殊悵恨。兪君不厭多喧則可以來同榻矣。梅澗挽駒字是也。以爲九者可笑。然相較亦爭閑氣也。

答尹萬東

再覿欠穩。况在汙雨袵帷中。何情之可攄乎。承玆手滋。欣可補踦。此行要不出一兩日。啓軌後會微茫。臨書倍增黯惘。所冀益勵志尙。毋墮悠悠。

與尹萬東(戊戌)

一塊又碎。渠跡泯矣。二十短景。只償苦債而去。由此身殃之積。使盛門重見不祥。好緣惡緣。痛恨曷極。來時急不復撫柩。仍與君面別。黯悒又難勝矣。余廿一

KR9c0439A_A167_084L

兒塚之酹。忍復爲之。轉來洞陰。擬收渙散之魂。而兪郞腫憂。如釘着𦙞。恐無寧妥之日。奈何。

與尹萬東

聞窆日已定于十八。不勝摧割。顧此一卧難動。未遂臨穴之計。存沒終始。無一用情。幾何不豺狼乎。自悼頑迷而已。未辦酒果。只以祭文呈似。幸於晨奠時讀而燒之。以致余哀如何。

答尹萬東

謂已了窆。南望摧膓矣。見書知山事作梗。改卜無期。渴埋固可哀。而淹柩亦將何待。生死無一慰。而死無葬地乎。徒費老淚而已。素知君當暑無健。奔走營葬。不暇疾作。千萬加愛是祈。兪郞終免爲鬼。特蒙報喜。深感安老之至意也。

與尹萬東

服人入來就煖。苟免疾苦。而荏苒歲竆。服期去訖。而頑莫致身。以伸哀疚。恨奈何。兪郞來相守。旣喜其健。又憶疇昔團會。不禁感涕。想君聞之。亦悲惋也。

答尹萬東(年條未詳)

淸翰忽墜。大揩眵眼。况有來訪之言。欣快方甚。繼聞駭報。一麾固南柯。而何吾與君之緣合。爲鬼揶揄。乃

KR9c0439A_A167_085H

至此耶。浩嘆猶例語也。此間捿息粗適。亭㙜春入。可合留賓。尤歎尤歎。

答黃杺(辛丑)

山中得書。稽報爲歉。又此申問之及。感愧交切。且認酷炎。侍學佳裕。尤慰憧憧也。老漢爲看孫兒病。戾洛淹兩朔。苦惱非一。今則馬首東矣。伏隩之後。信路愈敻。向風太息而已。千萬勤學加愛。餘何可旣。

答尹洸(年條未詳)

來時失面別。耿有未忘。忽得來書。知汝出留金村已有日。而又能堅坐劬書。有足可尙。豈尋常蘇慰之可比哉。孟子萬章旣了則從頭熟讀爲宜。而所謂熟讀。多歸於偸安度日。須勿如此。但以爛熟貫誦。無一字差錯爲律令。至佳至佳。余自到谷口。捿息安適。昨又入處碧雲。看修精舍。八九分垂完。來冬携汝之日。庶有歸宿矣。

答尹洸

別來戀念何可言。路中得書。欣若見面。况有歸意且止之言。果能依此言堅坐。以及此旬之限而動。則豈非可嘉者乎。誦詩到何風。而賦詩得幾首耶。歸日刮目。是企是企。余無事跋涉。到石門已三日矣。

與尹洸

今番團圓。得未曾有。而狼狽分散。若天敗之者。悲慘之中。恨恨足銷魂。所冀堅坐專志。就所讀下三卷中細硏爛誦。毋孤余苦切之望。至佳至佳。此行辛苦。不欲詳報。而在山所料量。猶未道若是絶酷。老頰受風。殆刃刮箭鑽。勢須稍稍徐進。毋踰一站爲計。

KR9c0439A_A167_085L

答尹洸

忽得汝書。淸篇隨來。披讀眼明。非尋常得信之比。况二篇皆佳。律結起兩句皆有味。而何心詠則改以何由緩爲勝。山川下三字。改以嗟緬邈。夢魂下日字。改以覺字則對精而意亦足矣。絶句汩故二字庸俗。改以苦海則他無可疵。後便依此改寫以送可也。筆路須如此拈弄。可免茅塞。汝能於科業之外。作此閑吟咏。可謂勝於俗輩矣可嘉。汝之要和。膽大而意長。故玆以和送。用酬來美。自玆源源迭和。不妨爲佳致矣。

答尹洸

李郞來見汝書。知粗過爲慰。但想悰况難聊。亦無氣力駕言出游。尤可嘆也。余意外聞李從兄訃。忉怛莫爲悰爾。度外百千蚊蚋。已以大水籠去矣。

答尹洸

KR9c0439A_A167_086H

楊山會面。何異夢境也。累月阻閡之餘。得書瘳豁可知。且認酷炎。侍過無事。亦將爰處于新屋。尤所樂聞。猶恨莞簟之安。竟後於三庚。而熊夢則早叶。良可喜也。余還後六十日。粗得安過。盖賴居處之勝。而自數日呻憊殆不振。始知今歲熱無前而然也。

答尹洸

余厄會未盡。遭此苦境。不惟靜趣難全。來往亦不自在。汝屋燕賀之後。相卽路塞。咄恨奈何。領汝前書。有溟岳追隨之說。而今則乖矣尤嘆。

答尹洸

聞有作伴來從之意。深所企佇。而恐無騎率可成行是慮。范蔡四百讀。讀數則多矣。苟不會意。與不讀何異乎。且須精誦無礙。冊子則束諸樑上可矣。

答尹洸

余自量氣力。可耐撼頓。故輒自奮邁。而忙未歷辭。不得與汝面別。况有從學之意。而割捨不顧。自嘆人情之沒也。

答金相復(戊戌)

卽承委翰。聞淸閣老兄奄忽捐世。驚痛之極。不知所云。人生雖曰泡幻。昨日同榻。焉知其便判幽明乎。尤

KR9c0439A_A167_086L

切忉怛。無以爲懷。况念喪出竆谷。含斂定罔措。而莫效匍匐。悲疚如何。賻錢一貫略呈。幷舍弟所送爲兩貫。須卽入送爲望。

答金相復(庚子)

解手雲門。益增悢悢。接得委墨。差慰斯悰。昨來敲赫較烈。想侍學有相否。病夫還巢。幸在稍凉。時來得輕快。拂曬蠧簡。偃息水檻。粗可適意。保此無外攪則幸矣。

與金相復

書到欠覆。已浹旬。倘亮其畏難揮汗耶。老炎苦悶處。傷人又害穀。一般熇熇。不審侍學比如何。此間坦腹水檻。猶有秋菰之想。暑甚與衰甚。不自知其如何也。

答金相復

別後悁悄倍甚。情札再墜。欣豁可知。且認讀易不輟。尤所樂聞。雖未對討者。須自硏究。以俟三餘同榻以剖之。窃所勉旃。此間依昨捿過。聞嶺役順成。參尋可無礙。喜不可量。

與元海翼(丁亥)

連鑣而往。出入千重雲水。莫非塵外韵事。及至仙家解手。曙色依微。則似是武陵一夢。其亦奇矣。未知返

KR9c0439A_A167_087H

寺佔𠌫安吉。觀理亦冲妙否。舜何人予何人。納大麓而不迷。左右其殆庶矣。此間關跋涉。昨乃達于春川。所歷破店受風。致傷幾至顚仆。夜間得汗稍蘇。明日可前進矣。

答元海翼(甲午)

多少襞積。年已陳矣。新春始得好音。蘇快可知。况滿幅覼縷。皆仁智相契之意。令人感嘆。楊根卜隣。知是八九分事。苟得成矣。此蹤豈不一造盍簪耶。要勝於陽川時矣。生悠悠過冬。一遍誦易而止。滿甲精力。倍覺可惜。方欲於象數諸書肆力。而傍無警助。深思雲瑞之一來。然此大非易事。嘆恨奈何。

答元海翼

終南枕頭。昆仲之履舃錯如。病悰欣荷。何可勝云。專札又及。副以蠏蝍珍餉。益見軫念之切。深謝深謝。此苦了無减意。漫移衾枕于北洞。所事只叫呻。心地之蕪可知。向來談講。似是囈啽。豈能助發於仁者存省之外哉。至於賢仲造時。適値痛劇。應對欠和詳。知愧知媿。

答鄭楺(丙申)

客歲所惠札。夏發冬入手。甚矣其緬邈也。隙駒倐忽。

KR9c0439A_A167_087L

已經外制。想慨廓難勝。而又此新春。怵惕曷爲悰乎。係溸固不任忉忉。而所審吐血氣逆。自是劇症。比又增損如何。所冀加意善調也。生添齒寡悰。無足云者。所悼奇命竆轍。不容於岳靈。捿捿作蓬累耳。先誌文字。非敢怠也。虎穴殘魂。隕碎未凝會。所以爲因循之歸。才得搆綴以呈之。知不中用矣。文字大軆。未能高奇。則誠難有所變通也。節目漏落與牴牾者。固待籤示。而若世系子姓葬地日月之類。或有欠違。不妨從便點改。况有稟議之地。裁商而處之爲宜。盖相去敻遠。政不須煩復也。

答鄭楺

間何闊焉。不知其徂東。而頗勞戀想矣。書來始諳歸侍安吉。佔𠌫有課。欣慰不淺淺也。此間引日奄迫。悰緖罔喩。返哭則欲以東郊爲歸着。過冬亦將在玆。君倘來會。則雖不如山居之靜妙。而隨便去來。則却勝之矣。會後合講論語。未前誦詩。亦無妨矣。

答履晉(年條未詳)

承訊認侍學膺吉。欣賀欣賀。此亂頭擁衾。自非新春氣象。夢中諄諄。恐非我也。然年來自省。間發愧汗。實欲別作調度。有餘不敢盡。以存淵妙意味者。不無準

KR9c0439A_A167_088H

擬。豈亦冥會而有此否。彼此交勉。免作一宿依舊底摸㨾則豈不休哉。

答履晉

彩服南趍。暗忖而猶爲欝也。新春好音八行在手。欣沃不可量。且認家慶增休。亦甞携書入離岳深處。能辦此奇。豈非韵士乎。老夫齒增感長。居世味短。又聞逸姪凶音。慘愕難爲悰。未來世故。百有難卜度。邂逅好風吹此身。以到三山。拍肩乎福泉本耳之間。可以依俙存期。而未可固必也。

與高達明(年條未詳)

窮陰緬想。倍有難勝。不審此時。侍餘學况佳迪否。阻閡至此。已劇憧憧。况海亭同榻之計。謬悠尤可恨也。拙尙留春川。捿息粗適。秋末看弟病于洛裡。憂撓涉冬而返。以此竟柅東轅。使君有虛佇之苦。浩嘆奈何。亭舍則果能趁秋斷手。往可入處否。此衲自隣庵往。如欲悉此間凡百則可以細扣。且以茶飯施意爲好緣也。明春東遊。定欲副企。而此間事勢。多有絆惹者。待其粗了。而决然期在海棠爛紅時矣。餘萬不究。只冀勤學自愛。副此眷言。

答高達明

KR9c0439A_A167_088L

別意山海無極。書至慰瀉何啻十回讀也。承諳別後落傷旋平。侍學佳迪。尤以爲喜。易經工夫。愈讀愈疑。便是好消息。如只淡過無結滯。則方爲可悶。且試爛誦潛玩。期至無疑之域如何。和章三首。寫情深切。間有生受處。亦不足苛摘矣。拙歷險僅安稅。牽馬孝元。歸麟卽物故慘矣。一兩日後擬往永峽而過臈。君若從近來楊口。則雖未會面。嗣音其有路矣。

與李震煕(己丑)

別後問聞之阻。勢也無足恠。而憧憧戀想。豈有旣乎。卽日春寒。侍學佳迪否。吾悲惱勞憊之餘。病日居多。私悶殊切。且岩搆重建。欲於開月始役而猶爲晩矣。身旣未往。無可替看者。汝須往來看檢爲可。開基立柱。欲用四月初二十二。而看審坐向。欲令汝信師爲之。汝亦必趁初二而往留焉可矣。明府到後。汝已參謁否。如有分付於顧助山役者。奉以勿怠。亦所望也。

與李震煕(辛卯)

曾獲再度書問。而無便未作答。可嘆。昨者沿海相望。馳神而去。爾豈知之也。水灾之酷。便是小開闢。未可以筆舌盡之。但聞飢困方甚。後計尤茫然。痛痒相關。豈能少弛念也。吾被同人相拉。周覽楓岳而歸。興濃

KR9c0439A_A167_089H

身疲。俱不可勝述矣。

與李震煕(年條未詳)

十舍重趼。荷意良勤。別後耿戀。固難裁也。未知歸侍果得安吉。而標梅嘉期。亦能不愆否。此間隨分捿過。無足詳者。

答李震煕

還山有日。而無由通信爲欝。專人致問。剩見用情良荷。但聞色憂靡間。旋爲之慮也。拙得病淹洛。幾死僅全。而餘苦尙非細。來時挽止之割與撼頓之艱。難以筆舌旣也。長利米其時周旋。實出於氣意。而事乖初謀。終累于君。至於損己以充之。殊切愧嘆。

答李震煕

春府忽臨。袖落淸札。披慰劇矣。况審農趣文况。俱粗適。尤解憧憧。此間畓役已了。今日輸板盖。殊覺撓撓可笑。過此則方可大卧於永庵中矣。

與李震煕

此到休石門已五六日。而雲嶺所閡。莫由通信。徒積紆軫而已。留此略干日。入住碧寺營屋。歸期則定在此晦。君若暫相從遊則可破寂寞。而當此窮春。未易裹粮。爲可慮也。

三淵集拾遺卷之二十二

 書

  

與李震煕

團會未洽。耿有餘悵。且未諳善返與否。尤以爲欝也。數日暄姸。始似春節農興。想方濃。而餘力歐文文意味未歇否。此間作畓過半。事稍就緖幸矣。

與李震煕

別懷作惡。不欲詳。未知日來讀况如宜否。此行辛苦。難以毫楮描寫。能免半途之仆。有不自必也。此時長城居士。千里赴約。意氣之高。令人感嘆。

KR9c0439A_A167_089L

與李震煕

此間捿息依昨。家兒來會。慰寂何可言哉。前買粮米及斗發所未輸者。合數可八九斗。委走此奴。爲半輸計。出付爲望。揚去浮糠。取其精米以送之。則擔者不費空力。而食者亦可易嚥矣。

答於鳴海(江陵人○年條未詳)

曾蒙春府見訪。得相欵敍。以悉詩禮雍容之美。而爲之傾嚮矣。卽此專使至。領得手問。披讀足當傾盖。且承多少懇欵。亦知往簡之免浮沈。尤以爲喜。還穀荷致書周旋。而有此委報。感怍旣深。且以托名相累。爲未安爾。

答於鳴海(乙酉)

KR9c0439A_A167_090H

窮谷枉存。荷意勤矣。又此專伻惠問。懇欵滿紙。自非風義之篤。何以有此。傾盖如故。信非虛語也。但承以寒氣之侵。有未安所。不勝傾慮。此間熊羆與蟄。不受氷雪之苦。而靜裡功課。有未可言者。愧瞿奈何。

與於鳴海(丙戌)

客冬惠札。深荷慇懃。忽此歲換。翹係倍深。窃惟履玆新正。多納休祉。翕冥捿澹活。苟以了歲。而頑齒又增。所惧無聞而死耳。一覿托契之後。深欲源源。而奈此巨嶺阻情。莫由流通。日者返棹之示。良堪怊悵。爲子猷者。雖以任興來往爲適。而在安道懸企之情。則亦何能蕭然乎。方作省墓行。返巢當在開晦。伊時相會是企。

與於鳴海

春日乖候。海上定應多風。此時靜履自如如否。昨日還山。雲嶺在望。翹企豈勝冉冉。留谷數日。欲進次碧雲深處。倘幸惠赴幽期。則誠非小因緣也。

答於鳴海(戊子)

貽阻輾轉。倐經三歲。每來峽巢。不禁隔嶺之思。而未有以圖會也。忽此情札。來墜岩扉。拆緘欣倒外。亦審尊駕戞過匪遠之地。而偶復蹉跌。浩嘆豈有旣哉。走

KR9c0439A_A167_090L

遠遊三千里。形神大損於撼頓。可謂得不償失。而今又耐憊向洛。又一愁悶也。

答趙德粹(壬辰)

見汝書知好留爲慰。且悉辭意甚仔細。牛蒭筧泉。一一寫來如在目。不惟破欝。所喜汝文理日進也。

與趙德粹

寂寥守屋。難堪者非一事。而折薪飯牛。尤難之難者。何可忘何可忘哉。安碓次善分。此去造屋一事。須與商量爲之。寺樓下麻束緊輸。以盖葺之爲妙。

與趙德粹

居士往時所付書見否。至後嚴沍。讀况佳愜。一如昨否。戀念不已。此間依遣。玉洞兒來聚。慰寂寞爲幸爾。梅花終開幾萼耶。花雖謝盡。澆水不可輟。間日量澆可也。讀誦居息外。存戒失火爲要。

答趙德粹(甲午)

聞欲西歸求衣。何可挽也。得着衣後。旋卽歸路。從我于某處。不落於菊節爲可。

答趙德粹(庚子)

僧來見書。知率兩兒好過。課讀亦勝前。寺樓凉敝(一作敞)。無有閃避之勢。則宜其專篤乃爾。可喜可喜。此間昨過

KR9c0439A_A167_091H

哀辰。老淚罄矣。丑疹五日不快透。症情不順。又以婚事交急。騷亂大損神。浪遊乎金沙高井之間者。仙也非此身也。官供粗惡。敗汝胃多矣。潔泉淅飯。炊自香廚而喫之。定爲奇勝。其果然否。

與趙德粹

國哀罔極。何云。離合怱怱。九月緣薄。未若雪岳之味濃處終凶故。不若淡淡經過。但恨來時不面別。有書亦稽答。悵缺可言。兩孫好留。富課而歸。荷爾扶護多矣。

答趙德粹

且因兒孫報課。知爾敎授不怠。而太亦言權生去後。代受句檢之勞。有些摘發。始知館客之不可少也。聞擧家移次于瑞興。瑣尾苦况。可想其難耐矣。

答趙德粹

窮臘得書。慰豁倍常。且認旅榻劣免凍。而申閱辭旨。比前頗遒暢。豈讀書有效而然耶。抑洪郞傍助也。以彼以此。亦可喜也。浿水之游。汝有何器具而能辦耶。恐此亦附驥力也。好笑好笑。

答門人(姓名年條未詳)

諸詩固佳。但此等亦是枉費工夫。不切自己。莫論爲

KR9c0439A_A167_091L

學治己治人。有多少事在。如天文地理禮樂制度軍旅刑法。皆是着實有用事業。無非自己本分內事。古人六藝之敎。所以游其心者。正在於此。其與空言以較工拙於篇牘之間者。其損益相萬矣。

答霜勳上人(庚子)

心有所慨。因堅老致嚮往矣。尺素之墜。文奇思妙。似自漆園中來。讀而繹之。足令墨渝也。昔蔡伯喈對虎賁。如見孔北海。師能爲雄公之虎賁則豈非奇事乎。眞佛結夏。猶有未償之債。邂逅神聽。而如願則對譚秋水於永郞岾上。窃所企躍。餘忙甚不多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