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39
卷66
[漫錄]
唐高祖李淵。與煬帝從母兄弟。后竇擊母端兒,降敬盤陀,擊甄翟兒,擊突厥有奇謀。
劉文靜勸與突厥始畢相結。桑維翰之嚆矢也。
李淵石敬瑭。盖一流人也。
斬高德儒而不戮餘人。稍見義擧之意。
發難贊謀者。夏侯端,許世緖,武士彠,唐憲儉,裵寂,劉文靜,長孫順德,劉弘基。
李淵至河東。畏宋老生,屈突通。危欲回軍。可謂怯夫。援引突厥。亦戀着巢穴之意。
尊煬帝而立代王。作事不明快。
魏德深淸政得人。
鉅鹿道士魏徵,泰山道士徐洪客。一出一處。皆豪傑之才。
若從裵寂之謀。淹留於河東堅城。則關中之地。未必不爲李密所據矣。
張季珣兄弟立殣可嘉。惜李密殺之。
李靖韓擒乕甥。將才有淵源。
柴紹妻李氏。䧺略不下世民。
翟讓雖殘忍貪縱。密之殺之也太遽。宜失將士之心。秦王暕可憐。趙王示亦可哀。
宇文述父子濟世其惡。封德彛不可宥。
李淵之陽不受九錫殊禮。凶譎不快。范氏之稱以不欺。可謂迂寬矣。
世民之將救東都而旋卽回軍。無定筭矣。
淵之優奬孫伏伽。啓太宗受諫之路。而大革隋家好佞之弊。
李密之奉表降隋。其意安在。用徐文遠計也。蘇威可笑人也。高墌之敗。危哉劉弘基。
竇建德不殺河間郡丞王琮。張玄素寬宏有量。宜致河北之爭附。而唐之必殺。不知何執。
李密與王世充屢戰屢勝。而一敗塗地者。輕敵之咎也。南阻河北守太行東連黎陽。稍足自彊。而捲而入關者。不能料唐家待己之薄也。降隋旣無據。降唐又不明。盖其爲人輕脫不確而然也。
秦之圍涇州。叔良敗劉感死。其亦可怕。
高祖引突厥使者。同升御坐可駭。
陰世師若用李襲譽之言。則李淵何能渡河入關。
世民之破仁杲。出萬死一生計。非仁杲積失人心則
難矣。
李勣之於李密。生死無憾。於唐則反不忠。
太宗之權數相接。恐不若李密之開心也。
唐非殺堯君素。而書法云然。豈謂其逼迫之甚耶。抑成君素之死志耶。
密聲言向洛。而實欲走襄城。就張善相伊州。似是洛之南也。
以舞胡爲散騎可駭。
唐以士及德彛。爲上儀同內史侍郞可駭。
世充言詞重複。躁人之多逆。疑者之支苟。
隋帝侗亦差强。可知風格儼然。
李軌無能人也。鄧曉可惡。
竇建德,徐圓朗,劉黑㺚是一派。
宋金剛,劉武周,突厥是一萃。
高祖欲殺李靖。修舊怨也。必殺劉文靖者。忘舊功也。何其報德短而修隙長也。其心之猜慘可見。
裵寂之敗介休。不誅幸矣。復使之鎭撫河東。以私愛廢公法。未知其可也。
唐殺曷娑那。大無信。
唐之容受諫爭。非天性恢廣而然也。(缺)隋之弊。强勉
矯拗耳。
劉武周據太原。宋金剛拔晉州陷澮州。王行本據蒲坂也。唐主恇怯。欲棄大河以東。可見膽守之不足。才略之不長。
建德殺滑州刺史王軌奴名義甚正。唐之所不及也。
夏侯端一行而安撫二十餘州。使之降唐。辛苦賊中。終能反命。其功甚偉。
世勣之降建德。以其父之被執也。未遂襲營之計。而徑卽奔唐。不復顧其父死生也。幸建德之不殺耳。
懷恩之反。賴劉世讓知之。
建德枉殺王伏寶。
唐聽吉善行之言。立老子廟。甚虛誕。
四海咸仰皇風。誰信皇之爲皇耶。名不正則言不信。許紹之不侵隣境如羊祐(一作祜)。
世民之圍東都。將士疲弊思歸。唐主密勑班師。事幾不諧矣。
突厥聽世充之說。大寇汾陰。唐之交結。竟成何利。
世民聽郭孝格薛收之謀。先據乕牢。得先後着。凌敬之勸建德趣蒲津之計。亦庶幾直走魏都之法。而世充城中食乏已久。世民緊於攻取。恐難持久多
日耳。杜楚客救其叔父淹。賢於如晦。
赦世充以其禪隋同惡也。殺建德以其才略抗己也。刑討如此。而可謂天吏乎。
范願高雅賢一唱報仇之義。而徐圓朗之徒。四面雲集。執彦師而敗神通擒道玄。兵勢大振。三年而後僅能克之。向使唐厚待建德則豈復虛費兵革哉。
洛水之戰。羅士信城死。世民不得往救。亦曰殆哉。
魏徵之說建成。與范增之勸殺沛公同。何不以自治之道導之。
唐主聽突厥之反間。殺惇城劉世讓。不明哉。
孝恭飮泉自若。可謂有膽量。
竇靜屯田幷州。裵寂沮之。寂可謂忌功害事之人矣。
李大亮單騎入張善安陣壯哉。
李靖攻輔公祏(一作祐)。不越慧亮而攻丹陽。持重之道也。
建成之惡。不如元吉之甚。其私使楊文幹募壯士。實用魏徵之謀也。
高祖中無所主。父子之間。愛憎數變。馴致相殘之禍。哀哉。
唐主欲焚長安不都。以絶突厥之侵。其計之淺短可哀。
旣聽世民伐頡利。又疑而責之何哉。
韋仁壽使罪囚當斬祝手。何以致之。
世民以香火之言告突利。所以疑間頡利也。此正如孟德間韓馬之謀。
詔許突厥吐谷渾互市。雖有雜畜被野之利。終非杜爭奪絶窺覦之道也。
聽裵矩之言許昏西突厥大誤。旣與之結昏。又何徐思其宜乎。
日遣貟外郞更直裵寂第。寵祿何其過也。哀哉劉文靜。
傅奕斥佛。深中其窾。窃人主之權。擅造化之力云云。宋儒以前少人道此。以職在占候。杜絶交遊。亦非人所及。
世民之殺建成也。房杜勸之。世勣辭之。豈世勣賢於房杜乎。得無執狐疑於向背乎。恐與勸立武后。同一利心也。范氏曰以弟殺兄。以藩王殺太子。太宗非可事之君是矣。又未盡一節。始勸建成早除秦王。始何以可殺。而終何以可事乎。其心之內愧。莫此爲甚。
王君廓實勸瑗作叛。而反取以爲功。可誅而反賞之
何哉。
魏徵不顧身嫌。解縱李思行等。可謂有膽矣。
習射殿庭。若將備胡之爲。而其心實以息兵偃武爲缺然。晩年伐高麗之擧。亦探囊試智耳。豈不得已者乎。
觀敵陣而知强弱。幸其遇不識奇正者耳。苟能虛虛實實。善藏其用者。豈受太宗之瞞乎。
定勳而折叔父神通。遷官而不先秦府舊人。可謂明達矣。
魏徵之論煬帝。以不能虛己受人爲非。可謂擧其下而遺其上矣。迂哉。
上無欲而使民無欲盜之心者。所謂正本淸源也。輕徭薄賦。使民足食。而無事於盜。一時富足之致也。范氏以太宗止盜。爲能淸源正本。不嚴。
有言請去佞臣。陽怒以試之。則曰朕方以至誠治天下。未幾患吏受賕。密使賂之。誠不可强作如此。
計口給絹。意甚周至。
封德彛隨事進佞。而不見有可鉤采之策。何愛而不斥去也。葑菲取節。溲勃並畜。雖或一道。而終非放鄭聲惡紫色之道。
木心不正則脉理皆邪。弓雖勁而發矢不正。有古人執藝之意。
漢文欲相廣國而畏嫌不爲。非立賢無方之道。識者所譏。太宗之欲相無忌。知人則未知。而擺脫外戚之嫌則未爲不快。皇后之不願。意存保全。惟恐無忌之或爲呂霍上官耳。黔中之竄。無忌之禍。而非國之害也。豈可與驕縱覆敗比論哉。胡氏之論。於是未免俗矣。
旣知赦之爲害則雖旱饑之時。何可行之乎。史以所在有雨。爲行赦之效可笑。
太宗以治之隆替。不由於樂。魏徵曰樂在人和。不在聲音。盖知音樂之用餙人情之端。而不知爲涵化德性之本。君臣所講討如此。故其治天下。有政而無化。
溫公之論。分析本末欠瑩透。
呑蝗吮李思摩𦞡。皆非人情。
五花判事。不以己長。格物甚難。玄齡可謂有量。
上書論事。雖朕不從。皆載國史。非謂知其可用而不用。姑存而已。人之爲言。固有當否。豈不擇而從之乎。魏徵不使親覽奏表。勿推房王所考。大識治軆。
除馬周御史。賜常何絹。登庸之盛。宜風動一世也。
李靖不顧唐儉。襲擊頡利。引韓信破齊以爲例。可謂無識。
自稱天可汗。氣驕而心雜。
區處突厥。惟魏徵策之善。彦博以天覆地載之說。中太宗侈大之心。大言惑主有如此。
能滅突厥。非可賀。一時之快。萬世之害也。
修洛陽宮。張玄素諫之於前。戴胄諫之於後。而畢竟爲之。外有從諫之美。而內無克己之實。
李大亮拔根益枝之說甚當。
吉凶在人。若動依陰陽。不顧禮義。吉可得乎。明達之言。
以權萬紀之讒。輕殺張蘊古惜哉。不明善獵。便是佳兵之意。
好招來絶域。以求服遠之名。方自檢不暇。而譏前代帝王乎。
魏徵諫止封禪。歸重乎引戎狄入腹中。示之以虛弱。陋哉。
人君之得養其親父母何別乎。胡氏以此爲諫止九成行之妙諷。未詳其義。
張行成深中太宗驕矜之病。
報陳叔達以危疑向背。誘臣下固不可。若使遷序之際。稱以他善而心實陰報。亦豈君道哉。胡氏之論。恐未精確。
縱囚歸家。其心殊不易簡。
引漢高之矜。以明己之不矜。便是矜。
房玄齡間有不明快處。論鄭仁基女婿事則其一也。夫惟魏徵有不言。言必透底。
顔師古論止郡國立廟。掃去前代之陋。黜權萬紀快矣。猶恨未早也。
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一殺張蘊古。而刑網之密頓如此。
聞武氏之美。召入後宮。心源未凈。觸處釀禍。
馬周應旨䟽中。獨寵遇諸王一段。爲慮深長。非他人所及。
遊獵太頻。托言不忘武備。而不知其馳騁輕蹻。大害心德。斬豕誇唐儉。亦客氣所使。
結社率之作亂。可見卵育雜胡之效。
傅奕識見明透。
以高昌爲州縣。不從魏徵之言。侈大病根。固未除耳。
宋
韓通,李筠爲周立節。筠子守節以城降。
石守信,高懷德,張令鐸,王審琦,張光翰,趙彦徽,李處耘作變者。
趙普譎詐。竇儀淸介。劉溫叟純厚。范質謹愼。杯酒釋兵權有權術。削弱藩鎭。亦有弊。取高繼冲不正。
斬薛良亦覇謀也。
曹彬拙將。曹翰好殺。王全斌亦奴才。不恤軍士。誘殺二萬七千無狀。
郭進有智略。君使臣將使卒皆可喜。
苗訓善天文。竇儼推五星聚奎。董重海甞見城上紫雲如盖。
斧擊雷德驤不雅。殺張瓊凶酷背恩。賜吳越王黃袱亦覇謀。
燭影之變。萬古疑案。以殺德昭,德芳。遷廷美而傳位己子觀之。八九分可疑。宋后見晉王愕然。亦涉殊常。杜夫人曰吾兒素有大志則盖早有剪周之意矣。宋后之遷之西宮。葬于燕國。亦見其不仁矣。
徐鉉,張洎。亦唐之忠臣。
論唐太宗。受人諫䟽而不愧。豈若不爲之而使下無
間言云者。其言似高而實卑。雖聖人不能無失。有過而改。如日月之食焉。所貴過而能改也。今乃以受諫不愧爲非。則將啓護短之患矣。
耶律休哥大英雄。高梁之戰。太宗幾乎被擒。曹彬庸將。固難免三戰三北。尹繼倫之暗襲得捷偶然耳。以弭德超一言出曹彬。何其遽也。
趙普使柴禹錫搆陷廷美。殆江充之自欺。至曰太祖已誤。陛下豈容再誤。則獨不愧汗於金匱乎。
李昉按廷美獄放過可愧。
普使李符上言廷美怨望而徙遠郡。又恐言泄。流符于春州慘矣。
陳摶之兩入朝。是何意思。似異乎出峀浮雲也。以興化致治。爲勤行修鍊。是其勝林靈素輩者耶。
王禹偁以論開寶后禮服。責知滌州。差强人意。
楚王元佐力救廷美。不得則發狂焚宮。其心亦可哀也。眞宗之待元佐則無愧玄宗友讓帝矣。
請立太子則怒斥馮極於嶺外。旣立太子矣。又曰欲置我何地。親父子間尙且如此。焉得不殺德昭而逐廷美乎。
張齊賢,呂蒙正,呂端,向敏中,寇準,李沆,李昉,錢若水,
田錫焚封䟽五十餘奏。不欲賣直也。
呂端宏重人也。特令納陛亦異數。
休哥亦慕容恪,段韶之類。
李沆之引燭焚詔。以塞劉美人。儘有骨力。王旦不足爲其奴也。
楊勵之喪。眞宗冒雨臨其喪。至步入委巷。亦有三代意思。
楊業之沒于陳家谷哀哉。以無救而被擒。頗似李陵事。
廷玉死於陳家。延昭能拒契丹主。瀛州可謂毋忝先烈。
楊億非但文人。其才猷氣節。亦可取。欲棄靈州。與李沆同議。
藩羅支能殺趙保吉,李繼遷快矣。
陳恕之不答錢谷。其意遠矣。
畢士安薦寇準。知其有用處矣。又勸澶淵之擧寇準。片語激高瓊使助己。又出欽若于外。使勿作撓揮霍處。大有氣魄。
欽若勸眞宗以兵取幽薊。乃曰思其次則乃力言封禪泰山。使不解脫。此眞小人作用。欽若不足道。杜
鎬可誅。王旦之受珠悶默。寇準之追朱能書。亦難末减也。
孫奭之累䟽諫天書。至曰天何言哉。語簡而理到。可敬可敬。林和靖詩猶喜曾無封禪書。(本作詩)足令王旦輩愧死也。
夏竦之毁滛祠。范雍之請焚眞宮。小人意見之一得處。
曹利用坐姪着黃袍而斥死房州。司馬公取以戒子。
呂夷簡,夏竦,賈昌朝,高若訥亦五鬼之類。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多機巧善應變耳。判斷夷簡甚峭。焉得不受其嚇乎。
仁宗多內寵而簡供奉。盖色慾分數勝食慾也。(尙楊張爭寵)
范文正再忤夷簡亦殆矣。
四賢一不肖詩。張於幽州舘亦奇事。
契丹主禁一國臣民毋犯眞宗諱曲盡。
閻文應罪止竄太輕。然非范公則誰當劾奏乎。
王沂公端厚有運用難矣。
龐籍之延州布置。殆過韓范。薦拔狄靑亦奇偉。請焚垂簾儀制。亦見其立作。
任福之敗。雖坐違韓公節度。然自其行邊。而自不免輕遽矣。
范純祐大有作用。似勝忠宣。
王堯臣薦韓范可賞。
富弼使契丹。節節得當。至固辭翰林尤難。寇公矜伐澶淵之功。視此有愧。
范富方嚮用。而夏竦以伊霍之事行讒。承之以王拱辰網打之事。杜衍亦罷斥矣。歐公與拱辰爲友婿。觀其書辭。謬爲恭敬。至於蘇子美碑。痛惋小人之搆扤。所謂小人卽拱辰也。以其剛直而猶爲包籠何也。賈昌朝陰主拱辰之謀。可謂方以類聚也。
仁宗朝亦有衛士之亂。䆠者爲內應。后能應變弭亂。至剪髮以徵賞。其功偉矣。
夏竦得志。未能如丁謂也。
黃鍾律短而鍾弇而聲欝。劉羲叟以爲害金。知仁宗心腹之疾。
濮議亦各有意見。可視以同推車子。而呂誨輩持論太酸。斥歐公以邪妄。請下大理。又謂琦巧餙百端。請正傅會之罪。則都是客氣。殊可笑也。
曹后性慈。英宗病不甚。故兩宮終得如初。如値寧宗
之狂逆。助以李后凶悍。則雖有韓公十輩。豈能使朝於重華宮乎。撤簾事終非第一難事。范文正不翅優爲矣。
歐公擧溫成事以和后意。而漸次入題。頗似燭武語機。
太后一婦人。話頭似倨。曹南溟一寡婦本此。
英宗將入宮。所戒舍人者甚脫灑。似不以天下爲關緊。至謂文彦博曰朕之立。卿之功也。則陋狹莫甚。豈病風將發而然耶。
韓公之安置任守忠。有大臣威風。
司馬公論君德仁明武三字。可見其學識。
惠卿反。雱也疽死。安石以此失性而歸半山。靈州陷永樂破。神宗以此致傷。馴致大故。當初契合昭融。便是惡因緣也。
安石雖剛狠不撓。所遭亦多困矣。低首於唐埛面叱。手顫於范鎭之䟽語。失聲於司馬公差役。新法固嚴。能寬一分則民受一分惠矣。
鄭俠奇偉。沈括學博而心邪。
楊忠信授名臣諫䟽亦奇。
鮮于侁三難。與康節敎人者相符。
黑水靺鞨。似是咸鏡道也。粟末靺鞨後爲勃海滅黑水。南曰熟女眞。北曰生女眞。混同江亦號黑龍江。長白山似是白頭山也。
种諤大言往持秉常臂則神宗壯之。以爲經略。使君臣皆有癡氣。何由成功乎。其服孫固先見。嗚呼晩矣。已厭安石而猶用其黨類。充塞權要。乍醒還昧。甚矣神宗之惑也。在位二十年。毒痛四海極矣。
宣仁之不赦高遵裕黜邢恕。皆有骨力。
司馬公以母改子說。一時鎭衆議耳。非極至之論。
呂申公十事。畏天居上。便是矯新法之綱領。
章惇麤猛少機關故易敗。蔡京深巧善收人心故遅敗。
宣仁未甚知程子之賢。至納蘇轍之讒。此不及堯舜處。
范純夫不牽制於蘇氏。而力贊程子。賢哉。前後䟽章非不平正。而其於拒斥邪黨十分嚴截。其可謂柔而立者。能識蔡京之非端良。可謂遠矣。
呂大防引進楊畏。心術不好。非但爲俗漢也。
宣仁末命。只曰官家宜深知。曰多有調戱。宜勿聽。而終勸以純仁等早退。盖無可奈何之說也。純仁於
哲宗先事之戒。引仁宗禁言明肅垂簾時事。而不見採納。則可知其狠甚矣。哲宗常使舊卓子曰爺爺用底。宣仁大慟。知有紹述意。宣仁之不肯放下。反爲所激。其亦末如之何也。
哲宗寡言內深。呂惠卿之請對。言先朝事而泣也。正色不答。可見其爲人矣。
張商英之惡。浮於蔡京。其搆殺陳衍。乃所以辱宣仁也。
常安民歷斥惇布京姦狀。而被螫不重。亦可異也。
許將之救司馬公斲棺及本朝治道。有仁人之功。
曾布始事惇京。而終以爭權生隙。邢恕亦被惇斥出。信乎小人之無黨也。
鄒浩所謂祖宗大德可法者多。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少疵耶。其言嚴正。能使哲宗變色躊躇也。田畫曰毋以此自滿。士所當爲者未止此也。以此觀之。其學識甚高。胡澹菴政坐自滿於一䟽。更不長進也。
論安石者各有一段先見。韓琦曰處輔弼則不足。吳奎曰護前自用。所爲迂闊。唐介曰好學而泥古。議論迂闊。呂誨曰好執偏見。輕信奸回。喜人佞己。外示朴野。中藏巧詐。驕蹇慢上。溫賊害物。以爭新法
而被斥退者。列錄在左。
翰林學士鄭獬,直學士陳襄,知太常張載,御史劉琦錢顗,侍御史孫昌齡,國子監范純仁,判刑部劉述,條列司蘇轍,判毫州富弼,判尙書張方平,安撫使韓琦,樞密使司馬光,御史中丞呂公著,知杭州趙抃,監察御史程顥,知諫院李常,御史裡行張戩,知制誥宋敏求蘇頌李大臨,知諫院胡宗愈,知山陰陳舜愈,翰林學士范鎭,開封府推官蘇軾,翰林學士韓維,知靑州歐陽修,中丞楊繪,御史劉摯,監安上門鄭俠,校理王安國。
朱子跋文中所謂趙淸憲。豈贍也耶。
王珪少日亦負望。可謂鮮克有終也。
劉筠之不草留丁謂制。差强人意。晏殊側面誠可憐。善乎其婿之目以奸邪也。
史爲實錄。碑主稱美。不足据。以歐碑所揄揚言之。王文正幾乎聖人。史則斷以馮道等。是陰柔故也。(右讀史純工)
讀書意味有五等。
僅解句讀而未能了了。
尋摘言句。以資受用。而猶未知意味。
通貫文義。無復疑晦。而猶未融會於言外。
聖賢言語。若固當然。心融神會。手舞足蹈。
聖賢腸肚。卽我腸肚。達于言行。無非此理。(右讀書品)
看史凡例
朱子曰經書冷淡。史記熱閙。甞譏呂東萊使後生先讀史傳。然又勸陳北溪看史。以北溪偏精於理妙。而未曾博考事變故也。以此論之則硏經治史。其本末先後。盖可知矣。今欲看史。先須誦持大學一部。凡史傳得失所由。皆於八條目內看判爲妙。如眞西山大學演義亦此意也。
看史之法。呂東萊以機括統軆擧其要。所讀統軆。如兩漢之寬大。唐之悍緊。宋之柔弱。戰國之縱橫。六朝之浮蕩。五代之乖逆是也。所謂機括。盖方治而有亂之兆。方亂而有治之幾。如看差除一人。或正人君子。或邪佞䆠侍之類。皆在細察。
東坡看史。每作一番理會。件件分條亦可法。條之如左。
天文,地理,曆法,樂律,田政,軍制,盜賊,刑獄,貢擧,銓選,治水,御虜,城池,土木,灾祥,豊凶。
凡十六條。各分頭項而理會之。要令歷歷分明。
無一滲漏。
如看綱目。多不過二十丈。看了一冊。申溫一二番。要在浹洽貫通。不可貪多務廣。苟以誇人爲也。
論詩
詩近方。文近圓。
定格而後俟感以御卑。
精思而後出辭以御易。
積學而後修藻以御陋。
觸機而後成句以御鑿。
才情未裕。景事寡劑。騖於雄奇莽蒼之觀。而略於澹蕩優柔之致。
通分納子法
置二十九日。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二萬七千二百六十分。納四百九十九分。而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寄位。
置十二度。以十九分乘之。得二百二十八分。納七分。得二百三十五分。以乘寄位。得六百五十二萬三千三百六十五分爲實。又以九百四十分。與十九分相乘。得一萬七千八百六十分爲法實。如法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又置度下二五。以日法
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二百三十五分。
惡態
到人家搜閱文書。 强問人欲諱事。 跟尋人動靜。 聞人議己。究詰言根。 借人物件。必曰的知其有。 問人內患。究其症情。 出入門戶大作聲。 與人對坐必促膝。 衆會中指點問誰某。 信口長語。不採聽人語。 路逢長者問何往。 究詰長者行止遅速。 長者前。與儕輩紛紜作揖。 不速赴會。 聞人赴邑。必疾趍在座。 受人餽遺。反詈不腆。 爲邑嘆不豊。 歷官誇善處事。 强勸酒食。 干索酒食。 到人家久坐。(做工處病家 治行處喪家) 到人家默坐移時。 將退不退語蔓延。 强作咳嗽。 未語先笑。 嚼食大作聲。 啜葅大吸氣。 曳履大作聲。 嚔時大呵。 攪睡。 攪讀。 散帙不收。 摺襞書冊。 淺文閱奧書。 陋識參高論。 罵詈風雨。恠嘆寒暑。
俗態
看人文字。先問誰作。 誦己作時。張本不得意。 逢人急問諱字。 逢人輒曰久聞聲華。 不恤貧窮。而問何以生活。 到病家問欲何食。 到喪家問何以辦需。 乞簡有曰專恃毋泛。 與朋友書中。例言無
足道者。 到人家與生面交拜。 稍見不利。歎己命窮。 訊語卽往見而不踐言。 看人文字。必泛言好。 攙截人說話。 强反人話。若作迷藏。 說貧。 說病。 搖扇作態。 捫纓弄帶。
格致之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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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語助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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