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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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廵邊使武勇大將李公諡狀

國朝人材。莫盛於 穆陵之世。文武諸彦。挺生林立。傑然爲一時名將。聲名聳於華夷。事蹟垂於竹素者。廵邊使武勇大將李公是已。公諱鎰。字重卿。系出龍仁。鼻祖吉卷。佐麗太祖策三韓壁上功臣爲太師自後簪組蟬聯。十三世而至諱中仁。策鉤城府院君。生諱士謂。仕 本朝。爲開城留後。生諱伯持。吏曹參判。太宗朝。首與淸白吏選。是於公爲六代祖。高祖諱會忠。僉使。曾祖諱承孝。承仕郞贈刑曹參議。祖諱環。副司直 贈戶曹參判。考諱敏德。折衝將軍行咸鏡北道兵馬虞侯。累 贈至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妣延安李氏。生員繼壽之女。公以嘉靖戊戌七月七日生。生而奇偉。遊嬉異凡兒。及長。投筆事弓馬。萬曆戊午。登丙科。庚申。拜宣傳官。同僚皆敬憚之。甲子。出令咸從。庚午。守碧潼。俱有威惠。壬申。丁贊成公憂。服闋。由端川郡守。遷慶興府使。俄陞資。移穩城。庚辰。除釜山僉使。壬午。擢拜全羅左水使。先是。北邊野人。欵塞內附。留住長城外我境。世供征役。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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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藩胡。癸未。有尼湯介者。誘引江北野人。圍陷慶源。朝廷特以公爲府使。往討之。公撫綏中機。民安虜服。乙酉。尼胡又聚兵會寧。公肆刦掠。朝廷超拜公會寧府使以鎭之。冬。賊又於長城內邀。搶高嶺鎭軍布。公引軍擣其巢。盡其部落。斬獲三十餘級。奪還其所掠。丙戌。又陞本道兵使。公思所以悠久遵守永鎭北方者。乃取營中舊所藏制勝方略。商度便否。增補潤色。凡賊路遠近。控扼要害。城池機械及固圍制敵之策。無不詳記而備載。使有所考據倣行。仍錄一通奏 御。請以此誡講諸將官。以爲殿最。因陳軍務二十九事。禁令二十七條。 上令備局依奏施行。分頒諸鎭堡。自是分軍防守。皆有條理。有所依賴。是年秋。 朝家設屯鹿島。以造山萬戶李舜臣。兼董屯官。丁亥秋。楸島藩胡與時錢藩胡何吾郞阿等。乘大霧侵掠。時屯兵以穡事盡出。舜臣猝當其鋒。出力扞御。僅得保寨。而民卒之被虜殺傷者多。 朝議將拿鞫。公惜其才勇。請以白衣從軍。得以貰罪。冬。公到慶興。捕誅郞阿等。令虞侯金遇秋襲罷楸島。蕩其巢窟。時撫夷,時錢,夫汝只等部落。最强難制。公具 啓事情。請討之。上回諭曰。今觀卿 啓。備悉邊情。當寫一通。置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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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因許焉。戊子正月。公發本道兵及赴戍卒。使會寧府使邊彦琇。穩城府使楊大樹。爲左右衛將。高嶺僉使劉克良。助防將李薦。爲左右先鋒。左衛由白顔烟臺。循山而北。右衛自撫夷堡東。越江而西合。圍時錢。燒其四部穹廬三百餘。所斬首幾五百級。 上遣兵曹正郞李大海。宣勞犒師。命官公一子。秋。移拜全羅兵使。庚寅。又拜南兵使。時日本久有搆釁窺覦之漸。及辛卯通信使之還。南報尤聳。朝野汹懼。 上命備局諸臣。各薦將材。公於武宰中㝡有名。時慶尙右兵使曺大坤。老不堪任。柳相成龍。啓於 榻前。請以公代大坤。兵判洪汝諄曰。某名將。當在京師。不可遣。柳相曰。凡事豫而後立。况治兵御敵。尤不可猝辦。脫一朝有變。不得不遣某往。毋寧及時下送。使預備待變。若臨急駈策。必無所成。悔無及矣。 上納汝諄言。竟不用。以公爲漢城判尹。兼都揔管捕盜大將。壬辰四月十三日。倭奴犯境。陷東萊十七日。庙堂始啓請以公爲廵邊使下中路。邊璣爲助防將。守鳥嶺。公手下無兵。欲得數百京兵而去。取兵曹選兵案點閱。皆市井白徒。儒生胥吏。居其半。具巾服持試奏。戴平頂呼訴者盈庭。以故久未發。朝廷不得已令公先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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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將兪沃隨後領去。公纔率軍官及射手六十餘人。行到聞慶。則縣中空無人。公自發倉穀。餉所帶軍。前至尙州。則牧使金澥逃入山。獨判官權吉守邑。公責以無兵。將斬之。吉請自出收募。達夜搜索。僅得數百而至。公留尙州一日。開倉出糶。誘召散民。民箇箇從山谷中來。又數百人。倉卒編伍。皆農民無堪戰者。時賊已屯善山。距州二十里而近。翌朝。公率烏合民兵及京來壯士合八九百。出陣於州北川邊。布陣未半。賊大至。砲丸亂發。諸將請移兵少却。公厲聲曰。受命御賊。安敢求生。促軍進戰。賊分左右翼。統出軍後。公知事不濟。遂撥馬而走。到聞慶。馳啓敗軍狀。 上回諭曰。勝敗。兵家之常。非卿不盡力。姑貰卿罪。以責來效。卿須招集散亡。號召部曲。與申砬相機猗(一作掎)角。圖收桑楡。若賊兵方進而事勢有難如意。或來衛京都。或追護 行在。且通諭於各道監兵使及守土之臣。使各一心力。倡義勇以扶顚危。公於是欲退守鳥嶺。聞申砬在忠州。要與來會。共扼嶺險。砬不聽。自以元帥。當節制諸將。反召公。公與邊璣等俱詣砬。二十八日。砬出陣彈琴臺。使公爲前鋒。屯丹月驛。有頃。賊兵分兩路而進。砲鼓震天。勢如潮湧。公突戰。斬十餘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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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已破申砬,李薲兩軍。軍皆赴水死。屍體塞江。公挺身跳出。到利川。割塗窓紙以具啓。令軍官李致中獻䤋。二十九日夜。啓至京城。翌曉。大駕西幸。留右相李陽元守都城。副元帥申恪,防御使文夢軒等。共守楊州大灘。公自利川入京。陽元使公檢督大灘軍。時 行朝遣知事韓應寅。與李薲,劉克良等。同守臨津。爲賊所廹。勢甚急。陽元令公馳救之。公與恪,夢軒等。行到蠏踰嶺。遇賊。公先登力戰。斬三十餘級。恪,夢軒繼到。亦斬四十級以聞。 上遣宣傳官。賜公御馬。復除公廵邊使。公就楊州。粮儲將餉軍。赴臨津候騎報。賊兵已近。公與申,文兩將。出陣廣野。賊遽來薄。公奮身力戰。夢軒軍先北。公旣失羽翼。不能抵敵。且戰且退。賊不敢逼。未幾。臨津把截之兵。皆敗潰。及淸正自谷山直踰老里峴。入北道。則平壤以南。更無可守者。公於是决意勤王。領手下兵。晝夜行到平壤。時諸將御賊南下者。或死或亡。無一人扈 駕者。聞賊廹。人心益惧。及聞公至。無不喜悅。倚以爲重。 上引見勞勉。已而。賊兵漸逼。 大駕又向龍川。留都元帥金命元守箕城。俄聞賊已至鳳山。西厓相恐賊至江外。得我民向導。由詠歸樓下江水淺狹處暗渡。與梧陰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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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壽相議。急遣公把守津頭。公馳至萬頃臺下。賊兵聚南岸者已數百。州民皆驚散。俄頃。賊已在江中近岸。公急令武士引强弓射。殪六七賊。賊乃退。六月。賊陷平壤。公欲跋履勤 王。而賊已彌滿道路。不得已渡江。至海西。召募得千餘衆。將西赴 行在。此時西路斷絶。 朝命不通。民多投賊。守宰皆竄山谷。公慨然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寧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遂以權宜。馳文告諭曰。 大駕今駐龍川。天兵二十萬。已渡鴨綠。湖南僧兵來會者。亦且十萬。恢復指日可待。凡粮餉芻茭。刻日儲峙。無敢不逮。若違此令。當科以軍律。又擇軍官有才諝者。以便宜假守郡縣。安撫百姓。且使隨便抄兵。乘間討賊。於是守令之逃竄者爭出視事。 王靈復振。民心稍定。公由新溪至兎山。將襲龍川賊。時 東宮分朝駐伊川。公承 召馳赴。仍留扈衛。賊聞 鶴駕所駐。進兵逼玉燈驛。是夜報至。公慮賊猝犯。欲陪 駕移駐。僉議將待曉。公曰。此賊覬覦已久。若乘夜掩襲。將何以支吾。莫若急渡成川。阻上流以守。奉而先行。人皆謂怯。翌日。賊果入伊川。衆始服公先見。於是 大朝以公爲東邊防御使。中和,祥原諸別將。咸屬焉。公令把截平壤以北。進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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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盡力勦捕。斬獲甚多。 朝廷以戰功奏 天朝。天朝賜公白金二十兩。斬級將士。各有差。時李薲在順安。每進輒敗。朝議遂以公爲本道兵使。代薲兼廵邊使。都揔諸軍。移陣順安。十二月。提督李如松。領遼浙兵四萬。渡龍灣。進屯平壤西。公出陣林原坪。與義兵將高忠卿等。聲勢相依。俘獲頗多。賊不敢出。翌年正月。提督麾三軍逼城下。進攻牧丹峯之賊。公以前鋒。奮勇衝殺。提督分軍圍城。又與別將金應瑞等。領我軍爲先鋒。蟻附先登。天兵繼至。大賊又退入內城。提督慮窮寇致死。遂收兵退屯。開賊歸路。是夜。賊皆乘氷過江而遁。公欲追襲殄殲。而天將拘我軍使不得進。反以不嚴警守咎我。因宣言公非將才。李薲可以代之。盖天將多爲薲地者故也。於是天將移咨言狀。朝廷令尹相斗壽。至平壤究問。將行軍法。良久得釋。時北道亂民。導賊入六鎭。兩 王子及諸從臣。皆陷賊。三甲亦爲亂民所搶掠。兵使李渾被害。 朝廷又以公爲北道廵邊使。公卽赴任。誅止巨魁。不問脅從。讌集藩胡。嚴辭責諭。北民安堵。邊圉無警。九月。公還海州。扈 行宮。十月。陪 駕還都。以知中樞府事兼訓鍊院都正,軍器寺提調。時賊退據海邊。分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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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屯。築城掘塹。爲久留計。公以知事。兼忠全慶三道廵邊使。軍順天。梧陰尹相爲軆察使。督水陸軍進戰。公由陸路入田遏渡。而賊高壘不出。不得交鋒而還。未久。 朝廷召公還京。揔宿衛護 王都。于時藩胡乘我有難。欲作亂。朝議以公威望素著北方。丙申。復拜公北兵使。己亥春。藩胡擅造家舍於禁標之內。公先使土兵等。往陳禍福。使之撤毁。嘗試其意。將觀變致討。藩胡不聽。公令遂杀其土兵。廵察使宋彦愼。以公爲僨事。請罪拿囚。已而蒙原。叙拜武勇大將都捴管。開府京師。時北邊孽胡。猶搆釁不已。守臣遽請興師致討。 上下敎于政院曰。用兵。國之大事。昨見備局回 啓。頗涉疎漏。予窃危之。耕當問奴。召李某以書下條件問啓。又諭公曰。卿老於北邊。備諳情形。今日之事。計將安出。凡有所懷。可一一書 啓。公遂將賊程遠近。部落多寡。形勢難易。山川險夷及伏兵守柵之處。追擊絶援之要七八事。逐條書進。仍請添防精兵砲手。優送彊弓勁砲。相機擧事。無貽輕率誤機之悔。 上曰。觀此書啓。頗有兵家之筭。予意亦然之。其令備局具錄傳敎及回 啓。馳諭於北道監兵使。以備參酌施行。且京中砲手及近道武士多數精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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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器優備入送。公又追上一疏曰。南虞未殄。農月已廹。欲駈經亂未蘇之民。進搏乕穴。不無蹉跌之虞。姑設開市於茂山。以爲狼貪輩趍利之地。仍募諸部豪酋。購捕老賊。使自疑亂。稍俟嶺徼平定。乃伏乘禍問罪之擧。似爲萬全。 上批曰。足見卿憂國忠謨。令備局議處。庚子夏。公忤權貴。因事拿問。幾陷不測。賴 聖明灼見其情。得脫禍機。秋。藩胡又梗化。特拜公南兵使以弭之。未幾解職。還至定平卒。年六十四。返葬于龍仁之慕賢村。從先兆也。公䧺武過人。兼有智略。而好讀書知大節。律身淸簡。居官勤敏。威風足以服衆心。忠藎足以結主知。至於北邊。屢膺閫寄。自癸未至己亥十六年之間。藩胡桀驁屢生釁端而終不敢肆暴者。公之力也。古所稱北門鎖鑰。非公之謂歟。至於壬辰之變。 朝廷用之不早。處之非所。尙州之戰。以烏合至殘之卒。當豕突方張之寇。未免敗衂。丹月之守。節制由人。忠言不售。大衆一潰。偏師難支。此則由於事勢之使然。非公之罪也。及至間關道路備嘗辛苦。星夜馳赴。始達 行在。上下倚重。隱然若長城。苟非平日威望鎭服一世。其孰能及此哉。公雖當喪敗顚頓之中。猶能收拾散亡。克奏獻䤋之奇勳。移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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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邑。以鎭海西之民心。奉移 隺駕。以防兇鋒暗襲之謀。導迎天將。贊成箕城克復之功。旣知忠武公李舜臣於行伍之中。赦過薦聞。又與義兵將金千鎰,郭再佑等。內外協力。終不相失。使中興大業。得以成就。卒之名徹帝聦。賞延將士。受知 明主。眷注不衰。此與圖像雲臺。策勳丹鉄者。又何軒垤焉。公先娶大興令大春女。生一女。後娶士人李巨孝女。生一男。女適宣傳官成文漑。生一女。適參判洪命亨。男崇義。宗廟令 贈左承旨。初娶縣令金滋女。生一男。後娶僉知高德潤女。生三女三男。男長涌。義禁府都事。次沄,次澍。皆不仕。次汧。武科慶尙左水使。女適士人洪東,權僴,安應星。涌娶正言許實女。生一男一女。男震瑞。女適縣監韓公億。後娶同知李文藼女。生二男。長震馦。次震芳武科萬戶。內外曾玄孫揔若干人。不佞生平不𡢃詞章家語。未嘗爲人作文字。若公忘身殉國之節。救敗扶顚之功。心常欣慕。寔有九原難作之恨。玆因後孫家狀。略加修潤。敢請易名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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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大夫判中樞府事兼知 經筵事弘文館提學朴公諡狀

公諱世堂。字季肯。號西溪樵叟。少號潛叟。潘南之朴。爲東方大姓。而始顯於麗季。十代祖尙衷。爲右文舘直提學。與圃,牧諸賢並稱。主禑初。諫背 明事元之非。爲權奸所害。至 本朝。追諡文正。九代祖 訔。佐太宗爲左相。有勳德諡平度。五傳至文康公諱紹。世稱冶川先生。以正學直道。擯于憸壬。遯荒以卒。官止司諫。是爲公之高祖。曾祖諱應川。隱德敦行。筮仕爲司宰監正。 贈左贊成。祖諱東善。官止議政府左參贊。 贈領議政。諡貞憲。考諱炡。早年登第策靖 社勳。官至吏曹參判。封錦州君。 贈吏曹判書。諡忠肅。立朝鯁直。敢言不諱。朝廷肅然敬憚之。配楊州尹氏。觀察使安國之女。以己巳八月十九日。生公于南原衙舍。公幼時。雖當游戱急遽之際。未嘗跣而履地。行步之際。或掠物而致欹傾。則必就而整之。其資性之端正如此。公旣少孤。又經喪亂。年逾十歲。始受學。文理未甚貫通。而時能透得他人見不到處。長老奇之。旣長。淹貫書籍。必探賾其義。窮解乃已。己丑。遭內艱。與兩兄朝夕哭泣。哀毁過節。隣里親舊。莫不悲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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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夙成。聲名藉甚。 顯宗庚子秋。魁解額。始擧生員。仍中增廣文科。又魁 殿試。人稱其晩。例授成均舘典籍。移禮兵曹佐郞。壬寅。拜司諫院正言。時刑曹判書缺。 上命大臣以亞卿薦擬。大臣以金公佐明應命。遂得擢拜。公啓曰。 國家擇任人才。當先示以公。而不出於肺腑之親。遠外聽聞。豈不以爲下之所擧。卽爲希 旨上之所授。或係偏私耶。恐累 淸明大公之道。啓日後無窮之弊。不可不速改。以彰 聖上無私之明。又言大司成之任。所係極重。如非學識通明端重雅正之士。莫宜居焉。大司成李殷相。雖有文才。未允士望。擧此兩事。欲爲論啓。而僚議不一。見輕之失著矣。請 命褫斥。金竟還收。徐公必遠貽書曰。不意衰世有此好議論。異日靑史。將曰國有人焉。同春宋公。亦有書於藥泉曰。朴諫一着。 聖朝風彩堪誇。癸卯。拜持平。論都承旨任義伯躁進無恥。專事譎詭。喉舌之長。自是 淸朝峻望。安有目以鄙夫。爲人所賤如義伯而得以濫處哉。義伯附麗時論。其相好者。多不悅。陽坡鄭公語客曰。朴某有乃父之風。人之門地。不可不見。 朝廷有別薦之 命。鄭公以可合擢用薦公。時有玉堂新錄之擧。而公不得參。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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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然。以爲彈劾巨室之故。是年冬。以御史按江都軍儲。甲辰。選入玉堂。拜修撰。俄轉校理。丙丁之亂。被禍家子孫立朝者。當北使之來。輒陳疏解職。時 上將臨接北使於館所。校理金萬均。自以被禍人之孫。不欲隨 駕。陳疏乞免。徐公必遠爲都承旨。退却其疏。啓請罷職。卽 允其啓。諫官將劾徐公。僚議不一。俱引避而處置。歸於玉堂。公箚直立異者。時議紛然。醜謗朋興。懷川大加忿詈。至有悖言。冬。以御史廉問海西。乙巳春。爲副校理。因登對。悉陳海西民瘼。以爲年久還上之逋欠。諸般身役之未收。督徵於鄰族。盡賣田宅。亦難盡償。卽今民怨。無大於此。欲求應天之道。無踰安民之策。還上逋欠。身役未收。無論多寡。一倂蕩滌。庶可以慰民心而弭天灾矣。丙午正月。 上將奉 大妃幸溫泉。時有虹變。公因入侍啓曰。自 上深憂慈殿症候。欲收沐浴之效。爲臣子者何敢有所云云。第念滛虹之變。自古可畏。當警懼之日。空 闕出幸數百里外。豈非大可憂者乎。願加深思焉。又論內帤(一作帑)之弊曰。嘗聞此司。國初所無。而刱於中世云。闕中供用。自有進排之物。雖無內司。何患無財。直以種種所用。不可煩責於該司。歷代因循不能革罷。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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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也。三月。隨 駕溫泉。 乘輿疾驅。侍衛軍卒多顚仆。或致殞斃。玉堂議上箚陳戒。同僚難於爲辭。公立搆以進。略曰。人君動擧。萬姓屬目。固宜徐行緩駈。節以和鑾。古所謂吉行五十里。師行三十里者。非但觀瞻所係。不欲示輕遽之色而已。盖亦以萬衆偕動。不可竭力於一日之間也。伏見 御駕微疾其駈。衛士奔馳。先後顚仆。奄奄垂盡。見之駭慘。隨聞殞命者至於二人。下卒雖微。人命至重。何忍恬視其死而不思改轍也。 上嘉納之。 上於路次。欲觀兵。公進曰。奉慈殿留住路次。已極未安。今日又是 國忌齋戒。雖尋常公事。亦不得出納。况此觀兵之擧。豈非未安之甚者乎。 上不聽。旣還。遭南夫人喪。卜葬于水落山西麓長者谷。愛其泉石之勝。名其洞曰石泉。遂有卜居之意。時 東宮將講小學。 上以諺解句讀。多難澁不雅。 命玉堂考證改定。諸僚莫有能當之者。公乃詳加玩索。以該解之錯誤。本由於註說之失旨。遂並與註說而辨䮕(一作駁)之。同僚皆嫌其改易。公終不撓。凡所舛誤者。逐段論辨。付籤以進。 上命就質于兩宋。懷川大加稱贊。歎其所論之明的。其中一二條。姑令仍舊。餘皆從之。丁未秋。爲北評事。夏。以修撰 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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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上憫旱有求言之 敎。公應旨陳疏。首以立 聖志。爲勉勵圖治。轉衰爲盛之本。次論視事稀闊之失。仍及大臣厭事之弊。請自然奮發。日御法殿。召接臣僚。責勵大臣。以盡其職。又言鄰族侵徵之怨。軍制變通之宜。縷五六千言。無不明白切實。痛中時病。 上雖賜優答。未見採施。識者恨之。是年七月。 上將禱雨 社稷。旣 駕入幕次。因 王候未寧。 命大臣攝行。盖難於冒夜行事。坮臣請質明 親行。公進曰。今日 親祭。當以至誠感天。而攝行之擧。實爲未安。古云吾不與祭如不祭。有故而不能與祭。古聖猶以爲如不祭。况今 親詣壇下。不躬祀事。不亦未安乎。質明行禮。周以後通行。何不可之有。八月。又爲副校理。諸臣因引對。議凶歲裁减之事。公請罷尙方染色。减太僕馬匹。以其經費。補用賑需。俄遷持平。旋爲校理。時銓曹以注擬忤 旨。特遞臺諫及儒臣。相繼陳諫。又被嚴旨。公以爲前後言事者。但知爲被譴諸臣分疏。而不敢言。 上躬之闕失。故轉輾至此。遂自製箚草。略曰。夫君臣之際。軆貌爲重。古昔帝王。雖有譴責於其臣。亦未嘗不義嚴而辭謹。不比閭巷罵詈之爲。今 殿下廹蹴重臣如僕隷。愚視臺閣如嬰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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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慢辭加之於經幄之臣。雖古失道之君。其言語之不愼。恐不過是。凡事之可否。在理而已。不在於聲氣之間。或下之所諫。理有不可。則 殿下不惜開曉。若其合理。亦須俯從。臣效其忠。君昭其德。相爭以公。和氣藹溢。夫孰曰不可。又何必先肆聲氣。自損其威重也。諸僚以箚辭直截。慮致轉激而難之。公曰。不然。明主可以理奪。遂上之。 天怒爲之少霽。館中皆服。公久有休官之計。而顧無以解職。不製月課。得例罷。戊申。遂决意歸石泉。築室而居焉。連除三司春坊之職。皆不赴。秋。拜吏曹佐郞。時 上將幸溫陽。公當隨 駕。而猶不拜 命。親舊有貽書。責之以義理。譏之以固執者。猶不應。 上特命拿問定罪。旣出。爲校理兼文學。冬。復爲吏部郞。兼持平。充赴燕書狀官。公以出疆遠役。義不可辭。出而膺 命。渡江之日。書狀官例行搜檢。而前此奉使者。謾不擧行。公一一考闕。至夜始罷。在途所過山川道里及地名。我人之往來者流傳多誤。公考諸中華往牒及大明一統誌凡所可疑者。詢諸居民。多所証正。一行老譯輩。皆驚服焉。己酉三月。復 命。在燕舘時。適當上元夜。與正副使出街觀燈。及還。坮官有致憾於正使者。並論彈之。公歸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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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舊捿。自是連 除校理,獻納,銓郞等職。皆不赴。庚戌秋。爲通津縣監。公以外任不比內職。强起赴任。時値辛亥大歉。竭誠賑政。訪民疾苦。一意不怠。不分土着與流丐。一視而並賑。又請得江都米。裁其闊狹而分之。一境無餓死者。秋。又以獻納 召還。遂不赴朝。厥後連 除三司亞長諸職。辭遞。癸丑九月。有 寧陵遷奉之擧。公以都廳。受敦匠之命。義不敢辭。卽董于陵所。凡列邑進供。爲下吏所操切。多有刀蹬濫觴之弊。公令所供之物。無所點退。諸所需用。制其緊歇而策應之。工匠役價。量其鉅細而酌定之。又必早起治事。終日不息。弊省而事辦焉。無何。以病遞任。甲寅二月。拜司時。 仁宣王后昇遐。入謝恩命而歸。自是七年之間。屢 除三司之官。間爲宗簿正,密陽府使。皆不赴。庚申。討逆策勳。會盟後。 命靖 社功臣衆子並加資。公亦加階通政。俄有陳白者。還收。秋。爲應敎。疏辭不許。繼而 下別諭曰。爾之恬退淸苦之節。近所罕有。予常嘉奬。每欲招致之於朝廷者也。前後除職。遜辭懇欵。不肎就命。不得挽回爾心。予尤恨焉。迨慈新授。特降心腹之告。深示虛佇之意。爾勿固辭。從速上來。公上疏辭謝。略曰。臣以疾病纏困。中仕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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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 兩朝隆眷。負犬馬微忠。此臣之所自悼。衆之所見憫。况貧病。人皆之有。而獨臣緣病而蒙恬退之褒。緣貧而被淸苦之奬。是則貧與病亦有幸不幸於其間也。 上優批回諭。冬。 擢除同副承旨。陳疏辭職。優批不許。適値 仁敬王后昇遐。公卽入城謝 恩。踰月而遞職。翌日出城。自是遂不復入東脩門。其入城也。吟一絶曰。十年林下捿蹤穩。一日塵中逐影忙。堪笑石泉居士意。到頭無乃便荒凉。其出城也。復吟曰。粘身世網憂終陷。抽跡山樊得早歸。來往也須譏屑屑。勒移行亦到山扉。雅意所存。自發於吟咏之間也。其在政院。常擁衾而卧。諸承旨笑曰。院中古䂓。盡壞於今日。金淸城語人曰。見季肯儀狀。已成山野之態。辛酉。爲忠淸道觀察使。辭遞。癸亥以後。屢除大諫,副學,吏議等職。皆不赴。己巳廢 妃之變。士類百餘人相率陳疏。吳判書斗寅,李參判世華爲疏首。次胤泰輔士元製疏。疏入。 上震怒。夜半出御仁政門 親鞫。三臣俱被慘刑。而士元應對小無屈。受刑尤酷。公聞報驚馳。到 闕下則已下禁府矣。及其出獄。公謂曰。吾以汝爲必死。今觀神氣。不無生理。因率往至露梁留數日。創甚濱危。乃與訣曰。向也或冀回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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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已矣。死生之際。須自從容。及其死也。載之素車。葬于東崗。是後 朝命久不及焉。甲戌夏。 中宮復立。因筵臣言。 賜公食物。又 命 贈士元官。㫌表其門。仍 賜祭。公入觀焉。是日。拜同副承旨。出城辭遞。六月。 特除戶曹參判。辭不許。俄移大諫,副學。乙亥春。又以特 旨召。拜工曹判書。先是。尹相國趾完。以疾釋負而留疏。盛稱公可倚任。故有是 命。公上疏辭職曰。伏聞大臣以疾辭召。輒擧臣誤 天聽。伏想 聖明亦已洞察其言之虛誕。無毫髮近似。而特以平日隆禮大臣。而故欲慰藉其意。輕此爵命爾。又曰。病若可勉而大臣忠。而豈其堅辭 召命。如不可勉。曾不能以自悲其身者而悲臣乎哉。是後爲參贊,都憲者三。判尹者再。復爲工曹判書兼知 經筵弘文提學。並不應 命。戊寅。以滿年七十。入耆社。己卯春。筵臣有兩子泰維,泰輔俱經侍從。且有恬退之節爲言者。 特命加崇政階。公上疏辭免。略曰。臣之得此 恩數。一則爲臣亡故兩賤息侍從 恩紀。雖緣比例混擧。而在於公朝廷事軆。不免推類太廣之失。在於微臣私衷。益贈追念不窮之痛。恐非兩盡公私之義。一則爲臣有恬退之節。臣之半生。藉此疑似之迹。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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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罔 上。蒙受殊渥。前旣非一。設令臣之以此見推。而衆論眞實而非虛妄。左右之進言。不當煩瀆之若是。 奬與之隆旨。亦不當渫越之至斯。再疏有曰。 國家典章。老人加秩。多係卑官。罕及宰列。其意有在。皇明法例。以子推恩。止於白身。而但假子銜。不復別與官職。寧有子弟官品相低。而推恩加秩於其位高之父兄者乎。其於事理國軆。倒置莫甚云云。公以今此超資。無義可遽。尤以爲不安。俄拜禮曹判書。遞移西樞。公旣階至一品。忠肅公當推 恩加贈。子弟以爲請。公曰。先子以功勳。旣有贈爵。豈可以吾老職之故而加贈虛秩。掩 朝家紀績之榮哉。不許。庚辰秋。拜吏曹判書。六疏得遞。辛巳秋。 仁顯王后昇遐。公有疾不得奔哭 闕下。詣本州成服歸而。初白軒李相國早位卿相。而懷川宋相。未及大顯。其推薦慕悅特深。及宋相名位已隆。與白軒稍有釁端。用隱語致譏於賀壽之文。而軒相家未之覺。其後白軒上箚論事。宋相疑其有所指斥於己。陳疏自辨。而擧白軒曾製三田碑文事。至比於孫覿。詆辱備至。一時諸公。莫不惋愕。公自立朝時。已惡懷川之爲人。及撰白軒碑文。據事直書。辭義嚴峻。文未及脫藁。有傳其句語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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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時論而黨懷川者。於是衆恕如沸。儒生之投合時議者。有疏辨請罪之論。不得原文未卽發。有爲畫計者曰。原文旣未得。且此一事孤單。恐不足以驚動 天聽。某曾有四書集註論辨之事。若以改易朱子章句爲罪。可以執言。時有金昌翕者。自托於方外而喜干預 朝廷事。心有所憾。輒馳書詈辱。至是。又投長札於公之門人。極其醜悖。以爲公欲凌侮朱子。故攻斥尊慕朱子之人。其意極陰譎。其言甚悖戾。其書蜚傳。其同好者多在要津。內外和應。百般揣摩。或變換字句。或架鑿空虛。誘激儒生。使之陳疏。而目之以侮聖醜正。請罪其人焚其書。疏入。 上下該曹稟處。時金鎭龜爲宗伯。以請令朴某及李景奭後孫。呈納所改註說。與碑文論處之意回啓。尹世紀爲畿伯。移文本州。恐喝督促。急於星火。及納冊子。禮曹再啓。謂宜明辨嚴斥。請令儒臣逐段辨破。並與碑文。投之水火。捃摭滋甚。禍機急。公之門人修撰李坦。進士李翼明等。相繼陳疏。言此輩之怒。只在於碑文數句語。此則臣師平素之見。本自如此。臨文直筆。無所撓避。豈有私好惡於其間哉。至於辨論經傳。私自箚錄。前人之所已行。而今欲藉重於此。洩忿於彼。歷擧先正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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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異之說爲言。金萬埰時在喉司。沮遏其疏。先自論斥。以售其先發制人之計。疏入不省。 上旣從禮曹啓。仍 命削奪官爵。門外黜送。臺官承風。請遠竄二啓而 允之。鎭龜又兼判金吾。其佐貳有欲擇配湖南善地者。鎭龜乃定配于玉果。玉果素稱病鄕。故必欲置之於死地也。盖當壬戌之歲。公之長㣧泰維爲持平。首發萬埰父益勳遠竄之啓。至是。諸金乘機逞感。無所不至。時癸未四月也。公病不省事。及聞有坮啓。瞿然曰。雖病不可偃卧吾室。乃具囚服。詣城外待命。及 命下。將舁疾赴配。判尹李寅燁上疏。有曰。某今年七十有五矣。重得奇疾。氣息奄奄。朝暮就木。而今若配之以荒裔。廹之以嚴程。則必將死於道路。 特丐其縷喘。終於牖下。豈不有光於 聖上仁厚之德哉。某退休林下。已四十年。高風峻節。絶塵離群。有足以振勵衰俗。荷 聖朝之褒崇。爲一世之推許。而徒以篋笥之私記。遽罹嶺海之遠謫。實非所望於 聖朝。况某俱喪兩子。孑然隻影。獨寄人世。而泰輔之樹立。如彼卓卓。傳曰。子文之後。猶將十世宥之。有功於民。則子孫雖有罪過。尙此寬貸。今以泰輔之節。不能保其父。則其憫惻憐傷。爲如何哉。 上納其言。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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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竄配之 命。臺諫復啓請還收。久而乃停。公始歸本第。自是病尤沉綿。至秋挾感遂革。屬纊之日。謂左右曰。今日我當死。何不設席以待。遂扶掖遷于廳事而卒。享年七十五。是年十月。葬于宅後百餘步乙坐之岡。南鄭兩夫人並祔。從治命也。前配宜寧南氏。 國初名相在之後。金城縣令一星之女。間愬不行於家庭。和樂不失於娣妹。後配光州鄭氏。副護軍時武之女。撫慈諸孤猶己出。執祀甚栗。宗黨稱之。後視公官秩。並 贈貞敬夫人。南夫人生二男。長曰泰維。擢文科。官止持平。居家孝悌。立朝剛直。不容於時。卒窮阨以死。次曰泰輔。文科壯元。官弘文館副應敎。有文章才學。己巳諫臣死。㫌閭。 贈吏曹判書。鄭夫人生一男二女。男泰翰。筮仕爲齋郞。女長適正郞李濂。次適金弘錫。今爲文學。側出女。適引儀呂必建。持平初娶參奉金夏振女。生一女。適進士李德孚。後娶士人任震英女。生三男四女。男師心。女適趙漢弼。餘幼。應敎娶完南府院君李厚源女。無子。取弼謨爲後。一女適進士李德海。弼謨娶僉正辛受和女。生三男二女。男師允。餘幼。泰翰初娶士人李喜重女。生一男一女。男弼遜。女適崔象德。後娶士人黃植女。生三男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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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弼運。餘幼。李濂一男二女。男顯弼進士。女適尹勛,徐命宅。金弘錫五男二女。男光獻,光彦,光喆。女適李倚重。餘幼。公生四歲而忠肅公下世。旣長。不能記其儀形。常展忠肅公遺像。必泫然。每語及先故。必下氣低聲。含悽而言。聞者感歎。當先忌。則必入城而參焉。哭泣哀。無異三年之內。及其末年。自貞憲公以上三世。皆當祧遷。移奉于公家。公奉其祭祀。克致誠恪。雖至老耄。未嘗少懈。公常病近世祭禮家家不同。又古今異宜。難於適從。及得玄石與明齋往復所定圖說而悅之。略加增損。務合人情。遂爲定式而行之。公旣少孤。伯氏護軍公亦早世。事仲氏承旨公如嚴父。友敬備至。或失其意。則下立庭前。終日拱手。不命之坐。不敢上第。三兄處士君年歲相近。隨肩讀書。未嘗捨。及沒而無嗣。寡嫂尹氏。卽美村先生之女也。公命次㣧繼其後而迎于家。奉養備至。及己巳禍變之後。又奉迎于石泉。辛未。尹氏遘癘。時公年旣衰暮。而終始視藥。及其喪。家人及親舊。苦勸出避。公不聽。手執禮書。指揮斂襲。成服後始移他所。外祖觀察公。汎海朝天。舟覆不返。公每痛其不得考終。語必悲咽。撫念從姪。恩意備至。每歲時。或得外方例餽。必先計內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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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祭祀所用。然後始許供用。此則公居家行誼之篤也。公見解之明睿。得之天稟。加以工夫精密。自退閑之後。遂專意於四書。積年沉潛。融會貫通。然後始乃隨得隨錄。而於庸學。尤加致力。至於詩書。則盖以得於四子者推之。迎刃縷解。沛然有餘。旣成書。名曰思辨錄。盖取愼思明辨之義也。或謂辨語不能宛轉者。公曰。論辨之際。辭語不能宛轉。勢固然矣。以七十子之服孔子。而子路之言。至謂子之迂也。古人於其心之未契者。不厭極言竭論。不如後世之不問義理之如何。只察言語之末。以爲驚恠者也。當公休官之初。玄石屢勸用力於學問工夫。公笑而不答。後玄石復有所云云。公乃作詩以見意云。求名求利等勞神。誰似愚夫解爲身。無事意慵兼廢詠。餘生天許作閑人。其小序曰。人說和叔欲我寧求作詩人。余聞而撫掌曰。吾弟所以憂我者。豈有他哉。正憂其猖狂謬戾。卒之無所善其名以死耳。憂之固當。然其所欲我者。未當。與吾爲詩人。寧爲閑人耳。夫求爲詩人。求有小名。名在人閑在我。吾將爲名乎爲人乎。聊述意以賦一絶。亦欲吾弟聞而笑之也。(此則公專心爲己之學也。)公嘗註老莊之書。尹明齋慮其流耽。貽書戒之。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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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老莊之說。雖舛於聖人之大法。又不至都無可採。而乃爲說者所亂。使其意不明。旣不得其所以舛於聖法者。又倂與其可採者而泯之。在二子。醇疵俱掩。在後人。去取皆迷。所以不揆淺陋。畧爲箋解也。尤嚴於斥佛。嘗曰。先儒謂彌近理而亂眞者。亦是過與之辭。佛氏豈有近理者乎。孟子論陳仲子。不過曰避兄離母。惡得爲廉。其闢楊墨。不過以無父無君蔽其罪。彼三子者。豈無可觀者。旣曰無人倫。則餘不足言。彼佛則無父無君。合楊墨而爲一。其言寧有是非之可言耶。况其所謂近理者。則是脫胎於老莊者乎。公嘗言陽明集。初未得全書。但見其傳習錄。何其言下頓悟者之若是其多也。其弟子之浮夸無宲如是。其師之所存。可推而知也。及得全書。逐段評駁曰。專務新奇。都是穿鑿人之流。入是學者。不知何所取而然也。(此則公排闢異端之嚴也。)自公休退之後。年少後生。束脩願學。爭赴門下。公皆欣然受之。爲搆書齋而處之。不問門地高下。隨其才品賢愚。皆至誠敎誨。其或有可敎者。則愛惜特甚。課督有程。每當冬月。學子多聚。公必早坐氊席。以次受業。勤勤懇懇。猶恐其不能解聽。雖已領得。而又重言之。或引喩事物之易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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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假設以俚淺之言以曉之。雖蒙學之士。莫不厭足而心悅。其或有疾病。則至誠憂念。極力救護。聞其死亡。則必設位而哀臨。存恤其家。請學之士。常滿齋。或訓誨經史。或勸課製述。問答講論。終日不倦。夕後則組帶列侍。談笑從容。至夜乃罷。日以爲常。春夏則杖屨多在田間。子弟挾冊隨往。藉草壠上。對坐講劘。每値除夜申夕。必置酒食。與之達宵團欒。常於花辰月夕。携冠童逍遙溪邊。風詠而歸。公平生。未嘗有引而自高之意。及門之人。率皆請肄文藝詞章之業。公亦皆諄諄誘導。俾得成就。嘗曰。欲業文藝者。讀書。必先探究其義理。旣得於義理。則其於文藝。不期進而自進。若但專意於記誦章句而已。雖於文藝。亦不可成。及至晩年。及門之士甚盛。亦皆承公指敎。文行並進。策名登朝者甚多。或至宰列。而能以名節自礪。蔚爲世用。斯亦近代所未有也。(此則公成就後學之功也。)公天資篤厚。氣象嚴重。望之儼然有不可犯之色。而及其接人。言笑欵洽。和氣藹然。人皆敬憚而親慕之。平生㝡惡矯情近名之事。絶去駭俗苟難之行。平居恂恂無異於人。而至於義理所關。則一刀截斷。未嘗有毫髮游移。見道極明。析理甚精。於子思所謂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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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措不得不措者。盖嘗服膺而用力。故思卞旣熟。觸處洞然。凡經傳文義之艱深難解者。衆方疑晦。莫得其頭緖。公徐以一言。發其歸趣。便令人脫然開悟。至其平居言論。則類皆平易愨宲。未嘗有一毫高遠之說。聽之雖似尋常。而苟知悅而繹之。則見其義理無窮。皆可終身服行。藻鑑甚明。預言人賢邪成敗。後多驗焉。或有制行之高。似乎難及。而若見其心術之不善。則痛斥之。行事雖有錯謬。而情有可恕者。則不棄也。不以一世之毁譽而有所取舍愛惡。故其初則頗與人觝牾。及其後。人始服焉。處明友立 朝廷。羞爲骫骳隨波之行。故世或目之以固滯。然當事處義。雖已有所定。必好問於人。不擇賢愚高下。苟有可採者。不吝舍己。至於講論文義。雖後學蒙識。若有一得之見。則傾倒奬與。其心無係着。物我無間如此。性簡亢少許可。而至於論人。則必取其一長。未甞有求備之意。與世寡合。絶交游簡還往。而至於當官奉職。則一心勤恪。未甞有厭事之意。是時。懷川主時論。當路諸人。競相和附。進退與奪。唯視其向背。公獨持讜議。不肎隨其俯仰。於是側目者衆。公知不可有爲於世。乃歎曰。與其屈志辱身。聽其翕張。豈若潔吾身行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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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終於畎畒間哉。戊申。罷官歸石泉田舍。初亦間出應 命。後遂稱病篤。終不起。石泉地磽确不宜穀。遂躬自治農。農月則與荷鉏負耒者。盡日於田間。終歲作苦。又種果賣樵爲生。而簞瓢亦至屢空。宲有人所不堪者。公處之晏如。畧無幾微之見於外。時携門下諸生。嘯咏溪山。自有無限好氣象。平生言行。一本於忠信。而敎導後學。必以此爲主。嘗曰。忠信。人之所得以爲人者也。可不念哉。嘗著訓戒以遺子孫。首言身後喪祭之節。則以節約爲主。次及讀書爲學之方。則以忠信爲本末。及兄弟親愛之道。則以不聽婦人言爲先。又以三年上食非古禮。嘗曰。異日吾死後。汝曹宜深念吾言。無惑於紛紛者之論。古禮旣明。吾意素定。汝曹雖由此得罪於時。不可輕背吾訓。及公沒後。其家一遵遺訓。卒哭後徹上食。唯於朔望設殷奠。公甞戒門弟子曰。士大夫行身處事。當務誠宲。不可矯餙。設若陷於罪戾。言苟以宲。則人或相恕。餙辭文過。則非但人無救之者。吾過愈深矣。嘗曰。天之生民。皆有其職。若小民之怠棄其業不能自食者。士大夫之不事其事。自以爲高致者。皆天之棄人也。又曰。凶德有二。傲與惰也。傲者忤於物。惰者害于身。公心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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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執守堅貞。凡世間是非榮辱。無足以動其心者。惟心之所安。義之所宜。執之而不撓。行之而不疑。至於出處大防。毅然自守。雖賁育莫能奪。先聖所稱可以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者。非公之謂歟。嗚呼。世之知公者鮮矣。 聖朝之所奬與一世之所尊。尙不出乎恬退一節。而抑不知公於學問。有深造獨得之見。眞正篤宲之工。潛心經訓。硏頤精微。平日制行。未甞䂓䂓於繩尺。而表裡誠愨。始終如一。苟非深知爲己之學。洞見大道之源。能如是乎。顧公病世之儒者類多徇華。遺言矯情干譽。常自處以閒人。不欲以學問爲名。微意所在。人孰得以知之哉。窃觀自古辭榮退閒之士。或以䆠成名立。年至懸車。或以時危世亂。見幾色斯。如疏太傅,張季鷹。當時歎其高。後世稱其美。若公者。以年則未及强仕。以時則遭遇聖明。又無立錐之地。盖頭之瓦。而只以言不行道不合。浩然而歸。結茅爲屋。墾石爲田。糲飯菜羹。人不堪其苦。而悠然自得樂而忘憂。此固合於用捨行藏之義。今乃以勇退急流。爲褒公之第一義。其亦淺之爲知公也。不佞先祖遅川公。與公之先子錦洲公。早有同盟之誼而契許特深。先君子與公同里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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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不佞粤自幼少時。稔聞公言論風範。景仰有素。及長。與二胤後先登朝。繼修舊誼。情好無間。亦甞訪公幽居。獲拜床下。或至移日開懷與語。討論經史。娓娓忘倦。雖無束脩之禮。寔有執鞭之願。若論其情誼。與及門之士何異。自謂慕公之篤。知公之深。非世之等閒尊慕者比也。公之孫弼基兄弟。袖家狀來請易名之文。義不可辭。因其狀文。就加刪潤。兼以平日悅服於心者。撰次如右。敢邀節惠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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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世子師行奮忠贊謨立紀靖社功臣輔國崇祿大夫咸陵府院君兼判義禁府事工曹判書五衛都揔府都捴管致仕奉朝賀李公諡狀

公姓李。諱澥。字子淵。自號聾翁。咸平人。高麗神武衛大將軍彦之後。入 我朝。有諱玄雨。中直大夫司憲府執義。於公九代祖。六代祖諱從生。策 世祖朝敵愾勳。封咸城君。官至漢城府左尹。 贈諡莊襄公。事載名臣錄。五代祖諱良。節度使。咸川君。高祖諱世蕃。金海府使。曾祖諱允實。通政大夫。竹山府使。 贈議政府領議政。祖諱瓘。嘉善大夫漢城府右尹。 贈議政府左贊成。考諱效元。嘉義大夫行司諫院大司諫。贈純忠積德補祚功臣。咸豐府院君。議政府領議政。三世之 贈。皆以公貴。妣 贈貞敬夫人礪山宋氏。高麗銀靑光祿大夫樞密使惟翊之後。副護軍克興之女。議政公有四子。公其次也。以萬曆辛卯四月九日生。自幼器度異凡。及長。卓犖英偉。識慮過人。 宣廟末年。議政公爲大諫。方論竄賊臣仁弘,爾瞻。 宣廟遽昇遐。時事大變。議政公荐棘于巨濟縣。公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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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十八。授以經史課讀甚嚴。晝夜念誦不廢。寒暑如是者殆數年。學業驟進。見解卓然。公在南中。得栗谷李文成文集。朝夕披玩。敬信慕悅。告議政公曰。聖人言讀其書誦其詩。不知其人。可乎。如李文成。眞大賢。今其書在耳。仍以文集進。議政公閱覽。甚喜曰。不意汝見識乃至於此。公之尊慕牛栗。盖自此始。與兄子義吉方叔。往遊朴潛冶知誡之門。早聞爲己之學。講學明理。敦行孝悌。日以娛侍議政公。雖海島危逼。人不堪憂。而議政公甚安之。議政公居謫十六年。朝貴舊遊。恐爲之累。莫有問者。癸丑夏。朴公東望。以廵按御史。將廵海防。入島不由縣門。先訪議政公于棘中。設幕對坐。竟日言笑。時公侍坐。朴公見而器之。徐曰。吾兒固凡庸。異時君可剪拂。無忘老夫言。公辭謝曰。公不以責令胤而反托我爲。朴公咲曰。君豈終於此者耶。遂以庄土之在縣境者與之。以備供養資。甲寅以後。賊臣倡廢母之論。卒有西宮之禍。倫常斁絶。昏亂日甚。辛酉冬。公自南還京。見一二親友。與聞靖社謀議。壬戌秋。復上來時。反正之議已定。遂往來。留南陽久不歸侍。議政公命義吉來以公還。冬。方叔至水原僧舍。請公來會。是夜。公曰。天人之望。已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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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順。事無不成。然以孫繼祖。恐有禮訟。方叔曰。然。禮固有得失。而自古未有無禰之廟。主禰之論。盖昉於此。公因曰。沐浴之義。素所熟講。君何不與我同事。對曰。叔父爲之而我不爲。亦自道理。遂辭去。其翌年。 仁廟卽祚。 大妃復位。罪人黜廢。彛倫復叙。卽癸亥三月十三日也。四月初。授軍器寺主簿。連授掌隷院司評,工曹佐郞,刑曹正郞等職。是冬。策勳二等。超嘉善階。爲奮忠贊謨立紀靖 社功臣。咸陵君。賜田宅奴婢。公起自韋布。驟登卿列。 寵賚優渥。性本節儉。不求溫飽。不入賜第。不受賜田。不以貴顯自居。被服飮啖。無異寒士。更化之初。新貴競進。公心有不樂。凡於一切名利。斂避如怯夫。甞自以忘身殉國。本爲彛倫大義。人得共誅。而顧朝廷專務姑息。懲討不嚴。深自欿然。居常悒悒。遂無當世意。甲子正月。逆适反書至。公先拜公州牧使。未陛辭。不佞先祖遅川公。陳 啓榻前。移授開城留守。 上引見慰勉而遣之。開城舊都。多富民商戶。而闕軍實。公旣到。召募得數百人。又選城中精壯百餘人。爲騎士。晝夜操鍊。添補隊伍。稍成軍容焉。初 朝廷俾公留鎭本府。遮截靑石洞。洞在府西十五里。道狹而多阻。公料賊必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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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猪灘爲賊路要衝。兵守單寡。請進兵幷力。守猪灘 啓聞者三。廟堂覆奏嘉奬。仍諭以一聽副察使節制。公又申牒副察。副察亦不許。旣而。猪灘果失守。李重老等敗沒。賊果不由松都。從間路直趍京城。 車駕南幸。賊遂陷京城。公見元帥於臨津。揮涕奮然曰。君父蒙塵。此臣子捐軀之日。請率所部前行。元帥以公書生。未閑軍旅。不聽。責令在後面給餉。公卽還借喬桐官舡。將以海路勤王。已而賊平。遂不果。策振武元從一等。未久。因事遞歸。爲便養計。拜洪州牧使。靑陽是公丘墓鄕。而議政公退處墓下舊第。洪州去靑陽三十里而近。公每以暇日輒往省侍奉。以專城之養。人以爲榮。及瓜而遞。是時。議政公年深數感疾。公不敢久留 輦下。歸侍者常多。丁卯。扈從江都。及駕還都。公卽歸養。己巳正月。丁議政公憂。守制踰禮。哀慕如一日。毁甚幾至滅性。鄕里莫不感歎。友人甞訪公廬次。見公柴毁。爲之泣涕。李白江敬輿始輕公。李公家扶餘地隣近。知公行高。大服焉。屢歎於諸公間。公甞崇飮致疾。議政公以爲憂。亦不能改。及去喪。大感悔。遂終身不復飮。始公從弟漸妻申淑女有悖行。議政公性嚴命黜之。淑女旣不容於夫家。日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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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毒。潛爲詛呪事。至是。議政公及弟進士公得奇疾。相繼以歿。漸之弟潛。又以恠疾不起。公與群兄弟。發狀縣門。潛妻兪氏。亦發狀。囚淑女于靑陽獄。事聞朝廷。遣敬差官以按之。前後差官。持異見疑不能决。遂上于京獄。二婢徑斃而情未得。淑女供辭。援公曰。李某寬仁。必知我至寃。公於是擊錚以卞其誣引。法曹將按問公。不佞先祖上疏論求。事得已。旣而。淑女自斃。獄遂罷。公自以抱寃未伸。尤絶意世事。常屛處田廬。甲戌正月。拜公州牧使。乙亥。遞歸。丙子。扈從南漢。丁丑二月。用扈 駕勞。陞嘉義階。爲江原監司。時關東列邑。新創於兵。公私蕩殘。民不聊生。避亂士女。相望於道。公竭心經紀。多方以濟之。或未及以 聞。而振發毋吝。主客均施。擧獲全活。公出自圍城。受委方面。目見創殘餓羸之狀。營供凡百。一切從簡。專用益下之政。爲守令倡。且謂邑宰之尸居而貪鄙者。宜先黜去而後民心可收。邑弊可蘓。遂論長吏貪縱不法者數人。啓罷之。雖名位隆顯有勢力者。擧劾不少饒。一道肅然。戊寅。拜水原府使。時去大難才閱歲。倉庫空虛。民間赤立。一心撫摩。愛養民力。勸農助耕。措置得宜。公賦之外。不徵雜役。朞年而民有積粟。公私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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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先妣宋夫人。早世。公常以不逮事爲至痛。至是。上疏請改葬先妣歸鄕。卜山旣葬。仍留靑陽墓下。有終焉之志。壬午冬。拜刑曹參判。承 召入京。辭遞。又拜漢城左尹。癸未春。拜江華留守。撫摩疲氓。威制奸濫。及公遞歸。江都人立碑追思。還南陽田舍。爲終老計。甲申春。逆變起 輦下。公遂赴朝。冬。拜忠淸監司。時夏旱早霜。年穀不登。又有西粮之役。公親往內浦。以董率之。措處得宜。國無生事。民獲全安。湖右人士。至今稱之。公謂觀風之職。不專在於簿書期會。聞孝悌行於家。信義著於鄕者。不問貴賤。輒加崇奬。士族則遣吏存問。賤隷則給米肉以助其養。士論稱美。一道風動。秋。遞歸。丙戌。尼山土賊起。朝廷至遣捴使。進屯禿城。公聞變赴朝。賊平。 仁祖祭北郊。會盟勳臣。公與焉。遂陞資憲階。爲都捴管。戊子。拜知中樞府事。己丑。拜刑曹判書。本曹素稱難治。而時柄臣名宰無久於職者。訟獄多滯。公旣拜 命。勤於聽覽。濟以廉明。請託不行。剖决無停。莅職數月。積案如洗。曹中老吏皆稱前未有也。公謂司寇之職。實掌一國刑法。刑法爲勸懲而設。遂因風聞論 啓。搢紳士族之居喪擅殺者。酗酒不遜者。交結惡少。恣爲無賴者。繫治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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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震慴。識者以爲此盖古道。而近世所未見云。後無賴者懲艾。折節學書不成。决武科歷顯要。陛爲西北節度。每於陛辭之日。及公門伏謁。輒稱荷公恩。得至於此。是年五月 仁廟禮陟。公爲守陵官。九月。隨 大喪葬長陵。留陪 園寢。朝夕臨如儀。辛卯。制畢還朝。 孝廟引見慰諭。超三資。拜判中樞府事兼刑曹判書。時有內奴婢大訟未决。公適請暇在鄕。 上遽命內司决之。公還。 啓陳其不可。 上怒下嚴敎。已而可其 啓。公按覈。遂屈其訟。人以爲難。壬辰。以冬至正使赴京。癸巳。還 朝。又拜判尹。移拜工曹判書。乙未冬。爲 大妃所御湫隘。將建萬壽殿于仁政殿之西北隅。設都監。公見帶水部。爲營建堂上。時年穀不登。灾咎屢見。公以帝王之孝。不在宮室之奉。土木之作。有失警懼之道。遂辭老病。不合董役。再疏見遞。鄭相國太和語人曰。役畢。例當陞資開府。而意所不欲則不爲。此老一着便高。丙申。拜判中樞兼判義禁。未久病遞。己亥。 孝廟賓天。山陵將卜於水原。廷議已定。公上疏力言其山勢卑淺。不合大葬。引朱子山陵議以明之。後因大臣諸臣爭論。果不用水原。而葬寧陵。公雅懷恬泊。早有引退之志。至己亥 大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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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益無意於斯世。於是求差 長陵祭官。又求差 大廟獻官。祇肅將事。盖將退永訣之意也。至庚子春。上疏致仕。疏曰。臣本愚魯。百無一長。幸際我 仁祖龍興之運。起自布衣。攀附鱗翼。名登雲閣。位躋宰列。而絲毫無補。聖后賓天。三年喬山。少伸臣子罔極之情。及其還朝。年愈老而疾益痼。顧臣私計。可以休矣。而又蒙 大行大王眷顧之恩。久置八座之班。貪戀遅回。未忍决去。無狀老臣。不能先死。十年之內。再抱崩天之慟。弓釖莫攀。痛纏骨髓。俛仰之間。奄作 三朝之舊物。臣歷事以來。于今三十有八年矣。 隆恩未報於前後。末景已廹於桑楡。此身未化之前。無復有仰答國家者。感舊悼今。涕淚無從。臣今年七十矣。七十致仕。昭載禮經。而古人皆行之。臣誠無似。不敢以古人自擬。年至病甚。貪榮冒祿。猶不知止。豈人臣分義之所敢安。亦豈非 聖朝之羞哉。保守身名。得全晩節。不陷於無義無恥。亦人臣事君之一端也。今臣之可以報 國恩者。只此告老一事而已。 上優答不許。 批旨有云。此事未行久矣。何可遽施於今日乎。再疏三疏。復申前請。又不許。公又上疏。悉陳情懇。其略曰。人臣事君。有始有終。始雖服勤。終必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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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先王參其老少盛衰之節。以爲之制。著之於經。盖致仕之法。昉自三代。伊尹之於太甲。召公之於成王。其倚毗何如。而猶且引年告老。不挽其去。豈其待之有未至歟。誠以君臣義合。進退有時。禮不可以虛拘。而待臣之道。乃克有終也。唐之李靖。年未至而以疾求退。太宗諭之曰。富貴而知止者盖少。朕欲成公之美。遂許其請。李靖之有功於唐室。非後世人臣之比。而太宗卽聽其言。今臣之勇於求退。雖不及靖。 殿下之爲匹夫成美。獨不如太宗哉。仍請往省先墓。 上批有曰。何苦辭若是。安心勿辭。仍有給馬之 命。盖異數也。公自乞退以來。未甞受祿。因鄭公致和筵白。有特爲輸送之 命。後因鄭公所達。有春秋賜與之典。甲辰春夏。連疏陳請章七上。始下該曹。吏曹請毋許。政院請特副其願。 上不從。戊申春。因金公佐明,鄭公太和所 啓。進階輔國。封府院君。公懸車謝事。已九年矣。及承超資開府之 命。感激恩數。詣 闕肅謝。 上命引見。公入對。力陳老病之狀。仍申休退之請。 上曰。朝廷之不許。非奪卿志也。言念 先朝勳舊。只有卿一人。許退則予心缺然故也。公對曰。雖許。臣老自有奉 朝賀之䂓。此則臣雖老病。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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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隨行矣。臣之跡阻 玉座。今幾年矣。仰瞻 天顔。不覺涕淚之交流。仍泣下。領相鄭公太和進曰。李澥識見超凡。朝政得失。必有欲言者。使陳所懷何如。上曰。如有所懷。爲我言之。對曰。臣有何識見。今臣若曰我 殿下是大聖人云爾。則不免爲諂諛矣。然 殿下實無大段失德。朝廷亦無大奸慝。而何世道國事之至此。人君體天理物。故與天相違。則不能成功。若能知此。則思過半矣。臺諫之言。雖未必盡善。亦須執兩端而用中。不可摧折而輕侮之也。且近來虛僞之風日長。少無實事。爲今計者。當以務實爲先。 上曰。卿言皆是。可不體念。仍動容嗟嘆者久之。公以未準前請。又上疏。略曰。臣之前後露章。至於五六。乃蒙聖明曲察微衷。特下臣疏。許令議處。而該曹防 啓。終未得請。是微臣痛廹之願。將伸而復窒。盛世久廢之典。垂擧而復墜。豈但一人之所深恨。抑亦世敎之大欠闕也。年至而休退。士夫之大節。故禮經已著之矣。古人有行之矣。雖以近世事言之。如八溪君鄭宗榮,寧原君洪可臣等。皆引年乞休。便蒙準許。臣於彼二臣者。雖無能爲役。而唯其區區守禮之意。亦自謂不下於二臣。則 祖宗已行之典。獨不可復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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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明之世乎。噫。人之所欲。天必從之。今臣年齒益老。筋力益衰。景廹桑楡。餘日無多。倘於未絶之前。獲遂至願而死。則臣當感戴殊恩。暝目入地。生不爲冒沒之人。死不作饕餮之鬼。而其於 聖朝礪世之方。亦不無少補。 上答曰。省疏具悉。已諭於面諭之時矣。豈有他意哉。卿其須體至意。安心勿辭。己酉。復拜兼工曹判書。陳疏辭職。更申前請。 上慰諭不許。後因登對。諸臣合辭陳達。遂許致仕奉 朝賀。其敎文曰。無遺壽耈者。任官之道。不勞職事者。優老之䂓。顧二途輕重之有殊。奈一心進退之已决。玆頒休命。用奬高風。惟卿資父爲忠。從師問學。自從弱冠之歲。已稱豪英。雖在布衣之時。不忘經濟。屬天地否塞之際。成風雲會遇之功。鐵券丹書。身參帶礪之誓。欵段下澤。心存丘壑之居。楊元琰之解官。豈因避禍。衛免餘之辭邑。盖爲逃榮。只緣感 聖祖之明知。亦甞受重寄而陳力。猶不欲佚樂富貴以累平生。乃所願保全身名用答殊遇。無心祿位。績效自優於他人。有戒脂膏。節操益著於暮境。逮予嗣服。乃請引年。老而思休。雖知素心之難奪。人惟求舊。實惜黃髮之無愆。封章凡九上而愈勤。朝家至十年而不許。尙念大耋處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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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然且久隔朝班。視如已脫之屣。而又不受常祿。藏有無名之錢。察其愍然。誠難强爾。玆詢左右。許全始終。貳膳常珍。戒有司而致廩。一坐再至。遵故事而奉朝。秩比三公。旣無復加之爵。壽近八袠。更過古稀之年。仍免王事之煩。備極人臣之寵。在 祖宗承平之日。亦云罕聞。矧壬癸多難以來。尤所未覩。孔戣致政。朝臣共歎其賢。疏廣乞身。路人咸榮其去。卿固無慊。予實靡依。自 仁祖應千一期。于今日餘四十載。嗟年代之漸遠。感勳庸之多亡。故殿皆傾。靈光獨巋。衆星俱沒。太白猶輝。玆當謝事丐閑而歸。益著圖舊念功之意。於戱。石君歸老。尙聞歲時之造朝。董相在家。亦有廷尉之就問。勿以午橋之樂而廢辰告之猷。吏曹參議南公九萬之辭也。公入謝奉 朝賀之命。特命宣醞以優禮之。自後非朝有大禮。不出。於一切世事。皆無開說焉。庚戌二月二日。考終于會賢坊第。享年八十。訃聞。 上震悼輟市朝。 兩殿各賜錦段 以斂。旣殯。 命禮葬。官庀葬需。遣禮官致祭。賜祭文。有曰。天將啓 聖。多士克生。 仁祖中興。感會群英。雲從之士。多自釣耕。石畫淵深。惟推我卿。天常復正。會朝淸明。卿於是時。幽求紹京。屢殿大邦。恩威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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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掌秋官。廷尉稱平。及此未老。內外經營。卿於是時。張季龔黃。年至告休。戒存鍾鳴。闔門養重。就第辭榮。寵利罔居。將示世程。卿於是時。高密膠東。元功逝盡。諸老皆終。當日勳盟。獨存靈光。豈不惜賢。且以訪政。累歲睠留。封章幾上。堅持大閑。不專高尙。勉成卿志。列侯朝請。蛻蟬軒冕。婆娑暮齡。雍容進退。髣髴子房。豕志之孝。畏知之淸。簡在予心。亦何甞忘。天不憗遺。人之云亡。旣失老成。今何典刑。懸車尙在。藏壑何忙。感念今昔。實愴予情。副提學李公敏廸代撰也。又 命給祿終三年。隱崇哀榮之典。至此而無憾矣。

初配南陽洪氏。高麗太師悅之後。大司憲膺之曾孫。同知中樞翼英之女。端莊有儀。淑愼無違。及侍尊舅于海島。數年主饋。議政公每見其婉容愉色。必曰吾孝婦也。不幸早世。又無子女。後配南陽洪氏。高麗金吾衛尉先幸之後。靖難功臣崇政大夫寧原君致仕可臣之孫。 贈戶曹佐郞楶之女。性仁恕愛人。娣姒群從之間。曲有恩意。待妾媵以禮。愛其子女。一如己出。一門之內。翕然無異辭。雅喜簡約。不尙侈靡。及公貴顯。封爵視秩。家益淸貧。篋無餘衣。晏如也。後公八年丁巳卒。享年七十六。無嗣。只有一女。嫁歸崔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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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不佞叔父應敎諱後尙夫人。所後子錫鼎。今爲領相。側室生一男四女。男久松。實奉公祀。中司馬。筮仕爲陰城縣監。女長適副司果徐裕履。次適李濟。次適沈楯。皆士人。次適檜川都正僎。久松娵(一作娶)正郞崔魯詹女。無子。取族子燮爲後。內外孫曾若干人。公天資寯爽。氣象沉厚。容儀魁岸嚴重。望之知其爲偉人長者。孝友之行。得之天性。處骨肉親黨。恩愛篤至。救其窮乏。如己飢渴。有貧不能養。葬祭不能自辦。子女長而當昏者。不計有無。必傾財以濟之。雖親疎有差。咸有賴焉。公之弟客歿于嶺南。公卽奔往。扶櫬返葬湖右。挈其妻孥。同居于南陽舊廬。臨喪哀切。至廢食飮。每自言吾於六親之喪。當其初終。實不知有。輕重斟酌。盖其天性然也。宗子義吉子方叔。早歿孤寡。孑然無依。權奉家庙以盡追遠之誠。及宗孫得然成長。始奉家庙南歸。公送之。孺泣不已。公屢典州郡。淸簡自律。自奉凉薄如寒士。一物不妄用。家人堇免饑寒。其在藩任。以嚴黜陟。礪風俗爲急。御下寬而有威。人莫敢犯。不屑屑於末務細故。而務爲深長經遠之圖。篤於故舊。毋論親疎。各滿其望。所在賓至如歸。座客常滿。人或爲言。終無改焉。或曰。公亦何甞無失。但失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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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知公之言也。公雖從事儒門。雅節自修。而周窮急難。意氣相傾。自在韋布。所與遊皆一代賢豪長者。雖門地寒微。不齒士流者。苟有志行。許以爲友。待之以均敵之禮。士以此多之。如元公斗杓及弟斗樞,金沙川克亨,崔公皦,李公重馨,趙公克善。皆公同門友。而常有䂓切之益。至於元相。出處旣同。臭味尤別。雖其晩年趍捨有殊。而情好無間。始終如一。早與李延陽時白弟時昉遊。遂參靖 社之謀。交誼之篤。至老不衰。朴錦洲炡,林判書墰,徐參判元履。皆公少時友。俱有至契。兪杞平伯曾。同盟後始相識。面而兪公服義最深。與公論事。大處則必合。任參判絖。公之莫逆友。每尙其朴素戇直。任公以賓客。客死瀋館。公聞而哭之曰。直不見容。貧無斂衣。傷哉任君。公姪方叔。少有重名。大爲流輩所推服。至謂方叔作法。百年無弊。其見重於世如此。與公情雖父子。義兼師友。家有大事。方叔必曰仲父。惟公亦然。方叔甞謂元相國,金沙川諸公曰。叔父雖與君輩爲友。論其人品。非君等比。叔父作事。但當從之。公每言方叔。諸友所畏。一言之下無不敬信。如元子建之豪邁俊卒。無所屈伏。而少也習聞方叔之言。故待我若已上人。非我服之也。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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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公雖晩交。相得驩甚。甞字稱公曰。子淵天分甚高。心事正大。若處以都憲。方爲得職。其契許可。知李觀察袨。甞推重公言於儕友曰。咸陵當世偉人鄭大方。待以婦弟。令我不早相識。大方可謂不知人。大方者。鄭公世䂓字也。金荷潭時讓。亦曰李某毅然丈夫。識量恢大。而退然有無欲上人底氣味。勳貴中未之有也。許觀雪厚及其從弟穆。皆公竹馬友。而與觀雪尤相親善。觀雪善謔。知公常有引退意。戱謂公曰。朝廷必不棄君。當以充隱。同春宋公浚吉。與公初無交分。聞公歿。歎曰。此老晩節甚好。今又不病而化。尤可羨也。陽坡鄭相公太和。與公鄰居。素悅服。公甞言靖 社諸公之參勳。不以富貴利達爲心者。惟數公。而咸陵卽其人也。西溪朴公世堂。甞謂靖 社勳臣中。非無退老之志。而或身繫國事。或年位未高。有志未就者多。當輸咸陵一着。李相國端夏亦曰。癸亥功臣。咸陵當爲第一人云。嗚呼。功名之際。豈易言哉。榮利所在。衆情同趍。急流之勇。無聞於千載。鍾漏之譏。相尋於末路。擧世滔滔。一往不復。沉迷陷溺。至死不悟。悲夫。公當癸亥風雲之會。善類彙征。治化淸明。互相引重。馳鶩相尙。而公獨無意進取。退然斂避。逮 孝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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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御之初。尊尙山林。大恢淸議。擧朝靡然。猶恐或後。而公獨杜門養閑。介然自守。不以升沉用舍一累其心。及至晩年。决意休退。十年血懇愈篤。章八九上而不知止。至準請乃已。苟非志趣恬淡操履敦確。超然於勢利芬華之外者。孰能辦此哉。立朝五十年。足不蹈權勢之塗。名不入偏黨之中。卒乃保其晩節。爲世名卿。高風峻節。足以敦薄夫而礪偸俗。世之黨比相傾。酣豢富貴。知進而不知退者。聞公之風。亦可以少愧矣。錫恒以眇然後生。雖未甞親承警咳。公與先祖。旣有同盟之誼。重之以婚姻相媾。先君子於公。年輩差後。奬許特深。寔有忘年之契。錫恒粤自稚小時。稔聞公言論事蹟。不啻親炙。玆因胤子陰城君所錄。略加刪定。以備太常之採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