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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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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湖南儒生論禮記類編䟽(己丑)

伏以臣等竊伏聞 殿下於癸亥秋。命儒臣校正朱子大全箚疑以進。而因下敎曰。恨未與朱子同時。環東土數千里帶韋而橫經者。莫不欣欣然相慶曰。我 聖上好學如此。而景慕朱子又如此。太平萬世。因此可卜矣。不幸而詖滛邪遁之說交作於世。而世堂專襲賊鐫模樣。敢著思辨錄。非斥朱子。不有餘力。幸賴 聖上之痛斥。而其說不得肆行矣。至於今日。宰臣錫鼎之無忌憚。又有萬倍於賊鐫,世堂之爲者。假托編禮之好題目。以逞其侮賢之心。噫嘻甚矣。聖經不可誣而敢誣。朱子不可侮而敢侮。眞斯文之亂賊也。朱子曰異端害正。人得以攻之。如春秋之法。亂臣賊子。人得而誅之。臣等其何忍恝然於斯。而不思所以明辨痛斥之道乎。裂裳裹足。不遠千里。而仰叫天閽焉。伏願 聖明留神裁察焉。臣等竊惟前乎數千載之上。而集羣聖而大成者夫子也。後乎數千載之下。而集羣賢而大成者朱子也。二帝三王之道。得吾夫子而傳之。則夫子所傳之道。非朱子明之而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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歟。盖自道統之失其傳也。遺言緖論。寄在簡策。而前遭秦火煨燼之厄。後罹漢儒穿鑿之謬。聖人之道不明。而異端之說起矣。朱子之生。適丁斯會。悼斯文之將晦。惧妙旨之無傳。沉潛經籍。講明義理。參考其同異。訂正其訛謬。毫分縷析。闡發無餘。而緫裁大典。勒成一家之言。折衷羣言。以定萬代之法。于以告先聖而詔後世。所謂建天地而不悖。竢後聖而不惑。質諸鬼神而無疑者非歟。自此斯道大明。如日中天。以啓萬古之長夜。則其繼往開來之功。反有賢於夫子者矣。先正臣金麟厚詩。有曰天地中間有二人。仲尼元氣紫陽眞。豈不信而有徵乎。我東是天地極偏之方。而道東以來。儒賢輩出。講聖人之道。明聖人之敎。使圓頭方足戴天履地者。皆知父子君臣之倫。華夷人獸之別者。孰非朱子釋經詔後之賜耶。所以我朝學問醇正而道統賴之而不墜矣。嗚呼噫嘻。世衰道微。一亂之運至耶。其何詭經破義而甘爲洛建之叛卒者。接跡於世也。賊鐫之敢攻朱子而改註中庸。政夫子所謂狎大人侮聖言者。而和靖尹氏之言曰釋經而好新奇。無所不至。彼世堂之不戒覆轍。背斥朱子。已是可駭。而今所謂禮記類編。又何謬妄而悖理也。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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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陰相付授於其徒。如賊䥴世堂之爲而已。公然刊刻。進講法筵。是欲使君臣上下。擧皆尊信而讀之矣。豈意聖明之世。異說肆行。而誣經侮賢。欺人罔上。至於此極耶。大學是朱子自言平生精力盡在此書。其可以麁心浮氣。忙迫涉獵。而卛爾穿鑿於其間乎。至於中庸。乃是孔門傳授心法。而本於天道性命之微。朱子自言六十方得無疑。而中庸序文。作於淳煕己酉。六十無疑之年。則渠乃輒敢刪削之去就之乎。不但以朱子章句爲不是。而恣意刪改而已。敢於經文。移易變換。一任胷臆。而甚至分一簡作兩段。置上移下之無難焉。此朱子所謂驅卛聖言。以從己意者也。其縱恣無忌。至於如此。貽禍斯文。亦將何所不至哉。朱子不云乎。荀卿著書立言。其意豈欲焚書。而只是敢爲異說。無所顧忌。故末流至於焚書。噫嘻。朱子之平生盡精力完就之庸學。一朝壞却錫鼎之手。而其穿鑿破碎。顚倒錯亂。殆甚於煨燼之餘簡。則豈不是痛心處乎。學者於經傳諸書。或不能無疑。而箚記其所疑。以資講究者則有之矣。今則不然。乃敢揮斥朱子之說。而獨任一己之私見。著爲成說。妄自主張。傲然自處於朱子之上。而明目張膽。以戰天下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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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辭之公議。此與王安石之主張三經字說何異耶。臣等竊看其所謂類編自序者。則引據通解之書。以證己書之䂓模。而殊不知提起通解。而渠之本色盡露矣。朱子甞曰禮經人所難曉。而爲姦人舞弄之資。故梳洗其頭面。以成通解之書。而今乃憑籍禮經。舞智弄巧。自陷於姦人之科。朱子當日之所深患者。大驗於今日矣。至於埋沒其表章二書之意。而遂使程夫子指示工程次第。萬代不易之訓。擧歸無用之地。是可忍是可忍耶。程子曰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今旣無此本領。而乃以私邪偏曲之見。敢抗朱子之大眼力。直以朱子爲不是。而恣意蹴踏。是乃賊䥴所謂子思之意朱子獨知。而我未能知也之意爾。盖其無嚴。本自打破敬字中出來。則豈非異端之甚者乎。古之所謂異端。其名色多般。而槩乎違聖賢之旨。而別立新說者。皆異端也。先正臣李珥極言陸學之不正曰。政如奸臣之迷國誤朝。使人莫覺其爲非者。以其坐談周孔。能言德性也。今乃自托於編禮。而曰程子曰朱子焉以文之。心口異跡。表裡相戾。其首鼠兩端之態。疑似眩亂之狀。反有加於陸氏者矣。然陸氏只是尊性德而差誤者也。而末流之弊。尙且泛濫於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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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錫鼎之肆爲異說。專出於無忌憚之心。而必欲亂眞害正而後已焉。則其禍之酷。又當如何。今我 殿下睿知天縱。聖學高明。詖辭邪說。固知其莫逃於聖鑑之中。而奈之何任其恣行而莫之禁乎。其於 殿下篤信朱子。一味尊尙之義。莫無逕庭否耶。竊恐世堂之鬼。不肯默其口而厭其心也。臣等未知 殿下以其說爲新奇而悅之歟。抑亦知其罔狀而不欲其咈意歟。以爲新奇也則朱子曰吳村老諸書淺陋無取。而人若以其新奇而悅之。則其害有不可勝言者。其不以新奇而不斥也明矣。與其不斥而有無窮之害也。曷若斥之而塞其源乎。以爲不欲其咈意也。則唐虞吁咈之美事。不可復見於聖代耶。與其不咈乎誣經侮賢之人。曷若不咈於亞聖之朱子乎。伏願 殿下執此兩端而察焉。臣等抑又聞之。自有此事以來。廷臣諍論。士林齊籲。而 殿下一向揮斥。曲貸錫鼎。若是則 殿下已信惑邪說。而未覺其書之大亂眞矣。孟子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 殿下以此爲不刊之書。進講經筵。一依錫鼎之所言。則不但其徒之尊尙而已。將見擧世風靡。傳看誦習。反謂其說勝於朱子。而聖賢相傳旨訣。亦將不白於世矣。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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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之所當惕然動心處乎。或者之言曰。彼之自是己見。非斥朱子。不過爲井蛙之議滄海。鴟鶚之笑鳳凰而已。叔孫之毁。何傷於日月。則顧何事於呶呶辨斥乎。臣等竊以爲此非知言君子之論也。大抵詖滛邪遁之說。作心害政。必然之理。而不但有害於一時。亦將貽禍於後。所以余不得已之訓。發於孟子。而不必攻討之說。見斥於朱子。此臣等所以不得不聲其罪而請討於黈纊之前也。 殿下於前日深闢世堂之邪說。以杜日後之患害。 殿下衛道之誠。可質神明。爲臣子者固宜懲前慮後。仰體聖心之不暇。而今錫鼎之略不顧忌。放恣無嚴。有若好勝者然。其心之不正。不但曰誣經侮賢而已。至於張皇講礭。參證之人。欲掩其獨任己見之罪。因以爲眩惑天聦之計。其亦巧且密矣。餘人不足說也。而如右揆臣尹拯。稱以經學自任者。而亦與於其中。烏得免春秋先治之科哉。若無講礭之事。則錫鼎之以無爲有。欺罔天聦之罪。又如何也。此而置之。不爲痛斥。則斯文之禍。奚啻洪水猛獸而已哉。伏願 殿下斥其人火其書碎其板。快示中外。以慰人心。則國家幸甚。斯文幸甚。

代湖南儒生伸辨遂菴䟽(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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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邪說交亂。而斯文之禍酷矣。正道消亡。而亡國之兆見矣。孰謂世道之壞。遽至於斯耶。臣等久沐菁莪之化。而誦法孔周之道。則豈宜怵禍畏威。緘口結舌。只自流涕痛哭而已哉。玆敢裂裳裹足。不遠千里。而齊聲仰籲於黈纊之下。惟 殿下之少垂察焉。臣等竊惟先正臣宋時烈集東方羣儒而大成。遠接考亭正脉。而前大司憲臣權尙夏又是先正之嫡傳也。所以權尙夏之道學。爲 殿下之所推重。爲士林之所尊仰。而一脉遺緖。賴而不墜矣。不幸故相臣尹拯之徒黨。布滿中外。相繼投䟽。肆然詆斥。而至於錫文之䟽而極矣。盖其凶悖之說。有不忍正視者。而搆誣之言。上及淵源。以邪醜正。何代無之。而豈有如此輩之陰巧奸險者耶。洪水猛獸之患。迫在朝夕。此不待智者。而懍然以寒心矣。以 殿下日月之明。反爲掩蔽於邪說。而遽允鳳輝等請罷之啓。豈意聖明之世。乃有此事耶。朱子之禍。延及於蔡元定者。不幸而近之矣。拯之師事先正。至於四十年之久。則其恩義之重。果非他人師弟子者比矣。而忍於背負。肆其惡口。其爲敗傷風敎者大矣。前判府事臣李畬之䟽。明卞其背師委折。 殿下旣已洞燭。乃下義理明白之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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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殿下曲從鳳輝毒正之啓何哉。臣等請原其始而條陳之。曩時賊鑴以沴氣所種。背斥朱子。而不用朱子註解。至於中庸則掃去章句。別立新說。而自以爲勝於朱子。故先正以爲斯文之亂賊而闢之甚嚴。拯之父宣擧每以先正之斥䥴爲已甚。又力爭䥴之爲非異端。政朱子所謂渠不能攻討。又倡爲不必攻討之說者。是亦邪詖之徒。亂賊之黨者也。以先正衛道之切。憂道之深。任道之重。而目見賊䥴之侮朱。宣擧之黨䥴。其可越視而莫之禁乎。不得已並與宣擧而斥之。以故先正於宣擧沒後撰其墓文也。只用狀文中褒揚之語。如朱子所撰張浚行狀之例。以示其微意。立言之權衡。不得不如是也。拯之讐視先正而內懷怨毒者。實由於此。其所操戈而攻之。反噬而害之者。無所不至。背師二字。猶是歇後語也。拯又自謂父事文忠公臣兪棨云。而其所撰家禮源流。托在渠家之故。及其沒後。乃謂其父之書。而反生攬取之計。於其祭文及墓誌。源流事沒而不書。其計已巧且密矣。其父明白可證之文。置而不問。其師臨絶托屬之言。反謂不省。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拯之於兪棨。旣是父事之師。則其亦有何可背之端。而及其沒而公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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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由於碣文耶。疑其本源耶。何其背師之無難歟。先正門人已見其所爲之叵測。盖甞深惡而痛絶矣。况權尙夏自任之重如何。而不爲之痛加非斥乎。於其源流序後之跋及先正墓道之文。而詆排極嚴且正者此也。怪鬼之輩。持此兩段。搆成罪案。誣訴於天日之下。以此獲罪。至於罷職。自此羣邪迭出。誣毁先正。而 殿下並皆容受。無違駁之敎。渠輩自以爲得售其計。而䥴之餘黨又皆聚首而相慶。姜樸之凶辭悖說。所以發也。作於其心。害於其政。必然之理。故由拯一心之憤毒。而使世道至此。可勝痛哉。嗚呼。人生天地間。師生之義。至重且大。而與君臣父子之倫一般。故曰民生於三。事之如一。旣曰事一則其不敢攻其師而背之也明矣。若有輕重之別於其間。則不當曰事之如一。而仲弓亦當怨其犂牛之訓而背負孔子之門耶。拯之言曰。先人之於不肖。父兼師耳。今以師道言之。其於尤翁。恩義輕重。不啻懸絶云。尤翁時烈之號尤菴也。若如拯言則兼師之父爲重。而不兼師之父爲輕歟。君臣師弟。以義合者也。是故作之君作之師。君兼師道。而父子天性也。寧有師道之可論者耶。其所謂父兼師。視尤翁輕重懸絶者。無異於少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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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父與祖年甲之說。誠不滿一哂。而拯亦知父師之無輕重也。故爲此父兼師爲重之說。以爲輕師背負之爲當然。而詆毁萬端矣。設令父爲其師之所誣。而尙不敢出惡聲。以盡其處變之道。如朱子所論范純仁處義者。自是道理當然也。况先正初無誣宣擧之事。而拯只以碣文不滿之意。故蓄憾而積怨。猜狠而憤怒。又以禍福利害之計。參錯於其間。而終至於叱辱慢罵若仇讐而背之。師生之義。果如是乎。噫。師道不立。而人理不明。莫知君臣父子之倫。爲天之經地之誼。而致死於所在矣。師生之義。其可忽歟。若曰父與師有輕重也。則末流之弊。亦將稱量輕重於君與父。而必以大禹之事舜爲非矣。可不懼歟。今我 殿下父師輕重之敎。誠有流弊之可慮者如上所陳。而又啓讒人誣賢之門。聖敎一出。始以詆誣權尙夏爲事。今則誣悖先正。甚於䥴黨。安知不更加一層而毁斥朱子。又如賊䥴也哉。朱子之道。將不明於世。今日世道。可謂罔極矣。臣等竊見所謂拯之辛酉擬書者。則奮其懟筆。極口醜辱。直售其平生憾恨媢嫉之心。而無倫悖理。抑有甚焉。暗自作書。潛藏篋笥。以爲他日變亂黑白。眩惑聽聞之計。其爲計。可謂陰巧矣。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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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輩審知拯意。故至於今日出而示人。上達天聽。拯之辛勤做作之計。乃今見售矣。然錫文等乃曰宋時烈之於宣擧。再怒於辛酉擬書。而有多少醜詆之言云。旣曰寢而不送。今曰怒於辛酉書。不送之書。何緣得見而發怒耶。眞不成說話矣。錫文等張皇䟽語。無非鑿空架虗。專事醜辱。而白日之下。敢罔天聽乎。擧一世公議。莫不目拯以程門之邢恕。朱門之叛卒。而拯書所謂永負門下。以及晦翁者。又是自道盡者也。背師之罪。自是拯之分內。豈是他人之勒加者耶。其所謂擬書者。盡是搆虗捏無之惡言悖說。固不可呶呶辨破。而其書乃以尊信朱子。謂之挾天子令諸侯。拯之此言。極是悖慢。渠以四十年師事之人。而其忍擬漢賊而醜辱之乎。其慢視朱子。遁天悖義之狀。至此而呈露無餘矣。拯之設心。以爲䥴甞誣毁朱子。而其父扶護之。乃爲先正之所斥讐。是尊朱子之人如此。今之右拯者之搆誣先正。何所不至哉。其書又曰復雪之圖。了無卓然可觀之實事。拯亦人耳。忍爲此言耶。丙丁之變。天飜地覆。惟我 孝廟倡爲復雪之議。乃以明天理正人心爲敎。而因有密勿之托於先正。故先正深感聖志之卓然。挺身擔當。以鞠躬盡瘁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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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大義炳然。如靑天白日。而不幸 聖祖。中途弓釖遽遺而大事去矣。仁人義士。莫不崩心殞涕。怨呼蒼穹。而拯以了無實事。譏斥先正。噫嘻果何心膓哉。其所以譏先正者。乃所以譏 孝廟也。臣等尤不勝痛心刻骨於斯焉。嗚呼。不値亡胡歲之歎。誠若朱子挽宋孝宗者。而雖未能掃淸腥塵。克復神州。而使我東土之人。知有君臣父子之倫。實賴我 孝廟之與宋時烈倡明大義。則其敢曰無實事而譏斥之乎。若如拯說。則春秋之以空言垂王法者。亦可曰無實事而譏之乎。拯之妬節義排節義。而詆庇其無實者。緣於其父屈膝醜虜。爲奴苟免。而盖亦紹述其父沮敗大義之餘論也。拯之父子終始禍仁義者。奚下於范寗譏王何者而已哉。大抵先正之所遵守者朱子法門。所講明者春秋義理。盛德大道。壯節高義。將垂天地亘萬世而不泯。拯非不知如此。而猶以挾天子令諸侯無實事等悖慢之語。肆然譏斥。無所忌憚。多見其不知量也。於日月何傷哉。雖然拯之背師之罪。由此書益彰。而甲子往復之書。肆口叱罵。顯示背之之跡。依合䥴黨。暗助聲勢。所以䥴黨躑躅之日。拯乃騫騰。而先正被禍矣。拯之所錄棘中問答。又何巧險而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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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夫言者。出於口而無窮者也。皷吻閃舌。做出無窮。以無爲有。指秋毫爲泰山。求罪於無罪之地。專以誣辱爲事。以爲掩人耳目之計。奸情慝態。有不可掩者矣。昔我 聖祖聖考。明並日月。深知宋時烈之賢。而尊信敬禮。若商宗之於傅說。漢昭之於孔明。而拯恣意凌踏。極口醜辱。略無恐傷先帝之明之意。渠之放恣無忌顧亦甚矣。臣等竊伏見辛丑五月 先大王答宋時烈之䟽曰。卿之進退。實係國家之存亡。邪正之消長。其可不念。念及於此。中宵無寐。實未知鎭邪說而爲國之道也。卿若不留。邪流自以爲得計。此可不長吁痛恨。如割心頭者乎。卿乃先朝付托之人。私情雖切。國事奈何。須勿决意。留在而鎭國望。實倉生之福。卿其念哉。 先王之所以追先朝付托之至意。尊敬之誠。禮遇之勤。如此其至矣。 殿下其可一任彼輩搆誣之邪說。而不思所以仰體 先大王眷眷之遺意耶。拯之遺毒餘烈。至今不已。如火益熱。如水益深。此政 先大王所敎邪正消長之機。國家存亡之秋。而 殿下鉗制一世之人口。使不敢言其背師何也。背師二字。出於章奏則罪之。及於文字則罪之。 殿下之明。若不眩亂於邪說。則豈有此過擧也哉。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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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於筵中 下敎曰。其父受辱。其子安而受之。人理滅絶。 殿下以宣擧謂受辱於先正耶。宣擧碣文。果無疵病之言。而只用褒揚之語。則固不可以此而謂之受辱也。宣擧非但忍人之說。拯始乃迫詰於先正。而終則曰此金尙書無所歸咎之言。然則忍人之說。非先正之言。乃故判書金益煕之言也。江都俘奴之說。拯迫詰言根。勒加先正之所自做。而士人許璜自溫陽至木川。目覩而傳於先正。然則俘奴之說。非先正之言。乃許璜之言也。亦不可以此而謂之受辱。則 殿下所敎其父受辱者。臣等未知指何事也。錫文之䟽。以許璜謂通國所無之人。而欺罔天聦。而許璜乃承旨許玧之從兄。而尙今生存。渠輩搆虗誣罔之言。無非此類。則渠等之陷害先正。而分䟽其背師之說者。何足取信哉。昔年 殿下斥白光灝之䟽曰。尹拯之背師醜正。實世道之變。而斯文之罪人也。苟有是非之天者。孰不痛心哉。當時擧國之人。咸仰大哉之 王言。則背師之言。非刱出於今日。固亦 殿下之所甞言也。前則 殿下謂拯背師而目之以斯文之罪人。今則 殿下深惡背師之言而置拯於無過之賢人。一箇拯。非有前後面貌也。只是 殿下之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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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不蔽於邪說爾。向者太學李蓍定之䟽。辭意峻正。義理明暢。此䟽一出。而如眞儒,鳳輝之啓。禹行,爾章之箚。翼命,錫文等之䟽。搆虗造讒。誣賢害正之狀。如雪見晛矣。 殿下倘或不撓於邪說。則一日之間。豈無雲消霧歇。如朱子所云也耶。噫嘻。拯以尊信朱子。擬之於漢賊。則拯是朱子之罪人也。又以討復大義。譏以無實。則拯是 孝廟之罪人也。 孝廟朝有臣李枝茂進論學冊子。 孝廟示宋時烈曰。此說得無悖於朱子之說耶。時烈對曰朱子之後。義理大明。後此而有著述者。皆剩語。或違於朱子則乃異說也。 孝廟善之。 聖祖之尊朱子斥異說如此。而拯則不以賊䥴之毁斥朱子爲非。而乃曰希仲妙年自悟。讀書講學。不拘註說。言論見識。實有超詣過人者云云。希仲賊䥴之字也。拯之得罪 孝廟。不但復雪一事而已。渠之違悖朱子。亦當爲 孝廟之罪人也。讐其師背其師。馴致於此。政所謂人得以攻之者也。而獨我 殿下偏護拯。惟恐其或傷。而至於三朝禮遇之大賢。數十年眷遇之儒臣。並皆斥絶之踈薄之。不少假貸。噫是非之顚錯。賢邪之倒置。至於如此。斯文之禍。安得不酷。而國家之亡。將無日矣。此臣等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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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流涕之不暇。而大聲疾呼於天門者也。伏願 殿下惕然而改。渙然而悟。如堯天舜日。廓然淸明。洞察尹拯之背師。先正之被誣。羣邪之誣賢害正者。並皆罪斥。處分得當。明示好惡。則斯文幸甚。國家幸甚。

辭諮議書(丁酉)

伏以臣竊甞聞人君不以爵祿輕與非人。而必以得人爲務。人臣不以利祿妄受非分。而必以守分爲貴。此古之所以重名器而勵廉恥者也。如或不然。而只採一時之虗名而擧。苟慕一身之榮貴而進焉。則上有謬擧之失。而名器輕矣。下有冐進之譏。而廉恥喪矣。可不愼歟。可不惧歟。今臣本以草莽賤微。性資舂下。萬不逮人。見識迷昧。才術空踈。初無片善寸長之可稱。而犬馬之齒已踰六十。耕鑿田間。以畢餘生。自是臣之分內也。不意無實虗名。上誤天聽。以臣爲侍講院諮議。有乘馹上來之命。拜受踧踖。無地自容。從前所被 恩命。已極踰分。而皆不敢承膺。况此職名。寧有一毫近似於臣哉。賤陋如臣闇劣如臣。而强顔於 胄筵勸講之列。則瞻聆所及。孰不怪駭也哉。臣雖至愚。安分自守之義則知之有素矣。其何忍叨受非分之職。自貽人之譏笑乎。臣之一身譏笑。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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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而其於玷辱淸朝之名器何哉。側聽閱月。迄未聞駁正之公議。臣尤不勝悶蹙之私。分義雖嚴。廉恥亦重。决難冐沒而承 命。伏乞 邸下亟命有司。鐫臣職名。上以重名器。下以安微分。則不勝幸甚。

辭諮議第四書兼陳所懷(戊戌)

伏以臣之疾勢。無計致身於闕下。坐違 隆旨。虗帶職名。一未得趍參於 大朝候班。已非分義之所安。而今當 嬪宮薨逝之日。又未能舁進。以伸臣子之情禮。逋慢之誅。豈所幸免。日俟處分。而迄未有聞。局蹐憂畏。莫知置身之地。空踈無似賤末如臣者。屢違 召命。輒上辭書。全沒至嚴之分。徒增不敬之罪。慙惶悚慄。不覺汗下。聽聞所及。孰不恠駭。以我 邸下之至明至仁。未加憐察。而不卽鐫免。以至于今。則情勢之悶迫果如何也。賤疾若有毫分勉强之勢。則起謝 恩命而退。何所不可。而乃如是一向縮伏。懇辭踰年。而猶不知止乎。病情危惡。日漸沉綿。至於月異而歲不同。似此形勢。决難支持。如欲詳達。則近於醫門之病錄。惟煩凂 沖鑑是惧而不敢焉。伏乞 邸下亟賜罷斥。快施違慢無禮之罪。以肅朝綱。則豈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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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甚。臣於今日別有所仰陳衷曲者。臣師先正臣宋時烈前後受誣罔極。而臣初不欲與之相較。呶呶辨斥者。盖以夫子厄匡。而子路奮戟之爲可戒矣。目今賤疾沉綿如此。終無一言而死。則誠非義理之所安。而矧當邪說肆行。幽沉仁義之日。亦豈忍恝然而無言乎。輒冐萬死而略陳之。惟 邸下寬其僭越之誅而垂察焉。嗚呼。我先正盖乃命世之大賢。而元氣於兩間。山斗於衆望。歷三朝以迄于 聖世。則擧國儒衿。莫不欽崇敬服。洽然稱之曰。東方朱子。而如先正臣宋浚吉。亦於臨沒之時。手書高山仰止四字。以示尊仰之意矣。一自變生門墻。誣毁之言。無所不至。而先正臣朴世采以爲攻先正者。將作小人云爾。則盖其辨之明斥之嚴。有如是者矣。年前李世德供辭。多至數千萬言。而無非夫子所謂僞而辨者也。不問元來事實之如何。只任自己唇舌而攻斥之。至引宋浚吉,朴世采兩先正之言。以爲瘢痕之資。尤爲無理。羅織疑似之言。專以誣辱爲事。豈意人心之陷溺。義理之晦塞。至於此耶。第念雖以夫子之大聖。猶未免於叔孫之毁。則世德輩之萬端詆毁。何足爲一毫紛翳我先正光明正大之道德哉。眞所謂於日月何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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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而惟其誣之以不當謂明大義云者。則其壞人倫敗風敎。所關不輕。豈可以爭辨爲嫌。而不爲之痛斥乎。嗚呼。丙丁之變。天地飜覆。而惟我 孝廟。倡爲復雪之議。乃以明天理正人心爲敎。而先正深感 聖志之卓然。挺身擔當。遂以鞠躬盡瘁爲心焉。大義炳然。如靑天白日。而不幸 聖祖中途崩殂。而大事去矣。忠志之士。莫不崩心殞涕。怨呼蒼穹。而復雪之義。了無實事之譏。始發於尹拯辛酉擬書。而自此侵詆大義。無所不至矣。今世德又從以紹述之。必欲其蹵踏大義。泯沒大義而後已焉。被髮左袵。其兆已見。可謂痛哭流涕長太息者也。嗚呼。使我大東之圓頭方足戴天履地者。皆知君臣父子之大倫。而得免爲夷狄禽獸者。實賴我 孝廟與先正倡明大義。而永有辭於天下萬世。則渠何敢肆然斥之以不當謂明大義乎。若如此輩之說。則春秋之以空言垂王法者。亦可曰無實事而譏斥之乎。噫。崇禎之紀元已久。尊周之義理漸晦。幾乎不復知皮幣金繒之爲痛迫。忘羞忍辱之爲可恥。使我 聖上至於臨筵長吁。而世德今又倡邪說於其間。其流之害。將有甚於伏尸百萬。流血千里。 孝廟在天之靈。亦豈不歎息痛恨於冥冥之中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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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我國之於 天朝。義雖君臣。恩猶父子。 宣廟之未甞背西而坐。 仁廟之密伸誠禮於後苑。莫非仰戴 天朝之盛德大節也。 孝廟之至痛在心。必欲伸大義於天下者。豈非兩朝之至意。而繼春秋大一統之業也歟。爲 天朝死節。而無不表章。 顯廟之所以扶大義也。爲壇於禁苑。而大報 先皇。聖上之所以立大義也。亦豈非不忘 聖祖之志事。而善繼善述之大道歟。 列聖之世篤忠貞。而眷眷於大義。如此其至矣。而彼世德乃以漢面胡膓。讐大義排大義。汲汲於斥先正而略無毫髮顧籍之意。渠之禍仁義無忌憚。果如何也。今我 邸下倘能上體 列聖之誠心。俯察先正之志節。講明尊王大義。宣昭箕範彛倫。無使偏私害義之邪說。不得復作於世。而建皇極參天地。維持東方萬萬世之綱紀焉。則豈不爲國家之慶。而斯道之幸歟。臣悲憤塡胷。不能自抑。敢於乞免之章。泛濫及此。罪合萬死。無任惶恐隕越之至。

代湖南儒生伸辨兩先生仍請從享書(戊戌)

伏以邪說肆行。而正道閉塞。正道閉塞。而終必至於國不爲國。邪說之禍人國家。自古而然。所以熄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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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不在抑洪水驅猛獸惧亂賊之下矣。我 聖上深以邪說之交亂爲憂。而乃於年前爲文正公臣宋時烈,文正公臣宋浚吉兩先正親寫院額於靜攝之中。特示尊賢衛道之意。因下熄邪說正士趍之敎焉。爲今日臣子者。孰不欽仰我 聖上承三聖自任之意。而惟彼一種鬼蜮之輩。敢於 聖敎之下。益肆邪說。攻斥大義。無所忌憚。不但止於誣賢害正而已。將使我箕封禮義之邦。必將渝於夷狄禽獸之域。豈不凜然而寒心哉。臣等竊不勝其憤歎。裂裳裹足。不遠千里。而齊聲仰籲於 离明之下。伏願 邸下留神察納焉。臣等竊伏惟兩先正俱是文元公臣金長生嫡傳。而蔚爲道學之宗。身任綱常之重。元氣於兩間。山斗於一世。而適丁庚子一亂之運。或以流言。或以凶䟽。狼狽蒼黃。相繼去國。幸賴我 顯廟之至誠尊敬。終始無替。而邪說不得肆。士趍歸于正。擧國儒衿。咸稱兩宋先生。而仰之如兩程夫子矣。嗚呼。斯文不幸。浚吉先沒。時烈巋然若靈光之獨存。每誦朱夫子南軒云亡。吾道益孤之歎矣。伊後十數年間。滄桑之飜覆無常。陰陽之舒慘不一。前有凶黨之齮齕。後有門墻之戈戟。遺毒餘烈。至今未已。身後之詆毁。反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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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𠆩曹之毁朱子。幸賴我 聖上處分光明正大。如日中天。邪說之喧豗。庶幾漸息。而無肆行之患矣。頃者副司直臣崔昌大。敢於上 邸下之書中詬辱先正。無所顧籍。而一篇主意。專攻大義。至曰今日之大義。已爲魚兔之筌蹄。其言之無倫悖理。有不忍正視者矣。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讐。朱夫子有萬世必報之訓。况我 孝宗大王親罹變故。慘見天地之飜覆。至痛在心。薪膽必報之志。無有窮已。乃以復雪之大義。 下敎諸臣。大哉之言。有曰成敗禍福。非能逆覩。雖不幸蹉跌。明天理正人心。死而無憾足矣。因有密勿之托於先正臣宋時烈。時烈奉承 聖旨。身任付托。遂與宋浚吉同心協贊。鞠躬盡瘁。大義炳然。如靑天白日。而彼昌大敢攻大義。詬辱先正。若是之酷。先正雖可仇視。而獨不念 聖祖付托之至意。我 聖上繼述之誠心乎。噫。夫子大聖也。而猶未免於叔孫之毁。則如昌大之誣毁先正。政所謂於日月何傷者也。而所可痛心者。今日之大義。倡而明之。自我 孝廟。而渠之恣意譏斥。一至於此。如有一毫嚴畏之意。何敢若是。昔年其父錫鼎撰出祭尹拯之文。以騖外循名。空言高論等邪說。攻斥大義。當時太學儒生兩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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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皆以語逼 聖祖爲罪。而連上辨斥之䟽。 聖上以爲私家文字而不加之罪。今昌大公肆詆斥之書。已徹於繼照之明。不但爲私家文字而止耳。噫嘻。尹宣擧句踐之詐延廣之狂之說。始發於 孝廟與先正講明大義之日。此等邪說。實爲今日禍仁義之根柢也。先正甞以范寗譏王弼,何晏者。爲宣擧誦之。盖范寗以爲王弼何晏幽沉仁義之罪。浮於桀紂。而其禍流於萬世云云故也。一自宣擧倡邪說之後。其子拯辛酉擬書之誣悖。錫鼎祭文之譏毁。交相承襲。至於昌大悖慢之書而極矣。渠輩皆以漢面胡膓。讐視尊 王之義。前後相繼。一以打破大義爲至計。而必欲其泯沒我 孝廟擎天大義而後已焉。此不但爲擧國之人所共駭憤痛心者。 孝廟在天之靈。亦豈不歎息痛恨於冥冥之中耶。噫嘻。崇禎之紀元久矣。甲申之三月遠矣。尊周義理。日漸晦塞。徒以忘讐忍辱。爲事理之當然。而不知皮幣金繒之爲可恥。使我 聖上至於臨筵發歎。而邪說之肆行。猶且如此。 邸下如欲熄邪而衛道。使春秋大義。終不至於晦塞。夫豈無其道歟。竊伏念我 聖上之特爲兩先正題額。憂深慮遠。建諸天地而不悖。百世以竢而不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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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欽承 聖上之旨意而推廣之。如兩先正陞配聖廡之請。無小持疑。快賜 兪允。則邪說之紛紛。從此止矣。噫。兩先正道德之盛。固非臣等薄識淺見所敢形容其萬一。而第以其一國儒林所共誦者言之。則巖巖若泰山喬岳。時烈之氣像也。洒洒如光風霽月。浚吉之襟懷也。昭洗宇宙而回唐虞之日月。時烈之志也。與物同春而納庶類於陽煦。浚吉之志也。直方剛大而春生秋殺時烈也。純正愨實而旣和且嚴浚吉也。語其道學也則同得程朱相傳之正脉也。語其所抱負則槩乎堯舜君民之大道也。又以共承 孝廟之倡大義者言之。則春秋大一統之義也。道如是高。德如是盛。志節如是其正大。事業如是其光明。而其有不得與於隮廡之列者乎。更伏願 邸下特許兩先正從享 聖廡之請。仍正昌大譏誣攻斥之罪。以之衛正道熄邪說。以之扶元氣壯國脉。使我 孝廟擎天之大義。終始炳炳於世。而維持箕封萬萬世之綱紀焉。則吾道幸甚。國家幸甚。

代湖南儒生伸辨尤菴先生䟽(癸卯)

伏以繼志述事。帝王之大節也。如或違先志而莫之繼。違先事而莫之述焉。則大本乖而國不爲國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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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愼歟。可不惧歟。竊伏聞 殿下輕納誣毁先正臣宋時烈之說。而遽允道峯書院黜享之請。何其大違 先大王欽崇先正之志事也。臣等不自覺其痛哭流涕。而觸熱千里。仰叫天閽。惟 殿下之少垂察焉。臣等竊惟先正臣宋時烈以豪傑之才聖賢之學。集東方羣儒而大成。淵源之正。遠接考亭。而出處進退。動靜語默。要不出朱子法門。講說悖於朱子而害理則斥之。釋經違於朱子而亂眞則闢之。必欲其一道德同風俗。人無異言。家無異學。惟春秋之大一統爲宗焉。以故聞風者誠服。覿德者心醉。仰之若泰山北斗。而擧皆稱之曰東方朱子矣。粤昔我 孝宗大王乃以日月之明。深知先正之賢。而尊重敬禮。有若殷宗之於傅說。漢昭之於諸葛。契合之隆。眞千載一時。肆我 顯廟克盡繼述之道。而一味尊崇。終始靡替。至我 先大王。仰體兩朝之至意。極其尊尙之盛禮。而許令腏享於道峯書院。盖以先正與文正公臣趙光祖。道同德合。而愛君之丹忠不異也。今我 殿下亦宜繼述我 先大王之志事。益隆其推誠歎慕之道。而孰謂三年甫闋。任其誣罔之說。有此黜享之擧乎。 先大王爲先正親題院額之誠心。 殿下其忍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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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彼之諸般誣毁之說。無非鍛鍊羅織。勒成罪名。正如誣朱子以不忠不孝。納僧尼毁學宮僞學亂首等罪名。則何足爲一毫所損於先正之盛德大道也哉。固不當與之相較。呶呶辨破。而至如誣之以春秋大義。爲欺世之欛柄云者。則其壞天理悖人常。所關非細。豈可以相較爲嫌而莫之辨乎。嗚呼。丙丁之變。尙忍言哉。惟我 孝宗大王至痛在心。倡爲復雪之議。此非朱子所謂君父之讐。萬世臣子所必報而不忘之意歟。先正深感 聖志之卓然。密贊謨猷。鞠躬盡瘁矣。皇天不佑。 聖祖崩殂。弓釖遽遺。而大事去矣。 寧陵之挽。遺恨千古。而志士仁人。莫不崩心。此輩之譏斥大義。抑何心膓也。朱子之生。適丁南渡之後。乃以復雪之義。屢警於孝宗皇帝。竭誠盡忠。期於有成。而天不助宋。徒成阜陵之哀挽。朱夫子亦以春秋大義。爲欺世之欛柄乎。先正之於朱子。所誦法者同也。所抱負者同也。所遇之時世同也。不幸而齎志又同也。則其敢以小人之腹。測度而毁之乎。昔之毁朱子者。誣以詭僞。今之誣先正者。又以欺世。一何古今之相符歟。嗚呼。大業雖缺於當時。而惟是明天理正人心。大義炳然。如靑天白日。而使我東土之人。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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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父子之大倫。而得免於夷狄禽獸之歸。朱子所謂天之經地之誼民之彛。三者賴之而不墜矣。不料此輩之譏大義如此。排大義如此。惟其設心。必欲其泯沒大義而後已焉。君臣父子之倫。將不明於世。而遺親後君之論。亦將接迹而起。幾何其不胥以爲夷也耶。噫。 孝廟之與先正。倡明尊周大義者。將建天地質鬼神。永有辭於萬世。是以我 先大王爲壇禁苑。大報 先皇。而御製中明言遵 聖祖之意焉。則此輩之譏斥大義。何止於誣先正而已乎。乃誣 聖祖也。誣聖考也。遂以此欺罔 殿下。而請出先正之院享。其爲罪。奚啻禍仁義無忌憚而止哉。其所以背負 先朝。而面慢 殿下之罪大矣。在 殿下正當痛加罪斥。明示好惡之不暇。而乃反未施。竟至黜享。 殿下之虧損聖德。胡至於此歟。往在丁酉歲。 殿下代理之初。 先大王特降予志汝遵。莫之或撓之 敎。當日之敎。豈非慮有今日誣罔之事。而丁寧告誡也耶。以 殿下止孝之德。其何撓奪於誣罔之說。而卛爾變改若是之無難歟。 先大王在天之靈。亦必歎息痛恨於冥冥之中矣。此臣等之所以痛哭流涕。而疾聲仰籲者也。伏願 殿下還收先正臣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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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道峯黜享之命。快施甲鐸等與大臣欺誣之罪。則我 殿下庶幾無損於繼述之孝。而擧國臣民咸仰日月之更矣。豈不爲國家之慶。而斯文之幸歟。臣等無任激切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