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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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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與三溪書院士友(己丑)

傳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朱子曰道之在世有顯晦。而在人無存亡。由是觀之。道在天地之間。初未嘗外於人。亦非窈冥高遠之謂也。大而君臣父子。小而手足動靜。以至言語應接。日用常行之間。莫不各有平實路徑。不以堯而豐。不以蹠而嗇。亦不以古今遠近而有分限。古者聖賢設學敎人。皆所以明此理行此事。而欲爲格致誠正之學者。亦豈外此而他求哉。虞夏殷周之盛。尙矣無以議爲。下至兩漢選擧之法。魏晉中正之規。猶皆敦本務實。先德行而後文藝。所以其時雖未躋於大猷。隨其力量才分。猶爲濟世務臻治平之具者也。自夫詞章取人之法興。古者敎學之意。蕩然無復存者。惟工聲病冠倫魁是急。父詔兄勉。一此靡他。人才風俗。安得不日就衰陋。而治日常少。亂日常多者。何渠不由此乎。道非高遠難行。而必曰非人人所可幾及。彼自外至者。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乃反舍命以求之。其亦惑之甚矣。宜乎長慮却顧之士。所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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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永歎。而歷代因循。莫或正之。居今之世。豈敢望反古之道乎。惟其輕重內外之分。不可不詳擇而審處。故程子曰不患妨工。惟患奪志。今不必遠引古昔。試以 國朝已事言之。諸老先生鮮不從科目中出。畢竟事業如許光大者。豈非輕重取舍之極。素定於內故邪。矧惟書院之設。崇德尙賢之外。實欲士之有志業者。游息於斯。藏修於斯。砥名行談道義於斯。以成其修身守道明體適用之學。退陶老先生懇懇爲人之意。具在其所與沈方伯書中矣。數十百年之前。賴玆作成。何可一二數。自頃以來。賢澤已斬。儒風寢衰。重以摧沮銷鑠之餘。人心世道。日漸庳下。詞章末技。猶有不及前時之歎。况其進於此者乎。糜費酒肉。招邀朋儕。只成閒追逐閒說話而止。有司之能不能。都在供億之勤不勤如何耳。甚或褻言戲動。略無顧忌。講學修身。慢不加意。其中稍知自好者。亦不過刓精觚誦間。決得失於一夫之目而已。間或談說有法度。步趨蹈規矩。則輒曹起相訾謷。其能奮不顧流俗。爲近裏著己之工者有幾人哉。惟其如是。故心地未明。而一遇事變。瞢然莫之處。克治無功而私之一字。觸處作災怪。以至是非日紊。風俗日偸。於是士之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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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尙。不欲苟同於人者。往往不樂從事乎書院。噫。書院之設。豈端使然哉。此誠有識之所憫惜。士林之所嗟痛也。顧惟本院僻處一隅。洞府幽閒。風俗淳固。如欲同志相求。講習討論。以漸復書院之舊。殆莫近於是。念昔先人之爲洞主也。惓惓有同好之意者。誠以此也。不佞旣愚不肖。加以喪禍憂傷。摧殘已甚。不足比數於人。迺者僉賢幸以先人之故。不棄其愚。使之叨冒重地。非分之宜。決不敢承當。然亦嘗側聞長者遺風。而慨世道之不古若則稔矣。冀從僉賢之後。獲資麗澤之益。是敢承命不辭。輒發狂瞽之言。若蒙僉賢不以人廢言。則今且隨例應俗之外。試從一條平坦路徑。拚三數月講習之工。堅硬未熟之前。雖若極辛苦不快活。磨礱浸灌之久。終必有灑然脫然處。豈非人生一快樂事耶。若其工程階級。非立談所可盡。然從古聖賢千言萬語。只是要人知之明守之篤而已。程叔子所論持養須用敬進學在致知者。實爲單傳妙諦。不欲爲之則已。如欲爲之。舍是何求。識大識小。各在當人之身。而存亡顯晦之幾。亦未必不由於此。更願僉賢之留意也。

答晴川書院士林(己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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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意遠勞章甫。貶惠嵬牋。辭旨之間。推借過當。有非愚淺所克堪承。俯仰踧蹜。殆無以自處也。仍審九秋陰冷。僉尊體萬福。無任慰慕之至。晴川書院廟貌已成。縟儀將擧。實是斯文盛事。儒林大慶。聞聆所及。孰不欣聳。第惟時世有古今之異。不能無過計之憂。然承喩知輿議旣已歸一。且有先賢定論。僉尊於此。豈不深思遠慮。保無他憂也。惟是之恃耳。至於謬託文字。不但非微分所堪。三載一疾。輾轉沈痼。氣息如縷。神思益昏。呂友所親見也。實無毫分精力可以及此。謹以此意。悉情相告。而呂友相守不去。見責以日期甚窄。事將狼狽。則亦有不敢晏然者。乃敢力疾忍痛。草草構成。自知蕪甚。人謂斯何。業已犯手。聊以錄呈。非敢以爲用也。幸從速更求他處。俾無大事埋沒之弊。如何如何。病狀如此。似難久爲人世客。記文之囑。尤不敢聞命。並乞諒察。餘祝縟禮順成。以副遠近多士之望。

答默溪書院士林(己亥)

頃蒙左紆。迨深感荷。玆承僉問。有非微分所敢當者。尤不任愧悚。栽本孤陋無聞。其於私家小小疑文。猶不敢擅自論斷。况此所詢。是儒宮莫重變節。其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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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意臆決。以重僭妄之罪乎。決不敢開口。而重孤盛意。略供謬見。伏願僉兄博採士林公議。勿以愚言爲可據如何。竊意斯文俎豆之奉。實爲崇德尙賢之擧。則爵秩高下。固無輕重於其間。且題版旣久。無端改題。誠有所未安。然今旣有事於廟中。適以此時。又考出其曾經右秩。而仍存舊題。亦似欠缺。玆當因事告由。遷動位次之日。通議士林。完定是非。然後於合享告由時。略及因事改題之意。仍奉位版改題移安。亦似不至大段未安。未知如何。此不過備僉兄採擇之資。若以愚言藉口。則千不是萬不是。幸更諒處。

答黃通源(濂)別紙

詢及李洪川家事。此漢素昧禮學。雖尋常委巷間。猶不敢以禮許人。况此人家莫大變節乎。決不敢開口。以犯汰哉之誚。而君旣以其私問。不得不以私對。幸勿以此爲可據也。蓋其伯子旣出奉宗祀。仲子以次承祀。則雖其夫妻俱沒之後。以諸姪中一人立後旁題。以奉其兩世先祀。其叔子以次攝祀。待其成長歸宗。此爲十分正當底道理。若使外人論此事。恐外此杜撰不得也。藉曰有遺命。只是語次言及而已。未嘗以一字傳付。則季哀之固辭不受。事理當然。若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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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亡弟及云爾。則有叔子在。季哀亦安得安而處之乎。若以三先生家事爲證。則桐溪所處。孤陋未及聞知。若寒岡所處則大有不然者。其伯氏參贊公早死無後。西川,寒岡皆未及有子。而西川出后大宗。故寒岡具稟溪門。以次攝祀。待西川有子。爲參贊公立後。然後寒岡旋卽歸宗。其處變得當。實爲百世模範。若木齋所遭則大諫公無恙時。以兄亡弟及之意。直成文券。以付宗祀於木齋。木齋旣固辭不得。則與今日李丈家事。不亦大有間乎。天下之事。守正則寡過。從權則易差。迂滯之見。不過如此而已。如何如何。

答玉汝集(振<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490_16.GIF'>)論語問目

 仁之一德。有專言偏言之異何也。

或問仁何以能包四者。朱子曰人只是一箇心。就裏面分爲四者。且以惻隱論之。本只是這惻隱。遇當辭讓則爲辭讓。不安處爲羞惡。分別處爲是非。若無這一箇動底醒底在裏面。便也不知辭讓羞惡是非。譬如天地只是一箇春生之氣。發生之初爲春。生長得過便爲夏。收斂便爲秋。成實便爲冬。若中間割斷生氣。便死了不成遂矣。明年又從春起渾然是一箇發生之氣。今以此意求之。專言偏言之義。庶可識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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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而不學則殆。不學而有思乎。出於私意。故危殆而不安乎。

孔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寐以思。無益。不如學也。以此言之。思而不學者。固有之矣。故集註曰不習其事。故危殆而不安。只當如此看。何必言出於私意與否也。

 夫子以一貫告曾子。曾子以忠恕諭一貫。集註非不詳盡。淺識猶未曉然。

集註已煞分明。更容何說。無已則朱子曰一以貫之。猶以一心應萬事。忠恕是一貫底註脚。又曰忠是一恕是貫。忠是一箇眞實。自家心下道理直是眞實。事物之來。便只把一箇眞實應副將去。無一事一物不當這道理云云。試以此意求之如何。然忠恕兩言。在聖人有聖人之用。在學者有學者之用。

 張子說內外賓主之辨

仁如一箇安宅。心如一箇主人。三月不違者。心在安宅之內而爲主也。日月至焉者。心自外蹔入安宅而爲賓也。朱子說亦有初晩之異。故黃勉齋,倪新安詳言之。考本章小註可知也。

 泰伯以太王有疾。託名採藥。離親遠逃。莫傷孝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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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有夷齊叩馬之心。而處人倫難處之間。泯其迹而不見。使人無得而稱焉。此其所以爲至德也。豈可以常情凡慮强揣度也。朱子大全答陳安卿之問。正是說破此義。(見五十七卷)

 克己復禮爲仁。則禮亦當包仁義智三者邪。

仁之體虛。禮之用實。故孔子言仁。不曰復仁。而曰復禮。使人有下手處。此朱子所謂精微縝密。非常情可及者也。於此不必以包四者爲言。然若言其理。則非但仁包四者。義禮智亦莫不然。昔謝上蔡聞玩物喪志之戒。不覺流汗浹背。面發赤色。此乃羞惡之發。而明道曰是惻隱之心。蓋以羞惡初動處。便是惻隱故也。以此推之。餘可知矣。

 楊龜山云論語二十篇。皆要。是固然矣。三益三愆三戒九思。恐是要中尤要。

旣以龜山說爲善。則必就其中。又欲擧其尤要者何也。三益三戒九思固要。忠信篤敬入孝出弟。非尤要者乎。試將二十篇熟讀詳味。方知龜山說爲有味也。

 親喪必以三年者。只爲其有三年之愛故邪。

昔陳明仲論三年無改之義曰。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故必三年無改乎。朱子深非之曰。此特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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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責宰予耳。子之於父母。豈計歲月而論施報之爲哉。竊以爲先王制禮。三年以爲極。使賢者不敢過。不肖者不敢不勉。亦豈計歲月而論報施哉。

答玉汝集(丁酉)

有便輒垂問。誠左右相念之義厚也。且不以栽愚陋。每有發藥之請。亦足見哀侍願學之誠。非今世所易得。顧栽也非其人。又此悲哀慘怛之餘。精神志慮。日益衰損。有何名言異論可以感動得人。茫然增愧赧。第有一說欲進好問之下者。何也。記曰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難者。善待問者如撞鐘。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夫然後有相長之道。有功倍之益。今與哀侍相從已有年矣。每一相對。未嘗發一問訂一疑。只得含含胡胡。相守半日或一兩日。令人欲說不得。及其歸也。以書相問則又不肯明言其志趣所歸。疑難所在。但云垂誨之際。隨病以藥之。使人悶然不知所以爲對。其於善問善待問之義。何如也。譬諸醫藥。必待病人明言病證然後。醫可按方投藥。不然雖善醫者。亦恐無下手處矣。以此言之。含胡不明快。似是哀病證。今且先從此病。思所以克將去。讀書竆理則要循序致精。發難訂疑則要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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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不繁漫。毋至作膠漆之盆。則庶幾知見漸進。心地日開。方有進步處。如何如何。荷念之深。不敢不盡所懷。惟哀侍諒之。

答玉汝集(癸卯)

頃對伯仲兩兄續奉惠問書。備諳潦炎。雅履沖裕。何等感慰。栽重困暑濕。殘憊益甚。無足言者。聞韶文字畢竟布露。可謂已甚。然古人不云乎。人恒過然後能改。又曰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喩。安知今日一做錯。爲他日玉成之地邪。是則此事於左右。未必不爲幸也。來書太自悔責。易曰悔者。善補過者也。程子曰悔者。理自內出者也。有過而知悔。固是善端。然亦不可長留在胷中。反害淸明和樂之氣。切願左右自此除却胷中多少膠膠擾擾底意思。益從平易明白處。開明其心地。堅定其志操。則其與怨天尤人。徒成勞攘者。必有間矣。如何如何。旣承辱問。是左右不鄙之厚義也。僕安敢自外。不盡言以相發也。

答玉汝集(己酉)

阻餘承問。仍諦日間憂患開霽。學履增裕。感慰交切。栽衰病日甚。無足言者。前留冊子。時候昏耗稍開。窺見一二。所引諸說。煩複浩穰。令人慌漾難測。編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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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似不宜如是。今惠長牋論冠昏喪祭處。又有此病。竊恐左右心眼未盡開明。每落此膠漆盆中。可懼可憫。幸從速加意於明白簡約處。痛刮支蔓纏繞之病。如何如何。禮廢樂崩之歎。非獨左右憂之。世之君子孰不憂之。中庸不云乎。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今以無其位之人。雖欲制禮作樂。其可得乎。孔子大聖。猶從周。此意不可不知也。如何如何。若其節文儀則有合古宜今者。不妨隨事變通也。

答權玉卿(潤○戊申)

承諭知留意明倫篤敬之業。此實近世所罕聞。由此培根達枝。以爲作聖之基。甚盛甚盛。謬詢條目。亦甚精密。但於大義所關處。却似闊略。只向零瑣沒緊要處。太似拘泥。讀書如此。有何所益。以孤寓中無本冊。故隨問臆答。深恐自誤誤人。幸加消詳如何。敬齋箴摹本精妙可玩。足見用力之勤。但字體往往與世所傳朱子筆蹟。有大徑庭處。豈摸刻失眞邪。抑後人所假託邪。是未可知已。欲使不佞掛名篇末。則非但分所不堪。君子爲己務實。正不在此。只願表裏動靜主一無適之義。深思而自得之。則未必不爲竿頭進步之資。更願左右之勉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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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觀光之義。按二程全書伊川先生文集看詳學制。略云四方人士願觀光者。掌儀引入。游覽堂舍。觀禮儀聽絃誦。惟不得入齋。蓋天下之士。徒聞朝廷有學。不得見其規制。視其法度。所以立觀光之法。學者出入往來。少長有序。威儀濟濟。卽是觀禮儀。行廊廡之間。聞諸生絃誦之聲。卽是聽絃誦。自可使觀光之士。以爲盛談。流行天下云云。

日用工夫。先從低平處下手之云。甚當。然小學一書。所以必使先謹於灑掃應對進退周旋之間者。無非所以使初學存心養性。以爲大學進修之基。故少時失小學工夫者。以敬之一字補之。詳在大學或問。此意不可不知也。

答權玉卿(己酉)

有便必有問。傾感無已。仍審晩炎淫潦。侍學佳勝。且有登名薦剡之事。柏悅良深。然君子以名譽太早爲憂。來書所云。益見遠大之意。至於以不佞參錯其間。則不但私心悚恧之甚。亦恐貽累盛美。有妨前途耳。大學疑義。病昏中略貢臆見。未知果不失本指否。批還是望。所留幅紙。欲作日新齋銘。昏苶如此。神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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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或可待秋生耶。槐黃不遠。正是擧子紛忙處。無妨工無奪志。毋以得失關心。是所望也。

  別紙

 大學修身章。以五辟溺愛貪得爲戒。豈以意誠心正之後。復有此病痛邪。章句曰人謂衆人。又曰常人之情。惟其所向而不加察焉。則必陷於一偏云云。以此推之。其汎戒衆人明矣。然大學次第。皆就自家本分事。使著己做工夫。至此反汎戒衆人何邪。抑五者在人。本有當然之則。而易至於辟。故雖在意誠心正之後。而尤所警省也邪。

大學誠正修身工夫節次。各有地頭。所謂誠其意者。欲其透打善惡關頭。必自慊而毋自欺也。所謂正心者。雖已爲善去惡。心之應物。或有期待係著流注之失而不能察焉。則其用必有不得其正者。故欲其密察於此而加直內之工也。所謂修身者。雖已主敬存心。待人接物之際。或失其當然之則而不加察焉。則必有偏私掩蔽之失。無以爲齊家之本。故特擧五辟以爲戒。如此然後庶幾身心內外。公平正大。無有一毫私意干其間者。試以此意求之。來諭許多云云。似不待辨說而明。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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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齋以不亦君子乎集註爲未穩。程,尹二說已盡。朱子特因程子餘意而推說。故如此說下。若無程,尹二說。則朱子似不當如此說下。未知何如。

勉齋所論論語集註疑處。眞所謂後生可畏者。然善讀之則集註未必與本文正義相背。幸更潛玩如何。

答申養吾(浩○丁酉)

諭及變節。如栽蒙陋。決不敢開喙。而左右旣以其私問。不得不以所嘗聞諸父兄者。略有所反復。願左右自以意答之。毋或曰栽云爾也。蓋嘗聞之。斬衰練後有齊衰三年之喪。則雖未葬前。兩殯朔朢饋奠。似當各服其服。居處出入。接待賓客。則苴杖外當全用齊衰之制。齊衰葬後。似當以麻絰加於練冠之上。麻帶施於葛帶之下。苴杖當仍故。禮記服問間傳及喪服小記等篇。蓋略有此意思也。未知此意如何。至於父喪內遭母喪者服制之疑。以儀禮喪服篇父卒則爲母條下疏說之。故人家未免有此多少疑難。然曾見愚伏集。有云宜服三年。沙溪疑禮問解。亦以疏說爲疑。而通典杜元凱說。有云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之服至虞訖。服父之服旣練則服母之服。父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而服母之服云云。此說似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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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內遭母喪而服三年之一證。又未知此意亦如何。若喪服傳疏說。似當爲母喪在父喪未葬或未殯前。設若在葬後或練後。則且依杜氏說似當。况愚伏說尤可據乎。

答趙行玉(珩)問目(戊申)

 結絞不紐

喪大記曰小斂大斂。皆左袵。結絞不紐。疏曰生時帶並屈紐使易抽解。死則無復解義。故絞束畢結。不爲紐。以此推之。小斂解絞不紐。似失禮意矣。

 魂帛

魂帛以白絹或白細布摺疊。加同心結。乃是人家通行之禮。若以同心結加復衣一端。則於禮於俗。俱似失宜。未知如何。

 夕奠朝奠

喪人常侍几筵。無朝夕拜謁之禮。家禮朝夕奠再拜。非爲朝夕哭也。爲設奠也。今人以朝夕哭及奠爲一事。非也。朝夕哭與奠。自是兩項事也。朝奠前先朝哭。乃設奠哭拜盡哀。夕奠前先夕哭。乃設奠哭拜盡哀訖。令執事者奉魂帛就靈寢。實近世通行之禮也。

 朔朢殷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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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喪禮月半不殷奠註。士月半不復如朔盛奠。下尊者也。疏曰下尊者。大夫以上。有月半奠故也。古人禮意如此。且喪祭稱家有無。哀諭朢奠比朔差減。似不失禮意耳。溪門問答中。以爲無差等無妨云矣。

答權士安(正宅),居敬(正容。○戊申)

政爾悠戀。僉問適及。如對面晤。豈勝傾感。一哥盛壯之年。久困疢疾。愛慕之至。憂念曷旣。少時多病。足爲克壽之兆。千萬省思慮節嗜欲勤砭劑。要以安心爲主。早底完復之域。至禱至禱。二哥書來。每以遊泛爲辭。人苟無志則已。如其有志。目下蹉過却難得底時日。豈不爲可惜。遊泛與不遊泛。只在自家立志與否。不可倚靠他人。且日用間隨事精察。隨處體驗。無處不是學。千萬勿以愚言爲耄。加意猛省如何。情深言至。想亦諒之矣。栽病憊如昨中。忽蒙分外 恩數。情勢病勢。俱無前進之路。不得已再次呈病。坐速違慢。惶蹙當如何。

答權士安,居敬。(己酉)

陶院時與居敬相對。又得士安復字。稍慰歷時飢渴。尙恨人多說話不得。又恨病作不得附一字也。信後數旬。積雪釀寒。未委僉侍調將何似。趁此靜閒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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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加沈潛玩索之工。使此箇端緖。終有所發明。至祝至祝。承諭讀書節次。正得朱夫子告魏氏子意。循此以往。何求不得。壎篪征邁。交相勉勵。尤所望也。栽一出遇寒。衰殼添傷。臥院二日。歸路又觸獰風。咳喘吐痰。偏頭厭食之證。一倂作苦。正犯安樂翁四不出之戒。雖悔歎奈何。期以春開做一文會。未知能如意否。此計若成。萬望僉賢相長之益耳。

答權居敬(戊申)

示諭讀書次第。以經爲本。庭訓固當然。大凡讀書。亡論經子。必要有入頭處。若只尋行數墨。恐終無脫然處。試思之如何。朱夫子嘗言某讀書。如先王肇修人紀等處。再三諷誦。不覺手舞足蹈。今人無此意思。此正爲今日法。故謾及之耳。長君服藥可念。忙未別幅。式勤征邁是望。咸安黃生負笈遠來。令人愧汗。蓋其爲人。質美而未學者也。講大學家禮等書。留數旬且還矣。餘惟著膝勤勉。毋忘存心致知之說則無異日相對。何必合堂同席然後爲樂也。

答權童子(必貴○潤哉第三子○癸卯)

僕每見童子眉眼淸揚。神氣淑靈。固已心乎愛矣。特以童子齒尙少。故未及叩其所存。忽此珍問盈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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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可匊。雖其比擬非倫。有使人不敢當者。若其文采之特達。志尙之超卓。實非凡童子所能爲。披玩數四。極令人歎尙。世敎旣衰。學絶道喪。雖聰明才智有過人者。苟一言之及乎此。鮮不顰眉而冷齒。今童子年未弱冠。慨然欲自拔於流俗之中。無負受中以生之責。可謂賢遠於人矣。朱夫子不云乎。書不記。熟讀可記。義不精。細思可精。惟患志不立。童子志旣立矣。若果直指門路。不迷趨向。其進烏可量也。雖然所謂門路。不在乎他。不過隨事精擇。反己實踐而已。循此以往。大有事在。早晩相對。當畢其說。如僕已老矣。昏耄及之。本無心得。舊聞都忘。然感童子非欲速成者。故不辭其言之迂滯。而略陳其一二。惟童子知之。勿爲外人云也。

答金退甫(晉行○庚戌)

昨於病昏中。臨忙附謝。信筆一句話。謾寫近日情况。不意又辱長牋。過自貶損。是則老病顚錯。辭不達意之致。然因此得見文采之鉅麗。志尙之伉厲。則拙者偶爾一言。未必不爲引發之一助也。旣以自愧。又以爲幸。然推借過當。比擬非倫。是豈相親相悉間事也。老僕之貽譏取笑。姑不說。竊恐明者亦不免輕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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誚矣。仍竊惟念學絶道喪今幾年矣。如僕者旣失家庭詩禮之訓。又違適老琢磨之義。後死孤存。倀倀何歸。幸蒙諸賢不鄙有相從同好之意。倘得時時盍簪。有一分相長之益。則豈非餘生一樂事邪。賢旣滾宂不暇及。僕亦羸劣垂死。恐此事便已。遂成千古之恨也。僕固非其人。何敢望信從者衆。而賢所以自責則誠是矣。程夫子不云乎。不患妨工。惟患奪志。竊瞷僉賢皆有好資質。惜乎其志未嘗立。而於內外輕重之分。不曾判斷得也。志苟立矣。深明爲己爲人之分。隨衆應俗之外。將此作一大事。勿忘勿助。弗得弗措。不以憂患困竆是非毁譽或有所撓奪。則以賢之聰明才性。知見安得不日益精明。脚跟安得不日益牢固乎。此之不爲。而顧彼之久汩。等待遷延。費却閒思慮。則其亦無怪乎意思之闌珊。趣味之淺迫。所謂放過了合做親切底工夫。虛度了難得少壯底時日者。誠可憫歎。玆因來諭之及。聊爾發此狂言。旣無心得。又頗傷直。愚則愚矣。然不以下體棄葑菲。則幸以此意爲同志諸君交相提掇。縱不得合堂同席。時或因書發難。以驗其所得。則庶幾彼此交有所益。如何如何。僕非欲僉賢一切廢擧業。欲其毋以彼忘此。此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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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察也。近聞士安兄弟專意講討。必有所得良慰。如有去便。爲致此意是望。

答金元石(柱國○己酉)

前書未復。又此承問。仍諦比日淸和。侍學俱勝。慰瀉區區。第承非久奉板輿遠征。爲之奉慮不淺。老物病憊如昨。憂撓多端。憫歎奈何。前日表裏精粗說。來諭已得其大意。循此讀來讀去。反復不已。自當有豁然貫通處矣。初出入戒謹之意。足見隨事致察。可尙可尙。此亦不必多言。惟愼交際謹言行。毋致羣居之悔。則庶幾寡過矣。如何如何。餘祈從早惠然。慰此竆寂之望。

答金汝玉(潤○己酉)

吾儕不幸。令族叔谷川丈奄至不淑。忠厚善信。世豈有斯人也。栽相知數十年。情義無異骨肉。孤露以來。每念先人相與之義。尤有所感念悲酸。而各緣衰病。無緣更圖一會如疇昔之爲者。南望歸雲。時自黯然銷魂而已。豈意一朝人事。遽至此邪。承諭已卜遠日。自此萬事已矣。素車白馬。情當不在人後。地旣不邇。筋力又不逮。一奠侑哀。無路自致。半生交義。將安所申。尤可悲也。別紙所詢。栽素昧禮學。茫然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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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對。然嘗聞師不立服。以情之厚薄處之故也。以古人所行推之。則弔服加麻。旣葬而除之。心喪三年或期年九月五月。惟其情分之宜。乃爲得之。然左右旣有緦麻本服。不必弔服加麻。至於服盡後視情分爲心喪。庶幾得當否。

答金汝玉問目

 欲晨謁先人廟。而身爲支子。不敢自斷。(止)今潤兄弟移徙。而家廟姑奉安舊基。舊基之於新基。相距數百步外。忌日神主。前夕出就寓所否。

此難以臆決。然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家禮雖曰主人晨謁云云。然其下出入必告註。有餘人亦然之文。雖支子孫。隨主人晨謁。豈不合於如事生存之義乎。舊基去新基爲數百步外。則當日奉主出就。似涉未安。未及移安前。姑就舊基假館。或設帷帳遮日行之如何。

 寒岡先生答盧脊忌祭之問曰。主人擧哀則其姪哭而助哀何妨。傍親之哭則未知當否。竊念雖傍親。遠近各異視。有服之親。哭之似合。而猶未一定。何以處之。

雖傍親旣與祭。則忌是喪之餘。無論遠近。爲主人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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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何傷。

 代代合櫝奉祀者。或後娶所生則皆各櫝。非但不遵喪制從先祖之禮。違古制太甚。而世或效之。不可以小見爭正。伏乞明以敎之。

只以元妣配。已有先賢定論。恐外此杜撰不得也。

 母喪未葬前。又遭父喪。母喪朝夕奠用素饌。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正合禮意。而以是趑趄。若從禮節則祥日行祀時。著白笠布網巾。而行祀後還著喪服歟。終當日服禫制歟。

母喪內遭父喪則前喪服制。依舊是父在母喪。當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而禫則不可行。蓋服制一定。不可輕改。又有不忍變在之義。先儒已言之矣。練祥行事時。當服布直領網巾白笠。卒事反重服。而禫則初旣不可行。過時又無禫云矣。

 谷川族父葬時。不得書通德郞。追後改題如何。

題主時當書蔭加。而不書誠爲欠事。然因此改題。亦甚重難。且處士之稱自是美名。而於谷川翁尤似合當。今姑仍存。以待日後看如何。

 先代遞遷位。奉祀當否。

宗家親盡之後。長房以次奉祀。禮所當然。有故未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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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使宗孫代告。非所聞也。最長房形勢不能主祀。則不得已別廟行事。猶必以最長者爲主。已有先輩所論。上道禮家亦多行之。至於一廟之內。聯享五六代則未安莫甚。如何如何。庶派長房遞遷一節。沙溪所引程子說似合禮意。但孼屬事力能奉祀者有幾。亦似當限其生存爲別廟矣。遞遷位改題與否。沙溪說雖如此。以家禮大祥章支子也而親未盡則告遷于最長之房。使主其祭。其餘改題遞遷云者推之。則似無遞遷位改題之事。如何如何。若因事不得已如追 恩進秩則不得不改題矣。

 

父在母喪變制之節

父在母喪小祥後。緇笠緇帶𩮰網巾。乃是心喪之制。而或以黲色布爲網巾。未知果如何耳。禫時依寒岡所稟定用黲笠白帶爲是。然 時王制用白笠。則從周之義。似不得不爾矣。

 支子晨謁祠宇與否

先代祠宇。宗孫未晨謁。則己獨行之固未安。然若身在父母祠宇之下。而以事亡如事存之義推之。則兄弟姪孫之爲主人者。雖或未行。已獨拜見廟門之外。何至大段害義。禮不出人情之外。恐指此等處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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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何。

與金甥(夢濂夢洛夢洙○丙申)

春寒比甚。未委僉侍况何似。吾近以婿痘婦瘧。煼煎度日。其於外間消息。無異聾瞽。昨始傳聞鶴臯新院粗成次第。甚盛甚盛。第於私心有所未安。不得不爲汝曹布之。吾家况味十年畏約。設令論議歸一。猶非時義所安。如有一毫乖張。其爲未安如何。卽今雖未及形諸文字。往往傳播士友間。紛紜歧貳之際。不無多少議論。令人寢驚夢愕。措身無地。如此而爲之。不如不爲之愈。且爲子孫者。只得付之公論。不當以區區私意。參錯其間。苟冀其成。吾非以汝曹爲不知此義。然尋常酬酢之際。或不能致察。則不但人言可怕。事理亦不當如是。千萬念之念之。亟欲相對說此懷。吾旣病蟄難動。汝曹又不果來矣。玆以一紙傾倒至此。幸毋以吾言爲老退㥘懼。千萬審幾微謹樞機。自今以後。於吾家事。不惟不形之於口。亦不敢萌之於心。毋或起鬧貽辱。至佳至佳。仍念子孫之於祖先。所以致孝致愨者。只在追遠盡誠。言行有度。能不墜其世德家風而已。固不在奔走周旋。犯笑侮爲俎豆而已。且以汝家言之。老先生道德風節。壁立萬仞。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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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欲別立主院者。雖出於久而益尊之意。然若其事之可否從違。亦當付之士林公議。如其不然。或以一毫爭氣勝心加乎其間。使正大光明之擧。反爲偏私苟且之歸。因致物情睽乖。氣象蕭索。大事狼狽。追悔莫及。則不幸莫甚。亦明者所宜審處也。吾姊兄以老成耆德。閱世變已多。豈不念及於此邪。所以發此狂言者。欲望汝曹晨昏之間。更以此意爲一謦欬也。本欲拜書致意。積憂神昏。不堪多作書。可詮告此意也。

答金甥三昆季問目(辛丑)

大祥後緇笠𩮰網巾。見老先生問答中。今時俗白笠布網巾者。蓋遵 時王制也。今者大祥以前。固不可以 君服廢私服。大祥以後私服已盡。且今番 國恤時。雖士庶皆服麻帶。便是服斬之人。私服旣盡之後。又以布帶從事。無乃未安乎。吾意大祥後以白笠𩮰網巾小麻帶。直至禫月。只設奠哭盡哀。如朔朢奠之儀。旣不失老先生之訓。亦無 君服未安之嫌。如何如何。

寄外孫李後靖(丁未)

詢及新行變節。此無明文。何敢質言。但記曾子問篇。曾子問婿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服。(註謂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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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也)則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內次。然後卽位而哭。註特問齊衰大功者。以小功及緦輕。不廢昏禮。禮畢乃哭云云。今以此意推之。則今此喪患在汝仲母夫人雖爲大功。而在新婦內外爲小功緦麻。今旣發行到家。進退不得。且傍照此禮意。改紅服靑。略奠棗栗之幣於見姑之前。或不大悖否。旣見姑則拜禮等節。不必減省也。禮畢乃哭等節。不必一一拘泥也。

答外孫李後靖象靖。

後靖所詢條目。汝能隨事發問如此。所問亦頗詳悉。可喜。象靖所問讀書一款。區區拙法。每以爛熟一書。以立根本爲是。彼所謂務廣博汎羣書者。前頭功效得失。相去遠甚。汝今年才弱冠。前程萬里。且依老蘇讀書法。限三冬讀得三五百遍。似不爲失計。如何如何。今世無大手筆。以無此工夫故也。吾常慨然。故爲汝云云耳。

答外孫李象靖太極圖說解問目

 精粗本末無彼此。精與本。指何物。粗與末。指何物邪。

太極形而上之理。故爲精爲本。陰陽形而下之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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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粗爲末。蓋陰陽異位。動靜異時。而皆不能離乎太極。此所以精粗本末無彼此者也。

 統而言之則氣陽而質陰。錯而言之則動陽而靜陰。統與錯之義何如。且以統言錯言而有陰陽分屬之異何歟。

陰陽五行。質具於地而氣行於天。統合二者而言之。則形質一定者爲陰。氣化流行者爲陽。錯綜二者而言之則春夏爲陽動。秋冬爲陰靜。以是推之。可知其義矣。

 孔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仁是靜知是動。而圖說解知屬靜仁屬動何歟。

仁本安靜厚重。而却有流行運用底道理。知本周流通達。而却有收斂伏藏底道理。易大傳及此圖。仁配春爲陽動。智配冬爲陰靜。而仁爲用智爲體者。以此故也。朱子曰此等處且自體當到。不相礙處。又曰仁義禮智。以性言之則皆體也。以情言之則皆用也。以陰陽言之則智體仁用也。正是說此義明甚。

 動靜周流。靜亦可以周流言歟。

靜極復動動極復靜。一動一靜。循環不竆。非周流而何。

答外孫李象靖(己酉)

數月相對。一朝送歸。心惘然若失。吾憊苶如昨。自送汝輩。覺頹塌日甚。信乎志能率氣。氣壹則動志也。汝示韻今始走次。欲識人人有廣居。其要只在訂頑書。汝今有意求眞訣。師在其中自有餘。殊覺草草。然大抵初學求仁爲急。寒泉一部。莫非求仁之方。故以此爲言。可默會否。惟願讀書竆理之餘。益加意於正容謹節之方。千萬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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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外孫李光靖(庚戌)

見書知新年侍奉萬福。幸幸。汝步趣別來尤耿耿。書至益覺愛念。偶見退陶文集。有云讀詩雅頌以下。漸艱深難解。須小作工程。劇讀爛熟。庶幾得力。若拘於小註。盡看之煩。畢竟茫然若失云云。此意不可不知。故及之耳。

答外孫李光靖問目

 論語王者必世章集註。周自文武至于成王而禮樂興。卽其效也。文王百年而崩。武王亦且百年。謂之世者何歟。文王未得位而並稱何也。

文王受命九年。武王在位七年。成王在位三十七年。合五十餘年。而周公佐成王興禮樂。正當三十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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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數。文王雖未得王位。受天命爲西伯。化行江漢之間則已肇基王迹矣。

讀書貴隨本文思繹。不貴汎濫過求。如論語須就求仁之義及忠信篤敬上。子細理會來。是二十篇大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