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59
卷7
辭知敦寧疏(癸巳)
伏以臣情苦病深。久隔朝儀。晩得見修撰洪致中疏本。其論李禎翊,任泂通塞事。侵攻銓地。在銓之臣。以此引咎。若論兩人之始通。臣實當之。臣於是竊不勝瞿然也。禎翊之前日被劾。盖出搆誣。故臣於前春待罪貳席。與僚議不合。陳疏爭辨。此固 聖明所已俯燭者。而及至前冬入銓。又爲擧擬則禎翊臺望。實非今日銓官之所創也。若泂則己卯初雖遭重駁。聞泂供辭。與李聖輝所援相反。聖輝因此更推受刑。則臺啓之疑泂立證者。有乖實狀。到今十餘年之後。不宜枳擬。故騎省之望。循次備擬矣。今者郞議之崖異。誠是意外。然臣資淺識昏猝。當重任注擬之間。無以鎭服人心。至使後來檢擧之銓官。不安其位。臣之罪戾。實無所逃。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亟許鐫斥。以謝人言。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大司憲疏
伏以臣於昨年濫被不世之 知遇。拔諸坑塹之中。擢置銓衡之任。 恩召絡續。責諭備至。臣旣感且惕。
黽勉就列。而私心媿恧。頃刻靡安。挨過大旋。政蒙 恩遞。生成曲全。天地同德。庶幾幸逭大何。筋力奔走。而徐命遇之疏追發於去銓半載之後。滿紙臚列。罔非罪狀微臣。而末乃結之以權臣之目。臣看讀未半。毛骨俱靑。覔死不得。走伏金吾門外。鈇鉞是竢。雖承勿待 命之 敎。而不敢自同恒人。仰首籲暴。冒呈長單。惟望速解職名。甘伏刑章矣。萬萬意外。辭單旣令還給。 天牌仍以狎至。神魂飛越。怳非眞境。顧臣旣不能快伏 王法。又不得脫身遠遁。玆敢唐突文字。仰瀆 宸嚴。罪尤萬死。其疏有曰前秋以後。相繼入銓者。循私蔑公。植黨擯異。又曰兩經都政。純用一邊。擧多姻婭狎昵之類。此未知果誰指摘。而其時適多初仕之窠。其中亦不無數三族姻。而臣亦自附於古人非親非舊。何以知之語矣。雖非公法之可避。吹覔之言。何所不至。然以臣罪言之。此不翅輕歇。臣固不暇覼縷。而李聖肇事。臣於入城之初。猝當政席。適値鍾城之有窠。侍從中未衰可擬者無多。只記聖肇纔經草土。而未詳其爲過房。且錯認邊任曾有勿拘由限之例。率爾擧擬。旣退之後。始覺謬誤。陳疏自列。則初非敢有掩覆已過之意矣。及夫聖肇還朝之後。
屢次訪臣。從容談話。而未有一言半辭之及此者。且聞命遇疏出之後。聖肇亦以曾無疏論之意。與人酬酢云。則先播洛下之說。命遇何以質言。而至擧臣在外時大臣陳達之言。勒謂之前後和應。輒加以莫大之罪名。敺入於罔測之科。噫。交亂眩幻之言。莫不憑依疑似。則以萋菲而成貝錦者。自古然矣。臣旣自服其做錯。彼乃直斷以簸弄銓法。至以掩蔽逆塞等語。捏成大案。人言之罔極胡至此也。湖南人營建先祠之說。亦有委折。臣之先臣敏叙曾經光,羅兩邑。凡所以崇節義振儒風之道。每嘗惓惓。而忠勇將軍金德齡卽壬辰倡義之人。而被禍寃死。事蹟尤著。 先朝已蒙 贈典。故作傳而記顚末。及設書院。又述賁樑之文。逮至庚申請加 褒贈於 前席。則或想 淵衷記有之矣。臣之入銓。收錄其奉祀孫。不覺其爲僭猥。而頃年兩邑之多士。爲先臣陳章建祠者。殆累百人。實多表表可稱。以此爲嫌。知其可用而全不檢擧。非臣愚迷之見所可及者。而此外湖士之擧擬。亦且二人。或有只聞其名者。以此爲罪。臣安敢辭。李禎翊之通擬。前已屢辨。不必更陳。而玉署長之新通。臣實當之。銓長之獨通淸望。固無所拘。而臣甞簡問亞席。
受其謹悉。則自謂周詳。而乃反爲咎。亦豈意慮之所到哉。夫人情莫不遠恥辱而避刑憲。臣雖無狀。豈至全昧此義。而昨年所遭人言。實搢紳莫洗之羞。而不能堅守初志。自甘溝壑。揚揚復進。束帶纓冠。則人之嗤點。已不勝其紛然。而今乃昏迷妄錯。自陷於壞弄擅肆之誅。雖蒙 聖上曲加容貸。不卽誅殛。而有何顔面一日偃息於京輦之下乎。席藁泥首。再違 召命。惶隕之極。直欲無生。伏乞 聖明亟令攸司。勘臣罪名。毋使 王綱解弛。人心益拂。不勝幸甚。
辭判尹疏
伏以臣罪大而獲免刑章。籲煩而幸蒙 恩貸。生成保全。天地同德。而自惟釁衅之踪。不敢偃息於京輦。解職之日。冒涉風津。來伏荒郊。杜門訟愆。惟切頌戴之忱。千萬意外。京兆 新命。不數日而踵至。臣瞻望宸極。但有涕淚而已。臣之不肖無狀。百無可取。徒藉先蔭。遍歷華要。奔走夷險。圖報萬一。是臣素所蓄積者。而由其闇劣之識。隨事矇昧。疎率之性。觸手顚錯。至於昨年所遭口語而極矣。疑謗溢世。詬辱狼藉。倘非 聖鑑照燭。幾無臣身。而 特達之知。曠絶之恩。誠往牒之所罕有。臣於是不敢膠守初志。包羞忍恥。
黽勉承 命者。只擬一參大政。卽卸重擔。而又不能精白淬勵。以彰 聖朝淸明之治。昏迷謬妄。反自陷於滅身湛宗之科。前垢未滌。後犯益重。雖 殿下曲庇偏覆。不欲遽置重辟。臣之一端知識。猶未全泯。則其何可恬然晏然。自齒於恒人哉。噫。身名一喪。則無以自立。罪孽旣深。則無以自贖。非 殿下不用臣也。臣之負 殿下者實多。此臣所以中夜自悼。忘寢與食。忽忽如窮人之無所歸者也。雖然賴天之靈。保有性命。沒齒田間。歌詠 聖德。則生免病國之罪。死爲結草之報者。爲今日區區之望也。臣情隘勢蹙。略暴肝膈。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收還職秩。仍令選部更勿檢擧。俾臣知罪感 恩。以卒承大惠。不勝幸甚。
辭判尹疏[再疏]
伏以臣頃將血懇。干瀆 宸嚴。伏奉 聖批。諭以勿辭上來。臣誠惶隕抑塞。不知措躬。至於帶職下鄕之敎。辭旨嚴峻。誨責備至。臣於是一倍危懍。甘伏逋慢之罪。而仄聽累日。迄無 處分。不得不冒死申籲。仰請鈇鉞之誅焉。噫。臣之負犯。何等罪名。雖荷 聖庇曲逭刑章。而其不可一日廁迹於周行則明矣。旣不可廁迹則解職之後。出外竢 譴。實情勢事理之所
不得已。而諫臣非斥。不少恕諒。 聖敎之嚴又如此。臣於本罪之外。更不免爲違越禁令之歸。種種咎釁。可謂擢髮而難贖矣。臣之無狀。受 國厚恩。絲毫無補。涯分已極。一陷坎穽。尙不懲畏。冒進冥升。復觸駭機。靜思厥咎。罔非臣罪。臣方媿懼自訟之不暇。寧有一分當世之念哉。古人有言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况如臣者不但不能。前後顚沛。罪尤山積。如是而不蒙顯斥。抗顔冒蹲者。决無是理也。且伏見李蓍亨供辭。因訟其祖寃。侵辱臣身。不遺餘力。乃謂臣疏揷入試官去處可覈之說。眩亂 天聽。又謂吳遂元之家。與臣有積怨血讐。百計搆害。昨年科時。試官承 牌還歸之說卽播。而諫臣之疏晩後始發。國言喧藉。辭說不一。則臣之可覈云者。欲明其實狀也。謂之眩亂。不亦誣乎。甲戌後遂元之父道一嘗論臣從兄事。此於臣果爲血讐。而必欲復於其子者耶。蓍亨若欲訟寃則惟當辨其事之虛實。而必創事外之言。乃曰某人有怨。某家有嫌。以此制脅。其亦末矣。臣於科事。積困於人。誠不欲更爲提說。而今遭醜詆。亦難終默。伏乞 聖慈察臣崩迫之懇。危苦之辭。本兼諸任。一倂鐫改。以靖私分。以快人心。千萬幸甚。
進詣江郊陳情疏
伏以臣頃陳血懇。輒承還送之 敎。繼伏聞日昨 筵中。聖旨嚴峻。至下特推之 命。臣誠惶隕震慄。覓死不得。徊徨屢日。申籲路窮。擔曳病軀。進伏江郊。敢干鈇鉞之誅。仰冀 聖明之垂憐焉。臣家本世祿。迹非草野。以仕宦爲耕作。以筋力爲報效者。自是本分。早歲策名。過沐 鴻造。歷敭華要垂三十年。庶幾獲免大何。服勤至死。實臣區區之所自勉。而過福生灾。小器易盈。昨年以來。釁尤百出。狼狽顚頓。殆無餘地。聖明曲貸。不惟不罪。班秩愈高。 寵渥冞隆。是不但物議之不平。抑亦爲造物之所忌。理固使然。臣亦何尤。今臣之病。非如一時偶感。右臂不仁之證。已見於數年之前。而牽引酸痛之氣。猝發於今秋。若刺若噬。頃刻難支。而上下流注。靡有定所。雜施鍼焫。乍歇旋劇。必須就溫貼身。庶可鎭定。而少有起動。輒復作痛。晝夜叫苦者。今已兩朔有餘。濕痰之往來。人或有此。而風痺之漸。實關死生。苟使臣含 恩戀 寵。諱疾趨 命。觸冒風冷。晨夕奔走。則幾何不至於顚踣道路。而决性命饕富貴之恥。死必有恨矣。伏惟君臣之義。截嚴如天地。而其含育並生之恩。無間於父子。故
疾痛痾痒。皆得以盡其情。跛瞎聾瘖。亦得以蒙其仁。臣雖無狀。久備任使。以 聖朝盖帷之念。豈不思終始保全之道哉。今臣蒲柳之質。雖非强壯。尙不至於衰朽。狗馬之疾。幸不卽溘然。而趁此時得長暇。退處靜僻。任便調治。賴天之靈。復起爲人。則從今至死之年。何莫非 殿下之賜。而生死肉骨之恩。豈臣糜粉所可酬其萬一哉。况臣所叨之職。比諸曹最緊。數月以來。文簿積滯。决非如臣廢疾者所可一日冒處。雖以公朝事體言之。與其虛縻重任。上以褻 恩命。下以廢職務。毋寧早 賜處分。使公私得以俱幸也。且伏念近來朝臣之辭避職名者。率多以疾病爲言。故在上之人。或易知爲例讓。而同朝之間。亦未必其深信也。今臣癃病實狀。衆目所覩。臣何敢爲一時圖便之計。上欺 日月之明哉。臣於勞動之餘。痛勢加劇。心神荒錯。欲陳肝膈。語無倫脊。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將臣本職。先許遞改。俾續殘喘。仍治臣前後違 命之罪。以警具僚。千萬幸甚。
辭吏曹判書疏(甲午)
伏以臣幸蒙 恩暇。戒行有日。千萬意外。天官新 命。忽及於此際。臣誠惝怳疑惑。不覺心愕然而身投
地也。噫。冢宰之職。居六官之右。責任甚重。位望最隆。人之當之者。莫有曰我可以當此任。則不稱爲辭者。便同例讓。銓衡之任。近作機穽。一處其地。尠不顚沛。則稍惜身名者。輒思辭避。此爲擧世之恒情。而臣不敢費辭自况也。若臣則以釁累之蹤。積困人言。以疎率之性。不思周愼。頃年濫授。不過一經大政。而疑謗迭生。疵尤莫掩。以至權臣之目。峻發於臺章。罪狀狼藉。搆捏甚緊。直欲驅之於滅身湛宗之科。幸賴 聖度天大。曲賜容貸。譴罰不加。班秩如舊。而私心媿恧。何嘗頃刻而忘之哉。前冬趨朝。只爲承問 起居。而包羞忍恥。荏苒經歲。秋曹劇地。纔蒙 恩遞。庶幾投閒置散。涵泳 聖澤。而今日 謬恩。實非夢寐。抑未知 聖朝此擧。或謂前日之黥劓。今可息補。而桑楡之失。責收東隅歟。此臣所以惝怳而疑惑者也。試觀近日朝臣之被人論斥。陳情固辭者。非一二數。而論其負犯。實未有如臣者。雖閒漫職務。尙懷怵惕。况此敗轍不遠。罪名非常。其可自諉於薄物細故。而晏然當之哉。前任人之蒙遞。盖無他端。只因泛論之臺言。則 體下之仁。禮使之道。可謂至矣。而臣之情勢。比前人萬倍焉。竊恐 聖明偶未照察於輕重之別。而
四方聽聞。必將譏議於取捨。其貽累 聖朝。當復如何哉。抑臣尤有所惶蹙者。世以銓地。謂之權要。而臣之兄弟迭居長貳。私門盈溢之懼。已不暇言。而堂堂聖朝。羣彦林立。何必有取於負累賤臣。直至於公私俱病而莫之恤哉。臣自聞是 命。精爽飛越。若無所憑。而只恃 天地之德。無物不遺。反汗之恩。不竢終日。玆敢刳瀝肝血。仰籲 宸嚴。伏乞 聖慈。察臣情勢萬無冒出之理。亟許遞改。回授可堪之人。以幸國事。以安賤分。不勝大願。
因僚斥辭職再疏
伏以臣昨陳一疏。略暴危懇。 聖批慰釋。諭令行公。臣誠惶隕抑塞。竊恐 日月之明。猶未俯燭也。臣以僨誤之身。臲卼之蹤。寧有一分更蹈銓地之望。只緣內無特操。外迫 嚴命。黽勉趨承者。不過爲挨過大政。旋卽自處。而中心媿恧。若在針氊矣。纔參數政。釁尤莫掩。詆斥之論。果發於僚堂。語意甚峻。罪名至重。毋論其言之是非。莫非臣積毁羣猜。忝冒首席之致。臣固自訟之不暇。何可尤人哉。噫。黨論之乖裂。至今日極矣。人心難齊。是非不定。則同堂通塞之際。或不無較爭之端。而今也舊枳之望。拚作新看。未試之事。
徑加怒嘖。强爲起閙。先自崖異。此等擧措。前所未聞也。雖然銓衡之地。非比閒冗。他人有言。尙且斂避。况此僚議。極其非常。而恬若不聞。晏然自在者。斷無是理。且今僚席因此違罷。則臣之情勢。尤不可一日仍據也决矣。記在頃年臣之待罪亞席。亦嘗遭此境。而得蒙兩解。誠以公義私分之自不得不然也。到今以一人之身。處前日之地。遇前日之事。而先遞而後仍。則不但臣之去就。實無所據。其在朝家之事體。亦豈無異同之嫌。而四万譏議。當復如何哉。此臣所以自畫於中。而連因開政。 召牌屢降。逋慢之罪。宜伏刑章。玆敢更申血悃。仰瀆 宸嚴。伏乞 聖慈追省前日之 處分。亟賜鐫改。無令公私益增狼狽。千萬幸甚。
論職務疏(乙未○戶曹判書時)
伏以臣於日昨。隨諸臣後。獲瞻 耿光。職事所關。欲有條陳。而時晷向晩。酬酢漸繁。慮妨 調攝。泯默退出。敢煩文字。以冀 睿察焉。頃日大臣冊子中地部應行數三件。當依 聖敎以竢廟堂覆奏。而軍資,廣興兩倉用下之規。新舊所捧。混雜不分。遺在欠縮。無由區別。故今春新稅所捧。別置空庫。使勿相雜於舊
穀。先用舊穀。期以盡用。始開新捧。則軍資舊米已盡於夏間。不得不繼用新米。而考出舊米遺在則文書所錄尙有萬餘石。此則不待反庫。而欠縮之數已自現矣。宜卽 啓達。以竢 處分。而黃豆田米尙有舊儲。臣與提相相議。欲竢他穀之盡用。一時仰稟。而卽今四季朔 御覽會計。則萬餘石欠縮。入於實數中。豈非未安之甚者乎。至於廣興舊穀遺在之數。過於軍資。而舊米色變。姑與新米交給。然此亦早晩當知其欠縮。而會計文書之與實數相左。則不可不先達於 黈纊之下也。各邑元會付還上。乃本曹所管。而凡干 祭享。以此會减。當初元數不爲不多。而取耗之規三分取一。一升五合。會錄於元會。三升五合。作爲常平。常平元會。名色雖異。其實則皆是元會也。而元會百石之耗僅爲一石。以此元穀漸爲割用。自至减縮。不得不以常賑兩穀劃給矣。頃日惠廳堂上以五分之一移給事定奪。而臣意常平旣是元會所出。則不必區別。以其三分一耗並錄於元會常平。元會不足之邑則以賑穀勿論多寡。量宜劃給如元會取耗之規。以爲永久繼用之地。而賑穀不足則以傍近邑有裕官推移劃給。若無推移處。以本邑所在儲置
米量宜上下。使勿割用元穀。庶可支用矣。本曹木綿需用甚多。而歲入漸减。 祖宗朝分置於江都南漢。其數甚多。其時積儲之豐裕。可以推知。今則一年所捧僅支一年。而若値凶歲。輒患不足。良可寒心。嶺南奴婢最多。而壬辰亂後多設鎭堡。舟師防布。以中道以下五十二邑奴貢收捧備送。其餘則留置本官。此所謂射軍木也。一年所餘不下二三百同。而本道監營旣多費用。其餘則備局句管。而殊無緊用之處。不過爲他道他營酬應之資。當此經費匱乏之日。本係地部之物。不當仍爲抛置。自今留布除一年用下外。其餘數。自其官輸納本曹。以補經用。似爲得宜。伏乞聖明亟令廟堂將此兩欵。稟 旨施行。不勝幸甚。
因右相金宇杭箚辭職疏(丙申)
伏以臣於頃年。疏論科事。有以承 牌試官無端還出。去處可覈爲言矣。其後李墪之孫蓍亨及其妻安氏相繼上言。以臣疏語謂之眩亂。臣嘗一疏辨。而不欲每每呶呶。仍復循默矣。昨伏見大臣箚本。以墪白晝呵擁。歷抵擧子。必無是理等語。明白質言。無少疑難。然則臣之可覈之言。未免眩亂。而蓍亨等之言今可售矣。臣於是竊不勝危怖。繼之以訝惑也。夫臨試
考官之往見擧子。實是常情之外。則大臣謂之無是理。而考官之承 牌入 闕。旋卽還家者。論以事理。亦豈所當有者耶。此則墪旣自服。無辭解脫。故歸之於妄錯。獨於歷抵。以理釋之曰必無者。其可以爲斷案乎。盖其時過科之後。人言喧藉。辭說不一。臣之請覈。不但爲嚴科法也。使被謗者言之。固宜歸身司敗。請覈虛實之不暇。覈之而歸虛不歸虛。非臣所知。而其家仇視請覈之論。至今公肆醜詆者。已極駭惋。况大臣以言出於結怨之人。謂不可信。所謂結怨之人。指謂誰某。而抑未知言出於親昵者。方可爲證耶。當人言沸騰之日。若不究覈。恐無以得其實狀。而今大臣以理曉喩。一言洞晣。則臣之妄疑於不當疑之地。輕發請覈之論者。其罪大矣。何可淟涊冒居於周行。以貽朝廷之羞哉。伏乞 聖慈亟賜鐫罷臣職。以爲昧理妄言者之戒。不勝幸甚。
辭本職及兼帶提學疏
伏以臣情苦病劇。迹阻朝班。今已三箇月矣。疏單未徹。職名虛帶。公義私分。萬萬悶蹙。不意昨者又有館職 除命。臣驚惶震越。莫知所以措躬也。藉令臣無所罣礙。供職如常。館閣極選之地。不宜濫及於千萬
不近似之身。况今科査方張。朝夕待勘。則其身之不暇恤。尙何論於職任之稱否哉。臣在壬辰以 闕門開閉事。被人搆捏。罔有紀極。幸賴 天鑑照燭。得有今日。而到今事端轉變。收殺無期。向日臺疏所謂督迫勉出則窒礙而難成。因仍遲待則叢脞而不振者。正爲臣所遭所處而言也。度支重任。非係閒漫。而緣臣引入。事務之曠廢已久。則不但叢脞而已。至於館職變通。只爲堂錄之緊急。而授之以必不行公之人。雖日加督迫。終歸無益。其爲窒礙。又非本職之比。則臺閣公議必將不止於前所論者。而政院之輒請 牌招。終欠誠實。 聖明倘或照察。則不待臣一二談而宜速 處分也。抑臣自惟不肖倥侗。猥叨劇地。初不力辭。荏苒三載。庶務之昏錯多矣。精力之疲竭極矣。决不可一日仍帶。以病公私。而新授之任。地望隆重。自昔鴻儒碩士尙且逡廵。此豈不學鹵莽者所可僥倖竊取。貽淸朝之羞恥。駭四方之聽聞哉。當此 聖候靜攝。章牘罕入之時。臣不敢費辭覼縷。以妨 酬應。而若臣所辭本兼兩任之俱難虛叨。實通朝之所知也。昨今 荐召之下。未克祗赴。前頭違傲之罪。亦不知其幾何而止。則臣固不足論。朝家事體。必至
重損。玆敢冒死哀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亟賜俯諒。遞臣本職及兼帶提學之任。以重名器。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因臺斥辭職疏
伏以臣自科事更査之後。縮伏待勘。今已五箇月矣。金吾堂上之疏。門名造化之說。臺 啓中喜事愎猜。汚敗科事等說。皆指臣身。而旨意非常。及至朴弼夢避辭。顯擧臣名。臚列狼藉。僇辱備至。幷與歷抵門事而歸之於臣。直加以譸張指揮。搆成誣獄之罪。臣於是毛骨俱竦。神情惝怳。而亦不敢徑自號籲於査案未了之前。泥首竢 譴。亦且有日矣。不意昨者 聖上乃於靜攝之中。軫念曹務之曠廢。 特命牌招。伏惟 日月之明。未及照燭於賤臣情實。而責之以職務也。臣益復驚惶。無望祇赴。略暴危悃。仰請鈇鉞之誅焉。壬辰科後。門開之說。喧藉道路。人不知諱。故初則權尙游發言於備坐。後則臣果與李彦綱酬酢於私室。雖皆不明言某人自外製呈。而其所指之人則自別矣。最晩臺 啓請緘問於臣。故臣以所聞擧趙銘爲對。而備坐先發云者。亦臣疏語。故尙游則以權致大爲告矣。以此銘與致大俱爲就囚納供。則今乃
曰致大變幻爲銘者。何所據而發也。若使臣擧致大之名於稠廣。則其時臺啓必當直擧其人而請覈。何必迫問於臣耶。銘與致大。於臣俱無愛憎。則先擧致大於稠廣。後發趙銘於緘辭云者。其果成說乎。求之事理。萬萬不近。而歸臣於告 君不實之科者。抑何故歟。至於門名之換易。其時重臣之疏亦有此說。而臣亦略辨矣。臣於 筵對時所請罪者。乃丹鳳門守直之官。而銘之納供則敦化門也。其外製之門名。臣於緘辭中元無擧論之事。而罪人之所對。非臣所知。則以此疑臣而謂有造化云者。亦何意歟。盖此兩欵。爲臣罪案。騰諸章奏。非止一再。以至今日而極矣。臣於其時。幸蒙 天鑑孔昭。得免大何。而齮齕之徒。未售其計。則創出無形象之言。傳訛襲謬。公相傳道。必欲甘心而後已。吁亦怕矣。至於汚敗科事云者。尤所未曉。若使壬辰之科。以門開一欵。終至罷榜。則其所云云。容或可也。而諸囚納供之後。科榜自如則汚敗之說。都無着落。臣不欲多辨也。噫。 闕門之開與不開。雖是科日不嚴之一端。而在科榜無毫髮損益。則到今便爲筌蹄。未知有何事端。大關國家。而年久之後必請更査。査問之際。或嚴加刑訊。或漏而不問。不
顧取舍之嫌。顯有伸縮之意。而要其指歸。專出於搆捏臣身。臣何敢一刻自安於羿彀傍伺之中哉。臣之所自悼者。策名立朝餘三十年。而同朝之間誠信不孚。以私室脫口之言。爲一生陷身之機。百端搆誣。終乃勒加以奸壬之目。反顧慚恧。何可尤人。在今自靖之道。亟宜斂迹朝端。退守丘壑。毋至重陷於罪戾者。實臣區區日夜之所祈祝也。玆敢仰首哀籲於 慈覆之下。伏乞 聖明亟許遞臣本兼諸任。仍令選部更勿檢擧。以施 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
辭兵曹判書疏
伏以臣昨陳危懇。冀蒙斥退。及承 聖批。開釋備至。其所以劈破讒誣。昭晣是非者。無復餘蘊。臣誠感泣不知死所。不意此際本兵重任。遽及於千萬無似之身。臣益復惝怳。精爽飛越。莫曉所以致此也。夫六官之長。何莫非緊重。而至於司馬之職。掌戎政而摠禁旅。苟非威望素著之人。不宜輕授也明矣。臣之空疎殘劣。最居人下。地部三載。徒貽尸素之誚。才識鹵莽。精力先竭。雖無臲卼之情勢。固宜卸解擔負。以保餘生。而况今積毁銷骨。衆鏑叢身。雖蒙 聖鑑照燭前後。曲貸生成之澤。與天罔涯。而顧念身名。已爲一世
之所僇辱矣。循省慚恧。寧有一毫當世之念。而 謬恩荐加。責任逾重。此豈臣平昔夢寐之所嘗到。而世之持公議者。亦將以朝家擧措。爲何如也。臣自受是命以來。一倍懍惕。寢食俱失。忽忽如癡。過累日而不自定也。仕宦之榮。孰無此心。而盛滿之戒。實切其身。臣兄觀命方居東銓。而臣又冒當是任。則是淸朝政柄。專萃於一家。其傷國體而駭聽聞。不但爲其人之灾害也。 聖明於此。倘加照察。則不待臣一二談而宜有所 處分也。且臣前帶職名。亦非不緊。而五朔縮伏。不敢自進於朝班者。正以科査未了之前。便是待勘之身故耳。卽今査事尙無究竟之期。則臣之難安之勢。與前無異。晏然冒出。斷無是理。 召牌之下。末田祗赴。當此 玉候有加之日。輒事瀆擾。臣之罪戾。益無所逃。伏乞 聖明察臣才分之不堪。情勢之難進。將臣新授本兵之任。先許遞改。以幸國事。以安私分。不勝大願。
因尹趾仁疏辭職疏
伏以臣積毁叢身。疑謗溢世。理宜屛退。以謝衆怒。而感激 恩私。冒據重任。顧念私義。未嘗一刻自安於心矣。卽伏見司直尹趾仁疏本。以臣前日疏語。盛加
慍怒。詬斥非常。噫。自壬辰以來臣之因科査受人詆辱。指不勝屈。而齮齕之言。迄今未已。其亦甚矣。臣誠疲劣。不欲每與人爭辨。以重傷事體。而第其門査之更發。專由於搆臣。故臣之前疏。不免略辨被誣之曲折。而仍及一二獄案之心所疑晦者。今趾仁費辭捭闔。操切備至。臣固自訟之不暇。而抑其中終不能釋然者。任塘,李秀崗之於權譍。爲異姓六寸親。不可爲公證云。則權雄萬之於致大。爲同姓五寸。而獨可爲證者何也。况任,李之援。初非出於譍者耶。此等法例。世有公眼。必能辨之。臣何必更爲呶呶。以犯古人無辨之戒哉。惟是當初脫口之言。爲臣終身之累。同朝之間。吹覔相尋。惡言橫加。莫非臣平日言行不能見孚之致。而左拳右踢。實有不勝其接應者。倘蒙 天地父母曲加矜諒。俾得斂迹朝端。杜門省愆。則庶可爲桑楡之補。而朝著之紛閙。亦可救一分矣。日昨趾仁之疏留院多日。適値騎省之闕直。 召牌荐降。而未克祗赴。致令宿衛重地。兩日虛曠。此實前所未有之事。而臣之罪戾益無所逃。伏乞 聖慈察臣危苦之情。亟遞臣職名。仍治臣前後慢 命之罪。以存國體。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因灾結守令科罪事辭知義禁書(戊戌)
伏以臣待罪金吾。方以灾結守令按治事。本府當爲擧行。而心有所恧縮不安者。不避煩猥。略此冒陳焉。上年六月慶尙監司權𢢜之赴任也。過見臣。酬酢之際。𢢜言朝家給灾之時。實結多漏。至於分灾中餘數尠有抽筭者。吾在南陽時。矇然磨勘。而營門與戶曹亦循例捧置。旣捧之後。雖覺其誤。無以追改。不得已以畓結之餘。分給於被灾之田。民雖蒙惠。朝家田政則疎虞甚矣。南陽如此。他邑可知云云。臣聞而駭之。以爲旣往雖難追咎。來頭可以爲戒。而主國計者不可不知。故果對今戶曹判書權尙游偶論田政疎虞之弊。仍及𢢜所傳而深戒言語之翻傳。只勉日後之檢飭矣。不料玆事輾轉張大。終至入達。而臣則漠未及聞知。今者臺臣又以從事目科罪事論執而蒙許矣。夫事係公私。勿論輕重。親友間酬酢。雖非可諱。𢢜不知臣愚妄。徒恃情好。輕言於臣。終自陷於重辜。可勝歎哉。然𢢜之言臣。臣之傳於尙游者。初出於慮國事杜後弊之意。而乃於經年之後。有此鉤摘之擧。臣之泛說。自不免爲訐揚之歸。人將不食其餘。而朝家之因私語成公案。一切繩之以灾傷事目者。其於國
體。亦未知如何哉。究厥所由。莫非臣疎率妄言之致。方當咋舌慚訟之不暇。何可揚揚周列。自按其事乎。伏乞 邸下亟治臣妄言之罪。先遞金吾之職。本兼諸任次第卸解。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辭刑曹判書書
伏以臣幸蒙 恩暇。歸省先墓於四年之後。情理少伸。感結幽明。宜卽還朝。叩謝 天陛。而積瘁之餘。百病俱生。强起酬酢。如在煙霧。僵臥床席。肢體萎薾。旬日之內。决無作氣登途之望。瞻望 雲天。只增隕越。昨伏見諸都監賞典。臣名亦入於 賜馬之秩。無功受賞。實乖 聖主愛嚬笑之道。則已難自安。而繼又聞宣諡都監以諡冊書寫哀冊製述兩任差下云。臣不勝惶恧之至。臣文陋筆拙。最居人下。尋常酬應。自知不堪。况可彷彿擬議於國家典策之重。而向日承乏。苟簡極矣。第臣意與其懇辭而視以例讓。毋寧製寫唯 命。醜拙立現。不期斥而自斥。亦臣之幸也。今臣伎倆。皆已畢露。則 聖朝寬大。雖不 賜譴責。而傍觀竊笑。十目難掩。其何可更使抗顔血指。以益朝廷之羞哉。且臣竊有大不安於心者。頃因南陽前府使權𢢜事陳章籲懇。伏想 离明已俯悉其委折矣。
今𢢜方當就囚。而究厥所由。皆臣輕率疎妄之致也。一言脫口。而負平生親友之義。傷 聖朝敦厚之風。縱彼不言。寧不自媿而媿人乎。孟子曰不信於友。不獲於上。臣之不信於友如此。其將何物而事上。上之人。亦何取於臣哉。在臣自處之道。亟宜咋舌知悔。斂迹自訟。而遲回顧望。淹延時日。適受敦匠之任。分義是懼。黽勉數朔。而未嘗不對人靦面也。噫言行君子之樞機。廉恥士夫之大防。初雖不及於駟馬。後可自勉於桑楡。况臣勞憊之極。精力耗竭。形神換脫。疾病纏繞。百念俱灰。陳力就列。已絶其望。此殆臣涯溢器盈。自貽伊戚。而天亦有以廢之也。玆敢冒死哀號。罄盡危衷。伏乞 邸下察臣病勢情勢之萬分難强。將臣本兼諸任。亟許鐫改。 賜馬之典。製寫之任。一倂收還。以重國體。以安賤分。不勝萬幸。
辭刑曹判書書[再書]
伏以臣頃陳血懇。冀蒙矜許。及承 下答。慰釋備至。諭令上來行公。臣誠感泣不知攸處。第臣情勢病勢决無更廁周行之望。縮伏田間。只竢 譴罰。仄伏聞聖候比來有加。候班更設。臣於是一倍煼慮。不敢處遠。擔曳作行。來住江外。瞻望 宸極。心神飛越。卽者
都監下吏以臣諡冊書寫事。催督甚急。臣之不堪實狀。前書略陳之矣。况今疾病纏繞。情地臲卼。反復揣量。無路致身於京輦之下。自前實預差之差下者。盖欲使之推移。則豈可强責於必不承當之人。以致日子之遲誤乎。伏乞 邸下亟令變通。無使盛典窘礙焉。向者李明誼疏中盛陳溫 幸時各邑賂遺之弊。至以本兵之長散給將士。人皆飽飫等說。欲明其厚濫之證。何其言之巧也。信斯言也。許多將士之飽飫。必非單醪之比。而受厚濫無名之賂者。其罪已不勝誅矣。至於末欵至親盤據崇顯。無所顧憚云者。語意危險。尤不覺毛骨之俱竦也。臣之堂從三人俱蒙 鴻造。致位公宰。私門盈溢。恒懷危懍。至於臣身。淸官要職。無不歷敭。名位極矣。涯分溢矣。雖微人言。理宜决退。上以毋誤於國事。下以保有其性命者。實日夜區區之所祈祝也。何嘗頃刻忘懷。而遲回貪戀。不能自拔。今被此罔極之言。終必爲闔門之禍。罔非臣昧進退之義。取顚隮之患也。伏惟 离明下照。無物不遺。特軫簪履之舊。早許鐫遞臣本兼諸任。俾得優游涵泳。以卒承 天地生成之澤。千萬幸甚。
辭刑曹判書書[三書]
伏以臣罪未勘而病益深。屢違 召命。迹涉偃蹇。向伏承 下答。慰釋備至。繼而臺達旋停。臣雖愚迷。豈不知 朝家寬恕之至意。而在臣廉義。其何可徒恃寵靈。揚揚冒進乎。當初臺論於 墓所事。以莎草石灰爲言。盖莎草之數。殆過累萬。排日浮納。而無所盖藏。則偸出還納。勢或難禁。至於石灰。外方差員與該郞同坐計捧。而用餘還納。數且近千。其出納之際。無所奸濫。自可推知。未知臺臣不能深究實狀而言歟。雖然如使臣鉤深察微。嚴塞奸竇。則必無如許猥雜之說。而臺言至此。臣豈諉之該郞該吏。而晏然自在乎。况其問備與囚治。皆方自本曹擧行。則臣之不可仍叨是職也决矣。且臣之病狀。前後屢陳。而筋力之耗敗比來益甚。左臂麻疼之證。逐歲增加。乍遇風冷。發作無常。甚至於坐臥俱妨。轉側須人。眼力漸衰。眩氣益盛。看過數行文字。輒至痛澁難忍。若是而其可望奔走職事。擔當劇務哉。此臣涯分已極。名位已濫。年未至而病先痼者也。加以人言罔極。世路逾險。盤據無顧憚等說。至發於章奏。臣安得不惕然知懼。懍然驚心。思所以斂避榮塗。苟全軀命也哉。伏惟 离明繼照。無物不燭。凡在蠢動。莫不咸囿於化育之中。
而臣之苦心血懇。非直爲一時便身之計。則亦宜許其願而遂其性也。伏乞 邸下亟 命攸司。勘臣不能檢察之罪。以懲他人。仍令遞解所帶職名。以卒承父母生成之恩。不勝幸甚。
辭判義禁疏
伏以臣昨於千萬意外。伏承金吾 寵擢之命。臣誠驚惶。莫知所以致此也。臣之庸陋殘劣。最出人下。濫蒙 鴻造。致位卿列。絲毫無補。媿懼方深。今乃以崇班峻秩。忽然加之於不堪當之身。不問可否。不量才具。有若循序調遷者然。聽聞之駭惑。國體之損傷。當復如何哉。况 中批特除。本非 聖明美事。而卽今出入是職。資望素愜者。非止一二。則 聖上奚取於不才之賤臣。而有此非常之擧。豈不有乖於惜名器愼官方之道哉。抑臣尤有所惶蹙不安於中者。臣之兄弟俱躋華顯。而臣又冥升不止。一身之涯分已溢。私門之盈滿亦極。向者人言之危怕。已不覺心寒而骨驚。其何可徒恃 寵靈。揚揚自在。不思所以斂避。而自速顚踣之患哉。卽因赦令之未卽擧行。喉司請牌。而反復思惟。决無承當之望。略暴危迫之懇。兼請違慢之誅。伏乞 俯賜諒察。亟收臣新授資級。以重
名器。以安私分。不勝大幸。
辭右議政疏
伏以日昨 聖上特下以臣拜相之 敎。臣於千萬意慮之外。忽叨是 命。驚惶震惕。五內迷茫。怳非眞境也。臣之殘劣最居人下。濫蒙 鴻造。歷敭華顯。而學識無以通事理。才猷不能擔機務。貪榮懷祿。逐隊隨行。荏苒時月。節次推遷。遽陞八座之列。幾遍六部之職。而觸事昏憒。醜拙莫掩。耿耿一念。只在奉身早退。庶免竊素之譏。以毋重罪戾矣。頃者金吾 寵擢。實是格外之 恩。臣本巽懦。不能力辭。黽勉承當。而媿懼冞切矣。曾未踰月。又有此爰立之 命。未知 聖明何取於臣。不待廟薦。不詢可否。猝然以非常之寵。荐加於萬萬無似之身。臣固不足論。而國體之損傷。物議之嗤點。當復如何哉。臣聞人君之職。莫重於置相。在平常無事之時。尙且難愼。况今灾沴之連年。艱虞之溢目。民憂國計。無一可恃。而世道日下。朝論潰裂。風波起於平地。戈戟尋於一室。爻象不佳。有識憂歎。當此之時。雖使古之宿德重望。鎭物而範俗者當之。猶且逡廵。况如臣庸碌。百無一取。資望且淺。尤何可一日驟居。以副我 聖上委寄之盛意哉。其所
僨敗。翹足可待。此非但臣之不幸。實國家之不幸也。夫事之至不近似。言亦不出。臣之空疎。以 聖上則哲之明。不待臣一二談而想已俯燭。則臣何必覼縷哉。臣自被 謬恩。精爽飛越。食息靡寧。縮伏累日。只竢公議之擧劾。而迄未有聞。情窮勢極。不得不瀆擾於 靜攝之中。伏乞 天地父母。念時勢之孔艱。察臣言之非誣。亟收 新命。俾安賤分。改卜賢德。以濟國事。不勝萬幸。
辭右議政疏[再書]
伏以臣萬萬無所似之身。叨此萬萬不敢當之任。披瀝肝血。仰瀆 宸嚴之下。冀蒙諒許。及承 聖批。不惟不 賜允兪。奬諭之語。逈出尋常。尤非賤臣所可冒承者。臣一倍悚蹙。益無所措也。夫才者措諸事。而德者得於己之謂也。臣之空疎實狀。略陳於前疏。策名立朝餘三十年。而無寸長之可取。亦無一善之可紀。有何一毫彷彿於二者之稱。而猝然得之於 君父之前。抑不敢知 聖上必欲驅使一時。姑借 謬恩而然歟。此適以累 聖明之治體。增四方之駭笑。古語曰知臣莫如君。以今觀之。其果爲虛語耶。至於艱虞溢目。廟堂空虛。誠如 聖敎。正宜求一代之賢。
畀弘濟之責。而今日注意而委任之者。乃反及於庸殘無能之一賤臣。此何異强僬僥以千匀之重。策駑馬於羊腸之險哉。臣所以晝夜思度。終不能無惑於聖主器使之道也。且臣私心尤有不敢安者。臣之堂從兄弟遭遇 聖明。受 恩罔極。而前後爰立。俱出特簡。雨露之私。偏及臣家。而天地之道。最忌盈滿。加以積忤於世。與之者寡。日者盤據崇顯之說。至發於章奏。臣於金吾辭書。嘗陳危迫之忱。况此三事之列。具瞻之位哉。一身之顚沛。雖不暇恤。物議之沸騰。從可知矣。其何可晏然承當。自同無故之人哉。今當 玉候靜攝之日。不敢連事瀆擾。更此呼籲於 离照之下。伏乞 邸下察臣至懇。非出飾讓。開陳 聖聽。亟收新命。以重國事。以安私分。不勝萬幸。
辭右議政疏[三書]
伏以臣自叨 新命。夙宵憂懼。旣不能逃遁遠避。又不能唐突徑進。初疏後書。罄竭微忱。而 聖上不賜矜諒。 邸下諭令速出。史官聯翩。道路聳觀。臣益復窮蹙不知所以容措也。夫量才授職。聖王爲治之急務。審己受任。人臣事君之大防也。庶僚尙然。况於輔相。治世如此。衰季可知。 邸下以今日爲何等時。而
以臣綿力。其可有一分報效之望耶。目今人才。雖曰眇然。宿德耆舊之外。資地聲望之居臣右者。指亦多屈。今日 聖朝之用舍。已有乖於考愼之道。而臣若嚴畏分義。承順爲恭。則覆餗致寇。傷損非細。臣雖後被重戮。顧何補於國事哉。噫。不肖如臣。受國厚 恩。徒藉先蔭。致身至此。區區願忠之誠。自謂不後恒人。而小器無以受大。短綆難於汲深。勉强驅策。實無其路。此臣所以甘伏違慢之誅。而終不敢冒承者。亦豈爲一身圖便之計哉。玆敢不避僭越。仰首申籲。伏乞邸下曲察危懇。深軫國事。亟收新授職任。毋使輿情失望。名器益褻。不勝大幸。
因李獻英供辭辭職箚
伏以囚人李獻英等供辭。許多謎語。托以或說。盡汚近來科目。而其所怨毒。專在於議請更試之臣。故詬辱臣家。不遺餘力。所謂至親主試之語。不但搆捏今日在朝之人。則臣之私心痛迫。口呿身掉。寧不欲提說辨對。而亦何敢含默晏然而已乎。噫。臣之堂從兄弟俱被 隆恩。致身崇秩。夙宵勉戒。庶幾毋忝所生。而被人憎嫉。貽辱至此。將何顔面出入於周行乎。伏乞 离明察臣危懇。鐫臣職名。俾安私分。不勝萬幸。
請罷弘文提學閔鎭厚箚
伏以朝綱解弛。國體不尊。違 牌之弊。近來益甚。識者之寒心久矣。日者弘文提學閔鎭厚。當 大庭策士之日。義無可辭。且達宵 酬應。丙枕不安。夫豈不念而膠守己志。三違 召旨。 聖敎嚴責。而終不應命。分義事體。豈容如是。鎭厚雖以文任之不稱爲言。公議所屬。亦嘗撰進典冊。則獨於今日抵死力避者。臣實未曉也。噫。朝著之不備。莫今日若也。雖使大小臣僚恪謹奉公。猶懼職事之多曠。鎭厚身居崇秩。平素以時習之頹隳爲憂者亦何如。而今忽如此。其何以策勵小官。董振國事哉。伏願 邸下入稟 大朝。亟賜譴罷。以示警責焉。
因灾異乞免箚(己亥)
伏以間者陰虹貫陽。星文失躔。曾未踰旬。日食之灾。又丁於三元之會。衆目俱駭。景色愁沮。豈意 聖明之世。非常可愕之異。若是其叢沓耶。伏惟 邸下受付托之重。代理萬機。今幾三載。而國勢委靡。治效茫然。仁天之警告。安得不然。而究厥所由。莫非如臣無似忝居具瞻之地。不能發一謀措一事。以補我 离明始初之政。夙宵媿懍。如負重戾。向陳一箚。敢請僚
相之亟卜。而荏苒時日。未有 處分。臣於是竊不勝抑欝也。噫。 邸下以今日爲何等時耶。以言乎朝廷則黨習纏繞。私意蔽痼。一進一退。不欲並朝。以言乎民生則饑疫連仍。死亡相屬。公藏私蓄。到底枵然。以言乎紀綱則百隷懈怠。庶務叢脞。朝晝營爲。唯私是徇。以言乎政令則初不審量。變改無難。朝令夕輟。民志靡定。譬如萬斛龍驤。檣摧索朽。百無一恃。而羣議矛盾。操柂無人。一遇風波。顚覆立至。思之至。此寧不寒心。方今邦內無缺。邊鄙不聳。內外恬嬉。牽補架漏。以爲無憂。而世運之平陂不常。天下之事變無窮。安知掀海之風。不起於霎然之頃乎。誠宜値此遇灾之日。 君臣上下大加警惕。一掃悠泛之習。益勵奮發之志。破私意而恤民隱。振頹綱而信敎令。以至陰雨之備。孜孜勉勉。日有所事。則庶可救一分下灘之勢矣。然則安危之機。專係輔相之得失。而以臣才疎望輕。其何以蕫率百僚。擔當機務哉。當初受任。不能力辭。竊位妨賢。徒糜廩粟。一日二日。罪戾增積。惟願速賜斥退。擇任賢輔。講劘治道。挽回世道。以答天譴。以副羣望。公私大幸。
陳所懷箚
伏以昨聞 筵中有朝臣七十士庶八十以上加資之 命。今玆耆社之 降屈。實繼 太祖之美事。而國朝三百年。始幸再有。則凡係推恩。務宜覃普。第爵賞人主勵世之大防。非如一時錫賚之比。則宜簡而不宜濫。今若朝臣四品以上七十及五品以下至士庶限以八十。則視常典有加等之別。而庶無僭踰之患矣。伏乞 邸下更爲入稟于 大朝。亟賜裁量焉。頃日持平朴弼正之避辭。不但論辨本事之是非。侵攻首相。無少顧藉。至以謬妄之語。恣意橫加。其貽羞朝廷。有非薄過。則政曹責罰。有不可已。而首相之當初呈告。自處已過。雖因盛禮而暫出。今復引入者。不專以疾病爲辭。則豈不反損於國體耶。並願 离照加意敦勉。毋使國事曠廢。不勝幸甚。
因李鳳翼書辭職箚
伏以臣昨伏見執義李鳳翼書本。以頃日舘所宴享時。跪問一節之不能爭執。承旨宮僚至請 譴罷。而辭意嚴截。臣於此竊不勝瞿然慚恧之至。臣於伊時來詣 闕中。宮官奉 徽令。忙急來詢。臣不敢臆對。以至煩稟於 大朝。而不能以終始堅拒爲請。則其視張昭諸人不及遠矣。噫。弱國不競。動輒貽辱。而倉
卒之際。又不得隨事善應。以折其慢。則今於非斥之來。何可以漏免爲幸。而靦然於職次乎。適差 大祭。未卽自列。今始露章請譴。臣罪尤大。伏乞 邸下亟賜斥罷。以重臺議。不勝幸甚。
因李鳳翼書辭職箚[再箚]
伏以臣踪地難安。冒陳危悃。冀蒙 恩譴。及承 徽答。辭旨溫諄。至以尤無所嫌爲 敎。臣誠感激。益不知置躬之所也。伊日禮節之變改。雖出於事勢之急迫。口舌之難爭。而議後之論。若是嚴峻。亦可見士氣之不衰也。臣以陳稟之人。雖不與於陪從之列。何可自掩而終始晏然乎。且伏見文學金鎭商書本。以向日禁吏事。費辭張皇。譏切備至。臣不勝瞿然也。玆事委折。鎭商已陳之。臣不欲更爲覼縷。而錄事雖甚微末。去館從仕。法典所載。故禁制旣許騎馬。而又有道袍等服色。騎馬人勿禁之語。則其制法之意。從可知矣。今其書中以掖隷禁軍之騎馬者爲比。未知掖隷亦通仕路。而禁軍非靺鞈之徒歟。其所引喩。可謂不襯矣。况宰相臺官雖相可否。而體貌則自別。政府題辭。初據法例。而不復往復。徑先决罪。則都吏之笞罰。只欲存事體而已。抑不敢知搢紳之羞朝廷之辱。不
在彼而果在此歟。雖然此等微細之事。本不足以上煩 崇聽。而今於事過之後。餘怒未已。必欲較勝。此無非如臣疲劣忝叨匪據之致。伏乞 邸下俯賜諒察。亟許遞改臣職名。以謝人言。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陳時務箚
伏以臣伏覩 邸下以禁營革罷南漢留守事。仰承聖敎。下詢廟堂。此乃朝家擧措之大者。廟堂固當商確稟定。而第政有本末。事有輕重。臣於頃日 前席略陳一二愚悃。而有不能畢其說者。臣請冒死而更申之。我國良役之弊。實古今天下之所未聞。而百年之間。邦本將蹶。此弊不祛。則雖堯舜在上。臯夔稷契布列朝廷。無救於亂亡之勢。豈不寒心哉。是以我 聖上灼見生民困悴之源。必欲變通。哀痛之 敎。屢形於 絲綸。懇惻之言。頻發於 細氊。臣之不肖亦嘗親承而心自悶菀者也。先正臣李珥之言曰聖王之作不世出。而世道之下如水益深。以 聖上英睿之姿。臨御四紀。洞察羣情。 邸下仁孝之德。代理萬機。明習庶務。吾東方無疆之休。莫盛於今時。而尙不能一洗委靡姑息之習。建久安長治之業。則哀此窮民。其將沒死流散。終不見至治之盛。而 祖宗付畀
之基。浸浸然日就衰微之域矣。 邸下若於 侍湯之暇。 問寢之際。提論於此。則想必惻然於中而凜然驚顧矣。今之論者。或曰良丁之閒遊者衆。莫如搜括而充額。或曰軍門之新創者多。先宜罷去而减數。以除白骨隣族之患。此皆一時救急之計。非永世之利也。壬戌年間朝家査出諸道軍兵逃故。其數一萬一千六百餘名。故相臣金錫胄請罷諸軍門不緊名色。以補其額。乃曰此可以支過數十年。伏想 聖上亦必記有之矣。其後逃故之弊。不數年而自若。設令今日搜閒丁而减軍額。不過如壬戌而止耳。烏在其變通之意耶。此無他焉。一丁二疋。其役甚重。而一家三四丁。俱不得免。是以昔之富戶。今皆殘敗。轉移呼號。或至數十家之村。便成丘墟。此皆道路耳目之所共見聞者也。噫。朝廷置民事於相忘之地則已。若欲矜念則宜有一番更張。粤自 仁孝兩朝以來。廟堂訏謨之臣。與夫識務談世之士。其說甚多。其策不一。如儒布戶布口錢遊布結布之法。皆莫非救時之術也。雖以臣之昏庸。亦嘗有隱度於中者。而不敢遽信。盖天下之事。說時與做時不同。今此數者。皆紙上說去而已。實未嘗下手做得。故朝議紛紛。未有一定之
計。倘 邸下奮發大志。以革弊安民爲今日第一急務。則亟宜先令京外抄出一年徵布之數。各邑戶口田結之多寡。以向者數者之論。裁量較絜。審其優劣。取其不拂於民情而不損於經用者。斷然行之。有何顧忌哉。雖然世無大眼目大力量可以擔當向前者。好議論相訾謷。正爲近日弊習。若從一二邑而試之。則其利害便否。自可曉然。然後推及於一道。自一道而遍於國中。則民不爲駭而事可就緖矣。臣之此言。固知拙謀。而誠不忍泄泄棼棼袖手含默。玆敢忘其愚僭。更瀆 崇聽。伏乞 邸下留神垂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