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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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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斥乞遞三疏(乙未)

伏以臣於月前。迫於私情。不免冒溷 崇聽。震越危蹙。拱俟 恩威之命矣。疏未及徹。乃有 備忘之特下。而 辭旨嚴重。責厲彌切。施以問備之罰。仍令依前察任。臣於是惶汗浹背。益不知措躬之所矣。及奉 天批。又復一倍諄溫。申諭引嫌之過。使勿復辭。而於臣所陳情理。曲垂 鑑燭。至下矜念二字。臣擎讀未了。感淚橫逬。噫。臣之區區賤悰。蒙被 孝理之陶鎔者。亦已多矣。向忝嶺臬。累疏陳控。煩瀆之誅。自知難逭。而 賜答如響。每示優假。卒之許副其所願欲而不之罪焉。臣常銘鏤肝肺。未或暫忘。而螻螘之情。尙在 睿念憐察之中。如綸之出。今又篤摯如此。臣庶幾頂戴 恩造。終得自伸其至懇。母子相語。只思隕結。第以藩任之重。猶靳於劃卽遞改。此殆由臣忱誠淺薄。言語蕪拙。不足以上格 穹蒼。撫心失圖。更有何言。臣之頃日所遭。不過一時橫逆。無足芥滯。故前疏亦已略之矣。今旣封上殿最。難安與否。尤無可論。臣之必欲遞免。本不在此。盖臣母比歲以來。年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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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而病益深。雖靜處密室。常患起居之難適。臣初不自量其才分。冒受重寄。亦不深揣老母之筋力。偕到於半千里之外。道途撼頓之餘。氣息綿綴。凜然有難支之勢。辛勤保養。得以過了三冬。而及至春生。重患泄痢。積日淹潛。度數無筭。眞元澌脫。更無餘地。多方療治。幸得少蘇。而自是之後。雖無顯現疾痛。而前證尙留。發作無常。胃氣大敗。飮啖全却。長委床席。呻吟不絶。加以濱海之地。素不淸凉。無日不風。亦無日不陰。房闥之內。氛靄蓊匌。咫尺之間。或不辨人物。雖壯健無疾之人。暫有觸冒。易致傷感。而今以篤老餘氣。久處此土。其被侵剝。胡可勝言。肩臂麻木。去而益甚。殆至於全不運用。欲伸甘毳之養。反貽霧露之患。悶迫煎撓。晷刻何安。臣險釁窮毒。獨與偏母爲命。而旣無弟兄。又無似續。除臣一身之外。未有護視之人。老母勢不可仍留。今方還歸京洛。醫藥扶救之事。其將責之於誰。近日朝紳之陳情乞免者。盖非獨臣一人。而若其孑然孤惸。觸處悲凉。必無如臣者矣。臣疎迂不職。固無可以增重於藩翰。而似此情懷。尤何能强抑總察。只得遑遑恤恤。靡所止泊而已。其爲妨公病務。益將如何。以 聖上體下之仁。倘復念及乎玆。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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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開許。必不待臣之覼縷矣。仍念臣早荷 剪拂。出入禁近。碌碌隨逐。無一善狀。而罪譴不加。官位愈顯。至於宣力四方。敷布化澤。尤是微分之至榮。前之狼狽徑還。尙切悚蹙。及授是任。 慰諭備至。感激承 命。顚仆爲期。其欲殫竭駑鈍。一心精白。以仰報 鴻私之萬一者。寧有窮已。况今列鼎之豐供。視前日三釜之或匱。盖不可同年而語。 恩波所及。渾室皆榮。苟非有萬萬不獲已之勢。豈敢棄此就彼。自甘於親養之不給而負 聖朝委畀之盛意也哉。臣之不肖。固無所比數。而素性愚朴。本不解欺詐矯飾之態。若無一分難冒之端。而强爲此張皇。以之謾 天聰而圖自便。則雖蒙 聖度之涵容。而必受神明之誅殛。臣雖無狀。其何敢出此也。逖聞 玉候漸向康復。中外慶祝。有不可量。而餘證往來。尙未盡祛。此時 應接之繁。尤所兢兢。誠不敢以微瑣情悃。煩擾於 靜攝之中。而念此非特關臣一己事。重務旣底曠廢。貽害一路。有非細故。雖以公體言之。亦宜速有 處分。玆不得不刳瀝肝血。涕泣而申籲焉。伏惟 聖慈天地父母終始矜諒。亟命鐫遞臣職名。俾得將母遄歸。仍治臣累次溷凂之罪。以振 朝綱。不勝萬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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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任瞻 天仰聖。崩迫懇祝之至。

辭吏曹參議疏

伏以臣於向者。牽迫私悃。溷瀆 嚴聽。煩冒之罪。實難逭誅。日夕惶懍。惟俟 譴何。伏蒙 聖上恩深體下。特下廟堂。俾得順解。 生成之澤。與天同大。感祝銘鏤。糜粉難酬。庶幾優游散秩。歌詠 聖涯。更無悶蹙臲𡰈之端矣。不料才釋蚊負。 除旨聯翩。復有銓省佐貳之 命。臣驚霣屛營。益無措躬之所。念臣至愚極陋。百不猶人。於內於外。豈有一分可堪。而偏荷抆拭。歷遍要膴。微分踰溢。私心增惕。至於玆職。尤非如臣昏憒所敢竊據。前後屢忝。只益咎衅。及其末後。受困郞僚。互章對質。實是前所罕有之事。其辱 朝廷而壞統紀。更無餘地。雖於經久之後。亦不覺追思騂顔。所遭如此。而復入政席。豈不重損廉義乎。况今朝象轉乖。世路難平。隨事瑕摘。輒在銓地。此時此任。雖使地望名論高於臣十倍者當之。其亦戛戛乎難矣。若臣者其能少有報塞乎。此尤臣之期期不敢冒受者也。且近日儒臣之疏。屢以銓望見塞爲言。無論其望次先後。以臣之不適時議而糠秕在前。重此叨玷。反令羣彦多被屈抑。其大咈公允。此焉可知。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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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於是益甚矣。早擬披瀝衷蘊。以冀 體諒。而重患泄痢。甫益沉苦。昏委床席。不能綴成文字。以致銓衡重地久作虗窠。悚悶之極。無以爲言。繼聞又有上言而詆辱之者。語意極其深憯。近始覓見謄本。誣捏臣身。比他尤酷。誠不勝其危怖矣。然其臚列諸條。當時旣經辨破。 聖鑑已盡臨燭。則今不欲架疊前說。煩擾於 靜攝之中。而被人怨毒搆罪未已。似此踪跡。尤何可重汙淸班。懇乞 聖明曲察臣種種難冒之勢。亟命鐫遞職名。以靖臣義。以快人心。不勝萬幸。臣無任惶隕祈懇之至。

特陞禮曹參判。仍再除都承旨辭免疏。(丙申)

伏以臣性本朴愚。姿欠嫵媚。全昧金緘之戒。妄觸虓怒之勢。舁彀蜮弩。自知其終難得脫。而伏蒙 聖上仁深覆燾。曲加陶鎔。屢勤甄除。洊犯逋慢之誅。輒垂涵貸之恩。中間喉院之 諭。筵席之敎。其所洞察微臣衷赤之無他。以開示乎 聖意者。無復有遺蘊。雖使臣自爲卞晣。殆蔑以過此。不知亡狀如臣。何以獲此於 君父。奉讀再三。感涕自零。庶幾頂戴 洪造。得以永卸匪據。免被時議之睢盱。少安愚賤之分願矣。不料 親擢之命。出於輿望之外。 辭旨隆渥。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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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尋常。臣誠駴霣感惶。罔知置身之所。念昔先臣受知 聖朝。亞判之陞。特出中批。臣之不肖。無能爲役。而今玆所蒙。適符於前。卅年之間。父子均恩。人以爲榮。臣益懷慚。至於銀臺首席。遴選自別。而旋膺移除。曾不淹晷。又豈非稀有之事耶。揣分量力。决難堪承。且臣才遭妻喪。未及成服。揆以禮律。亦無冒出之理。坐違 嚴召。冞增悚惕。藥院 啓遞。可謂公私並幸。而纔經一日。復申前 命。臣於此實不勝其悶蹙也。臣慘戚之餘。疾病危苦。比之見解之人。反有加焉。而喪出家內。身自主辦。以此薰染之身。誠不敢出入於 淸禁之地。伏况藥院並直。事體至重。其在致愼之道。尤何可容臣廁跡於其間乎。至若區區情勢。亦旣略陳於右矣。命德之典。有國所重。一有人言。授受俱失。臣之庸姿劣品。豈合玷汚卿班。此不但臣自知而自愧而已。向日臺官旣斥超資之未厭物情。厥後諫臣又論知申之不當濫擬。則公議所在。大可見矣。乃於今日。捐棄廉義。晏然冒進。寧復有是理哉。臣以孑然單身。獨奉偏母。年迫九袠。氣息綿綴。奄奄有朝夕難保之形。而臣旣無弟兄。又無長成兒息。妻今新喪矣。凡諸起居飮食之節。非臣則莫可靠。臣之情理。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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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刻離捨之勢乎。仰惟 聖慈體下深摯。如臣懇欵。必在矜念。而煩猥是懼。不敢一一覼縷耳。目今 聖候一向彌延。尙遲康復之慶。而日間證情。又有所加。一倍憂灼。心神靡定。此時臣子分義。寧可顧他。而難冒之端。非止一二。反復思惟。終不敢抗顔就列。 天牌之下。又未趨承。罪上添罪。萬戮何辭。玆不得不畢露肝膈。仰溷於 靜攝之中。伏乞 聖明曲賜鑑照。亟許遞解臣職名。仍命收還新授資秩。以淸官方。不勝萬幸。臣無任危迫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今玆亞卿陞擢。予意夫豈偶然。向來臺言。或出傾陷。或涉不公。何足爲嫌。卿其勿辭。從速察職。

差冬至正使。超拜判尹辭免疏。(庚子)

伏以臣狗馬病深。呈解諫職。私分得所。忻幸難量。而日未及改。旋紆春曹新除。區區惶感。固不可勝言矣。乃於千萬夢寐之外。因節使變通之擧。遽有超資差遣之 命。誤恩洊疊。又益之以京尹之長。臣於是驚震惝怳。精爽飛越。莫知其所以自措也。竊念臣庸駑譾劣。最出人下。曲蒙 先大王拂拭之恩。卅年朝列。沐浴 鴻造。宰班親擢。 聖眷彌隆。而報答蔑如。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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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半之。居常悚蹙。若負大何。苫塊餘生。一死尙遲。又遭攀髯罔極之慟。神志耗奪。疾疢侵尋。無復有一分陳力之望。投置閒散。以保床簀危喘。是臣日夕所耿耿者。而不自意 光榮猥被。躋躐無漸。辱 淸朝名器之重。而累始初官人之政。一至於此也。臣之尤所慨然者。上卿之位。卽古所稱命德之具。是何等高顯之地。而今日膺使命者。旣將因此晉陞。則與循常使价。絶有不同。誠宜極遴時望。務盡難愼之道。而今乃大有所不然者。不問人器之如何。只觀階級之比近。輕加爵命。曾莫少恡。不但微臣深有冥升之懼。 朝家擧措之苟簡。無甚於此。一世之譁然嗤點。亦何足怪也。矧玆所叨本職。素號劇部。自昔通才敏識。猶或難之。臣是何人。敢當斯任。至於使事。義在往役。寧容辭避。而近聞彼中情形。漸異前日。以臣迷闇。亦豈無僨誤之慮乎。反復揣量。决難冒承。徊徨累日。泯默以俟。公議所在。固應駁正之不暇。而猶未卽明言顯斥。豈亦容臣自處而然耶。玆不得不冒萬死。瀝血哀籲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明特垂鑑燭。亟命收還濫資。仍將新授職名與冬至正使之任。一倂鐫免。以安賤分。以重 國事。公私不勝大幸。臣無任兢隕祈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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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至。

辭吏曹判書疏(辛丑)

伏以臣病勢猝劇。陳章蘄免。方此貼床吟呻之中。忽伏奉 恩除。以臣移長東銓。噫嘻此何事也。天官冢宰。是何等責任。而此命之及於臣。夫豈意慮之所嘗到哉。非但臣意慮之所未到。抑亦一世公議之所不許。不知 聖明何所取於庸駑之一微臣而遽有此萬萬不敢當之 命也。驚怪惝怳。五情無主。竟日憂慄。罔知所以爲計。 嚴召洊下。亦未敢趨承。正此惶悚俟譴之際。 聖旨特下。辭語嚴重。至有從重推考之命。 天牌又復狎至。震越之極。他固不暇計較。而竊念 聖朝雖失官人之政。擧一國莫重之任。輕畀而不少惜。臣則旣已自知其决不堪承當。而弁髦溢世之嗤點。抗顔冒進。終有所不敢。又不免重速逋慢之誅。兩日之內。四違 召命。此豈人臣分義之所敢出。而反復思量。此外無他道理。不得不復此冒犯。罪戾層疊。萬戮何辭。敢暴瀝血之懇。以冀褫鞶之恩。而至於提論職責。比挈才分。若或有一分相近。猶可以堪承者然。則臣又羞澁而未能焉。亦念臺閣之上。不爲無人。必當遄有駁議。不待臣一二布露。故玆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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覼縷以陳。伏乞 聖明深諒名器之至重。 俯察輪翮之無取。將臣新授銓任。亟行鐫免。以幸 國事。以安微分。仍治臣累次違命之罪。以肅 朝綱。不勝大願。臣無任戰恐祈懇之至。

辭實錄都廳堂上疏

伏以臣椎魯蔑識。百無所堪。史局之任。尤豈容承當。只以分房刪節。事面稍輕。號弓靡逮之餘。區區報效之道。惟在於此。故不免從衆隨行。而尙多不稱之懼矣。乃者都廳移差之 命。出於意外。臣於是益增驚愧。無以爲喩。夫實錄兼帶。孰非不重。而都廳實主纂述焉。其任之重且艱。有非各房堂上之比。此豈如臣等輩所可濫廁之地哉。今雖以事役浩汗。日不暇給。文任諸臣。力有未贍。有此承乏苟充。而自省微分。終有所不敢冒沒者。且臣所叨本職。公務煩委。其勢亦甚妨於並綰。伏乞 聖明察此事理。亟命遞改臣都廳之任。回授無故可堪之人。俾臣得以隨分自效。以重史事。以遂賤悃。不勝萬幸。臣無任悶蹙祈懇之至。

辭製述官疏

伏以皇天默佑。 儲位大定。我東方億萬年無疆之休。實基於此。歡忭之忱。曷可勝喩。當此 宗祊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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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慶。文字撰述。亦非人人所可任。而伏見都監啓下單子。臣名乃入於 敎命文製述官差下之中。驚怪慙恧。莫知何由而致此也。在前此等分排。例屬於詞翰之臣。尋常文宰。曾無混差之事矣。臣荒拙鹵莽。短於文字之狀。擧世之人所共嗤笑。昔年三字之選。亦甚濫猥。而特以三司出入人例兼之故。因循冒玷。久未見汰。追思至今。尙覺發騂。况今衰邁枯落。兀然成一沒字碑。雖欲極意綴緝。有不可得。豈有萬分一堪承之望哉。見今年富才敏。素負文譽者。亦自不乏。擧而畀之。無不可者。伏乞 聖明察臣空虗無取之實。亟命遞改臣製述之任。回授可堪之人。公私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愧祈懇之至。

辭藝文提學疏

伏以臣卽伏見政目。以臣爲藝文提學者。臣始焉驚怪。終焉慚恧。殆不省措躬之所也。竊念是職自是詞垣極選。盖自 祖宗朝以來。必擇朝紳中素負文望者處之。先輩居是職者。猶可一一歷數。今雖人才日下。不及古昔。若就一時文宰。稍加掄簡。則豈無其人。而乃以椎陋昧昧。爲世嗤點者。忽地注擬。以致 恩點之誤及。豈今日官制猝變其舊。此窠反作無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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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例充差之地而然耶。臣誠爽惑。莫知其所以也。然而未論其他。只循顧官名。其非如臣等輩所可一刻玷汚。亦可知矣。此臣所以自聞是命。一倍蓄縮。誠無以擧顔視人也。臣幸際 昌朝。與覩 宗社大慶。方忝禮官之長。尤不容自阻於鰲抃之列。而此職未遞。勢難冒出。玆不得遲待公議之駁正。亟上血章。仰籲 嚴聽。伏乞 聖明察臣萬無可堪之狀。劃賜收還。俾臣得以少伸情禮。而亦使毋久爲觀聽之駭笑。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在謫特放。路拜刑判。詣城外陳情乞免疏。(乙巳)

伏以昊穹降割。 仙馭上陟。日月迅邁。 因山又訖。伏惟 聖情哀慕。何以堪處。顧此罪累微臣。遠伏絶域。徒抱蓐蟻之誠。莫伸攀髯之痛。只自南望號呼。摧霣靡極而已。不料陽春布澤。黍谷生暖。在謫諸臣。多蒙疏釋之曠典。而臣亦與被 鴻渥。枯楊華荑。朽骨豐肌。未足以喩此 恩造。甫脫謫籍。卽垂甄叙。兼帶除書。荐下於半朔之間。繼而有馹召之 旨。秋官之 命。惝怳驚疑。如夢非眞。撫躬感惶。不覺涕汗之交下也。念臣庸愚弊劣。輪翮無取。曲荷 兩朝之隆眷。濫升八座之崇班。涓埃蔑效。咎衅徒積。追惟至今。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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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餘悸。今乃起之萬死之餘。復置簪紳之末。非臣隕首所能上報。伏况 命哲伊始。化理維新。四方風動。咸有一覲 耿光之願。豈敢遲回前却。以重辜臣子之義分哉。顧臣决難冒出之端。固非一二。而其中最甚臲𡰈者。年前以唯諾之目。竄配多人。臣以先謫之故。雖不得並案。亦旣入於現告。則死生榮辱。義無獨殊。諸人尙在戴盆。而臣乃首先解懸。 朝家處分之斑駁。無大於此。廉媿一節。豈可容易放倒。此其關於公體。不翅較然。且臣私心實有痛迫寃酷。求死不得者。誠不忍自同平人。强顔冒廁於 朝端。輒敢略攄危悰。以溷 淸聽。臣尤死罪。盖於壬寅之春。諫臣追提臣待罪國子時勸入泮儒之事。成一大案。重發竄啓。獲蒙我 先大王洞察臣無他腸。終靳兪許之音。則李師尙,朴弼夢等。又勘極邊之律。而猶恐其未得準請。措語慘毒。越加數層。甚至斥擧先臣名字。搆捏誣衊。便同急書。始因必欲殺臣之計。仍以上及其親。噫嘻痛矣。古今天下。寧有如許事耶。其啓所謂陰懷不利云者。卽傳襲兇溥之語也。師尙之指嗾。兇溥章牘具在。有難掩覆。而當兇潛之繼起也。惟我 肅宗大王大悟師尙原初從臾之狀。 特命削奪其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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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秘情節。固已莫逃於 日月之明。而乃敢於 弓劍旣遠之後。誦溥之言。略無顧畏。其亦肆然之甚矣。至若侵逼動搖之云。與夫末後疏中經營敲撼等語。率皆由此演出。而白地杜撰。勒加人臣之極罪。及至逆鏡之撰出頒敎文也。又擧溥,潛之事。極口崇奬。以傅合其時之鞫案旨意。兇險如出一套。盖師尙,弼夢,一鏡頭馘雖殊。肝肺實相連接。則首尾應和。無怪其若此也。嗚呼。先臣立朝事 君。具有本末。歷變履險。誠節彌著。肆我 肅廟深知而篤信之。其所敬重顧遇。有非他臣所及。而身沒之日。 隱惻之意。又迥出常倫。斯可以仰觀當日 君臣之際矣。今於下世十數年之後。肆其惡口。直驅之於罔測之科。此不但不肖小臣之崩心痛刻而已。抑亦擧一世所共吁駭惋愕者也。仰惟 淵鑑至明。照臨靡遺。其於 先朝任使之臣臧否。未嘗或眩。則亦豈不 俯燭先臣徇國之精忠而思有以昭雪九地之深寃也。若其構臣之罪。有曰目無 殿下。曰逼辱 聖躬。無非至憯且刻。絶悖無倫。而今臣所以沬血籲訟。專在於先誣之罔極。此等口語。有不暇覼縷自暴者矣。臣自遭此事以來。結轖煩酲。腸一日而九廻。每一念來。忽若忘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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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死。卽同土木。寧復有一分當世之望乎。重以衰癃之質。積傷於塞徼風霜。委身床簀。喘喘欲絶。 恩赦之降。不敢久滯。寸寸前進。涉數旬而始到郊遂。則又有藝垣之除。益增慚惕。靡所容措。臣之不文。衆所共知。曾前猥玷。嗤點未已。矧今科事當頭。尤豈容復畀匪人。以誤考試之重。 嚴召下辱。終不得冒進。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亟遞臣本兼諸職。以兩全公私。哀愍寃誣之未白。特加辨晳。俾臣得以藉手歸見先臣。不勝萬幸。臣無任崩迫危蹙。懇祈切祝之至。

辭吏曹判書疏

伏以臣有痛迫私情。冒死陳懇。伏奉 聖批。以誣詆之言。何足追嫌爲敎。是則先臣所被惡言。都出於白地搆誣之狀。固已莫逃於 淵鑑之下。不特不肖小臣私自感泣而已。抑亦 照臨之明。中外咸有以仰覩而欽服之矣。 恩召之下。不敢不竭蹶趨命。以伸叩謝之忱。而俯仰感媿。無以爲顔。擬將稍俟間隙。畢罄危衷。以祈 聖明之矜允。卽伏聞復有天官之除。而特召之 命。繼而下降。臣於是益不勝其惶蹙悶塞也。念臣疎才淺望。本無一分可取。其於銓衡人物。尤所不堪。曾前屢入。輒致僨誤。至於長席地望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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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之隆。尤非貳僚之比。夫豈臣平日夢想所到。而頃年謬膺 先朝簡命。感激 洪私。不能固守循墻之志。冒昧一出。捱過大政。注擬之際。疵衅百出。畢竟儒臣臺官與章甫齊起而傡斥。卒底於狼狽自免。今於年久之後。時一追思。尙不覺慚懼之積中。其何敢更入已敗之地。以重誤國事乎。况今 朝象糺紛。黑白混淆。激濁揚淸之責。專在銓曹。此時此任。類非如臣昏愞所可冒居。且臣萬死歸來。呼弓之慟。尙未一洩。見今 陪祭隔日。若不亟解是職。亦將不得參班。臣子情理。尤當如何。玆於 召牌之下。趨詣 闕外。冒暴血懇。伏乞 聖明曲垂鑑燭。亟命鐫遞臣新授銓職。改畀可堪之人。以新朝政。以安臣分。不勝萬幸。臣無任惶隕祈懇之至。

三告加由後乞免疏

伏以臣以萬死餘生。重入脩門。觸目悲慨。夫豈有一分當世之望。而生死肉骨之恩。不可不亟申叩謝。遂敢冒沒承 命。他不暇計。而旣出之後。職事展轉羇絆。以至於銓衡之重。復及於已試蔑效之身。則大非初心所期。益切悶蹙之私。而大政當前。遞免不遠。輒事撕捱。有所未安。又不免黽勉冒當。見今兩日考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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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政。旣已經行。世所稱政官瓜限。亦且準過。則臣之應遞。豈不較然明甚。而今玆加由之命。反出常格之外。臣於是不覺憮然失圖。殆莫省其措躬之所也。竊念臣惷愚譾劣。最出人下。加以衰朽轉甚。精神消亡。尋常處事。七顚八倒。間者 筵奏疏籲。待罪請譴。亦不勝其頻煩。伏想 聖明必已俯燭其憒眊無取之實矣。至於籌局有司之任。專管廟謨。尤非如臣疎迂所可堪承。臣之騃不曉事。擧世共知。見差備堂。垂閱十稔。而未嘗擬議於此等任用者。良以此也。今於癃老摧殘之後。忽有此檢擧。豈廟堂以近來卿列多故。絶無行公之人。而臣適在朝供劇。故不暇顧人器之如何。徒以苟充爲急而然耶。臣誠爽惑。莫知其何故也。且臣積傷於絶塞風霜。危喘凜凜。去死咫尺。而脩程撼頓之餘。卽縻繁務。不分晝夜。奔走靡暇者。今已月餘日矣。勞瘁之極。諸證疊發。尤無自力復出之勢。玆敢力疾裁疏。呼籲於 慈覆之下。伏乞 聖明特察臣决難仍據之狀。亟命先遞臣本職及兼帶備局有司之任。以兩全公私。不勝大幸。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守御使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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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昨者。忽聞有守御 新命。驚怪惶惑。不知其何以有此也。臣受性疎闊。於一切事務。都不通曉。至於軍旅之事。尤所昧昧。由其如是也。故釋褐三十餘年。人未嘗期以當世之用。古所云束之高閣。徐議其任者。正臣之謂也。豈意衰頓昏憒。精已消亡之後。乃膺此重任也。念此所冒。視三軍門。雖曰有間。實統許多將士。有一面守御之重。卽漢扶風馮翊之遺制也。其任之隆。不比等閒。苟非有長才遠猷素負需時之望者。莫宜居之。是以自前必就列卿。甚選而委重焉。良以所管轄至艱。又非多員可以推移相濟者比故也。矧今 國勢泮渙。儲峙一空。此時此任。視平時尤難。正當揀遴富有幹局者。以畀收拾整理之責。以臣空疎擬議其間。千不近而萬不似。譬如僬僥之肩九鼎。殞踣摧拉。必無幸矣。反復揣量。决難冒據。今日 擧動。亦不得進參。出次道左。伏俟 駕過。玆將愊臆。仰冀 臨燭。伏乞 聖明俯察臣萬無可堪之實。亟命鐫遞臣新授守御使之任。以授其人。 國事私分。萬萬幸甚。臣無任悶迫祈懇之至。

因鄭錫三疏。與兵判洪致中,右參贊金興慶待命金吾。聯名請譴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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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等卽伏見司果鄭錫三之疏。以日昨 筵奏事。聲罪大臣。諸臣斥之以一種反常之論。末乃以爲萬世綱常爲言。臣等危怖之極。誠不覺毛骨俱竦也。頃當入 侍之日。猥承 下詢之命。各以草草數語。有所仰對。盖以疾病之來。聖人之所不免。而欲明其欺蔽之由。不必諱添入之語。此固事理之當然。有非無端提起者比。而今乃以此直驅之於罔赦之科。噫嘻。此豈常情之所可測哉。臣等之意。只懼 先王聖德之掩翳不章。而錫三則惟恐向來擅弄之狀。因是而畢露。無怪乎爲言之若斯。而 聖上又從而曲循其言。至有 收還前命之擧。則臣等妄對之失。於是乎益著矣。大臣旣因此至於胥命。則臣等以伊日同對之人。亦不敢晏然。走伏金吾門外。席藁封章。仰籲於 黈纊之下。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等之職。以快人心。以安愚分。不勝幸甚。臣等無任危蹙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今日還收成命。非非卿等之奏達。初予不忍之意也。錫三疏語。雖極陰慘。其構誣廷臣之狀。予已洞知。卿等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辭判義禁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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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昨者 筵中。有金吾長席變通備擬之 敎。而臣乃猥蒙 擢除。實是萬萬意慮之外。驚惶悚蹙。經日而猶未自定也。竊念臣庸陋譾劣。最出諸臣之下。而特荷 累朝抆拭之恩。節次推排。遂躋八座之列。僥踰已極。嗤點可畏。居常懍悸。如墜淵谷。向來流竄絶塞。雖以嬰衅罥罪。長抱危厲之情。而猶幸其跡同編氓。得守本分矣。不料 聖渥如天。旣許盡滌丹書。復置於簪紳之末。秩祿仍舊。名位過隆。每自循省。只增不安于中。兼且疾病。日覺侵凌。精神轉益耗傷。方思次第鐫解。以稍尋其生全之路矣。今又超登於崇政巍班。兼之以 王府首任。譬如强僬僥以百匀之重。責駑駘以千里之驟。摧壓顚踣。可立而待。噫嘻。此豈如臣亡似。所可一日冒充者耶。官資等級。煞有高下。而至於一品。則極崇而無以復加矣。讞議奏當。古稱廷平。而乃若是職。則最重而不可濫受矣。小器易盈。眇福難持。固是恒物之大情。此尤臣之凜然憂畏。不翅若瞎馬之臨池者也。矧今鞫獄方張。事情重大。淑問如臯陶。雖不可易得。亦宜簡畀一時之才望。以盡其按治之道。而今乃不顧人器之如何。以莫難任之職。輕加於至無能之臣而不之恤焉。 聖朝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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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方。豈容全無難愼。一至於此也。 嚴召洊降。不敢祗承。席藁私次。恭俟 威譴。伏乞 聖明俯垂照察。亟命鐫遞臣新叨判義禁之任。 回授可堪之人。以重 國政。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無任悶迫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今玆陞擢。實循公議。况卿以 兩朝舊臣。授今日之資。亦豈過耶。卿其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辭大提學疏

伏以近日文衡之任。再三改易。而畢竟乃歸於臣身。噫嘻。此何擧也。此何擧耶。千不近萬不似。猶爲歇後語矣。臣之釋褐登 朝。于今三十餘年。凡歷中外官。七十有奇。大都濫吹者過半。而亦無如今日所蒙之甚。汚國名器。大駭人瞻聆也。惟我 聖朝最重文治。首建此官。使之主詞命而敎蒙士。遴選之隆。逈絶於尋常榮顯之職。是以三百年來。膺是任者。僅止於八十餘人。則難愼之意。此焉可見。今乃連遞文望最高之人。反使如臣至不文者。承乏而續貂焉者何也。竊觀主薦大臣之意。見今弘錄圈點。實爲目前之急。而文苑諸臣。率多有故。以微臣方無故供仕。而在廷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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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最稱懦弱無執守。可易箝勒而驅使之。故遂不問其能文與否。不憚擧而畀之。終又因循前套耳。然而三館之重。其號名何如也。而乃爲一時弘錄。創爲此無前之事。使詞垣衣鉢之傳。至今日而壞盡無餘。臣實爲之慨然也。然臣於圈中。亦有礙焉。向日左揆固已擧名於 筵中。李秉常之力辭不出。兼亦以此。則臣獨可以晏然自壯。冒進於會圈之列乎。曾見除拜文衡之人。必自陳文藝之無取。以效辭遜之美義。此固人臣三揖之恒例也。今臣則此段薦剡。專爲圈事之速完。非以文詞而見取。則輒擧其至椎至鄙之實。比况於至淸至華之地。不但在臣深有不自揣分。愚濫猥妄之罪。傍人亦必鼻笑而舌唾之矣。臣故羞澁而未敢爲此也。仍念臣之黑暗。不過與麁官蹶張等耳。其於文事。毫不相當。此任之及於臣。實是 聖朝一大變怪。 朝家雖强使冒出。公議必不肯饒臣。而姑未聞有劾正之擧。豈討逆方急。無暇他事而然耶。三日之內。 牌召相啣。而難進之義。參前倚衡。每自犯違慢之科。不敢爲轉動之計。罪戾日添。寧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噫。國賊逭刑。百僚庭籲。而臣在六卿之後。不得碎首於 殿陛。重獄久輟。按問方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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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忝一府之長。不得進身於鞫廳。雖非臣素心本懷。惶隕悶蹙。尤何可言。玆敢瀝盡腔血。仰蘄 淵鑑之少諒。伏乞 聖明念甚選之不可輕褻。察微臣之不容竊據。亟命鐫革臣新兼兩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之任。回授可堪之人。使公體得宜。 國事無霣。仍治臣屢逋 嚴命之罪。以礪臣工。不勝大幸。臣無任呼號崩迫。泣涕哀籲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曾經兩館。首圈文衡。則今之固辭。不亦過乎。至於箝勒驅使等說。尤涉過矣。卿其安意勿辭。從速應命。毋使堂錄遷就。

辭文衡三疏

伏以臣昨今以來。又三違 召命。於金吾二。於政官一。噫。臣旣出肅金吾。且方無嫌於政曹。則今玆違 命。夫豈臣本意然哉。良由匪據之任。作臣籧篨。欲進無門。以至此耳。臣之區區情實。以 聖上之至明。庶或俯諒。而猶且一向靳固。每有敦迫之旨。悶塞惶霣。愈往愈甚。而終未得其轉身之方。則信乎命之窮矣。臣於文職。欲說先愧。不敢較挈爲言。而大約才以代降。官或時選。前後膺是任者。雖不無高下優劣之可言。要皆素負文名者耳。如臣之全然不文而猥得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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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者。求之今古。絶未有聞。斯豈非變怪之大者耶。若然則凡今之闡甲乙稱文官者。皆可爲也。奚獨臣哉。有識竊歎。咸以爲文衡亡。公議所在。焉可誣也。此臣之不可冒出者一也。 國朝以來。最重文衡。擬薦之規。前任之臣。指名剡擧。號爲詞垣傳鉢。而又集三公六卿而議圈之。玆誠他淸官華職之所未有也。其選任之隆。顧何如哉。而輒擧不似之人。並廁羣俊之間。古規之虧廢。觀聽之駭愕。已不勝言。惟幸選除。連得其人。輿望擧皆洽然。此宜別爲敦勉。必期膺命。而不此之爲。一改二改。曾不持疑。卒乃歸之於臣身。噫嘻。此何等擧措也。閒漫職任。間或有乍除旋遞。苟苟塡充之時矣。曾謂此任。亦可如是爲之也耶。未滿數朔。三次改易。苟簡煩躁。前所未有。 國體之損傷。當復如何。人謂卽無論他事。惟此一着。决不容自安。此於事理。固當然耳。此臣之不可冒出者二也。今日 朝家倍加申束於臣者。亶爲圈事之方急。而圈事實有嫌礙。前疏固已略及之矣。大臣旣擧名陳白於 筵中。前任之人。亦於初疏發之。則臣之不當參。豈不較然明甚乎。臣旣不得參圈。則所叨文任。理當亟改。眞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傅者也。此臣之不可冒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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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也。噫。臣之難出之端。豈特玆二三事而已哉。事煩不可臚數。文短未能鋪舒。只就目下最緊者而言之。尙冀 明鑑有以垂照而財處之耳。至若臣之所苦。雖僅脫危厲之境。伏枕恃粥。元氣綴綴。乍有起立。脚腿戰掉。少煩酬酢。頭面烘熱。似此憊悴淹潛之狀。恐難以時月望其復起。而此亦有所不遑旁及者矣。肝膈之辭。匪出外飾。迫切之悃。寧容緩聲。玆於積逋懍惕之中。力疾控暴。不避辭語之繁絮。敢乞 亟許鐫改臣新兼三館之任。仍 命勘臣屢次違慢之罪。以警朝右。不勝千萬大願。臣無任崩迫祈懇之至。

文衡出謝後復乞免疏

伏以今日人才雖曰眇綿。名器雖曰混淆。文苑主盟之任。及於臣身。實是千千萬萬意慮之所不到。此不但私心之大恧。輿論盖莫不驚駭之矣。然臣荏弱之甚。不能堅守初志。乃於屢牌之下。不免冒沒出承。廉義一節。固已喪盡無餘矣。當初以臣充塡玆任。亶出於速完堂圈。他不暇計。臣之强顔膺 命。亦非以詞垣首席。謂可一分近似。只爲 朝令旣嚴。奉行宜亟。 國家重事。不容其一向遷就。亦爲金吾務緊。不敢終始泯伏於鎭日洊召故也。今則圈事旣完。臣責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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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而因仍幸會。竊據華衘。遂乃掩作己有。不知遜避。則其於公體私義。寧有是哉。寧有是哉。噫。以臣庸品。猥辱任使。崇秩重綰。無非不稱。鶴軒鵜梁。譏刺已多。早宜引義辭退。以自靖其微分。而遲徊荏苒。尙此隨逐。中心愧愳。恒不自安。而至於今玆文任。尤出臨急苟差。旣了其事之後。誠不可一日仍帶。以重隳一身大防。玆敢披瀝懇欵。仰籲 崇嚴。伏乞 聖明亟命先遞臣三館之任。以兩全其公私。不勝大幸。臣無任悶迫祈懇之至。

三告加由後辭免疏

伏以臣力疾忍尤。挨過大政。連呈三告之單。顒俟一 兪之音。加由之 命。反出常格之外。臣誠愕眙。繼之以悶塞憂鬱。殆莫知其所處也。噫。以 聖上之明鑑。豈其有所遺照。而猶意其或可勉策魯鈍。不底大僨 國政。而乃有此靳固之旨耶。臣請披瀝肝腎。申暴於 慈覆之下。以蘄其諒察而裁許焉。臣才甚弱望甚輕。藻識又甚昧陋。其於銓量羣品。各當其職。固不能稱塞其萬一。曾前試可。亦滋衆斥之紛紜。終至狼狽自免。其無足與於任使之末。此已可見。今玆再蒙 恩除。適當朝著草創。位序苟簡之會。凡於甄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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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攘之際。非不欲十分加愼。俾不至見駭於中外耳目。而由其昏憒之甚。卒未有以淸官方而副衆望。加以萬死風霜之餘。些少精神。消亡殆盡。注擬之間。輒多乖錯。前後引罪於 筵奏章牘者。不勝其煩夥。此則固難逃於 四聰之下矣。今番都政。又以就木已久之人。入於檢擬之中。人皆傳笑。指爲鬼簿。自古及今。安有如許奇怪之銓官乎。臣操心不堅。量己不審。初旣妄肩隆委。一入籠紲。拍拍難脫。居常愧懼。若負重何。及今罪衅層積。羣言沸騰。咸曰是夫也今可休矣。傳聞臺閣之上。亦有彈刺之議。方此悚息以俟。及其疏出。卒無所擧論。與近日喧播之言。大有異焉。臣尤爽惑。莫知其端倪。豈或以同朝之誼。不欲爲迫切之言。容臣自處而然耶。今臣特未及顯罣文罔耳。上自朝紳。下至婦孺。無不以臣爲被物議之人。至有來唁於臣者。如是而豈有抗顔冒出之理耶。且政官之再經都目。謂之瓜滿。前之爲是任者。再經之後。曾無仍據之例。此亦一令甲也。臣貪戀津要。初未力辭。因循久冒。辜惡彰著。而猶不知屛退。識者之爲臣寒心。固已多矣。今又犯應遞之大閑。而迫於 恩旨。乃敢爲復出之計。則輿儓下賤。亦將不食臣餘矣。臣雖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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詬無恥。决不忍爲此也。臣之此情。不特自誓於心。鬼神亦必鑑臨之矣。且臣頃於文衡兼任。不免冒沒承當。一身廉義。固無復可論。而當初以臣充差。亶出於速完堂錄。他不暇計。臣之强出膺 命。亦非以文苑主席。謂可一分近似。只爲 朝令旣嚴。奉行宜亟。 國家重事。不容其一向遷就。亦爲金吾務緊。不敢終始泯伏於鎭日洊召之下故也。今於圈事旣完。臣責粗塞之後。夤緣幸會。竊據華銜。遂乃掩作己有。不思辭遜之義。則其於公體私義。寧有是哉。寧有是哉。連上辭疏。一未登 徹。間或値副急文字。不得不黽勉效拙。而窘態百出。不成體㨾。臣之不堪是任之狀。亦已立見於此矣。李秉常則因其秉執之硬確。 朝家並與提學而許改。臣則直以庸懦疲薾。不能自樹之故。强責以萬萬不相當之任而莫之變通。臣誠自悼自歎。殆無以擧顔見人也。伏乞 聖明曲賜體諒。亟許卸去本職。俾得避遠機要。終自免於大戾。所兼文館三任。亦命劃卽鐫革。毋令久爲一世嗤笑之資。不勝萬幸。臣無任瞻 天仰聖。懇祈切祝之至。

大政後乞遞疏

伏以臣於昨者。冒呈辭單。還給之 命。出於千萬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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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之外。臣誠驚惶錯愕。不知所以自措也。噫。臣之請急。豈但爲大政後故事已也。以公體則權要之地。不可專畀一人。而三過大政。又是挽近所絶罕。在前雖或久任。三則必遞。此一可遞也。才不勝任。瑕纇百出。 淸朝銓衡之寄。不容庸臣之一向濁亂。此二可遞也。性本寡合。動拂物情。彈劾之不發。想亦容臣自處。今若不卽 許改。必將重惹駭機。貽累 國家。此三可遞也。以私義則原初見差。適當草創之際。羣僚未集。承乏塡補。非如廟議推薦。公論齊允。在今位著俱備。髦彦林立之後。豈可因仍苟簡之 除拜。若己固有。此一可遞也。萬死餘生。幸脫丹籍。誠荷 天地再造之恩。一瞻 威顔。死無遺恨。至於重廁崇班。以賭無限嗤點。本非意念攸及。而不料重委旣擔。華衘迭綰。環顧一身。榮光赫然。大乖微臣引分自靖之初心。過福之灾。寧不憂慄。此二可遞也。素稟綿脆。不比恒人。向在 朝列。病告居多。三數年來。積困風霜。眞元盡敓。更無餘地。一身百節。靡不受病。晝則眩瞀於繁務。夜又呻楚於枕席。至今延活。殊非始慮所到。而又於日前。重感寒疾。雜投藥物。終未和解。忍死起參於大政。歸卽頓踣。生意都絶。一心耿耿。惟恐職未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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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先殞斃。臣之情事。良亦戚矣。此三可遞也。臣之可遞之義。略數之。有此數端。其他種種危蹙之情。有不敢毛擧煩冒於 嚴聽者矣。詩云母也天只。不諒人只。仰惟 聖明父母於臣。臣若不赴愬於 慈覆之天。則其將誰因誰極。而人欲天從。亦豈不俯垂 諒察而亟賜矜允也。乃若初辭之單。卽 命還給。誠不無慨然於今日 處分。念臣雖極賤微。比馬牛則亦似有間矣。而 聖朝視遇之道。殆同穿鼻絡頭。束縳而馳驟之者。此不特微臣之慚愧欲死而已。抑恐士之稍欲以廉義自持者。視此而不肯進立於 朝行矣。微臣之故。寧復有此。此尤不可冒出之一端也。且臣所有本職之外。兼帶三館之任。終非臣所可久竊。固當瀝血陳懇。不遞不已。而急於銓務之解免。未暇並擧控辭。伏乞 聖明憐臣苦情。察臣至懇。亟命先遞臣吏曹判書。使公私兩得其宜。不勝大願。臣無任悶迫祈祝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雖陳六可遞之事。予則方以久任責成。非先銓衡而何。三度加由。自是古規。於今日何可罷格乎。是誤傳之致。故於今日。因承宣之陳達。已爲下敎矣。然辭本已上。勿復尋單。安心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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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大提學疏(丙午)

伏以臣於昨歲。猥玷文苑之職。瀝血之辭。終未能上格 穹蒼。狼狽承膺。跨歷累朔。其重辱名器。貽笑中外。有不可勝言。愧汗蓄縮。日夕靡安。幸於今春。蒙被 恩譴。得以盡卸所帶諸務。 嚴敎之下。震悚雖深。惟此解脫文銜。實甚欣快。伊後提學之授。亦因 特敎而反汗。官方淸肅。私分穩愜。感戴頌祝。如新受 命。不料乃者文衡之臣。相繼遞罷。而匪據之任。又復歸於臣身。臣於是不覺蹶然驚懼。彌日而不能自定也。原初臣之拜 命。非以爲一分可堪。只以迫於事勢。轉身無地。不免一遭冒出。以伸義分。而以他人必遞乃已之事揆之。臣之忘廉蔑恥。自隳大防。實有彰著而不可掩者。咋指噬臍。悔怍無及。惟彼時望所屬之人則過引而自免。臣乃以萬萬無似。掩作己有。冒受而不辭。天下寧有如此乖戾事耶。在今自處之道。唯當抵死力辭。以爲追補舊愆之圖。又安可因仍前誤。有若眞可以承當者然哉。且臣又有决不可出之義。大異於前日者。不得不畢露於 聰聽之下也。盖臣伏聞館閣體例。極其嚴重。而主文之地。尤加愼焉。必使前任人主薦。厥有深意。至於大臣之添書原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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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不過出於一時變通。元非恒有之例。間或有之。點數必差次於首薦之人。以重薦剡之本意。故事然也。夏初會圈之時。臣備陳此意。而大臣不聽。强爲添書。厥後臣又力言其不然。大臣亦頗覺悟。遂不添書。此於事例。誠爲得當。而今者大臣忽變前見。乃復添書臣名於首薦者之上。以致 天點之誤下。若以添書爲是。則中間一着。果何爲耶。其不添書。寔遵定例。而曾未幾何。又輒更改。終爲半上落下之歸。 除拜之苟簡。殆是前昔之所未聞也。夫文衡之除。必以薦爲重。而臣以無薦之人。突然見差。已乖常格。又其顚倒錯謬。變更無常。乃至於此。如是而其可抗顔苟據。以之壞選任之體。失授受之義而莫之恤乎。且臣重患癨氣。因以挾感。宛轉床席。昏昏欲絶。聞有洊牌而旣未省識。未參雜科。當卽請免提擧。而精神如墜煙霧。不能締成文字。致有大臣辭箚。尤不勝悚愧。玆敢力疾治疏。仰冀 處分。伏乞 聖明亟命先削臣新授文任。仍遞舌院之任。使微臣得免濫叨之譏。科事亦無窘礙之患。而治臣違命之罪。以礪羣工。千萬幸甚。臣無任悶蹙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文衡之薦。首書前任。前例皆然。而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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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圈點。深怪不書。今觀疏語。卿辭過矣。司譯提擧。已爲變通。則何辭之有。卿其安意勿辭。調理行公。

辭右議政疏(丁未)

伏以臣老謬昏瞢。無一善狀。忝列崇秩。涯分踰溢。日夕憂懼。心如集木。唯是 先朝實錄編摩之役。卽臣子自效之地。奔走服勞。未或少懈。惟俟汗靑之期。以爲引退之圖矣。不料今玆。乃有千萬不敢當之 命。臣於是不覺蹶然驚起。震駴惝怳。精爽飛越。殆莫知措躬之所也。噫。 殿下以臣爲何如人。此任爲何如職。而輕褻之至此極耶。臣之事 殿下。于今三載。其庸庸碌碌。最居下中之狀。固已莫逃於 臨照之下。而今乃有此非常之 恩除。臣誠爽惑。未敢揣 聖意之攸在。豈以其簪履之舊。姑爲假借高位。以榮耀其身而然歟。豈以廟堂因襲謬擧。未果削去之故。循例 下點。有若庶官冗職者然歟。豈以輔相旣得其人。一夔亦足。則雖如臣等輩。不妨充位備員而然歟。凡此數者。皆未足以解臣心之惑。塞中外之望。而其於事理體例。决不容苟簡之至此。則臣安得不冒死而畢陳之也。 朝家於小小除拜。固有計仕陞遷之規。今臣所忝。是何等職責。而不問人望之如何。只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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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考之稍久。任使名器。溷凂而莫之顧。以 聖上考愼其相之意。豈爲是也。臣之原初參卜。秪以草創之始。諸臣之在罪籍者。未及解懸。苟取在朝之人。以備望數而已。本不出於輿誦之公。嗤笑之言。尙且未已。大臣亦豈不知其然哉。特以 聖鑑所燭。宜無濫授。姑仍舊貫。以俟 睿裁。而今乃弄假成眞。致有此誤命。若以一入備擬。漫無掄別。則古豈有簡在上心之語乎。且老成峙位巖廊。而僚貳必得其賢。然後體貌始爲尊重。夫以萬萬不近似之人。使之苟充而並列。則實非所以重待相臣之意。臣亦何敢抗顔間簉而不知愧哉。自有是命。一世譁然。咸以爲怪事。臺閣之上。亦必有駁正之論。而側聽累日。尙無此擧。無乃容俟臣自處而姑有所斟量耶。臣若一向泯默。不思急速鐫免。則將至流聞漸遠。皆有輕 朝廷之心。緣臣一身。羞辱及於 國家。誠亦非細事矣。玆不得不瀝盡肝血。呼號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念置相之不可輕。察微臣之無可取。亟將臣新授議政官資。夬行刊汰。使 國政無謬。私分獲安。誠不勝厚幸。臣無任危迫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今玆新卜。實循廟議。意亦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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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以故相之子。淳厚之心。樸素之志。超踰俗態。予常嘉之。今之入閣。亦云晩矣。卿何過讓。矧今國事岌嶪。生民困悴之時。職在輔相。不可一向過謙。卿其體予至意。須念先卿體國之意。卽出視事。用副予倚重之誠。

辭右議政疏[再疏]

伏以臣於千萬夢寐之外。忽承非常之 恩命。憂遑迫切。冒上辭章。瞻 天望日。拱俟 兪音之降矣。伏奉 聖批。辭旨溫諄。奬飾過隆。仍又諭及先臣。至以體國二字。特示褒嘉之意。臣捧讀未了。感涕先零。嗚呼。先臣忘身徇國之忠。實我 肅廟所嘗臨燭。而我 聖上又復追念於入地廿餘年之後。渙發於絲綸之間者。乃至於此。在臣摧咽銘鏤。當復如何。而先臣不昧之靈。亦應結草而思報矣。不肖微臣。無能爲役。而與被陶鎔之 化。至紆韋平之拜。循省懍惕。已不勝言。而今此 批諭之至渥。尤聳中外之觀聽。以臣無似。猥辱 明主之知遇。華衮之榮。未足爲喩。乃若倚重之 敎。尤非賤微所當得者。惶感之極。殆莫省措躬何所也。仍念人之才分。各有限量。力小而肩重。鮮不召灾。臣本迂腐鈍劣。百事不能及人。雖冥升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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躋。冒據六卿之列。而凡於軍國謀謨之地。一未敢與聞。不但臣之自畫如此。人之見待。亦未嘗不然。揆路贊襄之責。夫豈輿論之所曾期哉。是以除目一下。擧世皆驚。公議所在。此焉可見。而 聖上猶意其或可一分堪承。瀝血之辭。反視以例讓。悶塞悚愧。尤何可言。目今 國有累卵之危。民阽顚壑之患。此時此任。益當倍加難愼。而乃及於至庸下之臣。惟臣一身之摧拉隕踣。固不暇論。而其於 國事之僨誤何哉。臣仰念俯揣。心肝焦熬。寢食俱忘。神志如失。惟有殫誠祈扣。以冀 矜察而已。初疏之後。宜卽續籲。而連値 國忌。章疏例不得入。臣何敢以大臣自處。徼得格外 登徹乎。遲待齋戒之盡。輒此申控。泯默多日。尤增惶仄。伏乞 聖明曲軫危忱。旁採衆論。亟回所授。改畀賢德。以尊 朝廷。以重官方。萬萬幸甚。臣無任崩迫祈祝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疏之批。已諭予意。更何多誥。今玆枚卜。予意非偶。則卿之如是過讓。是豈予所望哉。目今國事如此之際。豈輔相過自爲謙之時耶。卿其體予至意。勿復巽章。卽起視事。用副倚毗之誠。

辭右議政疏[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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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之屢干 崇嚴。連章而不知止者。實出於量己量時。萬萬不獲已。而再奉 批旨。愈益邈然。至於史官來宣。有若應施之典。臣於是惶悚悶蹙。寧欲逃遁而不可得也。噫。輔相之任。豈徒然哉。雖在丕時。亦不容猥授非人。况今日是何等時耶。義理晦塞。刑章撓屈。人心世道。更無可言。法度紀綱。蕩然無存。三空已極。四民失業。當是時。任相職者。其責視前日益艱。必須才猷力量。重負地望。爲一世所厭服。而又其忱誠見孚於上下。然後庶可救得一半。若臣者。拙劣疎短。無其才矣。輕微淺陋。無其望矣。闇弱綿薄。又豈有力量之可鎭。孚誠之可格者耶。今若不深揣度其始終。虗受非分之職。則不但菑逮于身。亦將貽累於 朝廷。 聖上雖偶失官人之政。而臣旣自知甚明。何敢抗顔竊據。以致重僨 國事而莫之恤乎。古人云必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臣日夜思惟。無一分可堪之望。與其冒沒承當。卒取無限狼狽。無寧受瀆告之罪而就誅殛。玆敢更瀝肝血。申籲於 聰聽之下。伏乞 聖明特垂鑑察。將臣新授職資。一倂鐫回。俾 國政無隕。私分獲遂。千萬大幸。臣無任崩迫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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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再疏之批。罄悉予意。庶幾卿收章造朝。未格卿心。辭本又上。自媿誠淺。夫復何諭。第卿須看今日國事。是豈入台閣而過自巽讓之時乎。卿其體予倚毗之誠。其勿復讓。安心出而論道。弘濟時艱。

辭右議政疏[四疏]

伏以古語曰。人之所欲。天必從之。以臣揆之。殆虗語耳。臣剔露危衷。屢瀆 宸聽。悶悶遑遑。如無畔岸。每一封章。凝佇彌切。瞻 天祝日。顒若以竢。其懇欵怵迫之悃。庶幾蒙 睿鑑之回照。而卒未能得 諭。敎之下。愈益敦勉。噫。是豈 聽卑之天。未諒下情而然哉。此殆臣忱誠淺薄。不足以孚格於 尊嚴以至此耳。撫躬自悼。尙有何言。臣自叨 隆命以來。寢驚夢愕。魂喪魄遁。如癡如狂。全失常性。若復一日二日。未獲承鐫削之 音。則焦灼憂慄。幾何不摧殘以死也。 天地至仁。不使一物不得其所。臣雖微末。亦與肖翹之倫。均涵 慈覆之澤。在大專槃物之義。豈欲其窮蹙之至斯極也。 聖批每以勿過讓毋巽辭爲敎。臣誠惶悶抑塞。尤不知所喩。今不敢排列千不近萬不似之狀。以重其煩冒之罪。而左思右想。終無趨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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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 聖朝之處分尙稽。臣心之危厲益甚。夫疾痛而呼天呼父母。固人之恒情。則臣安得不更申瀝血之籲。終蘄其 曲察而垂矜也。至於史局捴裁之任。尤非所堪。大臣之疏請移授。亦深不安。而誤恩若蒙 收回。則此當自歸减去。眞所謂皮之不存。毛無所傅。故姑不並爲辭免。而愧蹙之情。益不可勝言矣。伏乞 聖明特加哀愍。亟許鐫改臣新授職秩。使臣身少有自措。人聽不至久惑。不勝大幸。臣無任崩隕俟 命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三疏之批。悉諭予意。而卿辭猶懇。辭本又上。何情志之不孚。一至此哉。卿試看今日之國事。豈輔相過自巽讓之時乎。卿其安心。勿復過辭。速出論道。用副至望。

辭右議政疏[五疏]

伏以臣之今日情勢。可謂極狼狽而大窘蹙矣。欲冒出承 命乎。則責任莫重。叨濫爲罪。欲力辭祈免乎。則懇悃未暴。煩瀆有誅。臣於是悶塞憂懣。誠不知何以自措也。然而瀆犯之罪。止於一身。冒受之害。及於 公朝。參究輕重。不翅有別。玆不得不更申危迫之忱。以冀其 愍察而裁幸焉。 聖上每以過讓爲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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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受爵不讓。至于已斯亡。讓固古義之所許。任職者之所當勉也。然人各有自知之明。亦豈無心中所私期者乎。臣誠百無一能。而若其私自比方於職責者則有之矣。投置閒散。使之謹守功令。粗免大戾。則臣亦差可勉企。至於高官重負事務緊關之地。决無堪承之望。此非臣分毫文飾之語。實擧世之所共知也。臣之所辭。出於爛熟思量。夫豈過乎。向也雖名在列卿之班。其於廟謨 朝議。漠無所干涉。常懷素餐之懼。乃敢自托於汗靑之役。以爲一分裨補之圖。亦非以有古人三長之才。黔驢短技。止在箚錄之末。無能之愧。隨地然矣。頹齡駸駸。已迫遲暮。疾病日侵。筋力日瘁。奔走之勞。亦知難强。擬待史事之畢。乞暇退屛。庶無玷辱於公私。此心耿耿。未嘗少弛。亦頗說及於知舊間。而知舊許其量己之審矣。豈意台輔隆畀乃及於庸駑之身乎。古有歇後作相而搔首自歎者。臣之空空。甚於其人。 聖鑑昭回。寧不俯諒。噫。章甫美飾也。越人却走。太牢盛饗也。海鳥眩視。分所踰軼。人禽俱駭。自古而記之矣。臣雖無似。四端七情。賅而存焉。其何能視若固有。恬然而莫知懼乎。伏聞 聖候未寧。中間有庭候一節。而亦未敢出而參班。又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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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冒於 靜攝。臣尤死罪。臣之前後號籲。本非循襲例套。只爲一時虗讓而已。而未蒙 照察。今復悉攄衷臆。文字之煩絮。有不暇顧。竊見 祖宗朝拜相。而因其懇辭。旋許允副者。不止一二。誠意交孚之美。至今艷誦。今 聖上方務接下以誠。每以文具太勝。飭厲臣隣。臣嘗欽仰有素。輒敢以祈望之意。瀝血而哀呼焉。伏乞 聖明曲垂矜憐。亟命鐫免臣新授職秩。改卜賢德。以重 國事。使不肖之臣。得守其本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崩隕懇祝之至。

出肅後乞遞兼帶箚

伏以臣旣迫於 嚴命。冒昧出肅。前所兼帶掌苑署提調。令該曹照例處置。守御使之任。令廟堂亦卽出代。幸甚。且相臣例不得兼帶文衡。 宣祖朝文衡乏人。特命以相臣柳成龍,李山海,李德馨兼之。而俱辭而不拜。 仁祖朝故相臣申欽,金瑬,洪瑞鳳。 肅宗朝故相臣南九萬,崔錫鼎。皆以文衡拜相。而俱卽辭遞。 顯宗朝故相臣金壽恒。亦以文衡拜相。其時該曹减下文任。外議以爲大臣兼帶之遞。當待其自辭。該曹不可直爲减下。遂啓稟還兼。如今日之爲。而亦陳箚辭解。獨國初大臣。間或兼帶文衡。此則官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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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前事也。其時不特文衡爲然。如以蔭官主試。武臣爲臺官等事。皆不可遵用於今日。豈可捨近代通行之例。而遠襲未定制前不可行之事耶。盖文衡。本是從二品。通融除拜之職。非大臣所可兼。而如大小科掌試。文字應製。科次等役。皆是職事當爲。以相臣不可下行有司之事。其他事體之妨掣。不止一端。虗帶其銜。不行其事。殊屬無謂。故從前以大臣不得兼。良以此也。前例具在。斑斑可考。其不容昧然仍帶也决矣。伏乞 聖明亟遞臣文任。俾無乖違常格之患焉。且原任大臣。以記性筆翰譽臣。而尉薦捴裁之任。遂有是命。臣尤不勝慚恧不安。臣今年已老矣。精神消亡。元無記性之可論。至於筆翰。乃是書板郞廳之事。雖欲自彰如流之能。有不可得。况素不便書耶。摠裁爲任。何等重大。而以此見屬名實全爽。臣安敢無其實而處其名。晏然而承當耶。並惟 聖照亟賜反汗。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大臣之兼帶文衡。於古亦多。雖有掌試科次之事。提學在焉。其何妨掣。古或有辭遞之規。實錄未汗靑之前。决難勉副。至於摠裁之任。予意如右。則其復何諭。卿其安心。勿辭仍管。而所辭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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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令廟堂該曹稟處焉。

奔問上京。陳所懷疏。(戊申)

伏以臣罪蟄鄕曲。聞見斷絶。晩始得聞國有大變。至於興師動衆。京輔戒嚴。不暇他顧。來住 輦下。以爲與國同存亡之計。以臣蹤迹。固不敢上章論事。而竊見事機有萬萬懍懼者。敢此略貢一言。以竢 聖裁。卽今危急之勢。迫在呼吸。備御之策。不容少緩。而 輦下親兵。陸續出征。輿衛疎虞。根本孤弱。 宗社之憂。殆甚於外寇之至。伏願深留 睿思。勿復輕易出動。以致後悔焉。且鎭安人心。鞏固都城之道。惟在於 殿下。亦願堅定一心。毋爲浮議所動焉。 祖宗三百年遺澤入人者深。當此艱危波蕩之時。豈無一箇義士欲爲 國家效死者哉。見今出身閑散之類。必將夥然。臣意幷聚作隊。付諸扈衛廳。至於宿將諸臣之罷散者。亦宜使之來待。以助宿衛之勢。似不可已矣。臣蒼黃上來。頗聞輿論莫不皆然。愚衷耿耿。不敢不盡。乞 賜採擇。從長量處。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卿懇。當此國有多事之時。卿何過自引咎。旣有叙命。且拜判中樞。卿須體予意。宜卽入來焉。疏中所陳。卿入來後。與他大臣相議處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