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75
卷3
辭諮議疏(庚寅)
伏以糞土賤臣。微甚螻蟻。誠不自意 誤恩濫加。乃於前月二十二日。有此 新命。 召旨特降。臣驚惶震掉。慚恧悶蹙。直欲鑽地。而不可得也。 書筵侍講之任。是何等榮選。而顓蒙如臣。乃敢冒充。踰涯越分。萬不近似。臣雖至迷極愚。亦豈不知 君恩之不可不謝。 君召之不可不趨。而昧然呈身於匪分之職。以之下招譏罵。上辱名器。亦臣之萬萬所不敢者。玆敢不避僭越。猥陳情狀。以蘄 聖明之垂察焉。臣以世祿之裔。本非尙志之流。初事公車業。爲干祿之計。只緣才甚魯下。氣又虛弱。不能屢入科塲。未免旋卽自廢。人見其早拋擧業。或疑有實地之功。又臣家世業儒。不知臣鹵莽之狀者。又疑有家學之守。而乃若其實。則擧業之棄。是不能也。非不欲也。至於家傳之業。臣誠非不欲自勉也。氣質之稟。本不逮人。而志不篤實。悠悠度日。因循荏苒。已將四十。是區區初心之期。亦將荒墜莫遂矣。臣之實狀。不過如斯。不幸流聲過情。猥玷薦章。仍蒙收錄。得通仕籍。臣心慚懼。若隕
淵谷。臣於前日敎官之 除也。亦欲進供一日之職。以伸分義。而其時臣之祖父年深病痼。臣父先沒。臣以獨孫。不能離側從宦。且念以薦得官。亦非循常蔭仕之比。有不敢遽爾冒當者。用是徊徨。竟不敢進。亦初非能辭爵祿者也。因此輾轉。濫叨 寵命。格外殊恩。特異前 除。尤何敢以虛爲實。厭然冒進。以自陷於欺 天之罪哉。此臣所以聞 命以來。俯仰跼蹐。揆分揣義。日夜憂恐。寧伏違 命之誅。不敢爲赴 召之計者也。伏乞 聖慈察臣分外虛名。不堪苟免於徵召。 諒臣眞情自鳴。不敢飾辭於 君父。還收召旨。亟 賜鐫削。上重明廷之選。下遂虞人之義。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爾懇。爾勿過辭。從速上來察職。
辭持平疏(丙申)
伏以螻蟻微臣。百無一取。而頃年以來。屢參 除目。前後所叨。罔非越分。內省無似。惶恧至今。今此 新命。尤出常格之外。祇承 隆旨。驚惑罔措。臣於昔日。猥蒙講官之 命。略㬥庸虛不敢當之實。伏想 聖明亦或記有之矣。今臣實狀。只依舊樣。而所被職名。倍萬不稱。其不敢昧然呈身。與前無異。玆敢不避僭
越。復陳情狀。以蘄 聖慈之垂察焉。臣本以世祿之裔。早事公車之業。旋因尩孱而自廢。更無實功之可言。則虛得過情之聲。荐被收錄之 恩者。臣實莫曉其故也。蓋臣家世業儒。而又臣自拋擧業之後。臣從祖臣拯。悶臣之不敎迷方。常置席間。不弛誨誘。而臣性質庸下。用功不篤。虛負敎督之意。人之不知者。或疑有得於家學。而其實有萬萬不然者矣。仍而猥玷薦章。濫通仕籍。名旣浮實。官又浮名。節次輾轉。以至於此。臣心慚懼。若隕淵谷。如使臣果有學識。可堪任使。則策名明廷。以遂幼學壯行之志。豈非臣之所大願也。况又 玉候累年違豫。朝野擧切焦遑。臣於此際。叨此 收召。趨詣起居之班。以伸臣子之常節。亦臣分義之所不敢已者。只以無實空疎。明甚自知。而格外 寵命。萬分踰涯。貪冒 恩榮。厭然冒進。則自欺欺天。罪實罔貸。此臣所以俯仰跼蹐。日夜憂恐。寧伏犯分之誅。不敢爲赴 召之計者也。臣旣敢自附虞人之義。欲守溝壑之分。則宜卽自列。冀蒙 矜許。而竊伏聞近日 處分。有及於臣從祖者。而在下方生之論。誣詆罔極。層波之激。靡有止屆。臣於從祖。屬爲至親。義兼師生。則不待陳懇之章。必有斥汰之及。
用是縮伏。以俟覈正矣。側聽累日。汔未有聞。情勢危蹙。到此益切。古人有以師道被誣而引退者。臣不敢妄引以爲說。而至若伸辨之節。道理當然。古人亦有行之者。則悉將臣從祖平日處義本末。一㬥其心事。實臣今日之義。而因私起閙。從祖之所切戒。不校無辨。從祖之所素守。遽變遺志。臣所不忍。欲吐還呑。又復泯默。臣情益竆。臣罪益切。伏乞 聖慈察臣庸虛非可冒充於徵召。 諒臣蹤地有難苟廁於 朝籍。還收 召旨。亟 賜鐫削。以嚴國法。以幸賤分。千萬幸甚。
辭持平疏(壬寅)
伏以螻蟻微臣。跧伏草莽。千萬意外。 除命遽下。祇奉 聖旨。驚惶罔措。伏念臣質魯才下。百無可取。而猥玷薦章。濫通仕籍。蓋自丙戌以後。前後所叨。罔非踰涯。臣恧縮恐懼。不敢冒當。 恩不得謝。 命不得趨。徒積違慢之罪。難逭法義之誅。逮至丙申。臣家爲人所陷。臣之曾祖臣宣擧。從祖臣拯。俱被汚衊之名。幷蒙追奪之律。臣含冤抱痛。崩心刺骨。一如竆人之無歸者。今已七年于玆矣。幸賴我 聖上明幷日月。燭及幽隱。深追 先王之遺意。洞察讒口之巧誣。旣
命昭雪臣兩代冤枉。因以追復舊秩。 恩浹泉壤。榮動瞻聆。幽明感激。闔族聚泣。只思古人隕結之義。以祝 天恩之罔極而已。乃於此際。叨此 寵命。固當趨詣 轂下。一肅 天陛。以謝感祝之微忱。以伸分義之萬一。而顧臣盜竊之實。終有所不敢冒進者。玆敢不避僭越。猥陳情狀。以蘄 聖慈之垂察焉。臣以世祿之裔。本非尙志之流。而只緣氣質尩孱。未免早拋擧業。區區初心。亦不欲浪過一生。而因循成習。憒憒無稱。人以其不事公車。而或疑有實地之功。又臣家世業儒。而臣自幼。常供灑掃於臣從祖之門。敎誘之意。非不勤篤。而庸下之資。無所肖似。人之不知者。又意其或有得於家學。因此二者。致有游聲。名旣浮實。官又浮名。節次輾轉。以至於此。臣心慚懼。若隕淵谷。臣之庸虛如上所陳。而格外 殊恩。萬不近似。不稱之服。臣猶自愧。彼其之刺。人謂斯何。此臣所以聞命以來。俯仰跼蹐。揆分揣義。日夜憂恐。寧伏違 命之誅。不敢爲赴 召之計者也。不然。受 恩如天。固非糜粉之所可仰報。幼學壯行。又是爲士之素所自期。豈敢頑如木石。不思趨走之義。守其竆陋。甘以溝壑爲分也。伏乞 聖慈察臣分外虛名。不堪苟充於
徵召。諒臣眞情自鳴。不敢飾辭於 君父。還收 召旨。亟 賜鐫削。以重公器。以安賤分。千萬幸甚。
辭進善疏(十二月)
伏以糞土賤臣。頃蒙 誤恩。纔上猥疏。冒陳情私。而迹涉偃蹇。罪積違逋。日夜踧踖。誅殛是俟。又於千萬意外。復有春坊 除命。一月之內。 召旨再降。而不拘資級。因又兼 授。尤是格外之格外。臣駭惶震掉。鑽地不得。顧臣庸陋之實。盜竊之狀。前疏所陳。旣已畢露。伏想日月之明。亦必俯燭無餘矣。噫。風憲本職。已萬不稱。而講院兼任。尤異前例。臣是何人。濫叨殊榮 異渥。愈往罔極。臣誠徊徨憂恐。罔知所以措躬也。如使臣果有才學。可堪任使。則士生斯世。所願何事。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幸逢 聖明之時。得荷收召之 恩。策名朝廷。當官盡心。仰答 鴻恩。俯遂微願。豈臣之所不欲者。且臣初非藏修自重之倫。又非物外長往之流。本以世祿之裔。粗識分義之嚴。 恩加而不知謝。 命召而不得趨。自蹈亂倫之罪。以速犯義之誅。亦豈臣之所自願也。誠以盜虛無用。明甚自知。 君臣之義。雖莫逃於天地之間。大夫之招。終不敢於虞人之分。此所以終始守株。甘心溝壑。不敢
爲進身 轂下。肅 恩 天陛之計者也。伏乞 聖慈察臣庸虛終不可責以實用。 諒臣呼籲初不敢出於假飾。亟 命將臣本兼職名。一倂鐫削。仍治臣逋慢之罪。以肅 朝綱。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於 新命之下。卽當更龥。而頃陳哀懇。未承 聖批。一般辭說。不敢屢瀆。姑此縮伏。以俟譴免矣。今已踰月。汔無 處分。而分外 恩命。久在身上。一日虛帶。實添一日之罪。萬不獲已。敢復申㬥。猥越煩瀆。罪尤萬隕。臣旣不敢冒當匪分之義。而以名係 朝籍之故。曆書頒降。照以職例。 春宮賜送。連沾 恩澤。辭謝無路。若固有之。臣心慚恧。尤增惶蹙。臣無任瞻天隕越席藁戰慄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進善之職。地望自別。當今之世。捨爾其誰。須勿控辭。幡然就朝。輔翼東宮。
辭掌令疏(癸卯四月)
伏以臣敢冒萬死。連上猥疏。而未蒙 譴免。申加 寵諭。前後 聖批。愈益隆重。惶隕之極。繼以感泣。不意分外 除召。因循不絶。今此掌憲之 命。又被 誤恩。蓬蓽之下。累辱 隆旨。臣益復震掉駭恐。莫知所以致此也。臣之情狀。旣已累陳。 天鑑孔昭。豈不
俯燭。如使臣果有才學。可堪任使。則 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臣何敢不畏分義。不顧大倫。頑如木石。終始守株。甘自陷於矯誕違傲之罪哉。誠以本無寸長。不可冒充於 徵召。眞盜虛名。决知不堪於實用。惟此二段。實臣眞情之自鳴。而累次血龥。徒歸飾讓之漫辭。臣誠悶蹙憂惶。罔知所措。風憲重地。不是間(一作閒)漫 差除。空疎如臣。豈敢承當。而前職未遞。 新命又降。因仍虛帶。今已積月。求之事體。恐無是理。至於春坊兼任。官本特設。以待格外之人。則臣是何人。濫充其選。 聖批每以當今之世。捨爾其誰爲 敎。不知糞土賤臣。何以得此於 君父。惶愧踧踖。鑽地不得。噫。 聖眷愈隆。臣情益竆。 寵渥彌優。臣罪尤大。惟有席藁私次。恭俟誅殛而已。伏乞 聖慈察臣庸虛之實。 諒臣肝血之懇。將臣本兼職名。亟 命鐫削。仍治臣逋慢之罪。以肅 朝綱。以安私分。公私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爾懇。進善雅望。足稱是職。須勿過辭。從速上來察職。
回啓(甲辰)
伏以糞土賤臣。微甚螻蟻。而濫荷 洪造。猥叨 收
錄。前後所被 恩命。罔非踰涯。臣誠駭懼。若隕淵谷。而大夫之招。終不敢於虞人之分。守株艮限。不能爲應命之計矣。頃者外邑之 除。又蒙 恩渥。臣竊伏惟念。微分之不敢當。則實無內外之異。而一向逋慢。尤切惶隕。玆敢一肅 恩命。以爲粗伸分義之地。而環顧出處。只自恧蹙。今於千萬意外。猥承 詢問之之旨。禮官銜 命而遠來。臣驚惶震掉。罔知所措。顧臣實狀。百無一取。性質庸魯。學識蔑裂。前日之累違寵命。實出於自知之明。則今何敢自處以知禮之臣。晏然獻議於 俯詢之下乎。原臣本情。實非矯飾。而虛辱 王人於累日之程。臣之罪戾。益復難續。縮伏隕越。恭俟誅殛而已。
辭進善疏(丁未)
伏以糞土賤臣。無所肖似。而猥竊浮名。濫通仕籍。今已二十年餘矣。粤自 先兩朝以來。蒙被不世殊遇。前後所叨。罔非踰涯。臣常揣量才分。未敢應 命。而惶懼跼蹐。若隕淵谷矣。不意今日。又蒙 收錄。除命遽及。 召旨遠降。臣尤驚恐震越。不知措躬之所也。臣本世祿之裔。初非隱淪之流。雖極冥迷。無有知覺。粗識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如使臣果有才
學。可堪任使。則策名 明廷。隨事陳力。上以少答 隆眷。下以粗伸微分。豈臣之所不願也。只以庸陋空虛。自知甚明。雖欲貪榮冒寵。厭然冒進。實是私義之萬萬所不敢也。此所以每被 寵命。輒懷恧縮。寧伏犯分之誅。不敢爲赴 召之計者也。區區自守。如右所陳。故今於 恩召之下。亦不敢變虞人之義。原其情懇。實出惶恐。而違慢之罪。萬殞惟輕。矧今 元良岐嶷。三加筮吉。景福無疆。率土歡忭。此誠 宗社萬世之慶也。臣於此際。叨此 誤恩。趨參 宮僚之末。獲覩 盛禮之成。其在臣身。豈非大幸。而非分榮寵。終難冒承。守株竆谷。莫效微誠。不才無用。臣實自悼。而揆以法義。當有常刑。雖以 朝廷事體言之。輔導之任。專在講官。正宜妙簡吉士。以責實效。豈可以庸虛如臣者。苟然以充哉。伏乞 聖慈察臣虛名難責以實用。 諒臣哀懇非出於虛飾。收還 召旨。亟 賜鐫削。以重公器。以安賤分。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爾勿過辭。從速上來察職。
辭軍資正疏(十月)
伏以草莽賤臣。濫蒙 誤恩。頃上猥疏。冒陳情懇。而迹涉僭越。罪殛是俟。不料 聖眷愈往罔極。 嚴譴
不加。 恩批尤勤。乃以爾勿過辭。從速上來爲 敎。臣誠惶恐感隕。罔知容措。繼而日昨。執憲之 命。軍資之職。旬日之間。連忝 除目。尤切驚懼。若隕淵谷。竊念臣初非藏修自重之倫。又非物外長往之流。而置身表襮。厚竊虛名。蓋以臣家世守儒名。臣又善病。早拋擧業。不知臣者。或疑有家學之守。能用實地之功。然乃臣實狀。則性本庸下。學蔑眞切。悠泛度日。末梢無得。犬馬之齒。今已踰五十矣。人雖不知。而自知甚明。心雖可欺。而天不可欺。故前後所被 寵命。皆不敢厭然冒進。此臣區區眞情。敢自遂於半生者也。記昔臣從祖臣故文成公拯。每謂臣曰。汝於格外 恩命。雖不敢當。而或有內外閒漫 差除。則亦必一肅。以伸微分。故臣於昔年。暫赴下邑。蓋遵臣從祖平日之遺敎。而實不敢爲出而需世之計也。今此 書筵侍講之任。是何等榮選。而乃敢以虛爲實。靦然匪據。莫念彼其之可愧。徒知 趨命之爲恭哉。噫。螻蟻微物。亦有天性。葵藿無知。猶能向陽。而臣遭逢 聖明蒙被 恩私。殊眷異渥。迥出尋常。而頑如木石。莫效分義。有臣如此。邦有常憲。况臣職叨 宮官。而適當 國有慶禮之日。終不敢趨進於諸僚之末。官守
有闕。罪尤萬殞。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察臣實狀。 諒臣哀懇。削臣非分之職。勘臣違 命之律。以嚴 國法。以安賤分。千萬幸甚。
辭執義疏(十一月)
伏以臣虛帶講官。今已累月。頃上辭本。未蒙 恩許。縮伏私次。方深兢惶。又於千萬意外。有此執憲 新命。召旨遠臨。曾未數日。 別諭繼降。勉以前輩已行之事。責以儒者出處之義。 眷顧之勤。 訓諭之重。益非賤臣之所敢當者。臣誠駭恐戰掉。不知所以措躬也。臣於前疏。略陳情實。伏想 聖明必已 下燭。而 收召不置。 異渥荐及。區區瀝血之懇。徒爲飾讓之歸。臣情益蹙。鑽地不得。玆敢更冒萬死。申㬥危悃。冀幸 聖慈之垂察焉。臣初非藏修自重之倫。又非物外長往之流。而只緣家世業儒。又以臣早拋擧業。不知臣者。或疑有家業之守。能用實地之功。然乃臣實狀。則家傳之業。臣非不欲自勉。而性甚庸下。用功不篤。悠泛度日。末梢無得擧業之棄。亦以尩弱善病。不能從事而然。本非不屑也。因此二者。猥竊虛名。節次輾轉。以至於此。人雖不知。而自知甚明。心雖可欺。而天不可欺。故前後所叨 寵命。皆不敢厭然冒
當。苟非然者。幼學壯行。誠如 聖諭。臣獨何苦而固守竆谷。甘與草木同歸哉。記昔臣從祖故文成公臣拯。每謂臣曰。汝於格外 恩命。雖不敢當。而或有內外閒漫 差除。則必爲一肅。以伸微分。故臣於昔年暫赴下邑。蓋遵臣從祖平日之遺敎。而實不敢爲出而需世之計也。今此風憲亞席之任。 書筵侍講之官。是何等重地。是何等榮選。而乃敢以虛爲實。靦然匪據。莫念彼其之可愧。徒知趨 命之爲恭乎。此臣所以寧伏犯分之誅。以守虞人之義。而不敢貪 天之寵。終貽 朝廷之羞者也。噫。螻蟻微物。亦有天性。葵藿無知。猶能向陽。而臣遭逢 聖明。蒙被 恩私。殊眷隆渥。愈往罔極。而 恩不敢謝。 命不敢趨。頑如木石。莫效分義。有臣如此。邦有常憲。臣又伏奉 敎旨。每以講官爲兼任。本旣不稱。又何兼乎。念此進善之職。乃是特設之官。自非望實俱著者。鮮得膺選。則以臣苟充。萬萬不似。况伏聞 春宮邸下。英明岐嶷。典學日篤。此誠 宗社無疆之慶也。輔養爲重。亦誠如 聖敎。亟宜妙簡吉士。以責實效。而如臣庸虛。備員其間。尤豈非 朝廷之失宜者乎。惟其不敢以職名自居。故頃於 慶禮之日。亦不得趍進於諸僚
之末。官守有闕。罪又萬殞。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察臣實狀。 諒臣哀懇。削臣匪分之職。勘臣違 命之律。以嚴 國法。以安賤分。千萬幸甚。
辭承旨疏
伏以草莽賤臣。百無肖似。而數月之間。荐被 召旨。日昨 別諭。尤益隆重。臣誠駭恐。置身無地。頃陳猥疏。恭俟誅殛矣。今此銀臺 寵擢之 命。又出於千萬夢寐之外。祇奉 天書。驚惶罔措。臣之情實。披列已悉。而 朝廷槩視以飾讓之語。一向加之以超越之禮。未知 聖上何所取於不才無實之一微臣。而誤恩之罔極。乃至於此耶。槩臣濫通仕籍。今二十有二年矣。前後所叨。罔非踰涯。區區守株之見。只以爲虛名不可以實用。虞人之分。終不敢於大夫之招。故有 恩而不敢謝。有 命而不敢趍。臣之冥迷僻違之罪。有不暇言。而自 朝廷言之。則乃所謂不試之臣也。至于今日。日 除月遷。馴致巍然於大夫之列。此實前古之所罕聞也。臣歷視古今明君賢主。必以崇儒急士爲務。然至其敬禮優異之擧。則必待其人而後施之矣。若徒循聲聞。不究虛實。以旌以冠。未免混施。則捷徑充隱。何代無之。其不爲傳笑四方。貽譏
後世。辱淸明之 朝。累聘幣之禮者。幾希矣。其爲士者地分。亦有高下之殊。故自處又有大小之別。力小者不可以任重。才下者不可以處高。若不揣其分。不量其能。羊質而蒙虎。蚊力而負山。則其不至於失身而辱國者亦鮮矣。考諸往牒。得失班班。甚可懼也。今我 聖明大奮有爲之志。深軫側席之誠。此誠千載一時。而乃以庸虛如臣者。苟然備數於待賢之列。此殆 天日之明。容有不盡 燭於委巷之賤。而若臣則自知甚明。自量甚審。安敢徒榮冒寵。厭然匪據。使名器不尊。 王政有累乎。臣於前疏。罄竭情懇。而更以名實之卞。敢有綜核之義。言涉猥越。罪尤萬殞。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念 王朝擧措之重。有關於治忽。 諒微臣危迫之懇。非出於漫辭。亟 命鐫削新秩。 收還召旨。仍治臣辜 恩負國之罪。以嚴邦憲。以重公器。不勝幸甚。
再辭承旨疏(己酉)
伏以皇天不弔。奪我 聖嗣。率土臣民。遽失延頸之望。朝野哀隕。普切罔極。仍伏想 殿下以止慈之至情。念國本之靡托。悲疚痛傷。尤何以爲懷耶。庸陋如臣。濫蒙 國恩。前後所叨。罔非踰涯。敢守虞人之義。
累犯違 命之科。終始逋慢之罪。有萬萬不能自贖者矣。卽於千萬意外。又有 銀臺 新命。 天書遠降於蓬蓽。臣驚惶震掉。不知所以措躬也。臣於年前。敢以庸虛實狀。有所哀龥。 天日之明。想必有以 俯燭矣。臣以世祿之裔。本非高蹈之士。而遭逢 聖明之朝。蒙被 特達之遇。使 果有才學。可以任使。則何敢固守竆谷。仰孤 明命哉。誠以性本駑下。學無實得。年且向衰。知識昏昧。人雖不知。而自知甚明。心雖可欺。而天不可欺。今若貪榮冒 寵。厭然匪據。則彼其之誚。人謂斯何。玆以守株艮限。不敢爲膺 命之計。有臣如此。邦有常刑。且臣有罔赦之罪。不敢不㬥於 天鑑之下。昨年凶逆之亂。實是千古所無之大變也。幸賴天心眷佑。 聖筭默運。凶徒逆竪。卽就殲滅。此誠 國家無彊之休也。臣於職名。雖守分不敢當。而 國有變故。致身 輦下。以伸分義之萬一。卽臣平日之素所定者。故初聞亂作。卽發奔問之行。將欲生死而前進矣。旋聞安城竹山之戰。 王師獻捷。匈賊掃平。臣又中途退歸。法義之誅。烏得免乎。而勘罷薄罰。旋蒙 收叙。臣誠仰愧 恩私。俯訟罪累。杜門圭竇。自期沒齒而省愆矣。尤何敢視若平人。
冒膺 寵命乎。日月不居。 春宮葬禮奄迫。臣將趁 啓靷之期。進至 都門之外。獲參哭送之列。粗效痛隕之誠。而咫尺 天門。亦不敢爲一肅 恩命之計。求臣本情。實出惶恐。而暝迷之罪。尤當萬殞。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察臣哀苦之懇。 諒臣負犯之重。亟命鐫削臣職。仍勘臣罪。以嚴邦憲。以安微分。千萬幸甚。
辭 別諭疏(庚戌)
伏以日月易邁。 廞衛永閉。伏惟 嚴廬哀慕。益復罔極。臣本以糞土賤蹤。未卽奔哭。分義都廢。爲趁郊外哭送之禮。舁疾登途。行至半程。不意 別諭之 恩。亦及於微臣。伏覩 聖上遇災驚惕之意。竭誠求助之心。丁寧懇惻。 辭旨藹然。至於 眷顧褒借之敎。責誨徵召之 命。有非庸陋賤品所敢承當者。 奉讀驚惶。繼之以感泣也。臣以世祿之裔。本非隱遯之流。以其家世業儒。人或疑其有得於傳聞。而賦性鹵莽。用功不篤。年近六十。卒無所成。則謂之林下讀書。臣實非其人也。且才具空疎。聞見謏寡。目前凡百。率多迷昧。當世時務。全不了解。有何謀猷可以裨補絲毫者乎。只以置身表襮。濫竊虛名。前後所被 誤
恩。萬分踰涯。此所以寧伏違 命之誅。不敢爲膺 召之計者也。苟非然者。幼學壯行。誠如 聖旨。遭遇明時。人臣所願。而不思所以少效菅蒯之用。仰體 聖上不世之 恩。顧乃固守窮谷。甘與草木同腐哉。累次哀鳴。罄盡血懇。伏想 天日之明。必有以 俯燭矣。噫。我 聖上勵精求治之誠。迥出千古。宜其天人上下丕應徯志。而目今天時人事。實多可虞之象。頃日轟燁之異。再發於純陰之月。變不虛生。災有所召。則未知冥冥之禍。伏於何處。豈非凜然而寒心者乎。宜 殿下之惕然警動。有此 廣詢之勤懇也。然天心感於至誠。 君上可以造命。則轉移之機。不外於人主之一心。以實心做實工。祈天而永命。轉災而爲祥。惟在我 殿下振勵之如何耳。如臣不才無實。自量已審。其所自畫。如上所陳。顧安能對揚休命。少補萬一也哉。徒有憂時之心。莫效匡時之策。素切愛君之誠。反速慢 君之科。臣情蹙矣。臣罪大矣。伏乞聖慈天地父母。 諒臣悃愊之懇。 察臣哀苦之忱。亟 收召旨。仍治臣罪。以肅 朝綱。以安微分。千萬幸甚。 素抱癃疾。遇寒尤劇。忍死跋履。觸冒添症。昏仆旅次。作一僵尸。急於返死鄕廬。卽尋歸路。瞻望象
魏。尤切戀結。臣無任席藁屛營之至。
辭 召命疏
伏以糞土賤臣。病伏溝壑。當此 國恤率土哀隕。而尙稽奔哭。分義都廢。有臣如此。邦有常刑。日月易邁。因山奄迫。欲行郊外哭送之儀。少伸臣子之節。舁疾登途。僅至城外。不意螻蟻蹤跡。至徹 天聽賜對之命。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掉。罔知所以措躬也。臣以世祿之裔。蒙被 收召之恩。前後非一。而臣乃晏然守株。終始艮限。 恩不敢謝。 命不敢趨者。非有他腸也。誠以庸陋昏劣。自知甚明。而格外 寵命。萬分踰涯。厭然承當。卽臣之萬萬所不敢者也。區區微分。自守一義。則在京與在鄕。何殊。而乃怵迫威命。遽喪所守。敢以窶夫陋客。仰汚 天陛也哉。且臣素抱癃疾。長事呻痛。今乃不計生死。强舁前進。觸冒風寒。症情越添。頹臥旅舍。作一僵尸。雖欲轉動。勢亦末由。噫。臣本非邱樊遯跡之流。亦有犬馬戀主之誠。旣至 京輦之下。蒙此優異之 命。豈不欲一登殿陛。仰瞻 淸光。以體吾 君不世之盛意。而迷見難變。賤疾難强。咫尺 天門。終不敢進。臣情益蹙。臣罪實大。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 特賜諒察。亟收
宣召之命。因治違慢之罪。以安微分。以肅 公法。不勝伏願。臣無任瞻天望雲戰慄祈懇之至。
辭 別諭疏
伏以臣頃進 輦下。賤疾猝劇。冒呈短疏。屛還私次。而違逋之罪。自分難逭。及承 聖批。不惟不 賜譴罰。乃以宜卽上來。出入 筵席爲敎。臣心惶感。彌增踧踖。臣旣守株竆谷。不敢爲膺 命之計。則又當更陳微懇。蘄蒙 召旨之收還。而猥瀆是懼。遷就旬月矣。卽於千萬意外。 天書特下。 別諭以招延之意。而十行絲綸。丁寧懇摯。 眷顧之勤。 訓誨之重。有非賤分之所敢當者。臣尤駭惶震悸。鑽地不得也。噫。國事之艱虞。誠如 聖敎。 聖學之緝煕。不懈終始。果得抱道之士。俾參 講筵。兼求識務之俊。以備 顧問。則所以贊輔 君德。匡濟時艱。必有實功之可見。實效之可言。而乃反責之於不才無用空虛之一微臣。臣恐 側席之意。徒歸文具。而虛僞之風。反累治化也。臣以溝壑之賤。少無藏修之實。則謂之山林經學之士。實非其人也。全昧向裏之功。徒抱竊虛之愧。則謂之實踐心得之人。臣又非其類也。只緣家世業儒。故不知者。或疑有箕裘之守。又以一未登 筵
故。 聖明亦未燭陋劣之狀。猥廁 徵召之末。虛紆 奬諭之隆。內省恧縮。若隕淵谷。臣若貪冒 寵光。怵迫 威命。自不量己而厭然冒進。終未免顚頓狼狽一握爲笑。則其在臣身。雖不足恤。柰於羞當世而辱 朝廷何哉。耿耿衷曲。 天日照臨。而哀龥一視以自道。血懇例歸於漫辭。末梢無以收殺。情跡漸益竆蹙。臨餐忘食。中夜繞壁。實不知措躬之所。只竊自悼才旣最下。學無眞得。遭逢難遇之 盛會。卒未有以起承 德意有所報效。而自陷於辜 恩慢 命之科。死不足以逃其罪也。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察臣庸虛之實狀。 憐臣哀苦之私悃。亟刊臣名於 收召之列。而仍治臣犯倫之罪。以肅頹綱。公私幸甚。
辭戶曹參議疏(辛亥)
伏以臣於前冬。伏承 聖批。諭以褒借之意。申以上來之 命。臣於其時。不勝惶恐。感泣而煩瀆是懼。不敢更籲。縮伏私次。只深隕越。卽玆千萬意外。 除命又下。臣又驚懼震掉。措躬無地。臣之前後所蒙 誤恩。罔非踰涯。敢以血懇哀龥者。亦前後非一。伏想 日月之明。必有以 下燭。而尙今 眷顧。又至於此。臣實駭慄。莫曉其所以也。誠以我 聖明誠篤緇衣。
志切側席。而以臣亦以士爲名。故或意其有一分可取也。顧臣學無實得。才非可用。而年且衰頹。病陋亦甚。其不敢備數於當世之士明矣。夫崇儒重士。固帝王之盛節。然必待其人而禮之。然後方有得士之效。而可無崇虛之失。如或只取其名。不問其實。乃以名器之重。加之不試之臣。則鮮不爲文具之歸。而反有累於綜核之政矣。今臣實狀如右所陳。而自知甚明。天不可欺。若外慕榮 寵。內懼憲章。不量僭猥。厭然冒進。則臣身僨敗。雖不足恤。其於羞當世而辱 朝廷何哉。噫。愛主天性。固無間於犬馬。世臣分義。尤有異於草澤。如使臣徒懷自便之計。不思致身之義。則僻違之習。有不暇論。而悖倫之誅。知在罔赦。臣雖冥迷。亦豈欲自陷於重律哉。盜虛冒 寵。萬分踰越。與其僭竊貽羞。寧以違逋獲罪。耿耿衷曲。 天日下臨。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克念 王朝擧措之重。有關於治忽。 矜察微臣危苦之艱。寔出於悃愊。亟 命鐫削臣職名。仍治臣辜 恩負國之罪。以爲人臣竊虛無實者之戒。千萬幸甚。
辭 別諭疏
伏以日月易邁。 王大妃練朞奄周。仰惟 聖孝靡
極。哀慕如新。臣於頃者。虛帶職名。以至累朔。狗馬賤疾。長時危惙。旣不能舁曳自致。以伸臣子之義。又不能歸身司敗。請伏違慢之罪。而冒死呈病。幸蒙 恩遞。感隕之餘。踧踖未已。卽於意外。 別諭又降。十行溫綸。誨責勤摯。臣尤駭恐震掉。莫知容措。區區血懇。前旣累龥。 天日之明。想已 下燭矣。庸陋賤品。本不堪比論於當世之士。而置身表襮。純盜虛名。猥入匪分窠臼。濫被無限 恩數。至於禮官之問議。 別諭之敦召。尤是稀闊之典。而循他備數。視同故事。每於 寵命之加。實欲鑽地而不得也。今又以 侍講之責。 特致鄭重之 敎。臣於是益不勝惶恧無地。噫。帝王之德。莫先於問學。而 經筵之任。實司其成就。上固不可以責之於人人。下亦不可以人人而冒當也。今我 聖上以天縱之聖。勤典學之功。緝煕高明。終始慥慥。誠於此時。果得眞儒。俾參 講席。以備顧問。則其於進 聖學。豈不有補。而如臣者。學蔑識昧。一無可稱。實如前後所陳。則 聖敎之眷顧於微臣。寧不爲四方之竊笑乎。此臣所以寧伏違 命之誅。以守虞人之賤分。不敢貪 天之寵。終貽 朝廷羞辱也。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 察臣本情。 諒臣
危忱。亟 命削臣之名於 收召之列。而仍治臣逋慢之罪。以肅 朝綱。以安微分。公私幸甚。臣素患宿症。已成危痼。末由躬詣 闕下。恭俟 處分。敢陳猥疏。遠瀆 宸嚴。臣罪至此。尤合萬殞。臣無任瞻 天隕越席地屛營之至。
回啓
臣於溝壑病伏之中。不意禮官以 收議事遠臨。臣聞 命驚惶。罔知措躬。如臣之迷識賤分。本不敢當。儒臣之名。從前 詢問之下。不敢隨他獻議。今亦何敢妄爲容喙。以犯僭越之誅乎。虛辱 王人於累百里之地。尤增死罪。只席藁惶恐而已。
回啓(庚戌)
伏以溝壑賤品。庸陋微識。决不敢當儒臣之名。曾於收議之下。亦不敢越分妄對。緣臣本情。實出惶恐。而虛辱 寵命。罪又難逭。揆以法例。宜在揀汰之科。卽於千萬意外。金吾郞官。又以問議事遠臨。臣誠駭惶震掉。罔知攸措。噫。今此巫蠱之獄。妖惡凶慘。實是千古所無之變。何幸罪人斯得。妖孼伏法。神人憤痛。庶幾少洩。若其(缺)之事。大臣及該司自當依法考律。處得其當。何敢輒預 朝廷末議。以重犯僭踰之誅
乎。前後違 命。實合萬殞。只增惶恐。伏地俟罪而已。
辭工曹參議疏(丁巳)
伏以臣於月前 別諭之下。敢上猥疏。冒陳血懇。而跡涉偃蹇。恭俟誅殛矣。伏承 聖批。不惟不 賜罪譴。反申以卽速上來之 命。臣欲承膺則情病難强。欲更龥則煩瀆是懼。方此縮伏隕越之際。水部 除命。又下於夢寐之外。尤增驚掉駭惶。若隕淵谷。臣之庸虛之實。癃陋之狀。前疏已略㬥矣。夫以士爲名。亦非一槩。有大小之異。高下之差。其爲士者。固當自量而進退。而上之所以待之也。尤不可以混施而無別也。果有抱才蘊道之士。可以出而需世。則陳力就列。死生以之者。此乃正法常道也。如使不然。則斂縮而自修。晦藏而無求。猶不失爲量分知恥之流也。苟或不揣才分。貪榮戀寵。羊質而蒙虎。蚊力而負山。則其不至於辱 朝廷而羞當世者。亦鮮矣。自上亦必綜核名實。愛惜嚬笑。爵不當濫及。禮不當猥加。豈可苟循虛名。以責實用。致有僨國敗事之譏哉。如臣賤甚糞土。遠伏溝壑。 日月之明。縱未 俯悉。而臣則明於自知。守分竆谷。以不敢冒進。爲微臣事 君之一義。非欲爲占便之計。敢爲飾讓之說也。噫。自古有志
之士。每以不得君爲恨。而臣幸遭逢 聖明。蒙被 異渥眷顧優假。愈往罔極。斯誠千載 盛際。而 恩不敢謝。 命不敢趨。守株艮限。冥迷不寤。原臣本情如右所陳。而畢竟將未免爲大倫之罪人。撫躬自悼。中夜繞壁。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 俯賜矜諒。亟削臣匪分之職。仍治臣慢 命之罪。又 命選部。勿復檢擧。以安私分。以肅 朝綱。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爾懇。爾其勿辭。卽速上來。以助不逮。
辭工曹參議疏[再疏]
伏以臣虛帶職名。已過半年。而猥上疏狀。亦已屢次矣。跡涉偃蹇。罪積違逋。席藁惶隕。恭俟誅殛。而 聖度天大。不賜譴斥。每申以上來之 命。臣尤增悶蹙。罔知所措。臣之前後蒙 恩。愈往罔極。而終始艮限。不敢爲趨承之計者。只爲欲守虞人之義。無失溝壑之分而已。今則犬馬之齒已近七十。耳目幾盡昏塞。精力日漸癃惙。百病交侵。輾轉床褥。雖尸居度晷。而特作一籧篨耳。縱使臣不計顚仆。欲進身 輦下。其路已末由。則區區私義所守。亦不敢論矣。經暑以後。病情尤劇。胷膈苦痛。泄痢頻作。食飮頓阻。神識專昧。晝夜叫苦。若將溘然。實無望舁曳自致。以盡臣子之
常節。臣之情勢。可謂竆蹙。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憐臣危苦之衷。察臣負犯之櫱。先收 誤恩。後加 嚴誅。不勝幸甚。臣之伏奉 批旨。已踰數朔。旣不敢承膺 明命。則當以文字申龥。速蒙 處分。而賤疾如右。遷就至此。微臣罪戾。尤合萬殞。玆敢冒死更㬥。而神思昏短。辭不達意。臣無任惶隕震越瞻望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爾懇。爾其勿辭。上來察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