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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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搢紳䟽(丁酉七月。 上召左相頤命獨對。又召諸大臣有所詢問。仍有備忘。下 春宮代理之命。行司直李大成等三十四人。聯名陳䟽時。以副司果參。)

伏以臣等伏聞頃日筵中有非常之敎。不勝驚駭震怖之至。方將相率叫闔。以暴延頸願死之忱。繼伏見特下備忘。明示 聖旨。至以向日筵敎。豈有他哉爲敎。又於 春宮䟽批。訓戒丁寧。辭旨諄懇。以太公丹書之奧。盖得 祖宗傳授之心法。猗歟盛哉。此正 殿下不遠而復之美。國家轉危爲安之會。波蕩之人心。於是乎少定矣。日月在上。更有何憂。第積憂之極。餘悸未已。頌祝之中。過慮猶切。玆將加勉之說。仰塵宸嚴之聽。伏惟 聖明澄省焉。噫。儲君。國之本也。本一搖而其國不亡者。未之有也。譬如木之有根。其根一搖。則雖用力培護。終不如初不搖之爲萬全。唯我春宮邸下位號早定。仁聲遠播。兩宮之間。慈孝無間。八域之內。繫望已久。國之本可謂固且安矣。無可虞者。而往在甲戌初。 殿下特下敎曰。敢有動搖國本者。論以逆律。逮至辛巳變故以後。益加保護之方。 殿下之深思遠慮。可謂至矣。當其時。旣固旣安。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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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者。而 殿下之嚴加堤防也。至於如此。伊時一二大臣。極意調護。無所不至。及今筵中之敎。一出則國本不可謂不搖矣。幸而今日處分如此。此實 殿下用力培護之意也。旣往不必言。方來猶可爲戒。 惟殿下深思之。噫。親莫親於父子。而自古父子之間。遭難處之境者。豈皆癰君昏辟。亦豈皆薄於父子天倫之情而然哉。誠以幾微不愼。間隙一生。則疑阻之心。或萌於內。惎間之言。或售於外。以致處置乖當。亂亡隨之。言念及此。可不哀哉。明明我后。赫赫在上。前代亂轍。非所可虞。而第擧一國之政。委之主鬯之人。此實國家之大事。宗社之重寄。其所處分。所宜光明正大。使擧國臣庶。曉然知 聖意之所在。而獨與一大臣屛人私語。未知 殿下所敎如何。大臣所達如何。畢境聽政之命。出於筵敎未安之餘。其間委折。有未可詳悉者。無恠乎輿情疑惑。國言喧沸。厥後 殿下之收還勿載。特是第三對史官入侍時說話。若其獨對時事。卽史官所未嘗記者。宜不入於收還勿載之中。然則 殿下所開釋者。未嘗及於獨對時事。此羣下之所以猶不能釋然者也。今宜以獨對時事。明白開釋。使上下洞然無疑焉。噫。 春宮之懿德至行。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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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殫紀。而姑以臣隣所目擊而心服者言之。 明陵國恤之時。號擗哀毁。國人咸悅。近來侍湯之際。憂遑焦灼。五載靡懈。百行之源。有如此者。嘗御書筵。宮官問 邸下自期如何。則答曰。非曰能之。乃所願則以舜何人。予何人爲期。卽此一言。可見進德修業自期之弘遠。嘗隨 殿下。禱雨 太廟。神色不怡者良久曰。 聖躬親祀。靈應尙遲。言念民事。罔知攸濟。卽此一言。可見孝親勤民誠意之篤至。嘗於隨駕 太廟之日。步處稍遠而不御小輿。宮官師傅力請而終不許曰。肅敬之地。不敢自便。又於移御慶德之日。招宮官於幕次而語之曰。 聖候違豫異於他日。我當先入面候。出迎 坤宮。倉卒周旋。允合情理。是日在廷。孰不欽誦。頃年內禪之命。出於付托之至意。而 春宮於乙夜之中。接對宮官。驚憂罔措。俯詢回天之策。憂 聖軆之愆和。悶大命之非常。酬酢之際。涕淚被面。至敎曰。泣請不得命則陳䟽。陳䟽不得命則當出宮門。及再䟽批下。至欲下庭露禱。雪沍禁庭。命去帷幙。其懇惻廹切之情。神明可鑑。及至今春溫幸。祗送于江上。瞻望移時。憂形于色。羽旄旣遠。反駕猶遲。是日觀光之人。莫不攢手贊歎。此皆 春宮之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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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於此亦可見實德純行。存諸中而發於外也。惟其如是之故。一國臣庶莫不曰吾君之子如此。無憂者吾君。今者聽政之擧。旣已涓吉。固知 春宮仰軆代勞之意。克副付託之重。而 聖躬之調息適宜。庶務之淹滯無憂。此誠國家之大幸。而臣等惓惓加勉而不能已者。誠以今日之事。至重至大。惟望 殿下深察臣民之心。猶有所未盡釋然。且軫保護之方。宜無所不用其極。遠覽前代治亂之原。細究聖人幾微之戒。毋曰備忘之已爲開釋而披示無餘。毋曰獨對之非今刱始而痛加悔悟。亦猶聽政之後。益思調護之道。深惟燕翼之謨。凡於政令之間。或有未盡當於 聖心者。亦宜隨事提誨。善加指導。使宮庭之間。氣象日底乎和泰。裁决之際。政事自至於明習。則宗社無疆之休。孰有大於此者乎。臣等俱以世臣。受國厚恩。今當國有大事之日。不敢以或在散秩。或被譴罷。而泯默無言。敢貢憂愛之忱。以冀蒭蕘之擇。伏乞 聖上恕其愚而納其忠焉。

答曰。省䟽具悉。大事已定。開釋明白。則今無可言。迄可止矣。至於獨對事開釋之說。用意危險。極可駭也。

辭判決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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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丁酉春待罪儀曹。敢將職掌間事。略有所䟽陳。致勤 聖明之誨責。乃有特遆之命。思之至今。悚恧未已。不意玆者。復煩明廷之記識。叨蒙隷院之新命。臣誠驚惑。罔知攸處。顧臣尩憊疲劣。與死爲隣。久無當世之意。已絶陳力之望。詞訟劇地。其何可堪承。且臣情勢實有難冒之端。旣往之事。雖不敢一一追提。而第伊時泮儒所懷書啓中。怒臣斥臣者。不啻狼藉。至以讏言無倫等語。恣意凌詆。年少輩乘忿之言。固不足與較於年久之後。而其中一欵語。有曰。泰億之家。自其父兄。慕悅先正。倍於他人。故逮乎其身。雖歧士類。猶不敢肆加凌辱者。恐被背先之名。不無顧畏之心。噫嘻。此何言也。怒其子弟。挨及父兄。欲爲䝱勒之計。吁亦痛矣。臣之先臣。當丁巳告廟論之方張也。應旨進言。力斥黨人嫁禍之計。泮儒所謂慕悅有倍云者。無乃指此等事。而此固當時人心之所共憤寃。先臣之所以爲言者。亶出於愛君堲讒之忠懇。正所謂公正發憤。初非以私好而然也。近日申球之誣。專襲丁巳陷人之餘套。而一世靡然。無人匡正。臣之前䟽論列。實遵先臣斥奸之意也。毁板削號。古所未有。身爲禮官。有懷必達。盖亦自附於畜君之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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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所謂凌辱云云。元無可言之端。又非臣意之所萌。而今其言。有若臣有所顧畏。而不敢爲者然。豈非題外之言而臆逆之甚者乎。臣自遭此無限橫逆。唯思斂迹自靖。而向來畿州之除。係是外補。近日掌試之任。卽同往役。雖不免黽勉應命。至若委蛇朝列。冒劇緊司。摎之廉義。卽無是理。且頃日堂箚中。復提臣海行時事。譏責不已。臣之前後陳暴。業經 聖明之照悉。今不敢復事煩縷。而臣之以此事受困於儒臣之家。今且八年于玆。而猶▣▣不舍如此。臣家之見嫉於人。此亦可見。尤爲臣難冒之一端也。抑臣中消之症。積年沉痼。又當酷暑。喘喘欲死。日夕頹頓。宛轉叫苦。雖欲强起趍朝。其勢末由。玆不得不疾聲呼籲於銅闈之下。伏乞 离明俯加諒察。亟令遞解臣職名。使公務無曠。私分獲安。不勝幸甚。

答曰。覽書具悉。儒臣箚語。不足深嫌。爾其勿辭察職。

因修撰趙尙健書。再辭判决事書。

伏以臣情危病痼。未得趍朝。冒陳血懇。反承溫答。繼呈辭狀。又許調理。荐蒙殊私。惶感交切。而猶以未得准請。悶蹙度日矣。伏見副修撰趙尙健之書。以臣日昨辭本。橫加侵辱。罔有紀極。臣不勝駭心痛骨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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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泮儒之詬詆。有非尋常。則就其所言。畧有卞明。卽事理之所不容已。初非無端說出以惹閙端。尙健之謂臣假托欲售眩亂云者。已極可異。演出泮儒之餘意。必欲操切臣身者。尤非常情之所測度。而旣提先臣䟽事而爲言。其下着得有若以下一轉語。公然勒斷。結之曰是可忍乎。噫嘻。彼雖急於持臣。其言之悖謬無倫。何至此耶。先臣當日之䟽。有曰。今之進言者。苟或語涉於時烈。則 殿下必以爲時烈之黨。而如臣者旣非時烈之學徒。又非其門客。情分邈然。論議不通。卽擧世之所知也。臣於時烈。豈有一毫愛惜私護之意哉。然而由一時烈。朝著日就於潰裂。此臣所以爲國家深長憂也云云。先臣此䟽。在人耳目。此果出於慕悅之私耶。臣書所謂公正發憤。匪以私好者。正是據實之言。焉可誣也。其時事實。本自如此。况臣之所斥者。只是一申球。則有何關涉於宋時烈。而爲此䝱持之言耶。若曰。臣父嘗䟽救時烈。而申球之䟽攻斥尹宣擧。宣擧見忤於時烈。以䟽救時烈家子弟。不當斥申球而救宣擧云爾。則天下寧有是理耶。近日操可言之柄者。於人少有憾恨。則動引先故搆成罪案。如向來沈珙事者。誠極無據。而 邸下不復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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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有言則從之。故乃欲以此等手段。加之於人人。不究事理之如何。容易勾斷。恣意抑勒。隱然敺人於罔測之地。今日世道雖曰危險。不料淸朝法從之列。乃有如許風習。重爲之寒心也。如此不正之言。 邸下不惟不明卞而痛斥之。乃以所論正矣爲答。臣恐重离之明。猶有所未燭其情狀也。其書又以臣之比近事於丁巳事。謂之無嚴。而以臣觀之。丁巳之事。以貶薄爲案。今日之論。以誣毁爲目。用意陷人。前後一轍。彼雖强欲區別。臣則未見其差異。若以此言爲臣之罪。臣雖九死。亦不之悔矣。今玆 聖廟震木之灾。殆有甚於丁巳彗字之異。而臣不能極言竭論。如先臣之爲。而徒以草草自卞之章。受人誣辱至此。臣誠慚恧。深訟不肖之罪而已。第天心之癉怒如此。國勢之岌嶪如此。方今在廷之臣。亦豈無恐懼驚動之心。而遇灾進言。畧不及於國計民憂。惟以毁院一事。爲今日消弭之第一急務。餘波至及於病孱垂死之臣。經幄救灾之術。止於此而已乎。是未可知也。臣旣被斥之後。似當有繼發之論。縮伏郊次。恭竢物議。今已多日。迄未有聞。虛帶職名。亦甚惶悶。玆不得不冒死申籲。伏乞 邸下俯諒。臣情跡之至危。特許鐫遞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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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令有司勘臣罪律。以快人心。以安私分。不勝幸甚。答曰。覽書具悉。誣罔之言。不必爲嫌。爾其勿辭察職。

辭 行狀繤集廳堂上䟽

伏以天降大割。 大行大王奄棄羣臣。如喪之痛。率土惟均。若臣者。以從前出入近班之人。受恩如天。年來屛散。曾不得一奉起居於廷候之班。及當天崩之痛。又未能一番入臨於殯殿之下。只得與凡民庶士。叫號於闕門之外。臣心痛隕。萬倍恒情。不自意病伏鄕廬之日。乃有繤集廳堂上差下之命。此可以一分效誠於 大行大王遺事者。豈不欲竭蹶趍承。以盡往役之義。而第臣之昨年所遭。人言罔極。如趙尙健之再䟽。金民澤之反詈。其言儘多可卞。今於嚴廬哀疚之中。雖不敢追提縷陳。而若其情勢之不可自同平人。有難冒進之狀。卽通朝之所知。春間外邑之除。且不得冒赴。况且設廳繤集之擧。何等重大。而乃敢忘廉苟進。以益人之嗤點乎。抑臣情勢之外。病狀危苦。素患消渴之症。已是必死之疾。近得胃脘之痛。痛勢苦劇。頃刻欲絶。中焦隔塞。勺水不下。廢食與寢。出死入生者。且浹一旬。時月之間。萬無復起爲人之望。朝家催促之後。雖已舁還城外。而卽今病狀如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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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玆不得不疾聲呼籲。伏乞 聖慈俯加諒察。亟命許改繤集廳堂上之任。俾無引日曠務之弊使殘喘得延。私分粗安。不勝幸甚。

辭判决事䟽

伏以臣民無祿。皇天降割。 大行大王奄棄羣臣率土含生。如喪考妣。如臣者積年屛散。久違軒陛。曾不得一奉起居於內庭諸臣之後。及遭天崩之痛。只得與凡民匹士號叫於闕門之外。私心摧裂。萬倍恒情。日者見差繤集廳堂上。適會殘疾苦劇。久阽危域。終未克承命。陳章見阻。廳亦旋罷。區區自效之誠亦不得少伸。望日陪祭。方始力疾一參。受杖而歸。哀隕彌切。不意江郊病伏之中。忽承隷院新命。嗣服之初。蒙此存錄。手捧除書。且悲且感。聞卽趍謝。分義則然。而第臣昨年所遭趙尙健之僇辱。實搢紳間稀有之橫逆。至今思之。心骨俱寒。尙復何心冒進官次乎。嚴廬哀疚之中瀆擾。誠極惶悚。而臣之情事。有不可終於息默者。玆敢冒死畧卞焉。尙健䟽語誣罔之狀。 殿下前旣下燭而言之矣。臣之再䟽。至擧先臣丁巳䟽中所謂臣豈有一毫愛惜私護於時烈。由一時烈而朝著潰裂。臣所以爲國家深長慮也一轉語。以暴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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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之爲公而非爲私也。則尙健宜無復言。而猶以窘遁不成說之語。强欲粧撰。又以臣父流涕於宋尙敏䟽一事及宋時烈謫路餽贐一欵。作爲䝱持臣身之計。至比之於范家子弟。噫嘻痛矣。擧父母相詬詰。街巷童孺之所羞。尙健忍爲此耶。尙敏訟師陳章。死於桁楊。則臣父之流涕。盖出於傷時愍寃。初非有私而然也。其時時烈聞而歎曰。此淚豈不公乎。其後有爲臣父輓詞者曰。當時哭士漢庭空。大老猶穪此淚公。觀乎此則臣父之與時烈。素不親厚。而一時憂時之淚爲公而非私。於此亦可見矣。若其謫路餽贐。儘有之矣。方時烈之由北南遷也。路過三陟府。臣父方爲府使。適以公幹離官。其行中僕妾皆泣曰。沿途困阨。無人顧視。唯此府伯謂或濟助行事。又値空官。落莫甚矣。俄而臣母聞而愍之。乃以私藏中粮饌疋布送之。方危苦易爲感耳。其僕妾又涕泣穪謝。時烈亦以此事載錄於文字之間。而此在臣家不過窮途相濟之義。以此之故。臣不當救時烈所憎尹宣擧云者。其果成說乎。似此義理。臣未之聞矣。若寄送衣服一欵。聞宋家子孫有爲此言者。而臣則其時雖幼稚不省。臣之堂兄一人。當時在衙中。目見餽贐事。至今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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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言之。而以爲元無送衣之事。臣之表叔。亦與宋家連姻。通知兩家事。尙健䟽出之後。亦曰無送衣事。傳說之妄。此亦可見。雖以事勢言之。其行朝餐而發。片刻之間。雖欲造衣。何可得也。此則不難卞矣。尙健雖以左袒宣擧爲臣之案。臣亦有未可解者。臣聞申球䟽出之後。尙健方在草土。深斥球䟽。力穪宣擧不可罪。逢人卽說。矻矻不已。所與名流。至有親聽而傳說之者。不知後來被誰啗誘。猝變前見。至於力請毁院而不足。又至移鋒於救之者。尙健誠一。反顧前言。則獨不愧於中心乎。抑將何面。更對前所與酬酢之人乎。其言議之前後判異。雖日月之明。猶未必盡燭也。至若金民澤之反詈。尤極無謂。民澤以會葬行服等孟浪之說。搆誣沈珙。罔有紀極。擧世莫不駭痛。故臣於前書。畧及其逞憾陷人之狀矣。民澤怒其議己。不惟持珙甚力。並與臣而醜辱狼藉。臣誠不欲與此人。交口卞理。而前後人言。至於如此。顧何可包羞冒恥。抗顔於周行乎。玆不得不疾聲呼籲。以冀矜察焉。抑臣於近日所傳播 先大王御製詩中。有感激摧隕之情。敢此附陳焉。臣伏見御製中。有臣奉使日本時所製律絶凡五首。無非眷念臣行李者。首以風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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楫爲慮。末又以險濤利涉爲可幸。諄復丁寧之旨。不啻如慈父之念愛子。如臣眇末。何以得此。奉讀悲咽。不覺聲淚俱盡。臣登朝以後。久玷邇列。蒙被眷顧最深於人。通籍八年。驟躐下大夫之班。奬與抆拂。絶異常倫。臣顧積釁多忤。動遭顚躓。而隨加恕察。曲施庇保者。秋毫皆 先大王賜也。奉使辭陛之日。賜對勞遣。宣醞錫物。怳如昨日事。而臣忠信行蠻。不能如御詩中所期勉者。狼狽歸來。爲世大僇。羣鋒萃身。積毁銷骨。尙蒙 聖鑑明燭。痛加昭洗。至以所被口語。爲萬萬不近。臣銘恩肝肺。欲報罔極。而在野多年。終不得一登文陛。更覲耿光。此爲臣終身之恨耳。到今龍髯莫攀。螻蟻未褥。跼天蹐地。靡所逮及。每誦明人李夢陽十年屛逐同梁苑。中夜悲歌泣孝宗之句。未嘗不三復流涕。適會此時。得覩當日雲漢之章。臣心痛隕。益不自勝。而又恨宸藻秘嚴。不早承聞。不能及 先大王時奉箋穪謝。此又臣無窮之痛也。嗚呼。此生已矣。于何報答。諸葛亮所謂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者。正是臣今日所可勉者。而情迹之危苦。如上所陳。疾病又從以沈痼。近死之心。無望復陽。雖蒙職名來加。而亦末由進身趍命。瞻望象魏。益增悲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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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情所激。言不知裁。尤不勝惶悚。伏乞 聖慈察臣至懇。亟命褫去臣新授職名。使詞訟劇地。無有癏曠之弊。仍令選部勿復檢擧。俾臣得以守分丘壑。以卒餘年。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瞻天望 聖涕泣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所陳之事。予已詳知。勿復撕捱。從速上來察職。

辭左副承旨䟽

伏以臣前月封章。冀解隷院之職。伏蒙 優批誕降。開曉備至。諭臣以勿復撕捱。勉臣以從速上來。臣惶感之極。所當卽日趍命。而賤疾危苦。末由自力。方具辭狀入呈州。褫狀未及達。祗奉今八月一日承政院成貼有旨。有以臣爲承政院左副承旨。斯速乘馹上來者。臣且驚且感。不省攸措。念臣曾於己丑夏間。猥蒙 大行大王寵擢。廁跡於出納之地者數箇月矣。到今思之。居然十二年前事矣。中經廢散。久違 禁闥。回想宿踐。若隔前生。乃者。 聖明躬承丕緖。肇敷新化。 先朝舊物。不忍終棄。遺簪墮履。亦加收錄。惟彼冗司漫職。以首擬而蒙除。亦且榮感。矧玆銀臺長望。時髦林立。若臣陳人。宜不在存念。乃垂睿眷。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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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點。淸華之秩。復被枯槁。馹召之恩。至及鄕廬。臣於是感今日牽復之新榮。追 先朝陞擢之舊寵。俯仰悲咽。有淚盈襟。念臣久廢之餘。忽此叨恩。揆以分義。合卽趍承。况伏惟念梓宮在殯。而朝脯有哭臨之節。嚴廬宅恤。而每日有起居之儀。臣於此時。得處近密。以效區區臣子之誠。豈非至幸大願。而釁累之蹤。旣不堪再塵華躔。積痼之疾。又無望陳力夙夜。雖蒙刷濯拂拭之眷。實乏驅策趍造之勢。欲起難强。終於泯伏。孤恩逋命。爲罪益大。至若廚院提擧。非知申而得兼者。近世絶罕。而越次命臣。事同特除。殊恩所及。私分靡安。怵惕惶愧。若無所容。監膳之地。爲任最緊。决非在野之臣。所可一日虛帶。伏乞將臣本兼。倂許遞免。俾無公務曠闕之弊焉。抑臣自前職時。在鄕陳䟽。而新除之日。院吏不能詳告。致令召牌虛辱於京裡空舍。此亦臣惶悚不安之一端也。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慶尙監司䟽

伏以臣於千萬意外。忽叨嶺臬新除。臣聞命驚惶。繼之以憂恐。歷數日而不能自定也。噫。八路旬宣。孰非重任。若論其物衆地大。務殷難治。則八路之中。惟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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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爲最。自古膺是任者。必也聦明足以遍察。才具足以剸理。風力足以彈壓。識慮足以通變。然後方可有裨於承流之化。無負乎委寄之意。一或不逮。則鮮不敗事。朝廷簡畀之道。其可不愼乎哉。如臣庸碌。最居人下。迂踈短淺。百無一能。而在前從宦。不離於禁掖省曹之閑。凡於外方事務。庶民情僞。都無所識知。間嘗一再出守。而峽府圻州。無所事事。若夫盤錯棼劇之地。非惟臣之所未嘗一試。决是臣之所未能勝堪。人亦不以此事期臣。而今忽以七十州按察之重。猝然委之於未嘗試决難堪之臣身。是何異於責肖翹以負千匀哉。使臣而無情勢之臲杌。且無疾病之沉痼。揣量才分。萬無一冒當之勢。况其難進之端。又不特此一事而已乎。以言乎情勢。則向來所遭。係是罕有之橫逆。雖前後累䟽卞理。業蒙 聖明之洞燭。而彼齮齕臣者。言則窮而意猶不捨。又以窘遁不成之說。斷斷不已。名流傳說一欵。隱然歸之於孟浪之科。臣縱不欲索言立證。以傷忠厚。而被人反詈。已難晏然。沈珙被劾之事。都歸爽實。則㙜言之操切。迄可止矣。辱珙之不足。肆口於臣。無復倫理。此人之仇視臣家。固無足恠。又無足與卞。而臣之被詆至此。則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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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外職而抗顔冒進也决矣。以言乎疾病。則消渴一症。五載沉綿。每當冬春。添谻如期。少有勞動。飮冷無節。以至肌肉消換。髮齒童割。年未半白。衰謝日甚。數年前見面之人。殆不識臣之爲臣。外彫如此。內鑠可知。精神筋力。駸駸如篤老之人。雖端居靜養。謝絶世慮。猶惧其不能自保。凜凜有朝夕之慮。况可責之以原隰驅馳之役。簿書鞅掌之勞。其得免於危死之域。不亦難乎。明知其必不支堪。而抑而行之。殊近於决性命而饕富貴者矣。親知之愍臣憐臣者。或勸以求出一小邑。以爲藥餌調治之地。臣每慮病不任事。雖閑僻之邑。亦不欲往赴。春間除拜伊川也。累辭不赴者。不徒以情勢之難强而已也。到今臣之情勢。則視前無異。疾病則轉益添加。而在下邑則辭焉。於名藩則赴之。實有辭萬而受十萬之嫌。此亦臣私義之所不敢安也。苟使臣情病不至如此。才力或可承當。則當此之時。避遠乎群猜之塲。徊翔於屛翰之間。豈不便於私計而反復思惟。終難承命者。誠以自量已審。顚踣有虞。不可强而行之也。伏願 聖上曲察藩任之不可誤授。且念避辭之非出餙讓。亟將臣新授職名。卽賜鐫遞。仍令臣退守丘壑。以畢生成之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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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萬幸。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速往欽哉。

辭慶尙監司䟽[再䟽]

伏以臣之日昨䟽籲。亶出血懇。非有一毫假餙。意謂聖慈必賜矜允。及奉批旨。乃以勿辭速往爲敎。臣不勝悶欝憂迫之地。臣之乞遞。非若循例遜讓。盖臣近年所遭非常。踪地臲杌。前後除旨。無論內外。一皆控免。未嘗出而承膺。今於是職。突然應命。揆以廉義。寧有是哉。臣雖欲包羞冒進。物議嗤點。其將謂何。辭受之節。關係大防。臣之不可赴决矣。且臣才踈識淺。觸事迂暗。剸煩割劇。諒非所堪。目今災荒溢目。民事孔哀。量役甫畢。牒訴益繁。一路疵瘼。十倍常年。雖使有才無病者當之。猶患難爲。况以臣之無能。兼有臣之痼疾。顧安有一分可堪之望耶。臣之渴病垂死久矣。言語稍多則渴焉。酬應少煩則渴焉。心有思慮則渴焉。身或動勞則渴焉。沉淹五年。漸益危苦。形骸換脫。筋力弊渴。神精消耗。志氣低垂。平居頹頓。無復有生人意色。若是而歸於朝命。黽勉赴任。馳騖乎數千里嶺海。應接乎七十州文簿。則病之添谻。無待終日而其幾何不至於死耶。臣受恩如天。涓埃莫報。以死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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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固其職耳。臣雖顚隕道路。亦不足恤。而其於孤重寄而敗公事何哉。與其狼狽於受任之後。貽害一路。無寧力辭於未赴之前。以幸公私。玆不得不疾聲申籲於嚴廬哀疚之中。言出肝膈。誠非得已而不已者。伏乞 聖慈曲察危懇。俯加哀憐。亟遞臣藩臬之任。回授可堪之人。不勝萬幸。臣治此䟽。將上之際。又遭趙尙健䟽無限詆辱。臣誠不幸。被此人齮齕。今已經年。語及先故。不得不卞。而臣則以事狀言之。彼必以詆辱加之。今䟽則尤有甚焉。臣實痛之。寄送衣服之說。旣已歸虛。則惟當以爽實自引。今乃曰疋布之於衣服。果相遠乎。又曰。又安知疋布之必非單袴乎。前後所言。信口猝辦。變換名目。又安知三字空中架出。惟意所欲。眩惑天聽。告君之辭。宜從精實。而急於誣人。自不覺其言之互相矛盾。歸於虛罔。若其所謂必欲使臣索言者。尤極無倫。人孰無親。何忍爲此言耶。臣寧欲閉口。不與此人交卞也。名流傳說一欵。初不欲更生葛藤。略而不言。彼不思自反。乃反誚臣何哉。前年尙健之在草土也。以申球䟽爲非。毁院爲不可。臣一家及親舊中名流兩人。親聽其說而傳之。臣聞而言曰。此人言議亦有不乖激處。殊是異事。厥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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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判若二人。至發毁院之請。幷斥救解之人。此臣䟽所以發也。曾所酬酢之名流。至詰問於禁中曰。近日事何異前日之言。尙健亦無以自解。此外其所親蔭官及其連家人。亦以爲尙健向來言議之如此。吾亦聞之云。其所酬酢。在人耳目。臣雖不欲枚擧姓名以傷事體。而其人自在。非所可誣。宜不敢歸之孟浪。而君父之前。公肆欺罔。經幄之臣。不直甚矣。雖然。臣旣被其詆。難冒之端。又加一層。伏乞 聖慈亟允所請。俾臣得以退伏田廬。以靖私義。以快人心。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速往敬哉。

辭慶尙監司䟽[三䟽]

伏以臣於新除之下。才分則不逮矣。疾病則難强矣。情勢則尤有萬萬難安者。再陳血忱。冀蒙恩遞。而文辭拙訥。誠意淺薄。未能感格天聽。前後批旨。不許鐫解。勉以往欽。是天日之明。猶有所未盡俯燭。以臣辭遜之言。視若常例。臣誠悶蹙罔措。方欲更瀝危懇。以俟處分。卽因備局草記。有前監司吳命恒不待交龜。歸視母病。臣則牌招不多。日內辭朝之命。臣於是尤不勝隘塞悶迫之至。臣窃念前使經歸。營門空虛。年凶特甚。秋務日緊。本道之事。誠爲萬分切急。使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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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分可赴之勢。當此之時。何敢爲撕捱前却之計哉。第本無之才分。不可强而有也。素有之疾病。不可强而無也。至若情勢之難冒。卽亦通朝之所共知也。日昨所遭詆辱。尤極非常。廉義所關。决不可以事勢之廹急。朝令之催督。而遽變所守。苟然承命也明矣。荐召之下。不得不坐犯逋慢。分義虧缺。罪合萬殞。而誅罰不加。職名自在。惶悶之極。覔死無地。臣旣不可以冒赴。則在朝家之道。宜卽變通。無使大藩久虛。重務久曠。玆不得不疾聲申籲。伏乞 聖明察臣必不可赴之狀。亟命遞臣藩任。以便公私。仍治臣違命之罪。以肅朝網(一作綱)。不勝萬幸。

答曰。省䟽具悉。卿勿固辭。從速察職。

辭慶尙監司䟽[四䟽]

伏以臣三䟽承批。未蒙恩遞。如使臣有可以强赴之勢。則何敢更事撕捱。而臣之疾病沉痼。卽通朝之所共知也。庙堂之間。亦知臣病重實狀。欲有變通請遞之議。則臣之不可强赴。於此益可見矣。臣之今日固辭。夫豈可已而不已者哉。誠以自量病狀。斷無堪此劇務之勢耳。目今凶歉孔酷。民命近止。而接濟之責。倍殷於常年。均田才罷。牒訴棼積。而釐整之難。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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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量役。此時此任。决非臣之所堪。臣欲隨事盡心。不恤勞疲。則不出旬月。病必添谻。添谻之後。更何所爲。臣若爲是之慮。稍思保嗇。則䧺藩非養病之防。大務有曠廢之患。朝廷差遣之意。果安在哉。前使之徑還有日。營門之空虛已久。是宜急遞臣職。回授可赴之人。而朝家不卽變通。政院循例請牌。使臣徒積逋慢之罪。藩任益致久曠。臣身狼狽。固不足言。朝家事體。不容如是。傳曰。量而後入。臣旣自量之審。明知其必不可承堪。自畫于心者如此。雖被誅譴。斷無冒赴之理。席藁禁扃之外。恭俟鈇鉞之加。伏乞 聖明察臣苦懇。亟賜恩遞。以幸公私。仍治臣累違嚴命之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

在嶺營。辭職兼陳所懷䟽。

伏以臣材識短淺。本乏幹世之具。大藩旬宣。夫豈有一分可堪之勢。前秋除拜之初。累陳血懇。積逋召命。盖出於自知甚明必遆乃已之計也。畢竟黽勉赴任。誠亦萬不獲已。若其疾病沉痼之狀。卽通朝之所共知。源委已深。藥餌無驗。雖閑居善攝。尙有朝夕凜凜之憂。况自度嶺以來。日爲簿牒所纏繞。恰滿六箇月。曾無一刻休暇。身安得不憊。病安得不添。素患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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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春夏。增劇如期。今且七十州廵審之行。實是數千里馳驅之役。京洛親知之憐臣病狀者。或貽書而勸勿遍巡。道內守宰之見臣勞悴者。或愍然而勉以調息。而臣當此時受此任。仰惟 聖上分憂之意。俯念齊民望哺之急。不敢爲占便之圖。不計死生。駄病作行。旣發之後。廚傳有弊。不得少須臾休憇。風而亦行。雨而亦行。或曉而發。夜亦不息。疾痛困薾。而猶不敢不行。民人之訴飢。日以益滋。守令之告急。去而愈甚。穀物已乏。無力接濟。則晝思夜度。心煩慮亂。廢食與寢。只自焦憂勞之極而渴益甚。渴益甚則飮愈多。所飮者皆瘴土之水也。周流海上。未滿一朔。而吐咯無非血痰。手足又爲麻痺。分明是水土所祟。以臣宿症。應死不遠。添以瘴祟。其何能支。加以病脾。傷於南烹。一日所噉。不過數合。肌膚盡鑠。形觀頓改。見者爲之驚嗟。齒床爛赤。左牙盡落。餘皆浮動。不能啖嚼。日午以後。眼視昏瞀。尋丈之間。殆不辨物。凡此症形。皆是篤老人貌㨾。榮衛之損脫無餘。此可見矣。夜則委身床褥。達曉呻囈。若不可復起。而日出事生。不得不强起驅策。盖此原隰之役。首尾四朔。襲裘而出。衣絡而還。還營未多日。又以五六邑之未盡廵賑。舁到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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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臣之心力亦已盡矣。今則賑事垂畢。臣始可得以請急矣。臣之病狀。固已備陳於上。而以公言之。亦有不可不急速變通者。今此下民。亦孔之哀。方春賑貸。得免盡塡溝壑。皆 聖上賜也。日夕所企。惟在兩麥之登熟。而浹月旱乾。大地皆焦。非時霜雪。氣候凄凜。兩麥出地。萎縮不長。今雖得雨。亦難回蘇。短莖弱穗。無望成實。田野氣色。一倍遑遑。麥後支活。計無所出。農粮難辦。畊耘將愆。不待西成。穡事可知。若使今年果不免失稔。不知明春將何以更賑。言念及此。不覺寒心。來頭之憂。有甚於目前。雖使手熟才優者當之。猶懼不濟。况以臣生踈迂拙。旣不能盡卽今拯活之責。况於財益渴民益病之後。其何以區劃嗣歲之事乎。臣雖無難强之疾。只此一事。决知其必不能堪之矣。及此時速遆臣職。回授可堪之人。先秋來到。預加究度。然後可使斯民不至於飢而死矣。臣蒙 先朝不世之恩。未報涓埃。常切悲恨。及 聖上嗣服之初。首被甄錄。叨此重寄。區區所自勉。只在於竭誠盡職。初非有一毫憚勞偸安之意。其於病日加而才不逮何哉。臣若以此時。得解此任。早歸田廬。稍親醫藥。得延殘喘。從今至死之日。皆 殿下生成之澤也。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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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慈俯加哀憫。亟允所請焉。臣於乞免之章。不宜贅陳他說。而旣有所懷。今方求去。安得不爲 殿下一陳也。嶺南素穪人材府庫。國家盛時。滿朝公卿。多是嶺南之人。 祖宗朝培養之盛。於此亦可見矣。近年以來。人材之輩出。固不如古。而國家之收用。盖亦寥寥。嶺人之登文科者多至八十餘人。而豊基黃壽嶷一人。偶得監察。此外無一人得官沾祿者。嶺南風俗。失職者。元無上京求仕之事。銓路亦無以記識。許多朝士。一倂廢棄。家食窘艱。擧皆濱死。或以塡紅角牌。懸於乞糶之狀。縷縷悲辭。誠極矜慘。而糶穀有限。不能遍及。致令舊日簪紳之流。不免顚連溝壑之厄。惟彼士子庶民。固是耕野之人。凶年阻飢。乃其本分。國家設科取士。將以用之。而一切錮廢。使之枯死。寃欝之甚。孰過於此。臣於己丑夏間。以承旨入侍講筵。其時玉堂權詹新從嶺邑來。備陳嶺南人材收拾之意。先大王時。加採納。申飭銓曹。使之收用。當時玉音。猶尙在耳。今於 聖上新服之初。正宜軆 先朝收錄之旨。念一道積寃。亟令銓曹。廣加搜問。隨才調用。以示不棄遐遠之意。高麗文忠公鄭夢周,注書吉再。俱是嶺南人。鄭夢周子孫。今有仕於朝者。而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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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孫則無仕者。先正臣文敬公金宏弼,文憲公鄭汝昌,文元公李彦廸,文純公李滉,文忠公金宗直,文穆公鄭逑,文簡公鄭蘊,文康公張顯光,文莊公鄭經世子孫。世居嶺南。臣於左右道廵過之路。訪問其家。則祠墓類多荒頹。祭祀不得以時。問其子孫。則昔皆蒙累朝錄用之典。而今之存者。並皆不得一命。名門後裔之一例淹屈。固極可嗟。國家象德勸善之道。未免欠闕。臣謂宜稍加存訪。亟行收用焉。其中先正臣李彦廸宗孫早死。尙未立後。文廟從享之賢。家無主祀之人。亦宜分付立後。俾主其祀焉。六臣中朴彭年獨有子孫。居在大丘府。每於祭其祖之日。遍祭同死五人。其宗孫朴慶餘。旣死之後。其子更未蒙省錄。河緯地無子。而臨死命其姪爲後。以其無朝家立案之故。先王朝特命立其後。而其人在安東。窮不能自振。並宜有錄用之擧。忠烈公郭䞭之孫昌一錄用事。前後筵臣御使陳白非一。 先大王亦嘗有授官之命。而迄未蒙恩除。是亦欠典也。噫。國家根本在於三南。而三南之中。惟嶺南爲大。粤自勝國有緩急。則必以爲歸。不幸近年以來。連歲荐饑。人心大變。習俗漸壞。苟不另加。顧念隨事優恤。則將必至於莫可收拾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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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昇平百年。雖未見目下之有急。有識深虞。曾不以旣安而忘危。凡可以慰悅民心之事。用樹風聲之擧。不可不及此時講而行之也。今臣所言。雖似不緊。而凡此論列。亦有所見。伏願 聖上勿以人微而廢言焉。抑臣於廵到慶州時。訪求羅代諸陵。則荒墟蔓草。滿目傷心。四十八陵見失者居多。令人有俯仰千古之感。而至於羅王始祖殿。卽我 世宗朝所建。春秋仲月降香祝幣。式虔于享殿。 聖祖致崇之典至矣。獨恨其典守無人。每當享祀。使鄕人將事。事軆殊涉未安。如平壤之箕子崇仁殿。麻田之麗祖崇義殿。皆以其後孫充差參奉。以奉其祀。如古三恪之儀。夫仁賢之化。統合之功。誠有萬世不可忘者。崇報之典。固宜如此。惟彼雞林肇出之君。實刱開國千年之業。其民重厚多質。識君臣父子之懿。猶有先王之遺風。其功曷可少哉。 世宗朝之建廟致享。 聖意有在。而王者之廟。鄕人將事。終爲苟簡之歸。若依崇仁,崇義殿例。命揭殿號。差出參奉二貟。或以羅王子孫充之。或以道內有識士人差之。使以官貟服色。薦献殿廟。又使之時時奉審諸陵。禁其蒭牧。亦令護視敬順王遺廟。則國家致虔之道。庶益有光矣。昔宋臣張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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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江府。首修虞帝廟。朱子美之。今臣此言。盖亦窃附斯義。惟 殿下察之。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䟽辭誠甚得宜。令銓曹禮曹。趁卽擧行。卿其勿辭。調理察職。

在嶺營。辭職兼陳所懷䟽。[再䟽]

伏以臣猥陳病狀。冀解職名。兼貢淺見。以備裁察及奉批旨。顯加奬諭。以臣䟽辭。爲甚得宜。仍勑該曹趁卽擧行。自顧所言。何足動聽。特賜敷納。至欲採施。遐外聽聞。莫不欣聳。奚獨臣心。感激欲死。第臣控乞亶出血懇。未蒙矜允。反命勿辭。顒企之餘。大失所圖。自愧微誠未能上格。惶悶抑塞。不省攸處。疾痛之號。未暇緩聲。輒此申籲。仰瀆宸聽。伏乞 聖慈俯垂憐察。噫。臣請急實非餙辭。身抱痼疾。六年于玆。危形敗症。月滋歲加。渴必飮冷。飮則輒溲。溲倍於飮。是謂死兆。津液內涸。形觀外脫。昔也豊澤。今盡槁削。年未滿艾。便已衰落。筋力精神。殆同老人。南來以後。又傷水土。麻痺之症。轉成癱瘓。素多痰飮。近又益盛。胷膈痞滿。喉門隘窄。頻頻吐咯。間雜鮮血。脾胃大弱。厭食滋甚。强欲療飢。嘔氣輒發。藥效已矣。食治全闕。病形如此。何能久活。明知劇務。大害調將。適當今歲。民將盡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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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死生。有不暇計。遍行廵賑。殫竭心力。遂致病狀。一倍添劇。前䟽所云。儘皆實狀。今玆 聖批。縱許調理旬宣之地。未可養病。至繁之務。有難卧治。一任曠廢。義所不敢。忍痛酬應。勢亦難堪。反復思惟。有歸而已。誠以此時。得蒙恩許。早還鄕里。謝此勞撓。積瘁之餘。得以少休。稍便調息。以延縷喘。生成大恩。是 上之賜。今臣苦懇。如縛求解。伏乞 聖上特垂哀憐。將臣職名。卽許鐫免。以公以私。不勝大幸。

答曰。省䟽具悉。䟽辭。令廟堂稟處。

在嶺營。辭職兼陳所懷䟽。[三䟽]

伏以日月遄邁。 先大王練祀歘焉已過。伏惟 聖情哀慕。何以堪處。臣逖滯嶺嶠之外。未簉陪哭之班。北望叫號。痛隕彌新。臣頃將瀝血之章。申瀆聽卑之天。伏蒙 聖慈曲加矜念。特令廟堂稟處。臣自聞此命。感祝天恩。惟思不日解歸。俄聞廟堂覆奏。乃以重地。不宜數遞。臣病不至甚劇。不許遞臣。仍令臣勿辭察任。臣於是撫心失圖。繼之以悶欝抑塞也。夫重地之不宜數遞。臣雖愚昧。亦豈不念。而處重地者。病不能任事。則惟當遞去而已。不遞則其曠務廢事之害。反有甚於數遞。何可但慮其數遞而不爲之變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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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若臣病勢之不至甚劇云者。特廟堂未之詳聞耳。臣積年消中之病。覆奏中亦謂之同朝所共知。而臣性本不能養病。雖在困篤。少卧多坐。巾襪衣冠。未嘗或廢。文書在眼。不能抛謝。作氣忍痛。隨到隨應。人之見臣者。或疑其病不至劇。遠外傳聞。亦或如此。臣之疾痛困苦之狀。廟堂亦何由盡知也。消中原症之轉益沉痼。前旣備陳。今不疊床。而入夏以來。食念頓阻。一日所噉。未滿數合。泄利經旬。敗氣益敗。又於十餘日前。猝患關格。中焦閼塞。四軆厥冷。神識全昧。呼吸不通。通宵灌藥。經日乃甦。調治已久。餘症尙苦。恃粥爲生。日益虛憊。麻痺又甚。左肢不仁。醫言勞傷之極。脾土先壞。瘴癘所祟。濕痰滿腹。苟不遄離玆土。將難復起爲人。臣亦自量氣力。不能與病爲敵。深恐一朝溘然。以累 聖上生成之澤。用是日夕耿耿。不但爲一身生死之慮而已。昔在 孝宗朝。故相臣李慶億爲湖西伯。引疾乞免。庙堂難其遞。 孝宗大王下敎曰。李慶億必不欺君。卽命遞還。 先王朝甲子年間。故相臣徐文重爲本道方伯。以病乞遞。其時廟堂以賑政廹頭。請其仍任。則 先大王特敎曰。病勢不至沉痼。則必不陳懇於此時。卽爲許遞。 兩朝軆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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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人至今誦之。今臣病狀。至於如此。前後苦懇。亶出衷肝。實非有一毫欺瞞。而只緣平日誠信之見孚。不及於古人。同朝之間。猶未獲憫憐。况可望上格天心。如兩相臣事也耶。廟堂防啓屬耳。宜不敢輒有煩籲。而疾痛之號。不容少緩。且臣於大臣請推事。尤有所惶悚不敢安者。臣於春間。以民事渴急之狀。論報賑廳。請得某㨾穀物。以爲補賑之資。則賑廳許以道內所在各衙門應上納之穀。先爲取用後。自本廳推移償報云。而道內無他穀物。只有三軍門保米。故臣果依賑廳所許。取用於賑資矣。玆事曲折如此。固與擅用有異。而軍門深加咎責。大臣至請問備。臣何敢曰我非擅用而晏然而已乎。推緘未勘之前。不宜先自卞暴。而今因請急之章。並陳難冒之勢。伏乞 聖慈察臣情病之俱苦。亟命鐫遆臣職。以幸公私。以安微分。不勝萬幸。

答曰。省䟽具悉。卿之病勢如此。不宜一向强廹。令廟堂稟處焉。

辭刑曹參議䟽

伏以臣頃在嶺臬。賤疾難强。三章瀝血。幸蒙恩遞。得以生還京國。軆下之仁。感祝如天。未及還朝。除書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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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臣是何人。叨恩至此。長路頓撼。疾勢添苦。而入京之日。適値月半殷奠。又是 先朝誕辰。不得不忍死納符。仍參祭班。終夜勞動。益復危綴。委席叫苦。涔涔度日。詞訟劇地。萬無供職之望。方將陳䟽乞解之際。史局兼任之命。遽下於千萬意慮之外。臣不勝驚遑悶廹之至。今此實錄刪節之役。卽是臣子效誠之地。宜不敢以疾病爲解。而第念臣之所患諸症。近益有加。其不堪卯申奔走。實通朝之所共知。况玆三品兼差。揀選稍別。從前膺是任者。曾未有如臣之冗猥。其不可苟然冒進也明矣。臣之得解藩任。實賴再生之恩。爲今之計。惟當閉門養痾。隨便調息。以畢餘生。無負 聖朝生成之澤。雖閑官散秩。尙難强自陳力。顧此本兼兩任。俱係緊劇。以臣病狀。其何能鎭日驅策。得免曠職之患哉。反覆思惟。斷無承堪之勢。玆不得不疾聲呼籲。伏乞 聖慈俯加諒察。亟命鐫遆臣本職及實錄春秋之任。俾公務無廢。殘喘得延。不勝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