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80
卷3
辭捕將揔管䟽(辛丑二月)
伏以臣微才蔑能。徒以弓馬拔身。猥被 先朝之拂拭。屢叨匪分之職名。 國恩罔極。報答無堦。每自循省。恒切戒懼。乃於 聖上新服之初。畀臣以畿甸重鎭。臣辭避無路。黽勉往赴。而若其望輕而資淺。不待人言。臣實自知。彈墨未乾。捕將除命。又踵而至。此等職任。是豈臣夢寐之所到哉。刺劾之來。固其宜矣。而未卽蒙勘。徒增悶欝。日夜所祈祝。只在於速 允臺請。粗安微分矣。不意臺啓遽停。 召牌繼降。將臣違傲。分義惶懍。强詣 闕下。祗受 命召。退伏私次。恭俟 處分。又於此際。見差揔管之任。 行幸隔宵。宿衛緊急。區區廉隅。有不暇顧。不得不陪 扈往來。而自顧愧悚。尤無所自容也。噫。人之被彈。或有寃枉。而今臣遭劾。寔出公議。臣豈敢有一毫㤪尤之心哉。惟其職是將任。非比冗官。耐彈仍冒。有辱 朝廷。廉隅一節。亦難放倒。臣若畏其僭越。蹲踞其職。則是輕臺議而貪 榮寵而已。臣雖武夫。寧忍爲此。玆敢不避煩猥。冒死陳懇。伏乞 聖慈察臣哀愍之狀。遞臣所
帶諸任。俾公議得伸。重務無曠。不勝幸甚。
辭捕將揔管䟽[再䟽](五月)
伏以臣微才小器。猥當重任。衆怒羣駭。日加月增。臺章齗齗。前後相繼。臣誠震惕危怖。無地自容。繼又伏見 答憲臣䟽 批。不唯不賜 允從而已。其所以奬餙微臣者。有踰常分。臣泣涕沾襟。旣拭復流。誠不知如臣賤品。何以得此。噫。臣自 先朝。屢荷 隆褒。其所 眷愛。冠絶等夷。常思肝腦塗地。少酬萬一。而此志未伸。 弓劍遽遺。顧臣未死之前。無非追慕之日。而今此 聖渥。又復至此。臣俛仰悲咽。唯思糜身粉骨。圖報 兩朝之 殊恩耳。今日 聖敎。在微臣則有非實狀。在臺臣則重咈公議。臣感激雖極。憂懼亦深。惝怳彌日。不省所喩。憲臣之所以罪臣者。在於冒彈而供職。臣於此有不容泯嘿者。盖 國法。不許武臣之䟽。輒伸廉隅。臣於伊時。欲違 牌則有所不敢。欲陳章則 登徹無路。泯伏憂悶。不知所爲。適當引 對之日。大臣重臣。以臣不卽供職。有所陳達。而仍 下問備之罰。督令察任。臣旣逃遁無門。則唯有出而膺命而已。向令臣或違 牌而不出。或陳章而力辭。則必謂之驕傲。又必謂之壞損事體。其爲臣之
罪案。豈止於今日哉。臣之所遭。可謂進退維谷。使世之愍臣憐臣者。而爲臣而謀。則不知何以自處而可也。諺云。人情於其所愛。無事不愛。於其所憎。無事不憎。今憲臣。以臣人器之不穪而迤及於臣。處義之際。使臣自反。而誠莫省其所以自處之道也。苟求其故。則莫非臣不肖無狀有以致之。臣唯自悼而已。抑臣爲人最劣。而尙有一端廉恥之心。立朝數十年之間。未甞居官而求譽。趍利而善事。甘自陷於齊人乞墦之歸矣。臺臣避辭中。猝然加之以千古鄙夫之目。此臣所以撫軀慚恧。更無擧顔人世之念。縮伏屢日。且俟臺啓之連發。而迄無所聞。一任虛帶。亦所未安。玆敢略暴衷懇。伏乞 聖明。亟遞臣本兼諸任。使公議少伸而私分粗安。不勝幸甚。
辭揔戎使左尹捕將䟽(壬寅二月)
伏以臣本庸魯。最居人下。而猥被 兩朝之隆眷。屢叨匪分之職。超躐太驟。涓埃未酬。居常愧懼。若無所容。乃者待罪湖閫。曾未數旬。而揔使 寵擢之命。京兆佐貳之 除。繼下於千萬意慮之外。臣聞 命驚惶。措躬無地。窃念揔使之任。專管畿輔兵務。則其軆貌事權之重。非外閫之比。至若京兆佐貳。地望自別。
則其不可冒據也。尤明矣。謏材<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493_24.GIF'>器。擔負至重。瞻天跼地。直欲循墻而不可得矣。及至納符之日。又承捕將之 命。此則已試蔑效之地。亦無更冒之望。而適當 陵幸隔宵之日。事勢急廹。他不暇顧。不得不冒沒祗肅。而初豈敢有仍冒之意也。念臣歷試內外。實無毫分之可取。而過蒙 聖上特達之知。前後 寵奬。輒踰涯分。而至於名忝宰列。身兼將任。是豈臣平日夢寐之所到哉。臣受 國厚恩。糜粉是期。有 命輒承。不敢圖便。則今於本兼諸任。豈有憚勞辭免之計。而乃敢餙讓於 天地父母之前乎。只以才分空踈。萬無承當之理。戎政廢隳。必致僨誤之患。故乃敢瀝血陳懇。冀蒙 恩遞。而見阻喉司。方用悶蹙之際。又以 殿試試官。 天牌降臨。怵分畏義。黽勉祗赴矣。今則試事旣畢。臣何敢爲因仍蹲冒之計哉。伏乞 聖慈察臣廹隘之情。諒臣肝膈之辭。 特遞臣本兼諸任。以重公器。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刑曹參判揔戎使捕將䟽(二月)
伏以臣本庸魯。最居人下。而猥被 兩朝之隆眷。屢叨匪分之職任。超躐太驟。涓埃未酬。居常愧懼。若隕淵谷。曩者京兆揔帥之職。已極濫猥。在臣私分。惟當
力辭。期於解免。而連値 行幸及掌試。怵畏義分。冒沒趍承。而臣心惶忸。已不可言。連上辭䟽。見阻喉司。區區私悃。無路 登徹。縮伏私次。罔知所出。乃於日昨千萬意外。又伏承秋曹佐貳之 命。臣震悚罔措。置身無地。念此貳卿之班。何等華顯。其視前者京兆之任。地分又別。從前以武臣而居是任者。類皆宿儲重望。爲 國家倚任。然後始有此 除。歷數往前。未有如臣不才濫竿(一作竽)至此者。此不但臣涯分踰濫。必招負乘之譏。其在 公家用人之道。决不當如是。不知 聖明何取於無狀小臣。有此過越之 恩命乎。其爲事體。必有駁正之論。故臣祗伏恭俟。已過屢日。而尙今寂然。臣尤惶蹙。莫省攸措。顧此詞訟之地。將兵之任。决不可緣臣虛曠。故玆不免瀝盡肝血。冒死呼籲。伏乞 聖慈深念公器之不可濫授。 特察愚臣之無所取材。亟 命遞臣秋曹貳卿之職。仍解將任。俾臣得從常調用。則臣當隨分盡力。萬死是期。臣方控籲。血䟽未 徹。而卽因 筵奏。 天牌儼降。臣尤惶悚。進退維谷。臣前後所被不世之 恩數。逈出尋常。臣常拊躬流涕。不知死所。中心所自誓者。只欲爲 國家畢力奔走。雖赴湯蹈火。實所甘心。何况 嚴
召之下。豈敢爲違傲之計哉。向日之有 召輒承。盖出於此也。今亦隨 牌趨詣於 九閽之下。而念臣所叨之職。旣是萬萬不可當者。且臣以 殿試榜目一字誤書事。至有 問備之罰。臣昏憒不任事之實。於是而尤著矣。臣反復思惟。决不宜只貪 榮寵。冒昧出肅。以益臣玷名器累 聖知之罪。玆敢畢暴微悃。冀蒙 恩遞。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刑曹參判捕將䟽(六月)
伏以臣之本兼諸任。俱係緊重。罔非踰濫。自量才分。實無一分堪承之望。而廹於 嚴命。冒沒行公。殆至半年。蔑效絲毫。恒切惶懼。盖此兩任之兼帶。實有大段妨碍之端。文移往復。痛癢相關。捕廳承欵之賊。例多移送於秋曹。秋曹按覈而變辭。則還送捕廳。盖出於重人命而參衆見。知其必殺無疑。然後始乃行法之意。而人之意見。未必相符。捕廳以爲可殺。秋曹以爲不可。則輒又違復更覈。期無寃枉之歎。立法本意。審愼如此。則其非一人之所可兼行於彼此者。較然明矣。臣行公旣久。益知其節節牽碍。宜卽控免。而適値 國有大變鞫獄方張之日。不敢爲煩籲之計。延拖至今。此臣之所以日夕不安者也。臣又自前月初。
毒腫猝生於左臂骨節之上。毒氣內肆。漸至浮爛。流注刺痛。渾體牽應。今至兩朔。有加無减。旬月之內。萬無差合供職之望。詞訟重地。不可緣臣而虛曠。連呈辭本。實出不已。而喉司不諒。一向退却。臣於此一倍悶縮矣。且於日昨臺臣請推之啓。尤不勝瞿然之至。盖於訓將尹就商拿來之夜。大雨暴注。川渠漲溢。所騎顚蹶。墜落水中。而押來捕校。越視不救云。故左邊旣汰軍官。臣之所帶軍官。來言于臣。請其一軆處之。而臣以未詳罪過。不可輕汰之意。言之矣。追後聞之。則當該軍官。或恐見汰。敢生自解之計。私往訓將家。僞傳臣所不言之言云。事極該(一作駭)然。果爲决棍汰去。其間事狀。不過如斯。而臺啓中承望之斥。實所未曉。 問備之下。旣深惶慼。廉隅所在。尤難晏然。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兩任之不宜兼帶。憐臣病狀之不可供。劇下臣此章於 廟堂。俾卽變通。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從速察職。
因按覈陳䟽(十月○與參議聯名)
伏以日昨 筵中。因大臣陳達。有李賓興獄事。令次官按覈之 命。臣等固當奉行之不暇。而第伏念本曹之䂓。雖汗漫回 啓公事。非首堂上則不得擧行。
乃所以重刑獄之軆也。况此賓興之獄。何等重獄。前後屢經推覈。而枝節雜出。巧僞多端。爲十年未了之案。雖三堂齊會。十分詳按。猶難拘得情僞。明正是非。使公議快伸。羣情壓服。而今若擺脫常規。不待首堂之參坐。使次官替當按覈。則豈不有損於治獄之軆。而亦何以壓衆心而絶後議乎。首席引嫌之端。雖未知輕重之如何。而如許重獄。臣等决不可苟然冒當。卛爾按治。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 賜變通。無使獄軆苟簡。且治臣等違逋 成命不卽擧行之罪。不勝幸甚。臣等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引疾辭刑曹參判捕將揔管䟽(十一月)
伏以臣之所帶諸任。俱係緊務。實非如臣庸陋所可堪承。而前後 寵榮。如天莫量。雖糜身粉骨。莫報萬一。只思疾病事故之外。勿論風雨寒暑。唯以勤力奔走。恪謹奉公。以爲圖報之計。是臣所期。不避濫冒之嫌。黽勉供職者。于今十餘朔矣。一自重患毒腫累月沉綿之後。瘡處雖已完合。元氣日漸澌敗。斷無從仕之望。而分義所在。不敢言病。或冒寒赴坐。或强疾就直。戒忽少愈。將攝失宜。素患諸症。轉益添加。擁衾貼席。叫苦度日。適値 聖候違豫之時。鎭日趨班。觸冷
勞動之餘。前患喎斜之症。挾感復發。耳聾項直。言語艱澁。雜試藥餌。少無其效。飮啖全拋。痛勢倍加。若不及時調治。必至難醫之境。私情悶廹。已不可言。而揔府輪直。何等重地。緣臣一病。至有草記煩稟之擧。病裏惶慼。無地自容。况又秋曹捕將。旣非閑漫之地。宿衛揔營。亦是緊重之任。則以此病狀。旬月之內。萬無復起供仕之望。不得不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亟遞臣本兼諸任。俾得全意調治。以尋生路。千萬幸甚。
引疾辭揔管䟽(癸卯正月初四日)
伏以臣。癃疾深篤。難望復起。悉暴私悃。仰瀆 宸嚴。仁覆之天。曲加矜察。卽 賜鐫遞秋曹之任。俾臣任便調治。將尋生路。螻蟻之喘。得至今日。莫非 天地生成之澤也。歲換新舊。百僚趨班。臣獨一病支離。旣不能進參。瞻望 魏闕。耿結在心。素患諸病。日漸危重。轉動須人。精神昏瞀。明日朝參。亦不得就列。若非疾病之危劇。臣何敢妄生便身之計。甘心猥越之誅乎。况此揔管之職。動 駕之時。尤是緊任。而緣臣賤疾。勢將苟艱。病裏惶蹙。一倍靡容。有臣如此。生不如死。伏乞 聖慈俯賜諒察。先遞臣宿衛之任。所帶諸
職。一倂許遞。俾得安意調治。將以蒙終始之澤。千萬幸甚。
辭勳䟽(正月二十八日)
伏以臣。得伏聞今月二十五日賓廳 引對時因大臣陳達。以臣爲一等之勳。臣不勝驚惶駭惑。心膽俱墜。毛骨盡竦。直欲逃遁而不可得也。臣雖無識武夫。至於古今治逆之節。亦甞有耳剽而目涉者。 國朝以來。治逆勘勳。前後何限。而凡於治獄之後。勘定勳勞。自有其人。元勳之定。每出於 睿斷。等差之分。又由於元勳。其所勘定。一歸於實功之可紀。輿論之所屬。非若 廟堂之所薦剡。銓衡之所注擬。而其當之者。亦不敢自辭。此實不易之常典。而事體之重大。人心之壓服。固當如是矣。今也不然。大獄幾至究竟。而廷議了不歸一。謂之事異常規。而擺脫舊章。可紀者多。而爭懷圖避。當錄者衆。而轉相推諉。某可爲元勳。而元勳終無所歸。某可爲一等。而一等亦無所屬。猝然歸之於千千萬萬意外之臣身。臣未知此何擧措。此何處分。盟府之成憲。至此而大壞。酬報之 王章。由是而益紊。臣窃慨惜焉。臣之不敢當此 命而冒是名者。雖三尺童子。亦皆知之。何暇臣一二談也。釖
貨搜得。雖謂之臣之微勞。而此實非臣意起而空中捉得者也。槩於其時鞫廳。以罪人所招出送封書。使之搜納釖貨。而指揮跟尋之路。極其昭然。故臣果依其書。使軍官輩搜而納之。則指揮者鞫廳。搜得者軍官。其書尙在。焉可誣也。漢家論功。先分人狗。此實千載定勳柯則。臣旣無發縱之功。又無逐獸之勞。今乃脅勒之驅迫之。置臣於人人䂓避之地。此以臣爲不敢辭也。有若苟充而塞責者然。臣重爲 國事慨然也。仍窃伏念。治逆勘勳。與戰勝論功無異。凡論戰功者。必以運籌决策爲首。斬將搴旗爲次。則臣於此獄。其果有如許功勞耶。不論功之有無而妄錄於丹書鐵券之上。古今天下。未之有聞也。廼者判義禁沈檀。以終始按獄之臣。稔知功之有無。錄之當否。其所陳達。無非據實。而且其所謂釖貨搜出。不過職分內事者。尤爲明白的當。一世公論。此可見矣。設令臣搜得釼貨。有微功少勞。此固燋頭爛額之類。安敢爲上客。而况無燋爛可言者乎。自有此獄以來。勳名所歸。指的久矣。愚臣惶恐。不敢索言。而街巷共誦之論。姑捨勿論。至於 廟堂之上。亦有發論之事。則公議之不無其人。此可知矣。到今停當之際。遽以萬不近似之
臣身。置之首功。聽聞所及。莫不駭歎。今此勘勳。何等大事。而 國軆苟且。一至於此。如是而可以重事體而服人心乎。臣雖萬死。不敢冒膺是 命。非但私心之所自矢。輿論之所不許。抑亦 聖明之所 鑒臨而俯諒者也。臣寧伏違謾之誅。不忍使 朝家有冒錄之典。微臣有虛受之譏。臣性本躁妄。自聞此 命。中情迫隘。不能自抑。且事實難諱。言不知裁。冒瀆 宸嚴。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俯察。下臣此章於 廟堂。 亟命收還成 命。以存 國體。以重勳籍。不勝萬幸。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盟府元勳。實循輿論。卿其勿辭。從速行公。
辭勳䟽[再䟽](二月初四日)
伏以臣旣遭萬萬非常之情界。危迫懍慄。無所容措。敢控一䟽。略暴衷悃。冀蒙 聖明之裁處。而及承 批旨。乃以盟府元勳。實循輿論爲 敎。臣於是益不勝惶隕抑塞之至。不得不更搆短牘。備陳前䟽未盡之懷。庶幾仰塵 睿覽。俯燭血懇矣。喉司不諒。一向退却。臣之情勢。到此益窮。且於日昨 筵中。大臣又以臣不卽應 命。有所陳達。仍請 特推。臣之惶怖。
一倍轉深。臣自承此 命。殆過一旬。九違 召牌。三辱勿待 命之 敎。分義之僭越。 國體之虧損。臣雖愚迷。豈不自知。而情地迫隘。不覺自犯其辜慢之科。誠爲死罪。至於䟽中遣辭之多不擇發。臣性本狷偏。遭此罔措之事。煎迫憂懣。不能遣諸胸中。此所謂走險之鹿。不暇擇蔭而息者也。亦豈不自知乎。前䟽所陳釖貨一欵。旣已備論。今不必架疊爲說。而今者大臣。又以臣爲凶黨所忌憚久矣。結之以隱然爲 國之長城。噫噫。此何穪焉。臣實碌碌無似一武夫耳。其何以得此萬萬意外之穪耶。此不免爲推演牽合之歸。以此爲大勳勞之題目。夫豈允合也哉。隨分受任。人臣之義也。雖微官庶僚。固當自量而後受之。况此一等之勳。何等尊名。以此萬萬罔功之身。冒此萬萬匪分之 命。臣雖至愚極陋。亦有一端秉彛之心。其何敢恬然冒當。以壞人心廉隅之大妨乎。臣旣無摘發端緖之功。又無鉤覈情節之勞。而當此不敢當之 命。則一世之嗤點。後人之譏議。姑舍勿論。其於欺 君父誣神明。何哉。當初 筵奏。錄之以一等。旣是千萬意慮之外。而都監請 牌之啓。遽號爲元勳。 聖敎又以元勳 批下。臣驟見而目駭。諦視而膽
慄。尤增驚惑。誠莫知其所由也。如使臣有一毫可紀之功。一分可進之義。則何敢不顧分義。坐犯違逋也。噫。逆獄之重大。未有如今日。策勳之苟簡。又無如今番。無乃讓功之風太勝。辭勳之人太多。擧皆䂓避。莫適所指。畢竟勘定。歸之於公議所不到之臣身耶。抑未知其間有何燥濕之可擇。利害之可較而然耶。臣以幺麽武夫。受 國厚恩。歷事 兩朝。前後寵眷。逈出尋常。臣之所以糜粉圖酬。湯火不避之心。自倍於恒人。今於錄勳之擧。如有一毫近似。則臣何敢有回避之意哉。但以自愧臣心。大咈公議。終不敢泯默冒當。玆又不避僭越。疾聲呼籲於 九閽之下。伏願 殿下特垂 鑒諒。亟刊臣名於勳籍。更錄當錄之人。以重勳典。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辭勳䟽[三䟽](二月初八日)
伏以臣之情勢。可謂萬萬窮蹙。臣之分義。可謂萬萬惶怖矣。陳章而末由 上徹。泥首而恭俟處分。致煩喉司之陳稟。輒辱勿待 命之寵命。此臣死罪也。臣之卽今處義。雖被誅戮。萬無冒當之理。胥 命於金吾門外。殆浹一旬。而違逋召 命。十有餘次。此豈幺麽武臣之所敢爲者哉。此尤臣死罪也。臣於此際。又
伏聞日昨 筵中大臣。又有所陳達。以臣不卽膺 命。至請 特推。臣之惶懍。到此益深矣。當初之以臣爲功者。只以釼貨搜出而已。而釼貨搜出。亶由於鞫廳之書送兩密紙。臣非不欲詳陳於初䟽。而恐涉煩屑。只論其槩矣。到今思之。鞫廳書示之辭語。終不如一經 睿察。而使中外曉然知之。故敢此附陳焉。其書曰。釼貨所付己亥庚子兩年曆書及往來書札。連幅小軸及金龍澤所給寶釼。白望所佩寶刀。方在於白望之寢房。而各其所里中。亦有其用餘銀子。皮封有平安兵營庫子及趙洽奴子所標。取來考見。可以詳知。而但白望之弟昉。方爲捕盜部長。若豫知此幾微。則必移置其釼器及文蹟於白望妻家。社稷洞捕盜部將喪人李昉之家。令善爲窺伺者。捉來其婢古音丹奴鶴孫問之。則可以詳知推得。白昉捉來問之。亦可推得。又小札曰。此乃睦漢所告密秘者。物件及昉也諸人。並皆以親信。善機捕之。部將。捉得留藏。以待鞫廳分付。如何如何。大臣以下鞫廳諸議皆如此。故敢告云云。此臣之初䟽所謂指揮者鞫廳是也。搜得者軍官是也。以此論之密秘鉤得。詳錄指揮者。當爲首功耶。居間傳語。分付部將者。當爲首功耶。 天
鑒在上。可以照燭。此臣所以寧有一死。不敢冒當者也。至於以臣爲見忌兇黨而論爲首功。則不免爲推演之歸。尤豈臣所敢承 命者哉。自臣獲被此 命之後。國人皆曰不可。臣雖欲徒喪廉恥。冒沒承當。其於誣神明。咈公議。何哉。會盟之期。只隔五六日。如或緣臣而致有臨時中撤之擧。則臣之一身死生。固不足言。而其壞損 國軆。無復餘地。 朝廷獨不念及於此乎。伏乞 天地父母。曲垂察諒。下臣此章於勳府。使之急速議處。千萬幸甚。(其後因承旨吳命恒陳達依 允)
引疾請浴溫泉䟽(三月二十八日)
伏以臣之疾病癃痼。卽通 朝所共知也。自經前夏毒腫之後。百病交侵。口喎耳聾。手足麻痺等症。最爲苦劇。本以水土所祟。漸入膏肓。將作廢疾之人。雜試刀圭。略無其效。前後 擧動。强疾趨參於陪從之列。而少或勞動。則面部浮紅。氣息昏綴。其時蒼黃鍼焫之狀。衆目之所賭(一作睹)也。又當試院之役。不敢言病。黽勉趨承。晨昏往來。諸症越添。顧此病情。有非藥餌之所可責效。醫言試浴溫泉。則庶可見效云。見效與否。雖未知一如其言。而前後治療之道。不一其方。獨其未試者。一番湯浴耳。不但常有一試之願。且念賤疾未
愈。職務徒縻。則臣雖欲感激 恩寵。奔走盡力。其勢末由。將任在身。不敢隨例呈告。而曾前將臣之以此請暇者。非止一再。故玆敢不避煩猥。疾聲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俯諒微懇。 亟遞臣本兼諸任。 特許往浴。俾得安意往來。以卒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仍佩往浴焉。
引親病辭揔戎捕將䟽(五月)
伏以臣一疾沉綿。轉入膏肓。藥餌無驗。鍼焫技窮。一浴溫泉。則或可見效。故頃呈一䟽。獲蒙 恩暇。卽當往浴。而適値客使入京。 聖駕將動。臣身帶將任。不敢發行。遷就至今矣。見今七耋偏母宿病之外。重患暑瘧。症情危篤。時時昏窒。氣息奄奄。多試刀圭。少無其效。晝夜扶將。已至多日。私心煎灼。已不暇言。而臣之素患諸症。越添於憂惶之餘。貼身床褥。轉動無路。玆不得不中止往浴之行。而仍伏念。詞訟重地。酬應煩劇。揔捕兩任。機務甚緊。以此情病。實無供職之望。不避猥越。仰瀆 宸嚴。伏乞 天地父母。俯賜諒察。臣之所帶諸任。一倂遞免。令公務無曠。俾私分粗安。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引疾復請浴溫泉䟽(十月)
伏以臣之一病支離。自昨年至于今日。首尾將近數十朔矣。風熱痰火之症。已所難堪。而其中喉痺關格之疾。最是危證。溫冷之劑。鍼炙(一作灸)之方。俱未見效。頃上一䟽。仰請往浴。 特蒙 恩諭。卽欲發程之際。適當客使入京。 法駕將動。不敢作行。仍値盛熱。病情亦劇。斷無作氣登途之勢。不得已中止矣。逢寒以來。火熱上升。胸膈中痞。喉門浮塞。散鍼亂刺。片片腐肉。隨唾輒出。其他危惡之症。時添日加。死生之慮。實在昕夕。臣病之輕重。卽通朝之所共知也。醫言如許之症。往于溫井。飮其水浴其頭。則庶可見效云。失今不治。顧此症情。源委旣深。萬無回蘓之望。玆敢疾聲仰籲於仁覆之天。伏乞 聖明特遞臣所帶諸任。俾得趁時往飮。以尋生路。千萬幸甚。臣無任云云。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仍佩往浴焉。
引疾辭揔戎捕將䟽(十月)
伏以臣一病沉綿。轉入膏肓。貼身床席。實無一分起動之勢。前後 候班。一未進參。昨今兩日。連有 誕辰問 安之儀。而亦未得趨詣。分義所在。萬萬惶隕。顧臣病狀。旣濱鬼域。醫人技窮。更無可試之方。飮浴
溫水。或可爲萬一收效之道云。故迺者。敢以一䟽。仰請 恩暇。及承 批旨。至以仍佩往浴爲敎。 聖恩隆渥。寔出常格。微末賤臣。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臣於病裏。感涕自零。益不知置身之所。承 批之後。卽欲發程。爲寸寸作行之計。而第伏念。客使之入京期日不遠。一縷未絶之前。身帶將任。有不敢輕離 輦下者。不得不姑此遅留。而前頭動 駕之時。以此病狀。亦無起身陪扈之望。有臣如此。生不如死。臣之所帶。旣是將任。而末由趨參於隨 駕之列。則臣之惶蹙罔措。姑舍勿論。其在 國軆。亦豈用任其虛縻。大致虧損乎。玆敢更將肝膈之悃。仰瀆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曲垂憐察。 特許遞臣見帶揔戎捕廳兩任。使公體得尊。私分粗安。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引疾上捕將 命召替納䟽(十一月)
伏以臣一病濱死。實無復起之望。虛帶重任。日深惶懍。昨又冒上辭本。皆出萬不得已。而未獲 登徹。一倍悶蹙矣。卽伏聞今日 筵中。因大臣陳達。有許遞臣捕將之 命。 聖恩隆渥。到底罔極。臣於病伏涔涔之中。益切惶隕。不省攸處。臣之病狀。旣無一分運
動之勢。不獲已使從事官替納 命召。臣於此尤增死罪。臣無任感激屛營之至。
請浴辭職䟽(十一月)
伏以臣。一疾已痼。鬼事將迫。幸蒙 恩暇。今將往飮溫水。而第臣於仍佩往浴之敎。終有私義之萬萬悚懍者。顧臣所帶。旣是將任。則事體之重。豈不與他有別乎。將臣請由。佩符往來。雖有前例。而論以 國軆。實涉未安。揆諸私分。尤極惶悶。而况臣病狀。旣無時月間見歇之望。則尤不容其虛帶徒致癏曠也明矣。玆敢不避煩瀆之誅。更陳肝膈之懇。伏乞 聖明曲垂愍察。特收 成命。仍許鐫遞。以重公軆。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御將䟽(甲辰正月十五日)
伏以臣弓馬賤技。行伍發跡。大佩州紱。三按邊節。人器不穪。涯分已溢。自受揔戎使之 命。益切覆餗之懼。而 兩朝受恩。逃遁不得。黽勉冒據。已閱三載。廼者。御營大將之新 除。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震慄。不知措躬之所也。切念安危注意。將相一軆。例兼籌司。與聞 廟議。倘非其人。莫宜居之。臣効蔑涓埃。才乏寸長。今日 朝廷。雖曰乏人。顧此重任。奚可
以屬之於臣身也。 國家忽擇授之道。人臣犯濫受之戒。則其免於僨敗者。幾希矣。適値謁 廟。動 駕隔宵。不得不祗受 命召。而非敢爲因仍盤礴之計也。反復思量。實無堪承之望。玆敢不避僭越。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賜諒察。收臣新授將任。回授可堪之人。以重 國軆。以安賤分。不勝幸甚。
辭御將䟽[再䟽](二月初八日)
伏以臣才具素短。識慮不周。百無肖似。一無可取。而過蒙 洪造。猥齒宰列。從前踐歷。罔非踰涯。而至於將兵之任。不特臣之素不敢期。亦非臣夢想之所到。忽於千萬意慮之外。遽畀以萬萬不敢當之任。臣聞 命驚懍。置身無所。以榮爲懼。非福伊灾。臣之不穪。臣實自知。豈敢有不思力避冒沒承當之意哉。適値 廟謁之辰。軍門凡事。有不可遅稽者。逃遁不得。辭避無路。晏然受符。突然行公。反顧初心。不覺慚悚。一時暫出。只爲動 駕之日。少伸分義而已。元非出於因仍盤礴之計。敢將短䟽。畢暴情懇。庶幾自此可以獲解重柄。亦可免大誤 國事之罪矣。喉司不諒。一向退却。重擔猶在。籲天路阻。夙宵憂懼。如坐針氊。此
際論思之長。乃以將望之顚倒爲言。臣誠慚恧。一倍罔措。以公而言之。則舊望當次之。宿將宜居于先。以私而言之。則望實俱乏之臣身。初非可論。而臣之當此任。臣亦不知何以致是也。臲𡰈之勢。難安之情。交切于中。遂至于今。廼者。公議果然峻發。臣之卛爾應 命之失。於是乎著矣。初不近似之狀。於是乎益彰矣。顧臣踪地。决難仍據。且今客使入京不遠。 法駕迎郊在近。而以此情勢。萬無冒出陪從之理。臣罪尤大矣。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危迫之悃。察臣必遞之義。亟 命鐫改。俾重務無曠。賤分獲安。不勝幸甚。
辭御將䟽[三䟽](十七日)
伏以臣至庸極陋。百無一取。而倖會乏人。猥廁宰班。居常惕懍。若隕淵谷。至於將兵重任。實非臣夢想之所到。以榮爲懼。非福伊灾。臣之不穪。臣實自知。豈敢有一毫堪承之望哉。只緣 廟謁隔宵。不暇言私。晏然受符。突然行公。揣量才分。終難冒據。連呈辭䟽。見阻喉司。夙宵恐懼。如坐針氊。此際顚倒將望之言。至發於論思之地。則臣之卛爾膺 命之失。初不近思(一作似)之狀。於是乎益著矣。夫以不肖後進之臣。忝居宿將
舊望之先。臣之當此任。臣亦不知何以致是也。物情所駭。公議果發。臣之臲杌之勢。難安之情。到此益切。爲臣今日之計。莫如速解重柄。固守賤分。追咎旣往。補過將來之爲得。而今番動 駕之日。嚴召又降。將臣事軆。與他有異。寧被再誤之誚。不敢犯違 牌之誅。冒沒陪扈。若不知恥者然。此只出於少伸分義而已。元非因仍盤礴之計。玆敢不避猥越。敢暴情實。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危迫之悃。察臣必遞之義。亟 命鐫改。俾公務無曠。私分獲安。不勝幸甚。
引親病辭右尹䟽(四月二十九日)
伏以臣之偏母。年逾七耋。素多疾病。每當換節。輒復添加。居常懍懍矣。數日以來。又添別症。十分危重。藥餌無驗。氣息奄奄。臣以獨身。晝夜扶護。實無暫時離側之勢。詞訟劇地。久未赴衙。軍務重任。一任虛帶。再明習操亦末由擧行。私情燋灼。已不可言。而分義所在。尤極惶悚。玆敢冒死。仰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俯諒情理。本兼諸任。 亟許遞改。俾得專意救護。以伸至情。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救護母病。
因郞官罷黜之 命。辭右尹䟽。(九月廿九日。○與判尹,左尹聯名。)
伏以臣等。俱以無似。待罪京兆。絲毫蔑效。愧恨方深。
日昨。以閭家被奪事。 聖敎至嚴。軫恤民生之意。溢於言表。臣等莊誦 聖德。卽使本府郞官。按同部官。一一摘奸。而許多閭舍。奪入借入換入貰入之類。從實査出之際。自致日字之遅延。而 嚴敎荐降。臣等今方惶隕俟罪。而此際。又有本府郞廳罷黜之 命。臣等一倍震惕。無地自容矣。噫。王化之霑被。自近而遠。轂下民人。尙不能保有家舍。彷徨道路。則此豈非 王政之急先矯捄者。而 殿下嗣服之初。首下 恩綸。使都氓得以奠居。則此乃端本正始之一政。八方黎庶。皆將有庶幾之望矣。臣等忝在掌土居民之職。雖微 聖敎。固當明査嚴禁。以效有司之責。而臣等不能檢下。累度 嚴旨之下。尙不能星火奉行。導揚 聖化之萬一。尸職之罪。臣實爲首。而譴罰之加。只及於郞官。臣等何敢獨爲晏然於職次乎。伏乞 聖慈亟 命斥罷臣等之職。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特罷郞官。以一礪百之意。於卿等少無引咎之端。須勿待罪。安意行公。
辭禁將䟽(十月初四日)
伏以臣本以庸魯一武夫。猥被 兩朝特達之恩眷。致位隆顯。涓埃靡報。而五載之間。再遭 天崩之痛。
莫效攀弓之誠。叫號穹壤。靡所逮及。唯以諸葛亮所謂追先帝報陛下。爲臣竭誠報國之圖。區區血忱。只在於此矣。不意 新化之初。 聖眷益隆。秋曹佐貳之除。又降於已試蔑效之身。感極涕泣。不知死所。第臣於禁營兼察之 命。有不敢冒當者。都提調未差之前。事當兼察。而都提調旣出之後。則臣之仍察。事軆未安。都提調揔察。已有前規。故玆敢仰籲。伏乞 亟改禁衛大將兼察之 命。千萬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禁營兼察。卿言是矣。令政院。更爲稟旨。卿其勿辭。從速行公。
辭 召命卞誣䟽(十一月十六日)
伏以臣。遭人臣不忍聞之惡言。負人臣所難貸之罪名。所帶將任。猶未及辭遞。顚倒出城。席藁待命。自分斧鉞之誅矣。千萬意慮之外。 特下政院之 批曰。當有 下敎之事。明朝來待。又於承宣入侍之時。 諭以將臣去就。不可輕易。昨日出城之擧。已極過當。至以將臣安得不來乎。卽爲入侍之意。更爲分付。一日之內。 嚴命累降。喉院催督。急於星火。到此地頭。雖明日伏誅於後。固不敢違 命於今日。玆敢冒萬死。趨伏俟罪於 闕外矣。引對之 命。遽及於罪名
至重之臣身臣。不顧他節。冒沒入對。則咫尺 筵席。 聖諭淳懇。耳提面 命。不啻若慈父之敎幼子。開釋面戒。有足以泣鬼神而感豚魚。旣納之 命召。特使仍佩於 威顔密邇之前。此誠千古人臣所未甞得之於 君父者也。臣以不肖無狀。獨何以蒙此曠絶之異數。感激殊遇。聲淚俱發。披露肝膈。語多煩屑。猥越之罪。臣方自訟。今臣所遭人言。罔非惡逆之罪。 殿下何以知臣斷斷無他之忠赤而不少疑焉。至引以漢代純忠之兩臣而勸勉之。臣固知 殿下之聖度。邁光武文帝遠矣。臣何敢比擬於古人之萬一耶。臣撫躬自悼。感泣無從而已。臣於 筵席退出之際。冒進搆上短䟽之意。故玆敢昧死拜章。惟 聖明照察焉。夫軍需一事。營中大小所用。皆出於餉軍兩色。而一年應下之數。合以計之。則米一萬四千十四石零。太四百八十石零。錢一萬一千四百兩零。木一百三十三同四十疋零。此乃軍兵賞中日中旬及員役等依例上下者也。臣之 筵席所達魚鱗者此也。卽今遺在之數。比諸前重記。則有加者米三千六百九十七石零。太五百二十四石零。木三百餘同。至於錢則前重記所付四萬四千五百八十兩零。而二萬
兩則戶曹宣惠廳草記定奪貸去。銀則前重記所付五萬四千三百五十二兩。臣受任後。曾前給債者徵捧之數。至於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兩。合爲六萬五千七百餘兩。而其中一千兩。仍啓下畫送 山陵。三千五百兩。今番告訃使之行。亦爲定奪貸去。卽今見存者。六萬一千二百餘兩。而尙有加於前者六千八百四十餘兩。以此觀之。則彼所謂用財如水軍需㮙(一作枵)然者。未知指何而發耶。應下及加入之數。明有簿籍。若使一郞官執籍而考之。則可以立卞。臣安敢誣也。架鑿空虛。至謂之莫知去處。造意之陰險。專在此一句語。豈非驚心悚骨處乎。至若締結奔走。蹤跡詭秘。出入閃倐。人皆指點等說。尤是萬萬凶慘。白地搆誣。胡至此極。所謂締結云者。與人交契之深密者也。奔走云者。往來頻數者也。蹤跡詭秘云者。行色佹恠。異於人者也。出入閃倐云者。乍往乍來。不使人知之者也。噫嘻痛矣。臣雖無狀。旣添將任。則一動一靜。軆貌自別。公私出入之際。趍從自煩。呵導在前。臣之出入。人孰不知。况且各軍門規例。大將公私出入。必爲遍告於中軍及諸將校。則此等題目。自不近理。未知締結於何人。奔走於何所。詭秘者。何事。閃倐者。何樣耶。
凡所自明之辭。固難取信。必使言者。名言的指。然後可知虛實。臣願與李鳳翼。對造而面質之。臣果有一毫近似之罪。則誅之可也。滅之可也。奚特竄殛而止哉。臣本以不才無似之人。謬膺 三朝不世之殊遇。年未五十。身佩將印。人器不穪。姑舍勿論。高位速謗。勢所不免。今日被誣。亦安知不由於斯耶。 聖上如欲全保臣身。不專以 恩眷加之。而亟遞臣所帶之重任。俾安私分。則此實愛欲生之 聖恩。况又望八之偏母。方在沉淹之中。自聞此事以來。寢食全廢。驚怕轉深。戒之曰。汝更帶將任而來。則汝何以慰吾心而復見吾乎。臣雖不忠不孝。自陷於貪戀寵祿之科。而在 殿下孝理之下。豈非惕然軫念處也。臣萬被誅戮。决不可復據此任。伏乞 聖明曲加愛憐焉。至若崔補之䟽。有曰安知非與賊鏡綢繆而然歟。此則 聖上已施島配之律。臣不敢復呶呶自卞。而以其䟽中安知非三字觀之。可知其搆捏之甚者矣。臣果有與一鏡毫髮綢繆之跡。則彼必質言之不暇。而何必曰安知非耶。噫。鳳翼唱之於前。崔補,林柱國。繼之於後。或謂之安知非與賊鏡綢繆。或謂之爲賊鏡腹心。國人所知。人之爲言。胡至此極。以此爲罪臣之一
大機穽。則鳳翼䟽中捨此奇貨。而豈可以無形無影之說。爲臣之罪案耶。同朝之間。若以相知爲罪則已。當初所無之言。至發於 聖上處分之後。其所綢繆腹心云者。其果能成說乎。所謂綢繆腹心。乃相從親密之意。而臣壬寅自湖營上來之後。拘於軆例。一番往見果有之。而將臣出入卿宰之家。自古及今。易招人言。故曾不相從。衆所共知。亦以此尋常戒之於儕友之間矣。今此腹心綢繆等說。搆臣者。實是千千萬萬意慮之所不到處也。 聖明在上。臣不欲多卞。柱國䟽中。又以爲一番待命。晏然復出。其亦無嚴。此言之來。不待人言。臣實豫料。爲將臣者。有 召卽赴。軆禮卽然。而臣之所遭。誠千古所無。豈敢唐突。而自 上旣有 下敎事。來待政院之 敎。不啻丁寧。且有開釋而 特招。則將臣之道。安得不爲之變動乎。偃然待罪私次。亦極未安。走伏 闕外。席藁俟罪。而又 命之以入來。臣危懍情跡。前頭死生。有未暇顧。冒萬死入對者。盖以 聖敎之出尋常萬萬故也。臣若不爲之膺 命。然後始可免無嚴之目耶。半夜前席。 誨諭懇惻。臣是何人。得此曠絶之異 恩乎。昨日再違 召命。此亦將臣之所不敢爲者。而若使臣迫
於 君命。出脚於胥 命一步之地。則人之爲言。又不知至於何境耶。發牌郞官。使之傳授 命召。此亦歷朝所未有之 恩眷。由是而 聖恩益隆。臣罪日深。臣何敢徒恃縷縷勿辭之 筵敎而晏然在職乎。陳䟽控免。此非待罪臣所敢爲者。至於 命召。何等重符。而旣承 特使郞官傳給之 異渥。臣當死不敢孤此 聖恩。而目今駭機重發。衆鏑叢身。三至之言。必欲成市虎而後已。狼狽窮蹙。至此益極。臣寧伏 國家之刑章。不忍爲讒鋒之所殪。更伏乞 天地父母。曲加矜諒。 亟斥臣身。以釋羣疑。千萬顒祝。臣無任沬血流涕。不知死所。
答曰。省䟽具悉。卿之被誣之狀。予已洞知。何引咎之至此耶。卿其勿辭。安意察任。無使重務久曠。
辭 召命卞誣䟽[再䟽](二十四日)
伏以臣泯伏金吾門外。惶懍俟罪之中。今因政院啓稟。有旣已開釋之後。一向引咎。殊涉太過。卽出擧行之 敎。又以秋曹事務之久廢。 庚牌儼臨於胥 命之所。情勢之迫隘窮蹙。有不敢每每仰瀆。而顧臣所遭。人言之罔極。非但義在必遞而已。勘臣罪名而後。庶可自安。此則不特臣心之自畫。公議之所同。抑
亦 聖明之有所俯諒於此者矣。臣怵迫分義。雖今日冒昧膺 命。明日罪臣之言。必將復加於旣往。如是而可得軆 聖上面諭之至意。念重務久曠之辜哉。從古以來。人臣所遭之罔極。未有如臣今日之事。則夫豈有一日冒據之理哉。且臣前日所患喉痺之症。復發於七八日之前。喉門浮塞。方有腐爛之漸。添得寒疾。肢節刺痛。頭疼如碎。貼席昏昏。欲起還仆。 特敎之下。終未得擧行。 嚴召繼降。亦末由趍承。有臣如此。生不如死。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危迫之血懇。 亟遞臣所帶諸任。仍 命有司。重勘臣罪。獲伸私分。以延殘喘。千萬幸甚。今臣處義。胥 命金吾之外。無他道理。而莫重 御符。尙留於席藁之所。欲納不得。欲置不敢。惶隕罔措。尤不勝死罪云云。
答曰。省䟽具悉。卿之被誣。旣已洞知。日者筵席。開釋備至。則一向引咎。不亦過乎。卿其勿辭。從速察任。
辭 召命卞誣䟽[三䟽](二十七日)
伏以臣受千古罔極之誣。負萬戮猶輕之罪。無以自立天地。唯願速就刑章。泥首金吾。殆至一望。而 嚴誅不加。敦迫愈摯。惶隕抑塞。悶蹙度日。進退俱窮。憂畏成疾。宿患喉痺。乘時添谻。口內赤爛。舌本成瘡。呑
嚥最妨。痛苦難堪。夜不交睫。晝必昏瞀。盖此病。思慮甚而前症輒發。火熱盛而瘡毒隨肆。源委已痼。醫餌無效。僵卧席藁之所。只俟餙巾之日。千萬意想之外。遣內醫而看病。 命掖隷而問疾。珍劑先頒。 御膳復降。不知負辜賤臣。何以獲此奄奄之中。蹶然而起。䨥擎 內賜。九頓而謝。瞻望 宸極。感淚如瀉。顧臣所遭。乃人臣之極罪。覆載之難容。而前後䟽 批。昭雪無餘。臣固不敢復以被誣爲言。情勢爲辭。而誠以將臣得此罔測之目。因仍冒據。萬無是理。其在自處之義。不容不泯伏俟譴。非敢爲孤 恩慢 命而然也。噫嘻臣之情私。其亦可哀。人非之外。鬼責至此。莫非臣命途奇窮運厄匪常之致。而最是 聖眷深篤。勞問益勤。肉骨之德。河海莫量。惟當生隕死結。尙復何言哉。抑臣於病裏隱痛者存焉。生逢堯舜。 主恩未報。罪屛街巷。母顔久別。忠孝俱虧。衷赤莫白。只有枕上血淚潸潸而已。伏乞 聖慈察臣崩迫之懇。諒臣危篤之疾。 亟遞將任。退處丘壑。俾得調息殘喘。以畢餘生。千萬幸甚。
辭 召命卞誣䟽[四䟽](十二月十三日)
伏以居諸迅邁。因 山只隔數日。伏惟 聖孝愛慕。
益復罔極。如臣負辜之蹤。前後殷奠。大小朝班。一未進參。有臣如此。生不如死。仍切伏念。臣情地之迫隘。進退之窮蹙。一䟽而承 恩諭。再䟽而蒙 優批。人言之罔極。昭釋無餘。分義之莫嚴。勉戒切至。太醫再臨。珍劑屢頒。又有歸家調理之 命。退還私次。母子相對。闔門感泣。頌祝 天恩。今不敢復以情勢仰干瀆擾之誅。而第臣狗馬賤疾。轉益難醫。喉痺之症。源委旣深。復發之後。藥餌無效。卽今赤爛漸肆。呑嚥甚妨。食飮殆至全廢。眞元以是澌脫。氣息喘急。咳逆兼劇。以此實病。萬無一日供職之望。而日昨 親鞫時。身帶捕將。未敢以情病爲辭。忍死承牌者。實由於事勢之所迫。非欲爲夤緣冒出之計也。尋單請急。萬不獲已。而三度加由之 命。遽出常格之外。此是無前之 異渥。臣誠惶隕抑塞。置身無地。前後 特恩。若是隆重。釁累如臣。何以獲此。生死肉骨。不足以喩其德。糜粉臣身。不足以酬其恩也。過福之灾。嬰此無妄之疾。誠恐朝露溘盡。絲毫蔑效。終爲悲恨之鬼。自不勝耿耿之忱。噫。臣之所遭。乃人臣之極罪。覆載之難容。其不可徒恃 寵榮。晏然復以將任仍據。不特臣心之自畫。一國上下之所共言。抑亦 聖明之所俯
燭。不當以 恩眷加之一任虛縻也决矣。臣之情跡病狀。如有一分可强之勢。則抑獨何心。甘自陷於孤 聖恩而慢 君命之科。不知少恤也哉。玆將肝膈之辭。更暴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諒臣危迫之懇。憐臣沉篤之疾。先遞臣將任。所叨諸職。一倂鐫免。重勘臣罪。以嚴邦憲。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業已開釋。不可過嫌。卿其勿辭。調理行公。
因特推之 命。兼請浴溫泉䟽。(乙巳正月十一日)
伏以臣。情勢危怖。疾病沉淹。荐違 嚴召。罪戾山積。日呈辭䟽。見阻喉司。方切悶蹙之中。昨因政院啓辭。有當該大將從重推考之 命。臣不勝驚惶震駴。不知所出。臣自遭罔極之人言。爲世僇人。不敢自處以無故帶職者。凡係軍務等事。一委於中軍。無所干涉。而今聞此事。事甚驚駭。卽招當該牌將及邏卒。反覆究問。則以爲元無逢着院吏之事。縷縷發明。慮或他牌將之違越掌內。致有此擧。出廵牌將等。一倂招致覈問。亦皆發明。故盡爲入送政院。與被打院吏。相面覈實。則院吏亦以爲此皆非昨夜相閧之人。本廳牌將之不爲醉挐之狀。據此可知。凡各軍門出廵之牌
將。必以軍服。不爲着笠。各守字內。不敢相越。自是規例。而喉院之泛穪御營廳着笠牌將。至請推治者。盖以其夜乃本營當廵之故。而未及詳覈之致也。方自秋曹。期於査出。而 嚴敎之下。不敢自安。略陳事實。尤增惶悚。且臣病情之日就危篤。通朝之所共知。非如一時感傷之症。實爲醫家難治之疾。喉門受病。要害最甚。腐爛漸熾。浸浸內蝕。火熱升降。眞元消鑠。一日之內。神眩氣薾。昏不省事者數矣。前後太醫之書啓。亦已詳陳。 聖鑑想有所俯燭爾。臣於 先朝。獲蒙 恩暇。往飮溫泉。幸有奇效。今此復發之後。無他治法。唯願速解將任。寸寸前進。冀見已試之效。日夜耿耿。而事同沐浴。語涉猥越。囁嚅自止。情亦慽矣。窃念君臣猶父子也。父之於子。唯疾其憂。則今臣疾痛之呼。庶爲 聖明之所矜憐。臣以不才無能。蒙被再生之 天恩。拔之於千仞坑坎。寵之以百世曠典。自頂至踵。不爲臣身之所有。死日生年。莫非 聖主之所賜。涯分溢矣。感祝切矣。尙何更懷自便。重陷於孤 恩慢 命之科哉。誠以賤疾之沉篤旣若是。情地之懇迫。又如此。玆敢冒萬死披瀝血忱。仰瀆 宸嚴。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情病之難强。 亟遞臣將任
及諸務。俾得安意調治。以延殘喘。俾於一息未泯之前。舁往溫井。更試飮浴。死無餘憾。千萬顒祝之至。且 山陵行幸時。有本營留都之 命。而情勢之外。以此病狀。萬無膺 命之路。敢此附陳。伏願亟賜 處分。俾無臨時窘急之患。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特推之命。乃所以重軍事也。今觀卿䟽。旣非御營邏卒。則於卿少無不安之端。卿其勿辭。依䟽辭往浴焉。
辭訓將䟽(丁未八月初七日。自昆陽解配後。)
伏以臣以萬死一生之危蹤。得千古所無之 異渥。乃於七月初十日。得伏聞放釋之 命。又於十六日。繼伏奉承政院成貼有 旨。以臣爲訓鍊大將。使之乘馹上來。而 恩旨隆重。奬詡太過。奉讀未半。感淚被面。生還故土。復見老母。重入修門。瞻望 宸極。惝怳感激。疑若夢寐。臣頃在縲絏。分作獄中抱寃之鬼矣。 殿下親臨王府而生全之。逮至竄謫。甘爲嶺外未歸之魂矣。 殿下特垂華褒而寵擢之。介冑賤臣。百無一長。何以得此於 君父。念臣一身。乙巳以前。父母生之。乙巳以後。 殿下生之。父母之恩。人皆有之。 殿下之恩。臣獨有之。歷觀前史。未有如臣以死
易生。以罪易寵者也。臣本孑然單身。謫在荒裔。八耋老母。睽離三載。今於赴 召之路。歷見老母於鄕廬。老母見臣。執臣之手。不暇出一言。而掩抑不能成聲曰。生而復見汝面目。死亦何恨。惟我 聖上之恩。汝何以報答。臣亦聞此。不覺血涕之交逬也。昔吳起之卒母。至感吮疽療疾之恩。尙有不知死所之語。臣之陷於死地者。非特病疽也。 殿下之曲置生道者。非特療疾也。老母知臣死國之心。亦豈止於卒母而已。闔門老少騃童迷僕。亦知口誦 天恩罔極四字。臣非木石。亦一人臣。亦一人子。則豈不思粉身糜骨。赴湯蹈火。以報 聖恩之萬一。而第臣私義。實有所萬萬不可冒進者。乙巳秋。因大臣 筵奏。令捕廳有更査銀釖之事。伊時仍以行査。于今三年。尙未覆奏。未覆奏之前。無非臣俟罪之日。李倚天䟽中自粧自發之說。思之至今毛骨竦然。自鞫廳招致左右捕廳從事官。出給封書。指揮明白。則捕將之奉行鞫廳分付。自是應行之例。搜得之時。多人招辭。詳載廳案。參干諸人。昭然俱存。焉可誣也。若賜一經 睿覽。使臣有一毫彷彿於人言。雖被萬戮。固所甘心。臣之乞免。實非例讓。顧此訓局重任。何等位望。如臣釁累湔(一作譾)劣。濫
蒙 寵擢。人器之不穪。姑舍勿論。其於軍國重務之僨誤。何哉。臣聞 命以來。感激 恩數。惶懼分義。不敢一日自安於 京輦。隔遠之地。驅策病軀。行不俟駕。數日趲程。百病交發。最是瘧氣乘間。寒熱相仍。僅僅擔舁。寸寸前進。以致程限之差池。極知惶悚。無所逃罪。今始來伏城外。恭俟 處分。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危迫之懇。 亟收訓局除命。回授可堪之人。千萬顒祝。謹昧死以聞。
答曰。省䟽具悉。往日被誣。予已洞知。卿何過嫌。秋曹査事。其令勿施。卿其勿辭。從速察任。
引疾辭試官䟽(八月)
伏以臣於日昨 陵幸扈駕還 宮時。臣營爲前廂。旗皷已過皷巖前路。日勢已暮。啓稟懸燈次次前進之時。宣傳官持 信箭趕到。口傳 上敎。以爲自 上欲觀懸燈軍容云云。故臣聞 命止行。倉卒思量。懸燈則才已啓請。軍容則亦已成列。行軍宜無別樣可觀軍容。而宣傳官所傳如此。不得不更爲稟達。急走本營敎鍊官。回傳 聖敎曰。馬兵則依前爲先廂。步軍則左右扎住。仍爲後廂事。聽 敎來言。而臣又思之。前隊已入都門。時又夜深。不但擧措之重大。且
無信標。兵法曰。口來分付。决不許聽。臣敢據斯義。復使敎鍊官。進詣 駕前。稟定節操。以俟進止。累次啓稟之際。自爾遅延。致令 聖駕。久駐於野次。極知惶恐無所逃罪。臣新叨重任。隨事生疣。全昧亞夫之軍法。又愧郅惲之陳䟽。徒犯干冒之誅。尤增悚恧之至。且臣水土之症。已成痼疾。暫時失宜。輒復添劇。昨於敎塲。觸冒江風。眩昏嘔泄。一時兼作。曳還私次。胸膈關塞。頭疼如碎。達夜叫痛。欲起還仆。以此病情。萬無自力之望。今日文臣朔試射試官。至有臨時變通之擧。病裏惶悚。一倍靡容。伏乞 聖明察臣匪據之任。諒臣病重之狀。 亟遞臣本兼諸職。以便公私。千萬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勿過辭察任。
引疾辭訓將䟽(十二月二十五日)
伏以臣百病纏身。衆務交劇。不敢言病。亦不敢控辭者。誠以 聖恩隆渥。圖報無地。惟思奔走𨃃蹶。爲一身分義之所自安。還朝以來。前後除 旨。不量才分。一意膺 命。本局多事之外。無日不赴於公坐。以致神精耗渴。筋力澌盡。加以水土所祟。已成膏肓。形殼雖存。肌肉盡脫。膈痰上塞。最爲時急之症。雖於入對
之時。未免蒼黃退出。降氣還入。此則 聖上或已俯燭矣。日昨次對。進詣賓廳。旣塡進字。入啓之後。寒氣忽作。遍身如束。肢節刺痛。氣息昏𥉠。傍觀爲之愍然。勸令出去。故僅僅扶曳還家。其在分義。極爲惶悚。以此病狀。宜卽自列。而伏枕涔涔。殆不省事。今始露章。尤涉稽緩。目今諸症。非但有加無减。素患喉病。挾感重發。言語艱澁。呑嚥有妨。此非一時偶然之症。頃年作俑之時。積月沉篤。幾死復甦。今此所漸。明有根委。有非時月間調息所可責效。玆敢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憐臣難强之實病。察臣重務之虛帶。本兼諸任。 亟許鐫免。俾尋生路。千萬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調理察任。
請該守令及將卒施律䟽(戊申四月)
伏以湖西逆賊。雖已誅滅。而嶺賊之報又至。憂虞之端。猶且未弛。而 聖上特念士卒之暴露。 命撤環衛。臣職在警護。留陣本營。衣不敢解。家有老母。宿病添谻。而不敢生意於歸見矣。乃於千萬意外。 聖旨特降。使之間間歸見病母。臣聞 命感霣。繼以血涕被面。仍窃伏念。此時何等時耶。 聖上宵旰憂勤。此
誠將兵之臣。捐軀效命之辰。何敢以烏鳥私情。頃刻暫離一步於警衛之地乎。 聖上軆下之恩。天地莫量。而臣母病勢。自數日以來。稍有一分生道。且臣之老母。每以爲 國一死。爲臣之榮幸。尋常警戒矣。及聞歸見之 聖敎。累次送言曰。 天恩罔極罔極。而汝旣許身於 國。當此國有大變之日。豈臣子得伸私情之時乎。勿爲來見。專意職事爲誡。且臣子旣自鄕來。雖微臣。足以替臣看護。則臣何敢冒 寵眷而當格外之 恩也。雖欲往見。母意如此。伏乞 天地父母。收回 成命焉。臣於烽燧事。窃有所駭痛者。敢此附陳。今此賊徒之屯聚作變。掠奪官府。實是古來所未有之凶變。警報之道。無異於外寇之犯境。而臣常諦視木覔之烽。則當淸州,安城,竹山接戰之時。鎭川,居昌,安陰,咸陽,山陰,陜川等邑凶賊縱橫之日。竟無添烽之事。而每擧四柄。一如平時。置烽燧之意。果安在哉。今聞自備局已爲行査。而臣謂當該守令及將卒。宜施重律。以警日後。幸令 廟堂稟處焉。
答曰。省䟽具悉。今觀卿䟽。嘉卿母之訓子有方。而亦不必久爲留營。特 允所請焉。䟽末所陳。誠如予意。令 廟堂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