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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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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下先生文集序[李建芳]

嗚呼。 我朝黨禍。洵爲古今之所尠見。逮夫辛壬之際。其禍尤烈。盖枯菀異勢。苟有守正徇義之士。惡夫覬覦交關。陰邀後日之福者。則宜以無將之誅加焉。而事乃大變。反受亂逆之誣。鍛鍊羅織。累十年不絶。馴致陵夷。至今而有餘痛焉。嗚呼。當是時。盡節於所事。死且不悔者。固義之所由著。而身亡族夷。究亦何補於國哉。若白下尹公。獨能先事炳幾。得免大禍。詩所謂旣明且哲。以保其身者。公實有焉。雖然其忠讜大節。不爲利遷。不爲威詘。始難於己酉减律。中駮於丙辰爵諡。値 上怒彌深。駭機飈發。而公獨以死力爭。棄官决歸。及至庚申復二相官。而遂固守東岡。不復出膺 除命。其於忠逆之分。出處之義。辨之嚴而守之確者如此。而死生榮辱。皆有所不顧。此則惟公一人已耳。公以文章擅一時。黼黻皇猷。賁飾國家之盛矣。而尤工書法。深得米黃神髓。人爭寶弆之。蓋不獨忠義彪炳。可刑百辟。卽其才藝之盛。足以不朽。而遺文之久猶未刊。豈惟力有所未遑。顧世之齮公者未已。而竟使公苦衷深義。未盡著明。則後之欲考公者。將安所從哉。於是公之諸孫。相與出力。最公集以鋟諸梓。以某之嚮慕公最深。俾爲一言弁首。竊自惟某之檮昧。烏足以知公哉。雖然甞聞之矣。世皆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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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獲免於當日者。由其明哲有以致之。而不知公之心實未甞有毫髮趨避計也。不然。當國是大定。威刑亟行之日。守吾之義。伸吾之說。而不肻少挫。其終至於免則天也。豈公之所能預必者哉。然則其希旨趨附。以苟免爲幸者。皆公之罪人也。况不止於苟免。而甘心自誣衊藉。以圖居寵利。則其亦遠於情矣。視公之諤諤廷辨。至死不變。果何如也。讀是集者。宜毋以區區保身之明爲公賢。而惟求公之蹈忠殉義。不以利害爲趨避而後。可以知公之知猶可及也。若公之愚則眞不可及也。

    戊申嘉平節。後學完山李建芳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