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81
卷7
陳情告歸。兼論復諡䟽。
伏以 東宮邸下冊禮告成。匕鬯增重。 邦命維新。 宗社億萬年洪福。實基於此。凡在含生。皷舞同情。如臣忝居 宮賓之列者。方寸溢激。有不容名言。臣之積逋屢慢。分甘廢伏於溝壑。前冬所被 隆命。萬非臣所堪。而黽勉暫赴。惟以一候 重离之光。爲至榮大幸。今則縟儀旣擧。賓僚禮接且過。臣雖卽日歸死。庶無餘恨。若其依藉倖會。懷祿不去。有非臣義之所敢出。抑臣又有欲留而不得留者。本職雖是西樞。諸兼罔非華要。至於文衡三叨。尤爲臣憂悸愧死。晷刻不自舒者。初緣莫重會議。不敢不冒承。伊後有 命輒應。祗以未歸前。不欲以違敖抵罪。得以畢義於相見禮而已。况今慶科當前。多士顒望。以臣命釁多謗之人。猥掌廣選之試事。其所得人。若不能盡叶於輿情。末俗嘵嘵。非但搆臣於叵測。或至延累於榜中。則 朝家之餙慶取士。反爲惹閙生釁之㱕。此臣之所大懼也。如是而不早自處。留及科日。限罪頑逋。徒貽開塲之窘廹。無寧先期退屛。俾公私俱幸。昨於罷齋後。始有由單。而喉司以新有稟定。阻却甚苛。籲徹路阻。去就狼狽。窮思極慮。求一分可留之義。而竟不
可得。玆敢投章自劾。徑尋鄕路。瞻望 兩宮。步步懸結。爲臣無狀。一至於此。辜恩蔑分。百死難贖。伏乞 聖慈亟 命處臣以重辟。以爲擅便行止者之戒焉。臣以負罪逃逋之人。宜不敢言及他事。而忠愛一念。不以進退有間。畧貢蕘說於䟽尾。以冀澄省焉。於乎休哉。天祚我邦。錫以 聖嗣。旣光臨貳極。大係民心。國勢之鞏固。不啻泰山而四維之。臣於前後。屢遭瞻仰。 天縱上聖之姿。一見决矣。凡所以導廸成就。罔不在初。而向來輔養設廳時。則進見頻繁。陪扈昵邇。如臣凡陋。固無足比數。而若乃德學端良之士。庶可效其浸灌薰陶之益。而一自升 儲之後。保傅僚屬選置。非不廣矣。第其軆䫉。自別書筵。觀講之外。出入承候。更無名例之可藉。而開 筵講書。姑不可以歲月期已。名雖 宮官。便一踈逖之冗貟。接士大夫時多。反不如輔養爲名。時矣臣謂師傅賓客。與春坊多官。分日輪侍。而一月定爲幾次。一次無過數貟。亦必簡其禮節。如阿保常侍之爲。俾之顔面親熟。言語易入。漸至於啓發明睿。導養德性。則古人所謂自爲赤子時。敎固已行者。此爲其本。惟在 殿下博詢而處之。 殿下亦宜自謀於身敎之方。爲學則先立其大本。爲治則務審其大軆。公如天地。信如四時。允升大猷。丕建皇極。立萬世不拔之業。而 聖子貽燕之謀。
是臣區區之望也。且臣於近日復諡事。深有所慨惋者。盖臣當己酉八月 處分時。歷陳一夜之間三變擧措。其心所在。旣不純於庭請。亦不純於聯箚。則 聖敎至以臣言爲是。夫今日所復之諡。卽乙巳所謂四忠之忠。臣未知不純於君主者。果可以爲忠乎。噫。此段關係。天經地義。當日 處分之不復祠諡者盖謂其當事不盡分。而伊後形諸 命題。守如金石。爲羣下所欽歎久矣。豈知八年堅持之 聖心。乃反猝然撓奪於片言之間。將見繼起之論。益無所顧忌。如臣平日之顯斥其非忠者。適會待罪於太常議諡之地。乃以告退爲諉。終不能一言違覆於 明主之前。則此不但負 殿下也。亦所以負夙心也。臣豈忍爲此。噫。三變之爲無理。卽可質於天地矣。况其時箚上之後。會不崇朝。未及承 批。而忽復隨人疾入。僕僕引罪。懇請還收。至三至四。竟至於收回而後乃出。噫。此事何等至重。而倐忽變化。判若二人。其於聯箚。豈不相反。而猶至今冒上箚之名。有若守一義死生以之者然。重可駭也。此而不論。何能令爲人臣反覆無純心者懼焉。今之所爭。專在於此。十九 下敎戒飭。亦何甞及此。而日昨 聖旨。以論者爲無嚴。恐或出於未及 深察。而亦由於論者之不能別白指陳。故臨行耿耿流涕言之。伏願 殿下深留 聖慮於
正名繁纓之義。亟收復諡之 成命。以之尊國紀而嚴後戒焉。臣於拜章將發之際。伏聞有備局諸堂懸病者。 特命入侍。 天牌踵臨。而冒禁擅行。罪犯罔赦。不敢晏然承 命。望闕長辭。臣罪至此。轉加一層。退伏郊坰。恭俟 威命之降而已。臣無任懍惶激切懇籲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頃者去就。已涉太過。則特敎來待之下。不俟時刻。投章徑㱕。分義道理。其能得當乎。若此。誰能束其帶。立於朝乎。予爲卿寒心。亦爲卿慨然。其所附陳。眷眷其誠。可不留意諒處焉。末端事。己酉下敎。其尙記有。前後處分。亦有絃韋。予雖撓攘。其於時象。所執已固。雖許復諡。豈更設祠不釐正。於諡號。心有諒而定矣。卿觀近者諡號。舊法存乎否乎。己酉下敎之後。判爲二事。以忠對逆。雖曰謬習。聯箚旣曰非逆。而諡號獨不加忠。則復官復諡。乃是循例事。而其時靳復者。非特卿所陳也。予亦有諭者。故示其絃韋矣。今過幾年之後。因達許施。何撓攘之有哉。在上者。其在重君臣之義。雖有所絃韋。在下者。己酉下敎之餘。戊申逆亂之後。前日所疑。自可氷釋。或扶或抑。尙作機關。此則分義道理。决不然者矣。若卿所陳。辛壬以後。其超拔者外。皆可停諡矣。末陳此事若决去就。亦涉太過。卿勿過辭。速回入城。竢我來待之敎。
辭刑判䟽
伏以臣於日昨路次封章。乞被候賀闕參之誅。及承 聖批。誨諭溫諄勤摯。有非負罪賤臣所敢得者。莊誦感泣。益覺臣身之無狀。乃於千萬意外。忽有秋曺 新命。除書馹 召。遠及於㱕掃先阡之中。此職是何等緊重。銓地謬煩擬擧。 聖明謬下 恩除也。惝怳驚蹙。更覺臣身之無措。噫。臣罪雖極於逋遁。臣身已甘於廢死。官職無論緊漫。俱是分涯外物。而惟以罪在未勘。身復縻榮。爲公朝有嘅於失政。而爲本務深憫於久曠。此何待賤臣之屢辭。而有所 處分也。獨臣於前䟽 恩批中。 予將誰使等 敎。叩心掩抑。至今日淚目欲腫者。伏惟我 聖上陶鑄臣肉骨臣。天不爲高。海不爲深。臣雖至無狀。亦有犬馬之知覺。其感恩懷惠。何恤於爲 聖上一死。而自爲殘生計哉。奈賦性多釁。處己迷方。蝟矢叢鏑。誠非七尺孱𨈬之所可堪。雖欲少須臾陳力自効。竟不可得者。 殿下試觀當世之士。十顚九躓。疇有如臣之甚。敗身辱名。疇有如臣之極者。眷繫 君恩。乍進乍退。去就不成頭緖。疇有如臣之可憐者哉。又况樂富貴而厭貧賤。人情之常。臣進而仕於朝。則官尊祿豊。穀絲皆 君餘。出有車馬呵導之儀。入有妻兒喣嚅之樂。退而處於墅。則恤恤然衣食是憂。欵段下澤。便一寒生。
弊廬在山下。而猶以京闕之隔遠。不得捨然㱕去。依廕桑梓。浮寄東西。不離郊近。鼎茵靡所安泊。室家不能相將。其一進一退之間。苦樂之相懸如此。臣之衰疲癃病。去死無幾。獨以何心。捐彼樂而取此苦乃爾也。然其區區筭量。有不得不以此而易彼。上爲朝廷省一擾。下爲傍人息怒拳。而抑臣一分酬報。在退而不在進故耳。五六年苦心至懇。尙未蒙 天慈之下諒。至以無端决去。朝無任使爲慮。是臣言不切而誠不格之罪也。反省慙恨。求死無地。玆敢不計猥煩。更竭微諒。伏乞 聖明俯憐臣去就之廹於不得已。亟遞臣所授職名。仍 命重勘臣罪。俾得廢捐終其命。以爲人臣辜恩負國者之戒焉。臣無任望闕揮涕懇籲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其在分義道理。决不若是。秋官極務。亦何滯焉。卿勿過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西伯䟽
伏以臣於前月中伏家水部 恩遞。邱壑飮啄。粗愜本分。日夕頌戴。罔非 聖渥。廼者千萬意外。忽有西藩 特除之命。戃惶震悚。誠不敢知 處分之何在也。謂臣久屛。不欲絶棄。則西門鎖鑰之重。不宜輕畀於汚短衰落。重以積謗憂怖。魂骨俱銷之身。謂臣逋遁。罪合外補。則見今所被新案。誠如言者之言。誅殛
猶輕。䧺藩選任。豈以其資級之稍左。而委之於負此罪之人。出於 恩簡。則不穪也如彼。出於責授。則失律也如此。以此以彼。俱不可以冒承。以臣私義。則初非不欲仕者。誠欲仕而不能得者。世路如天。臣獨百顚。庶明奮翼。臣獨叢矢。區區衷臆。前旣屢訴 父母之慈。庶幾哀憐而造化生成。只在於草莽寬放而已。今若以無端處野。遽加箝策。則臣之情事。其亦遠矣。况臣此除今爲三遭。前時踪地之危蹙。罪名之狼藉。猶不如今日。而尺守不敢變改。 聖明終許遞免。則今沒羞恥。揀擇便利。狂走迷奔。甘爲不成頭緖之去就哉。如使臣所處之不幸。不如是窮極。出入禁闥。瞻近 耿光。少效犬馬之微忱。是臣至願。又何必辭內居外。自同踈遠之臣。長結 象魏之戀哉。百爾思量。此義較然。若夫任責之隆重。去後之僨敗。有不暇更僕。盖其必辭之端。所急者在。倘 聖明不加愍諒。徒迫以 嚴命。終抵於冥迷頑傲之罪。豈 殿下所以畜幸臣全保臣者。而臣之無狀。亦豈得復爲人哉。欲以此縣道陳籲。而似伏聞。藩臣在鄕。䟽之捧入。 特推喉司而還却之。臣之所縻。在所必辭。而偃伏鄕村。無路自達。且臣兄禮曹判書臣病勢萬分危重。同氣至情。不忍相離。昨始來病側。敢此冒陳危懇。伏乞 聖慈察臣所控字字皆血。亟 賜鐫削臣新授職名。
俾一物得遂其性。重地毋致其久曠焉。臣無任跼蹐號呼懇廹之至。
辭刑判䟽
伏以臣於向者外補之 命。不敢以區區私義丐免。及夫客使牌至。尤當卽日辭去。而亡兄病情。方在晷刻垂盡之境。同氣至情。有不忍訣別於此際。經宿淹遲。遂及於不幸。其先私後公之罪。雖萬被誅譴。有不足以自贖。而 聖慈曲諒。不加督廹駈遣。亟施微罰。俾得相守而死。幽明之間。兩無遺憾。閤門老少。攢祝 天恩。臣心感泣。莫省死所。不自意就勘無幾。 恩叙旋下。金吾秋曺之 除。一旬三遷。以臣積負辜犯。叨此寵數。有累 聖朝之法紀。震駴慙悚。五情爲之俱失。噫。卿宰淪喪。式月相望。亮采之地。舊人殆空。如臣無用之一物。不死何爲。而尙寄人世。猥蒙 收召。中夜撫壁之淚。恨不能以臣百身。易臣兄之一命。卽臣進退去就之無足有無於朝廷居可矣。抑臣情事悲苦。無復有生人之意思。臣以十歲孤童。惸惸孑孑。其所依仰而爲生。惟一兄而已。臣以嚴事。兄則慈覆。雖臣年位至此。而一身百事。無所自遂。壹皆恃賴於臣兄。平居無事。若不忍一日相離。臣兄又稟質勁健。老而不衰。無故之樂。同指餘齡。而死喪之威。倐焉及之。俯仰靡依。忽若無身。凡人兄弟孰能同日俱死。而
孔懷之痛。殆無臣比。形骸僅存。萬念都灰。尙以何心强策孤危之蹤。復蹈顚沛之塗。且臣爲求亡兄葬地。不計筯(一作筋)力。數旬奔走。傷暑中暍。病勢暴重。數昨。始擔舁歸伏於郊村。而宿症左脇痰癖。挾感衝亘。作痛如刺。胃道閉塞。粒食不通。悲哀積瘁之餘。危痰乘之。凘爍耗脫。理難復起。刑獄重任。不可引日虛帶。以貽曠職滯務之弊。伏乞 聖慈亟命鐫遞臣職名。俾臣守分待盡。公私不勝萬幸。臣於治䟽入寫之際。曺吏以擧條頒下者來示。伏見昨日 筵中 聖敎。懇惻隆摯。敻越千古。是何螻蟻之微。尙蒙 聖朝眷顧至此。奉讀未半。感涕被面。而至於知己相感之 諭。其兄不在之 敎。不覺失聲長慟。方寸崩絶。臣之無狀。上欺 聖明。謬辱不世之知遇。濫躐冥升。理宜疾顚。積毁叢謗。咎實自召。尙賴 仁天之曲庇。得至今日。是臣一毛一髮。非臣自有。欲報之德。天高地厚。嗚呼。女爲悅己者容。士爲知己者死。臣雖至迷蠢。豈昧斯義。然而常病者畏動。屢躓者㥘行。以其病作於動。而躓由於行也。臣之數十年危辱。不啻病與躓之可戒。則其自謀自處之道。敢復以行動爲心。藉欲忍病而思動。强躓而求行。其如百椎交下。報效無地。而戕身敗名。上累知顧之 聖鑑何哉。此臣所以首脩門而掩淚。望象魏而懸誠。而終不得陳力就列。盡瘁乃已。惟
以息影㱕迹。人我兩忘。不復惹閙於朝端。爲不報之報已。又况臣兄已亡。人事悲凉。簪裾追躡之地。疇與後先。事務裁應之際。疇與商量。半軆已割。根植彌孤。才智之不及。又不止於十駕。今雖欲追臣兄未究之志。報 殿下罔極之 恩。其於不自量而妄進。徒喪丘壑之初心何哉。 聖明之繾綣愈隆。而微臣之孤負此極。臣誠死罪。臣之盈腔苦情。前旣屢籲。幾於唇焦而舌弊。今不敢更事煩凂。而要臣本末踪地。已垂 天日之鑑燭。其窮極廹隘。欲仕而不得仕。倘蒙再加哀憐。而不以自作<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215_24.GIF'><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389_24.GIF'>負國便身者處之。臣雖卽日滅死。庶可瞑目入地。臣無任伏地號頓於邑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筵敎悉諭。卿何過辭。况今者召命。亦由惟舊。卿勿過辭。其上來行公。
辭判敦寧。仍乞立後䟽。
伏以臣於立春日。危疾暴發。昏塞不省事。苑署物膳。替監封進。竟至闕廢。論其負犯。合被重誅。而薄勘 恩罷。失之太恕。不數日而旋有 叙命。一政三 除。有若寵奬者然。臣誠驚惶慙悚。罔知攸處。臣雖無狀。亦有心性。令節享 上之儀。豈不知事軆之至重。昨日春帖課次。亦旣替人冒當。則翌日暫時進供。何敢慢忽廢禮。已以淸朝進參。分付署人。而一夜之間。頑痰衝塞。方其 牌出之際。臣則全無知覺。竟至於三
違。雖非臣得爲而不爲者。物膳之經日不封。此殆前所未有。臣之爲法受罪。當不止於一時暫罷。豈敢以甄叙爲幸。晏然承膺。如微眚薄過之爲哉。至於敦寧新 命。敦親屬籍。盡於臣身。故前此再叨。輒皆陳遞。政曹又何爲而擬臣於是職也。當遞之虗啣。不可一日仍帶。伏乞亟 賜遞改焉。仍念臣之此疾。係是數十年宿症。雖發作無常。無有如今番之暴劇。淹延旬餘。少無回勢。胸背腰脇。晝夜刺痛。粒米不通。眞元日陷。昏昏綴綴。與死爲近。盖臣脆弱之稟。素無壽法。重以徂夏死喪哀戚。剝蝕心腑。秋冬曉夕之勞。耗敗形神。衆祟內痼。霜露外襲。畢竟成疾。若是危厲。是臣大限將廹。無望復起。亦望 聖慈俯賜愍憐。兼帶 經筵賓客及藥院提擧。盡行鐫免。俾臣安意調息。聽命於造化焉。抑臣有悲苦情私。敢此附陳。臣賦命奇薄。老而無子。臣兄故判書臣季子自幼養在臣所。而兄弟之子。便同己出。年垂三十。尙未及聞於朝矣。臣兄臨絶之日。使之穪父穪子。而降其麻斬之制。則人倫已大定。而特公案未立耳。古禮支子無後者。以其班附于宗家之廟。而若其官大夫以上。得別立宗。臣雖無似。致位列卿。在禮宜有嗣。今臣病勢至此。恐一日口不能言。敢復仰首哀鳴。懇乞 特許臣所請。以光繼絶之典。臣無任伏枕隕泣號籲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往事旣知矣。不過飭勵。其何撕捱。本職曾旣遞。今亦允遞。所陳者。分付該曹依施。卿其勿辭。俟少間行公。
因臺啓。與同義禁尹容。聯署卞暴䟽。
伏以臣等於日昨憲 啓。請罪禁堂事。窃不勝萬萬駭怖之至。臣等俱以攸司。陪侍 帳殿。目覩兩賊欵招。窮凶極惡。凡有秉彛。直欲臠磔萬段。其所援引。毋論緊歇輕重。發捕嚴訊。鞫軆宜然。臣等俱隨大臣之後。合辭陳請。未蒙開允。而更漏旣深。 殿座將撤。玆不得準請而退。執法之論追咎其不能力爭。固無足恠。而至以不忠不職。聲罪至深。旨意所在。似欲作爲機關。擠之於叵測。世道人心。吁亦可怕。縮伏屢日。恭俟 處分。今則言者旣施譴罷。其論亦且停止。玆敢聯署陳章。仰暴危懇。而伊日事。宲 聖鑑之所俯燭。大臣之箚。亦已盡陳。無容架疊。第其所被人言。有非尋常彈論。終不可靦然仍冒也决矣。伏乞 聖慈亟命盡削臣等之職。以謝臺議。以安私分。不勝大幸。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下敎矣。卿等勿辭行公。
以賑廳事因大臣請推。乞解本兼諸任䟽。
伏以臣於日昨。以湖西賑資木。不卽出給。陳章請譴。而伏奉 聖批。有問於大臣之 敎矣。卽伏見擧條
之下本廳者。大臣又盛陳不擧行不陳請之罪。又以昨年廟堂覆 啓。許以湖西大同作米邑換木上納事。申請該堂重推。如臣迂短。謬當金糓重務。其觸事露拙。獲戾於董卛之地固也。第此兩件事。臣亦於大臣所奏。不能無訝惑焉。當初本道之狀請。廟堂之覆奏。名目雖曰賑廳木。而狀辭則以上年劃給者。仍爲許貸爲請。覆奏捧甘。亦曰仍前許貸。則其實乃是昨年兩邑大同米代作木者。而作木之全未上納。亦本道所知。雖欲不計經費之重。而許其仍貸。於何取出乎。所以不卽擧行者此也。厥後本道申狀。乃以惠廳木。仍爲許貸者。該廳有所持難。勿拘名色之如何。卽速出給爲辭。覆奏捧甘。又曰。依前許貸。旣有朝令。則該廳何以持難。木同雖無遺在。方便推移出給云。以此觀之。依前許貸云者。旨意猶在於兩邑作木。且其所謂勿拘名色。方便推移者。亦無何㨾木之區別。若乃該廳持難云者。道臣初無與本廳往覆之事。而直以該廳持難。公然狀聞。誠甚恠訝。故備將兩邑作木之未納。他廳推移之無路。賑廳貸給之不可遷動。該廳持難之元無是事等由。詳細論移於廟堂。回題內亦曰。本道初不論報本廳。未知何故。而又狀請申飭。覆奏辭緣。不得不如是。仍貸與新。上下間從便區處云爾。則此時廟堂之意。亦不取必於賑廳給代木之
出給。故其不得遽然奉行者此也。及至今月旬間。本道始報本廳。以廟堂再次覆 啓中。推移出給之語爲據。而但曰。仍貸之木。久未受出。勿拘名色。依數出給云。臣乃以論移廟堂者題送。欲觀回牒而處之矣。不旬日。而大臣忽以臣方 命不給。請推於 筵中。及臣䟽出也。又以臣之不以賑廳時在。先爲參酌上下。益加張皇咎責。賑廳時在。元是自廟堂取來於關西。令賑廳。俵給京外灾减之代者。雖些少餘存。寄在賑廳。而給代外。移貸於賑資。非本廳所可擅便者。廟堂苟欲以此木出給。何不明白指揮於數次捧甘中。縱不能明白指揮於捧甘。及臣論移之後。又何不以此意題送。而今乃以臣之不先推移爲罪乎。雖然。臣則初旣以不得擧行之由。詳細論移。又令郞僚。替陳委折。則亦何甞全然擔閣。無所可否。又况有司之與廟堂相持。而廟堂之容其覆難。商確從違。以臣聞覩。非止一二。雖以卽事言之。昨年湖西賑資。廟堂初以賑廳木許貸。而賑廳告以無木。則更就道內大同納米邑中。許令作木取剩。則何獨於今年事。不通人可否。不究事難易。不反省指揮之及與不及。徒責臣之汲汲奉行也。誠非淺慮之所敢及。且今大臣所達賑廳百同木先下。亦有未詳悉者。臣請略陳之。所謂賑廳遺在木一百八十同。大數果如是。而其中三十七
八同。乃賑廳舊舊流來。鼠破腐傷。不敢用者。又六十八九同。乃今方俵給於各司灾减代者。除此則餘存未滿百同。此臣前䟽。所謂其數不能充本道所請者也。今大臣亦知其不足。欲於賑廳明年灾减之代。限百餘同。別爲劃送中。又割與五十同以足之。若然則何不以此劃送者。直貸於湖西。而乃欲以賑廳些少餘存。傾藏而與之耶。且臣取見今年各道分等。則尤甚之次邑。比前年有加而無减。灾减之數。又將穪是。其許多給代。果可以所劃送百餘同中。割與湖西。而半餘者。當之否乎。臣之初意。盖謂道臣之賑資料理。雖曰爲民。朝家之灾减給代。尤爲荒政之先務。廟堂之所憂恤。似不當先彼而後此。又况京外蓄儲。殆盡於今年之取來。明年給代。將無處推去。臣之守此零殘。鄭重於廟堂之令者。非爲本廳靳固。實慮初頭時急之給代。廟堂無處辨出故耳。區區此心。猶不爲廟堂之所見諒。亦復奈何。至於昨年。作木之不爲擧例防塞。厥木還報之作何區處。亦爲罪臣之一案。臣於是。瞠然驚恠。繼之以一笑也。兩邑大同作木。廟堂之覆 啓許施。在於前冬十一月。而臣之見差本廳。在於今年二月晦。則未入之前四朔。廟堂設有不知而許之者。臣何能防塞。已入之後。雖知其可防。其如後時無及何。且其作木之至今未納。本廳惟事嚴督而
已。其還報之作何區處。豈本廳所知。而乃以未入前廟堂之所許貸。許貸後本道之不還報。幷㱕罪於臣身。雖臣老軟。無足數問備之罰。且非重科。又何其不分當與不當。泝本治末。施之容易。其事實之全不干於臣身。有未遑於省察歟。雖臣不自量己。尸冒匪據。通變承奉之能。大爲大臣所泄泄。循顧慙悚。益可以知所處矣。伏乞 聖慈先削臣本兼諸任。改 命他堂。恭奉廟堂之令。仍下臣司敗。重勘臣前發後發之兩罪。以謝大臣與藩臣。不勝千萬大幸。臣無任戰悸惶蹙懇祈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大臣所達。不過大軆。以崇品卿列。不思相敬。若是張皇乎。爲卿慨然。卿勿辭焉。
因備忘重推引咎䟽
伏以臣卽伏見備忘之 特下者。以臣日昨 筵中所達。深示未安。至有諸臣重推之 命。臣於是。惶蹙震懍。措躬無地。臣於近來科製之出。輒歎文軆之日卑。究厥源委。盖由於試題之衆軆迭出。有難遍習。幷與表策專工而抛棄之。三餘無讀書之士。春夏鮮課做之群。至於箴銘諸作。尤是臨急猝辦。免白望倖。而餘力所及。主客難辨。故京鄕擧子。工程素淺者。無不製呈。雖以今番 謁聖試券之近萬觀之。此實前所未有之事。如其才彦賓興。觀光衆盛則幸已。苟或不
然而免白望倖。如臣所言則科塲之猥雜。固無論。窃恐將來禮羅之庭。無地可容。玆於陪講之日。因尊賢育才之文義。遂以中心歎慨者。首陳育才之道。而區區微意。盖以庠序學校之政。不可猝復。則求賢用才。惟科選一路。而科選之培養作成。鹵莽如此。敢引 先朝一二名臣奏對。幷及於策,表,賦,箴,銘,頌之難易輕重。窃冀 聖明之畢燭於擧子勤惰情僞。爲之弛張操縱。而勸課之雖其竭蘊敷陳之際。支離煩絮。多不中理則有之。其何敢請出某題干天地造化之權。爲儒生立一的哉。祗緣臣誠意無素孚。辭未達意。不惟不能少槪於 淵衷。絃韋在上等 敎。似若致疑於本情之外。並如一筵諸臣而同施誨責。臣之數十年事 殿下。至此益覺其無狀。將何顔面。復立於周行。伏乞 聖慈亟命攸司。處臣重辟。以爲人臣妄言者之戒。不勝萬幸。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行公。
辭判義禁兼 經筵官。陳情䟽。
伏以臣請暇辭出。已浹一朔。計以日字。已足往還。其間。又有金吾新 除。尤不宜久淹途間。稽辭 恩命。而第臣痰祟痼疾。浴溫求治之外。抑有懇廹情私。兼伸於今行者。臣之父母葬地。初無久計。術人素多疵毁。求山營遷。積有年所。而誠孝淺薄。才力短拙。尙未卜一席安棺之地。年來臣兄弟。又濫蒙 恩造。職不
離身。看山一事。未敢言私。而歲月荏苒。臣年已及於衰邁。誠恐一朝塡溝壑。此事便已。永爲臣不孝無狀之罪。一念糾結。中夜怵惕。玆因浴暇大擬。遍求於圻甸及海西初境。先入東峽。周歷數三百里之間。而間聞家人遘癘。爲近聲息。滯留郊近旬餘日。近復起程西出。不計高深。奔走登涉。勞渴幷至。飮啖失節。筯(一作筋)力先盡。憊病大作。方此僵倒逆旅。昏綴不振。去就狼狽。而今若輟行徑還。難望更擧。欲就調山下。俟得少間。前進浴所。兼看傍近諸山。終於完决乃已。其行事遲速。姑難懸度。而所帶諸任。俱係緊重。至於金吾。則非首堂行公。滯務可慮。 經筵。則當鎭日開講。輪侍苟簡。而緣私廢公。虗縻久曠。非臣義之所敢安。惟當作速還朝。毋敢久越由限。而顧臣區區之懇。實有如右所陳。况臣罪釁窮天。十歲失父。晨昏溫凊之奉。無所效於子職。而丘木將拱。終事迄猶未完。則及臣未死之前。竭力求山。以安軆魄之藏。卽臣毫分自盡於其親。惟在於此。其事誠急矣。其情亦哀且切矣。伏惟 仁天慈覆。孝理旁達。萬乞 俯賜愍矜於螻蟻之微。亟 命先遞臣金吾 經筵之任。其餘本兼諸務。次第鐫免。俾臣任便行止。以其澡浴餘暇。盡意看占。以卒父母窀穸之事。以遂微臣啣結之願。不勝大幸。臣無任惶恐瀉血泣禱之至。
辭泮製試士䟽
伏以今玆 命招以泮製試士。而臣於文任。初旣倖占。再叨無其理矣。祗緣圈事顚倒。 謬命又及。遭値迫隘。必辭不得。一承之後。便若桎楛(一作梏)之不能自脫。呼號望仁於咫尺之 天。亦屢矣。肝腑血懇。庶 諒其非出於餙讓。而特以官名之異於庶僚。後人之或復廝捱。始若 哀憐。而終乃 靳固。臣於是。骨痛心絶。坐針氊而度時月。方將申控哀籲。冀蒙 矜許。而䟽單之得 徹未易。雖 徹而見 允尤未易。惟俟 前席之得間。或際事會之可乘。今日之 召趍承。固無論。卽是臣藉此而就威勘之機也。今若有 召輒應。有事輒當。視作倘來。固有不復知玉瓚狗矢之爲可羞。集木傷弓之爲可懼。世間廉義。將由臣而掃無餘矣。是則雖盡是日竟今月。而申 召土木之頑。有死而已。其敢廹於微分。暫爲黽勉之圖哉。若其萬萬無堪。萬萬當遞之狀。前已訴於 診筵。伏想 淵衷。記存無遺。玆不暇縷縷煩複。惟席藁屛息。以俟斧鉞之加。伏乞 聖慈亟處臣以重辟。以懲慢敖之罪。更 命他提學試取。毋孤旣聚多士之顒望焉。臣無任戰汗哀泣懇祈之至。
乞省先墓䟽
伏以臣之庸虗淺弊。重以年衰而病痼。內外百職。無
一攸堪。而猥膺畿輔重寄。數年荐飢之餘。暵乾又至。此赤地之慘。廹在目前。此時按道之責。尤非如臣者所可幹當。顧以辭內居外。差愜於拙分。隨地殫力。庶效於微誠。玆不得不冒承 寵命。將以再明交印。而第臣私情有萬萬懇廹者。敢此煩籲於 仁覆之下。濫猥之罪。臣固不辭。臣之父母墳山。在於長湍地。省掃之曠。洽滿三歲。且臣兄故判書游之葬。初因先阡無餘地。淺土權掩。但爲時月計。而喪紀已盡。尙未改窆。臣心憂懼。若不能須臾。近始求占一二處。山運適叶於今年。須臣一往看議。方可完决。故月初請由。不日驅發。而屬有此 除。拘於事例。不敢辭出。未到界之前。今若更遅月日。秋間營造之計。將被緯繣如是。蹉過吉運。私家大事。轉益狼狽。將此乞 恩。非不知極涉僭越。而三年省墓。國典所在。因此而審定山事。私計切急。伏惟 聖明倘復追念於臣兄平日之任使。亦庶幾垂 德於窮泉。以卒終始之 恩。而臣之格外陳私。或不至爲大戾矣。敢乞 聖慈俯賜矜諒。 許臣到界後六七日掃墳之暇。俾倖區區至願。不勝萬幸。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依所陳往省焉。
因宗臣𪳣䟽誣。卞暴䟽。
伏以臣無似。忝膺京輔重寄。夫承文王之化。而宣之
於二陜(一作陝)。固非臣所敢望。至如扶風,馮翊部界中。擊豪强戢奸究。亦無以跂古人萬一。盖其氣性緩弱。重以衰疾退頓。無復持風裁而肅紀綱。則畢竟尸職之罪。臣固自料。而不意莅事之未數月。忽遭偸葬宗臣誣訐之悖口。臣誠駭痛萬萬。而前後訟官之因此訟而受辱於此人。相隨續。况臣年位。豈可與此人。闘口氣爭事理哉。雖然。彼旣以勒屈陰護等語。驅臣於不法之科。非臣一陳其訟理。雖以 日月之明。其何以洞燭其宲狀也哉。彼宗臣之刦奪人山。落訟見掘。便成伎倆。年前結縛士人。倉卒壓葬於同局之說。衆口喧傳。臣亦畧聞。其葬决非彼此相容之地。意中權衡。深以彼宗爲非。及臣按道之初。有鄭姓儒生投狀哀訴。備陳窮天痛憤之狀。而乞其嚴飭掘移。觀其狀辭。則初訟於工曹判書洪鉉輔按道之時。置宗臣於落科。使之囚奴掘移。又因掘移延拖。鄭哥又 駕前上言。 啓下京兆。其時判尹張鵬翼回 啓。畧曰。秩高宗班。牽於山慾。肆然偸葬。欲爲延拖之計者。萬萬無據。令本道囚其家僮。從速處决事。入 啓蒙允。其後鄭哥又以訟官之有所左右。擊鼓鳴寃。自京兆發遣郞廳摘奸。圖形看審後。其時判尹尹陽來覆 啓。有曰。今此所爭之山。旣無砂角之相隔。乃是一局龍乕之內。則此正受 敎內勿許入葬者。依受 敎决給於
鄭哥。南原君先墳。分付道臣。勒限掘移事。入 啓蒙 允。鄭哥於此已三度得伸。而末乃京兆斷案。以勒限掘移判下。則係是 君命。事軆所在。宜不敢更起訟端。彼宗猶復不有 君命。反詈訟官。悍然擊皷。京兆諸堂。遷延不决。久乃委之本道。前監司徐宗伋。以已入葬之塚。不可掘移。爲䌤縫息爭之題。而臣意則鄭哥旣三度得伸。又有京兆覆奏掘移之 命。則道臣惟當遵奉 成命。按法行事。且今日朝家以三度得决之訟。勿許聽理。申頒令甲。則此訟立落。更無可論。惟是訟隻以二品宗室。居在京輦。况其掘移之事判下。而猶不能行。則此是無可奈何者。自臣營何以督掘。雖然。有寃赴訴。以其無可奈何而置之。終非按廉之軆。故以此意論題。而姑令捉致墓奴。以斯速掘移之意。嚴明分付而已。則此何足以怵其驕豪橫恣之氣。制其慢偃不動之强。而彼乃以勒掘之禍。將及厚壤等語。張皇假餙。上瞞 天聽。有若非朝卽夕。自官發掘者然。豈臣題辭。眼不解見。只快麁戾口業。而不暇省其䟽語之虗謊耶。若其得决之墳山云者。尤不滿一哂。彼宗臣雖自謂再度得伸。已不及於鄭哥三度。則皆京兆覆奏 稟决。而有掘移之 成命者。宗臣屢屈之後。僅得訟官一右袒。而其時趙明翼嚴辭題退曰。南原君當置落科。今觀所報。殊甚可疑。更
爲卞覈。是則雖得决於訟官。而見屈於道臣矣。及其京兆 啓下。理當卽掘。而終不掘移。擊皷數年。始得㱕之本道。暫免於掘。而其判决之軆。猶不若京兆兩次回 啓允下之嚴重。則鄭哥烏得不更訴於臣營。臣旣所見如上所陳。且據新頒令甲。不復定査官論决。直以一從當初 啓下施行之意。使之嚴飭其墓奴。是則宗臣又一屈矣。旣屈則掘移爲次第事。此果近於得决之山。公然勒掘耶。至於陰護彼隻云者。臣與彼隻。聲聞素不及。日因投狀。始知其名字。猶不知爲誰氏子。從人覔問其族世。則尙何情私之可論。藉令訟者。爲親爲舊。理在必伸則伸之。况其所不識何狀者。落訟噴血之言。輒以此等語誣訟官。雖稍解道理不爲。彼宗之所不免。矧於彼何。誠然則其百般詬詈臣身。臣固處以橫逆。受以不報。獨其道臣。亦有一句語。遣辭絶悖。都無人理。人之無狀。胡至此極。彼雖自待無檢。不知名敎之爲何事。而軆猶支裔。屬籍未遠 天派。衣冠爵封。等於正卿。而其出言行事。便同光棍。葬父母則縛儒士而奪人之山。饕山慾則慢 成命而不掘當掘之塚。憤屈訟則罵官長不足。而上及人親。臣何足言。其爲宗籍之羞汚。世道之變恠。非細故也。伏見其䟽下 批。有令京兆考案之 敎。考稟後。宜若有 處分。而顧臣從崇品。出題一偸葬之
訟。不惟令不行於訟者。罔極之辱。至徹幽泉。崩心痛骨。寧欲解符而走。將何顔面。冒據旬宣之責。而臨莅士民也哉。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諒情理之不容晷刻蹲仍。亟 許遞免。以靖私義。不勝千萬大幸。臣無任云云。
因宗臣𪳣䟽誣。卞暴䟽。[再䟽]
伏以日者宗臣䟽出之後。仍有令該府考啓之 命。臣固當恭俟 處分。不宜徑自陳暴。而第其䟽語誣悖。殆無倫理。臣於是。崩心痛骨。直欲解符而走。以此踪地。旣不可一日蹲據於重寄。不得不畧擧事實。仰備照察。冀被斥退。未蒙 賜批。反有還下送之 敎。惶懍震惕。祗自泯伏待勘。繼伏見京兆考 啓判付。辭旨截嚴。至以臣論題語。有乖於爲人臣之義。臣誠驚霣震悚。置身無地。此訟顚末。已悉於考 啓中。臣不復更費辭說。而惟是無可奈何四字。爲臣罪者。臣亦有說焉。宗臣之結縛士人。奪其山而倉卒壓葬於同局。國人之所喧傳。衆情之所駭憤。臣於未莅本道之前。亦甞耳剽而深以宗臣爲非矣。及至到界之初。有鄭姓士人手狀訴。哀請掘南原偸葬之墳。臣考取文案。則訟端之作。起於壬子。迄今八年。其間宗臣之見屈已三度矣。其自謂得决者。只前伯時。不可掘移之一題而已。三度得伸。勿許聽理。乃是金石之典。勒
限掘移。明有乙卯京兆覆奏 啓下者。則鄭哥之穪寃更呈。情理固然。而彼隻以二品宗臣。居在京輦。營門號令。又無可奈何於此人。故以此意題給。而只令捉致墓奴。斯速掘移之意。嚴明分付而已。臣誠愚迷。初不省其此句語爲悖出之惡言。而有欠於臣分。終獲戾於敦宗之政也。雖然。如在公朝禮讓之地。臣豈以此相加。一以訟官臨之。則朝紳以下。跪之庭而爾汝之。凡有判决論其罪。不少假貸。乃所以嚴 國軆而尊王法也。今宗臣不有 國法。縛人而奪其山。掘移有 命。悍然不動。臣以執法之官。但曰無可奈何者。其視張鵬翼肆然偸葬萬萬無據之 啓。尹陽來威勢奪取勒限掘移之請。誠自愧其婉且弱矣。彼宗臣當乙卯掘移有 命之後。擊皷起訟。不待出塲。隨人赴燕。何其處義歇後。便若無事人。而於臣循例分付於墓奴之題。直肆憤懣之氣。肆然陳章。有若官掘之禍。廹在朝夕。其擧措之乖戾。誠不滿一哂。况宗臣以臣題辭。欲有鳴寃。則擊皷上言。猶之可也。以私家落訟之事。直爲訴訐於 君前。雖貴尊加於此宗臣者。所不敢爲。臣身之受困。有不足言。 朝綱國軆。其有存乎。臣窃爲之寒心也。噫。臣雖無似。從六卿出題一偸葬之案。反遭落訟者百般詬辱。而罔極之言。至及於父母。以 殿下日月之明。亦且處臣於出爾反
爾之常。莫非臣立朝無狀。忠信不見孚於平素也。更何顔面。冒據旬宣之重。而臨莅士民也哉。以情勢則必遞之義。皎如白日。重以臣痰癖宿症。挾暑毒重發。絶食廢眠。煩燥迷悶。寒熱交戰。時至於昏塞。出入死生。已數十日。臣自經昨年。七朔危疾。形神筯(一作筋)力。銷落無餘。今年又已再發。是臣死期寢廹。凜凜入鬼關去也。判付之下。宜卽自列。而病氣頓帖如死人。無以締成文字。今始倩人畧暴。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察臣負犯之至重。哀臣病勢之至危。亟 賜譴罷。俾一路秋務。毋至曠廢。公私不勝千萬至幸。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調理察任。
請暇歸葬先兄䟽
伏以臣於前月病伏鄕廬中。忽聞妖逆闖生。 親鞫有 命。驚痛之極。蒼黃馳赴。少伸奔問之忱。而逆節蔓延。 帳殿臨訊。積數旬。觸冒風寒。區區犬馬之誠。憂慮薰心。食息靡寧。今幸諸賊伏法。天討庸訖。神人之憤洩矣。 聖躬之勞弛矣。堯天舜日。廓然淸明。而妖孽之萌。庶幾不復干其間。臣不勝歡欣慶祝之至。仍念臣頃因遞職之隙。乍還鄕里。非敢故犯擅行之科。亡兄移窆日期已卜。而屢溷私懇。屑越是惧。玆於未付軍啣前。暫往經紀。仍將過葬而㱕矣。屬有逆變。旋卽還 朝。荏䒣之間。吉日已過。今又退定於來初。
而破墓之期。隔日無多。臣之情理。已悉於夏間請由之䟽。固不必復事煩籲。而今於前和重啓。厚壤永閟之日。有不忍不臨壙一慟。永訣千古。猶以同氣㱕葬。係於法外。不敢越例請行。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諒臣哀苦之衷。特 許加土 恩暇。㱕視窀穸之事。以伸天倫至情。千萬大願。臣無任惶恐涕淚懇禱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依所陳往來焉。
辭陞資輔國。乞勘慢 命䟽。
伏以禮展 國陵。法駕天臨。窮閻下賤。罔不奔走歡忭。爭瞻羽旄之美。臣雖屛伏田野。在乘胝蹠之義。常聞之於君子矣。進詣 行在。申起居之儀。仍廁班行。效 陪扈之誠。固知爲臣分之當然。不幸狗馬之疾。猝爲風痰所中。絶而僅甦。肢軆偏廢。頭目暈冒。冠服鞍馬。無以自力。只得擔載道周。粗伸祗候之禮。不料 聖鑑垂矚。至令記注之臣。臨視病狀。又 敎以還宮時。隨尾局來待京中。 眷顧之渥。逈出常倫。是豈逋 命賤臣所敢得於俟罪之中者哉。祗拜 恩言。以惶以感。衷情自激。汗涕交逬。松都回 鑾之日。又不敢偃息在家。初擬進伏於鍊松前路。曉犯風寒。行未數十里。眩氣頓劇。暈旋欲倒。精神瞀亂。嘔吐無筭。冷汗如注。急投路傍村舍。半日昏仆。 駕過時。從人
扶曳。帖伏於草間之狀。卽前驅諸臣所目見也。雖欲不計軀命生死向前。力盡勢窮。轉動不得。如是之際。六飛已遠。末由追陪於後廂。經宿落留。痛勢轉劇。風家危症。靡所不有。坐卧須人。喘喘欲死。雖微 聖敎。固欲就醫於都下。而咫尺之間。誠無以自致。瞻望京闕。如隔天涯。孤負 恩諭。死且不瞑。不得已倩人草䟽。縣道陳聞。恭俟違 命之誅。而仍念衰年。此症本係末疾。冥然㱕盡分。知早晩事耳。其能起身趍 朝。重瞻 天日之光。此生永無望矣。臨䟽淚暗。寸忱欲絶。且臣向來所被加資之典。罔功叨 寵。食息不敢寧。而疾病昏瞀。尙不能治䟽祈免。今始草草附陳。臣罪亦大。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曲賜愍諒。亟收濫資之 命。仍勘臣慢逋擅留之罪。以嚴公法。以安私分。不勝大願。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道傍睹卿。命隨尾塵。以疾不赴。其何所傷。卿須安心勿辭。亦勿引咎。俟其少間。卽爲上來焉。
辭四叨箕伯䟽
伏以臣於冬初。荐被 除命。且有在外諸臣。重推催促之 敎。重以縣道章䟽有禁。不敢偃伏待勘。拚死擔舁。進伏城外。陳章自列。喉司又用鄕䟽例阻却。臣之所以來者。無由上聞。徊徨屢日。病勢頓極。若將遂
死於途間。不得已留䟽。擅㱕才到鄕家。聞有 親鞫之擧。氣奪力盡。更無蠢動之勢。罪大罰輕。亦不能爲胥 命之行。常分都虧。萬戮是俟。 聖度天大。旋從原叙。縻職如初。又於千萬意外。忽有關西按藩之 命。臣於是 除。今爲四遭。以公則有若非臣莫可。以私則有若必得乃已。臣誠震惕慚惶。莫知所處。毋論臣之迂拙。不堪於鎖鑰之寄臣之踪地。不安於麾節之榮。一疾五朔。不死幸耳。肢風偏痿。胃痰神眩。冷汗淋漬。眞元耗陷。恒卧無起。直成未冷屍矣。以此筋力。將何以擔重任而應煩務。不負 聖明簡畀之盛意也哉。夫馬之留滯凍飢。已及屢月。賤疾之起身趍 命。永無其望。伏乞 聖慈毋視例讓。亟 命鐫遞臣新 授職名。仍治臣前後負犯。俾得待盡於丘壑。不勝大願。臣無任戰懍祈懇之至。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上來往欽哉。
請歷省先墓䟽
伏以跡畸如臣。病痼如臣。息望於仕宦久矣。窃自念受 聖朝恩造罔極。萬死不足以報答。則自踈 明時。退偃占便。臣之初計。未敢及此。祗緣人微望窳。十顚九躓。不免藏拙於丘壑。畏約於穽坎。長以違慢逋遁。屢干威命。非臣樂爲。亦臣之命也。今於廢捐收檢之下。又復積事撕捱。上煩 天衷之督責。孤負之罪。
益無以勝贖。玆不得不冒昧承 命。而揆諸古人。自待之義。不覺背汗而頸赤。其放倒廉愧。人謂斯何。雖然。今旣冒承夫馬之半年滯留。不可不念。計將不日辭去。而臣之父母墳山。皆在長湍地。不必別請 恩暇。倘於去路留得數日。度可歷省阡墟。少伸情理。而公程有期。不敢擅便。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而矜許焉。臣無任云云。
批曰。省䟽具悉。卿其依所陳。歷省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