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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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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持平疏(丁未五月一日)

伏以日月遄邁。 文孝世子喪朞。奄已回薄。臣民痛寃。大小同情。仰惟 聖上止慈情事。悲悼益深。臣於千萬夢寐之外。伏奉承政院成貼。有 旨以臣爲司憲府持平。使之斯速乘馹上來。臣聞 命震駴。若隕淵谷。不知措躬之所也。臣愚陋譾劣。最出人下。早事擧業。鹵莽無成。晩忝一 命。量分未就。循其本末。實無寸長。而蟄處丘壑。優游以度而已。人或不察其實。只據其跡。而疑其有得於家學。謾相傳說。以致虛名誤徹。 聖明之所以剪拂而收攬者。不拘薦剡。超出常例。臣心之惶隕。有不可言。而物情之駭惑。當如何哉。世固有假眞售僞。而未有如臣盜名之甚。臣之自知甚明。自量甚熟。其何敢冒僞抗顔。甘犯負乘之戒也。臺憲之職。在於文纓。猶爲華銜。以臣賤陋。而猥膺玆 命。雖狙猿之冠冕。鼯鼠之覊馽。未足喩其不似也。况向時薦臣者。罪犯至重。臣實未免爲其所累。而宜受國人之嗤點。則縱被 聖眷之隆厚。而其爲滓穢 淸朝。玷辱名器者。到此極矣。一時之公論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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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之淸議可畏。臣之情勢。不亦悶蹙乎。且臣年方六十。百病侵凌。向在未甚衰之時。尙不敢爲祿仕之計。今以羸悴摧殘之狀。而乃欲仰恃 寵靈。昧然趍承。則其忘廉沒耻。貽笑招譏。不惟爲一己之狼狽。竊恐世之懷寶待價而出者。耻與臣等列擧。皆思望望然遠去。然則微臣今日之濫叨。未必不爲賢路之妨。而實有以仰累 睿簡矣。臣於此尤安得不內愧外靦。寢驚夢愕也。臣誠樸愚。言不矯餙。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 鑑燭。特賜指揮。鐫削臣職名。收回元降 召旨。以安微分。千萬大幸。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祈懇之至。

辭持平䟽(戊申七月二十六日)

伏以居諸不留。 文禧廟祥禫奄過。臣民哀寃。益復如新。仰惟 聖懷。何以自抑。仍伏念衰朽賤臣。分甘丘壑。乃於前歲之夏。猥蒙收擢之 恩。自以庸陋無似。不敢仰承 隆旨。罪重逋慢。久愈惶蹙。不意玆者。除命又降。臣震駴隕越。視初有加。不知所以自措也。臣之鹵莽蔑裂。雖求爲窮閻一學究而亦不得矣。 旌招恩命。豈是微分所敢承膺者也。曩時籲陳之辭。誠非敢一毫虛餙。上欺 天聽也。而未蒙 垂察。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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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 異渥。近侍遠臨。傳宣 聖批。辭旨隆重。至以之先祖文正公臣時烈當日之志事。期勉於臣。臣奉讀以還。不覺感涕霑襟。繼以愧汗浹背也。噫。我 聖上之於先臣。前後追施之隆典。罔非曠世之縟擧。而繾綣至意。及其後孫。臣之闔族。感祝靡極。惟思隕結之報。而臣實不肖無狀。忝先極矣。牆面之歎。陵替之憂。恒切于中。而謬竊虛名。厚被 誤恩。乃至於此。臣悚恧之極。直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 聖恩之隆摯。不止於湔祓臣身。則臣雖冥迷。豈不知感激圖報。而顧其辱名器累 睿簡。實如前䟽所陳。何敢徒懷榮感。不自量度。而冒當非分之洪私也。嗚呼。苟使臣欲追先臣未卒之志。則實不外乎明天理正人心者。而今天理之晦塞。人心之陷溺久矣。臣在草野。非無憂慨之衷。而臣甚駑劣。寧有擔夯之望哉。以 聖上日月之明。不諒蟣蝨之微。而 寵諭諄切。 恩除荐加。此殆 殿下以臣爲或有得於家學之緖餘。而臣誠萬不近似。則安得免欺誣明時之罪乎。此又臣之所大懼也。且臣脆弱之質。衰癃固甚。而病暑方㞃。㱡㱡欲盡。雖欲黽勉趨承。而何能自力也。樵牧之社。久辱華銜。在朝廷事體駭異。在臣身廉義都喪。人之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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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皆愍然而憂。况臣之私心兢惶。豈敢斯須弛哉。玆不得不披肝瀝血。冒昧仰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聖慈特垂鑒諒。亟 賜鐫免。以幸公私。不勝大願。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持平䟽(辛亥正月十二日)

伏以天佑 宗祊。 元子誕降。臣民慶忭。大小同情。衰癃賤臣。遙切頌祝之忱。臣虛名誤徹。 恩除屢降。控免之辭。再瀆 淵聽。窃自意違慢之咎。雖或蒙 聖度之寬假。而瘢釁自露。必難免 淸朝之譏斥。則庶幾銓注不復加。而微分獲自安矣。去歲元月。復被除命。臣於其時。病情沈篤。無以自力於齋沐陳章。久辱華銜於床茲奄奄中。宜遭評彈。而竟獲例遞。臣之兢惶慙怵。迄不能已也。忽玆夢寐之外。伏奉 召旨。以臣爲司憲府持平。斯速上來者。臣聞 命震駴。益無所容措也。前者冒進之䟽。陳暴情實。不敢飾讓掠美。以誣 聖明矣。及承 批旨。垂諭諄切。至以爾以先正之孫。獨不念出而矯俗之義爲 敎。臣於是一倍驚惑。愧汗霑衣。直欲鑽地深入而不可得也。臣本資才駑下。遠不及人。詞章之習。亦甚蔑裂。少事科塲而蹭蹬無成。遂至廢擧而已。顧非耿介不屑而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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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實學也。其於家學餘緖。寧復有絲毫所得哉。所叨職名。萬不近似。而前後 寵諭。非所敢承。臣若不自揣分。而遽欲膺 命。則不幾於狙猿之服冕。僬僥之扛鼎乎。今於 恩召之下。冒萬死哀籲。伏惟 聖慈天地父母。俯察臣無可堪之實。亟 命刊去朝籍。以重名器。以安私分。千萬大幸。仍竊伏念曏於 園寢遷奉之日。以臣 啓下輓章製述官。此係在朝詞臣之選。則臣以草萊賤品。何敢自處以侍從。而冒昧承當乎。蹙惕徊徨。終不得製進。而區區微衷。無路自陳。泯默俟 譴而已。跡涉慢蹇。罪戾益重。寤寐惶怖。經歲而不敢弛也。螻蟻微臣。干冒 宸嚴。不勝震灼怔營之至。

辭掌令䟽(壬子正月二十一日)

伏以臣於本月十一日。準承政院本月初八日成貼。以臣爲司憲府掌令。斯速上來事有 旨者。臣聞 命震駴。若隕淵谷。伏念臣衰悴餘生。沈疴待盡。頃叨縣宰。稽違 嚴命。罪戾甚重。 誅譴宜加。而幸荷 聖慈體諒。庶得安意就盡。感祝之私。靡有涯極。不料華銜 新命。遽降於床笫懔綴中。微分惶蹙。益無容措。而竊恨 天日之明。猶有所遺照也。螻蟻賤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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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蒙 恩。極其隆厚。圖報之忱。罔敢或弛。向因百里之任。豈不欲赴 闕陳謝。獲瞻 淸光。仍試民社之間。以效涓埃之報。而顧以私慽悲苦之餘。衰朽忒甚。宿疾風痰之證。轉益沈篤。半身痺疼。日夜呻楚。廢食貼席。氣息如綫。實無以自力登程。終不免違 命負恩。迄自悚恧而已。臣之屢被 恩除。一未承膺者。只爲分不敢當而病不能堪也。矧今所叨。異於前職。雖使賤疾不若是之甚。固不容冒昧承當。而見方奄奄危喘。視前倍劇。寧有一分起發之望哉。噫。近者十行綸音。宣布八域。其所致意於衛正學者。丁寧諄複。而亦極惓惓於招延遺逸矣。士生斯世。遭値明時。孰不願仰承 聖化。得效愚忠。而今臣庸陋不足以忝冒淸秩。衰癃不可以強策趨承。俯仰跼蹐。慚懼實深。區區情勢。其亦戚矣。敢冒萬死。力疾哀籲。伏乞 聖明俯察悶迫之情。收還 召命。鐫削職名。俾安微分。仍治臣前後逋慢之罪。以肅朝綱。千萬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執義䟽(乙卯閏二月九日)

伏以臣沈疴阽危中。忽被 除命誤恩。微分惶蹙。若隕淵谷。顧無以抖擻精神。瀝血祈免。虛帶華銜。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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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久。跡涉違傲。罪戾愈重。泯默縮伏。祗俟 嚴譴。玆又伏奉 諭旨。使臣斯速上來。臣聞 命震駴。益無所容措也。螻蟻賤臣。至庸極陋。爲世需用。初非可擬。而置之冗散。猶患不稱。矧是執憲中司。何等淸秩。而遽被 恩擢。屢叨 除旨。臣安得免假眞售僞。以逭媒進之譏。內省慚悚。直欲鑽地而深入也。今若徒懷榮感。不量涯分。而冒昧趍承。受人嗤點。觸處顚躓。則其爲玷辱名器。滓穢 淸朝。當復如何哉。仍竊自惟愛君之誠。根於秉彜。一瞻 淸光。是臣尋常所願。而亦欲由此一出。盡露瘢釁。朝著之間。不復擸掇。然後安意邱壑。以畢餘生者。豈非臣質實無僞之道也。顧今衰癃轉甚。風疾益肆。方値和煦。尙謹坏閉。心神怔營。氣息懔綴。頹頓床簀。若將就盡。雖欲強策登程。其勢末由。瞻望 雲天。冞增兢惕而已。情隘勢蹙。猥籲哀懇。伏乞 聖慈。特垂矜諒。亟賜指揮。鐫削職名。俾安愚分。千萬大幸。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執義䟽[再䟽](乙卯五月一日)

伏以臣於閏月承 批之後。欲冒昧趍承則癃病難強。欲更陳危懇則瀆擾是懼。縮伏床茲。泯默以俟。遂致執憲淸秩。久辱於樵牧之社。臣之罪戾。於是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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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隘勢蹙。益不知攸措也。螻螘微臣。厚竊虛名。猥被誤恩。前後八九年間。 除命荐降。而一未有以承膺者。誠以涯分病情。俱不能堪也。臣雖無狀。亦有一端秉彜。豈敢虛飾。上欺 天聽哉。臣本溝壑微命。支離殘生。至庸極陋。百不猶人。重以衰朽沈疴。心地凋耗。學業荒頓。尙不足爲村閻間一學究。顧何敢廁於 㫌招之列。雖在微官冗品。亦患不穪。况此擢置臺端耶。夫中丞之職。實掌其糾繩百寮。而爲紀綱之首。所以翼于君正於人者。責任甚重。今乃授之於如臣蔑裂無似者。在 聖朝固爲畀之匪人。在愚臣不亦爲負乘致寇乎。方今朝綱乖張。憂虞多端。正宜旁求俊乂。亟圖振肅。而臣之忝職。虛曠此久。窃恐廷臣之有欲指切時事。不顧孤特者。亦將駭惑而逡廵。然則賤臣今日之虛帶華銜。未必不爲言路之妨。臣尤安得不跼蹐慚怵也。且今狗馬之疾。宿證風痰之外。胃病比劇。粒食全却。貼席危綴。殆入鬼門。實無一分起發之勢。瞻望 象魏。冞切兢惶。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所授職名。亟許鐫免。俾得安意就盡。千萬大幸。臣敢冒萬死再瀆 宸嚴。不勝震灼隕越之至。

辭禮曹參議䟽(乙卯八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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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今月十七日。準承政院本月初十日成貼。有旨以臣爲禮曹參議。斯速上來者。臣聞 命震駴。若隕淵谷。伏念臣屢叨 恩命。一例逋慢。罪戾甚重。不料 聖慈不施刑章。反加 寵擢。兩日之內。 除旨荐疊。而至於掌禮之職。又出 特命。繼以 恩諭。此豈臣夢寐所到哉。伏况 殿下所以惓惓致意於扶正學抑邪說者逈出尋常。孰不欽仰。而乃反求之於如臣賤品。窃覸 聖意。殆以臣爲或有得於家學之緖餘。而臣之鹵莾譾劣。無所肖似。一世之所共知也。今玆超班而躐階。只歸冕綬之沙泥。而寧有一半分世道之益哉。又况臣之所叨職名。極非庸陋蔭官所敢當者也。臣之先祖臣時烈甞拜春官亞卿。深惜其官方之隳紊。仕路之淆雜。乃引先正臣金集之所不敢受者而懇辭不已。以臣之蔑識忝先。尙何敢受先祖臣所不敢受者乎。臣自聞此 命。錯愕縮恧。誠不知措躬之所也。世衰道微。士大夫假眞售僞。淸官美職。可以辭遜而得。卽朱子之所歎。而先祖亦嘗以此仰陳於當時。臣是何人。敢以身啓此弊。爲後世嗤笑。如先祖臣之所云乎。臣若徒感 特恩。冒膺 新命。則竊恐金石之典。緣臣壞了。而其爲上以累 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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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以違遺䂓。當如何哉。此實臣之所大懼也。臣於前後收 召。一未趍承。誠以分不敢當。病不能堪。而今則狗馬之疾。有不暇復煩瀆矣。情隘勢蹙。猥陳至懇。伏乞 聖明。特垂 鑑諒。亟收元降職秩。以重公器。以安私分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議䟽(乙卯十月十六日)

伏以臣頃於春官之 除。冒進危懇。蘄免 誤恩。及承 批諭。特賜依施。而辭旨益隆。乃以旣帶 經筵之任。斯速上來爲 敎。臣之兢惶悶蹙。有倍于前。區區愚分。不敢以遞職而自安。玆又夢寐之外。伏奉 敎旨。以臣爲吏曹參議。臣聞 命隕越。益無所容措也。竊惟 國有六職。天官最重。今臣所受 新命。實是參貳冢宰。銓綜流品。其爲職任所關甚大。則其非庸陋蔭官所敢當者。固無間於前職之有礙公格。而不識 聖明奚取於無似之賤臣。又有此匪分之 恩除也。臣本資才駑下。百不猶人。而徒竊虛名。厚誣一世。遂至於上欺 天聽。以致前後之 謬恩。而今玆 除命。乃在於纔免春曹之餘。此眞所謂假眞售僞。安坐而取美職者也。臣心慚恧。尤當如何。今若使臣不自量度。冒昧承當。罔念一己之狼狽。以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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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嗤點。則是臣從前所以冒死力辭者。適足爲掠美沽名媒榮市寵之歸矣。臣雖至愚。豈忍爲此。臣嘗聞朱子之言曰。士大夫進退。關風俗之盛衰。在今賤臣之義則只守微分。沒身邱壑。或有補於廉耻之風。而亦可爲仰報 聖恩之萬一。此又臣之所不敢承 命也。雖然使臣筋力如可自振。縱不能有陳力之望。一至 輦下。以謝 天眷。自是分義之所當然。而年迫七十。病且癃痼。長委床茲。氣息如綫。寧有一半分強策之勢也。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亟賜指揮。鐫削臣所叨職名。以安愚賤之分。千萬大幸。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屛營之至。

辭吏曹參議䟽[再䟽](乙卯十一月九日)

伏以臣猥陳至懇。冀蒙 新命收還之 恩。及奉 批旨。乃有斯速上來之 諭。臣之隘蹙惶恧。倍劇於前。益不知措躬之所也。至於雪耻酬文正之 敎。以臣之迷闇鈍滯。其何以仰揣 聖意之攸存乎。臣自承此 敎。歷累日反覆思惟。轉益惝怳驚惑。莫省其所以。而亦不識其何以仰復也。第窃惟念 殿下旣有此 敎於賤臣。則在賤臣分義。何敢以 聖意之不能仰揣。遂止於怵畏泯默而已乎。嗚呼。己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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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何言哉。逆竪得罪而陰謀益急。必欲屠戮一邊士流。先除國家羽翼。投書上變。先後迭發。此皆凶徒之所爲。而其魁則許積是也。是以積之伊時 筵奏。究厥語意。尤極凶慘。臣之先祖臣赤族之禍。迫在呼吸。而幸賴我 肅宗大王如日中天。遂令魑魅莫能遁情。不然則 國之爲國未可知。而臣之家滅已久矣。臣每想是年四五月間事。未嘗不髮竪骨顫。恨無以洩此憤於百歲之後。噫嘻痛矣。積雖臣家之讐。而卽宗國之賊也。爲臣祖之後孫者。固有未洩之憤。論臣祖之當日則初無可雪之恥。而今玆 聖敎乃在於近日處分之後。此臣所以莫可仰揣於 聖意者也。噫。草萊賤蹤。本不以官職自居。則惟彼憑籍體府。募入勇士。假權逆子。締結近宗之種種情節。臣雖知之已詳。聞之已熟。皆有可考據。而亦何敢妄有論列。如在朝諸臣之爲也。第以大臣䟽 批。旣有所諭。今於賤臣。又有此 敎。有若臣祖眞有耻於當年。而始獲雪於今日。顧安有積之復官。而臣祖雪耻之理哉。臣於縷縷 聖批之下。不能卽地仰揣者。固極惶悚。而身親見與有幸之 敎。亦將仰對以何辭乎。竊附無隱之義。畧陳驚惑之忱。而猥瀆 宸嚴。罪戾益重。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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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俟 譴而已。若臣所叨之職。不翅若狙猿之冠冕。鼯鼠之覊馽。而不可久辱於樵牧之社者也。已於前䟽。瀝盡肝血。伏乞 聖明曲垂鑒諒。亟賜鐫改。仍治臣僭妄之罪。不勝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祭酒䟽(乙卯十二月二十日)

伏以臣卽窮閻一學究也。鹵莾滅裂。最居人下。每自循省。虛竊是懼。豈料國子 新命。又降於千萬夢寐之外乎。銓職之 特賜遞免。實爲愚臣莫大之幸。而今玆所叨。名以師儒。比諸政曹。尤有別焉。臣是何人。敢當此任。一日虛縻則貽 淸朝一日之累。二日虛縻則貽 淸朝二日之累。而一日二日。今幾日矣。臣自聞此 命。內愧外靦。寢驚夢噩。不知措躬之所。宜卽披瀝蘄蒙鐫削。而風痰宿證。遇寒添劇。長委枕席。殆沒省覺。今始自力。敢控微懇。伏乞 聖明。亟令鐫改。以重公器。以安私分。千萬幸甚。仍伏念臣於前疏竊附無隱之義。畧陳驚惑之忱。而極知僭妄。惟俟 嚴誅。及承 批旨。不徒不加之罪。 十行諄複。如父敎子。示以牖迷之至意。諭以曠想之多端。臣奉讀再三。不勝惶感。而惟臣驚惑。猶復如前。此固臣孤陋謏寡。全昧典故之致。而至若己庚年間事之有關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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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臣者。則雖非遺集年譜中所載。亦未甞放過於可據文蹟。故 聖敎之勤摯。至於如是。而踈闇之見。鈍滯之性。終無以豁然開悟。論臣此罪。又奚但僭妄而已哉。伏願 殿下亟命有司。重勘臣罪。以爲爲人臣而迷不知變者之戒焉。臣無任惶怖戰越之至。

辭吏曹參議䟽(丙辰二月三日)

伏以臣銓任則纔蒙 許解而旋被 恩除。泮職則敢控血懇而反降 隆批。諄複之勤諭。鄭重之至意。出尋常萬萬矣。雖使可以堪承者當之。尙宜逡廵却顧。而以臣而承此 敎。奚翅如瓦缶之黃流。僬僥之九鼎乎。臣誠不勝悸懔。繼之以滿心慚恧。直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噫。臣之情實。旣已畢露無餘於前後丐免之章。而豈料 日月之明。猶有遺照。乃至於此乎。抑臣窃嘗聞之。古昔盛時。其用人也必量才授任。惟器是穪。而爲士者亦必自量甚審。不敢冒進。夫朝廷之不枉才如此。士之得行其志又如此。故上無虛授。下無虛受。賢俊在位。以濟其治。其不才者。亦得以屛處田野。安其本分。此所以贒愚得所。禮讓興行而治道成也。今以我 殿下平明之治。綜理之政。凡於擧措之際。豈可以不察其眞僞。不問其當否。徒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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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竊之名。誤加收召之 恩。而在下者亦何敢不自量度。不恤嗤點。猥處匪據。以玷名器乎。伏况今玆 批旨。旣以士風之益渝。銓選之不古爲 敎。則 中朝之歎。可以仰認矣。固宜博訪旁求。必取其賢。畀以矜式之責。期以激揚之效。而乃反以如臣之庸陋癃醜最居人下者。叨小宰之職而冒師儒之任。此已爲有識者所窃嘆。而彼富有其具。合被㫌招者。恐或視此而前却矣。若臣之匪其人。固不足論。而緣一介賤品之無實。致四方賢路之有妨。則莫嚴者一時之公論也。可畏者後世之淸議也。臣於是又安得不跼蹐悚蹙措躬無地也哉。臣雖至愚。自知則明。守分量能。沒身邱壑。卽臣今日之義也。此或不能無補於 盛世勵廉耻之道。而亦庶爲仰報 聖恩之萬一。臣尤何敢貪戀榮 寵。冒昧承膺。累 淸朝而羞士林哉。伏乞 聖明特賜鑑諒。亟命有司。將臣本兼職名。並行鐫削。以重公器。以安私分。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禮曹參判䟽(丙辰六月二十九日)

伏以臣狗馬賤疾。猥徹 天聽。前後職名。次第 許解。仍垂 軫恤。降以藥物。 恩深體諒。事係格外。臣於㱡㱡垂死之中。感極而涕。又不勝悚惶之至。曾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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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何。意外 新命。特出內旨。所下 聖諭。尤極勤摯。臣誠惝怳震駴。罔知攸措。臣之至愚極陋。百不猶人之狀。旣已悉暴於從前丐免之章。 日月之明。庶幾俯燭。而至於春曹之任。臣於向者。亦曾以先祖臣所不敢受者。妄有引籲。則今何敢復事覼縷。重添煩瀆之罪。而第竊伏念前秋以後四五朔之內。 誤恩橫加。 除旨聯翩。或朝陞而暮移。或乍遞而旋仍。以此草萊賤微之蹤。盖未嘗一日而不縻分外之華銜矣。臣每自循省。不覺顔騂而背汗。寢驚而夢愕。豈料纔及半載。又有寵擢之 命。而况此春官亞卿。尤豈非萬萬匪分之甚乎。年除歲遷。何所不至。昔賢之所深歎。而不可壞者官方也。不可輕者名器也。緣臣無狀。仰累 淸朝。至於如此。臣心之慚恧隕越。當復如何。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收元降秩職。仍遞所帶兼任。以安賤分。不勝幸甚。臣於 恩命之下。宜卽拜章陳乞之不暇。而一疾沈淹。神識全迷。許久稽緩。今始畧控。揆以義分。逋慢極矣。並乞 特命有司。重勘臣罪焉。臣無任兢惶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丙辰七月二十一日)

伏以都憲 新命。何爲而忽又橫加於草莾賤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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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也。日昨 隆批。已極惶恧。今玆 恩旨。尤出夢外。臣於累朔病伏之中。心悸魂𢥵。危喘益促。此殆臣命卒之秋也。緣臣之文字荒陋。言辭拙澀。前後瀝血之至懇。未蒙 聖鑑之俯諒。而一年二年。朝除暮遷。累淸朝而隳官方。至於此極。此莫非臣之罪也。仍窃惟念風憲之長。是何等責任也。况自近來。尤有別焉。雖以文纓之踐歷已顯。望實俱叶者。一被 除命。輒皆逡廵。如臣之庸陋末蔭。尤豈有一半分承當之望哉。臣雖欲不避猥越。更暴情實。而辭已竭矣。意已窮矣。伏况每陳乞免之章。反媒匪分之 恩。臣於此只益驚遑罔措。直欲循墻疾走而不可得也。伏乞 聖明亟賜鐫改。仍 命選部。不復檢擬於不當擬之職。俾得以歌詠 聖澤。畢命邱壑。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大可憲䟽[再䟽](丙辰十一月十三日)

伏以臣猥以萬萬無似之賤品。虛帶萬萬匪據之職名者。今幾月矣。一日虛帶則有一日冒濫之罪。二日虛帶則有二日冒濫之罪。而一番丐免。便同循例。更陳血懇。瀆擾是懼。遂致許久因仍。若固有之。臣之罪誠大矣。伏况前疏 批諭。尤非愚臣所敢承當。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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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知其盜竊虛名。上欺 君父。益無所逃罪矣。區區微分。慚愧欲死。而冞切惶駭。不知措躬之所也。噫。臣本以世祿之裔。幸逢 聖明之世。苟有一藝一能可以備數於百執事之間。則前後 恩命之下。何敢一向逋慢。不思所以粗效涓埃。少答 隆眷之道。而顧以至庸極陋。不自量度。猥膺不敢當之 命。則是無異僬僥之扛九鼎。而必見其摧壓顚踣耳。其爲玷名器而累 淸朝。當如何哉。此臣所以寧被違傲之罪。而終未敢冒昧趍承者也。今玆法府之長。是何等責任。而緣一賤微之臣。便作虛設之窠。有名無實。莫此爲甚。臣固不足言。而在 朝家綜核之政。恐不宜如是也。抑臣窃有所不勝愧恨者。向於泮儒之有所書問也。臣罔念身未出言先出之戒。率易容喙。辭未別白。以致草莾微末之名。迭入於儒䟽與所懷之中。卽此一事。臣之顓妄蔑識。無一可取之狀。益何逃於明鑑之下乎。伏乞 殿下俯垂諒察。亟遞臣所帶之職。並與兼任而鐫改之。以安賤分。千萬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 元子師傅䟽(丙辰十二月十三日)

伏以臣於史官之回。雖有附奏。而不敢陳列。宜卽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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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至懇。冀寢 成命。而悸心𢥵魂。歷日靡定。今始畧此披瀝。頑鈍逋慢之罪。臣固自訟。而惟 聖明少垂察焉。伏惟我 元子宮睿質天成。令聞日彰。臣雖跧伏鄕曲。每與村叟野老。互答四重之歌。不勝延頸之忱。而今又幸 就傅之年。隔以一月。開講之日。卜吉有 命。此誠萬億年無疆之休也。臣心慶忭。尤當如何。第竊念師傅之爲官。至重之責任也。微臣之爲人。至愚之賤品也。乃以至重之任。加諸至愚之臣。古聖王所以必使導之敎訓傅之德義。以盡其輔翼之道者。豈容如是乎。臣之於此任。不翅蚊蝱之泰山也。僬僥之九鼎也。以臣自知之甚明自畫之有素。前後 恩命之下。寧犯違傲之罪。不敢爲冒應之計。則况於此萬萬不敢當之任。萬萬不敢承之 敎。尤豈有萬分一承當之望。而此不過螻蟻微臣之一身去就也。顧何足論。亦何敢言。而臣愚死罪。窃有所不敢知者。我 聖上之敎養 國儲。以爲宗社生靈萬歲之計者。何不以古聖王爲法。而乃反不免於古人苟簡之歎。此臣所以震駭惝怳。不得其說者也。然此莫非無狀賤臣盜竊虛名。欺我 聖明。以至於此。此臣之罪也。至於踵先武述先美之 敎。臣尤不覺汗浹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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騂發顔。直欲鑽地以入也。臣之先祖臣與同德之賢。固宜膺是選當是任。而如臣之至庸極陋。無往而非忝先者。何敢不顧一世之嗤點。百世之公議。唐突冒昧。自處以踵武而述美乎。苟使臣因此職名。獲近 講筵。一瞻 溫文之資。少伸愛戴之心。則豈非草野微末之大願至榮。而其奈自知自畫之如上所陳何哉。臣於是只自撫躬歎恨而已。臣於日前䟽 批下者。尤有滿心慚恧者。臣每當陳章之時。雖欲盥手凈寫。以致敬謹之誠。而病劣忒甚。無以自力。輒皆倩人。只切悚惶。今以傳聞之易誤。有此分外之 恩敎。臣之自初迄今。罔非無實而盜名。於此亦可見矣。伏乞聖明念重任之不可輕授。察臣言之非出飾讓。亟收新降秩職。仍將本兼諸任。並 賜鐫改。以盡輔導之方。以安愚賤之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 元子師傅䟽[再䟽](丁巳正月二十二日)

伏以臣向於垂死病中。猥承不敢當之 批旨。驚遑罔措。心神迷錯。草草附奏。未暴至懇之萬一。區區冀幸。惟在 嚴誅之遄被。而側聽多日。迄無 處分。臣之戰灼悶蹙。尤當如何。仍竊伏念 貳邸開講。是誠莫重莫大之盛擧也。歲初卜吉。旣有 成命。春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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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且近一月。餘寒漸解。舒日漸長。凡爲今日之臣子者。孰不欣欣然有延頸之忱。顒望吉日之卜。蘄聞 講筵之開。而緣一蟣蝨微臣之未敢膺 命。致令就傅之歲。尙稽輔翼之方。臣罪至此。萬殞難贖。是以遲一日之開講則添微臣一日之罪。遅二日之開講則添微臣二日之罪。而臣之登程。旣無其期。則罪日益添。又不但一日二日而已。此臣所以日夕惶懼。求死不得者也。若臣之决不可以當是任而膺是 命。旣於前疏備陳無餘。顧何敢更事煩瀆。而今臣犬馬之齒。恰滿七十。沈痼之證。益覺危㞃。雖欲不恤嗤點。不顧顚仆。冒沒強進。幸免慢 命之誅。而其勢末由矣。假使賤疾雖或有一分可強之勢。顧乃以耋齡爲始仕之年。峻秩爲初授之職。而起自草萊。冒入 脩門。卽一老洫而貪榮戀寵者耳。將何以藉手抗顔。進講于 雷肆之筵哉。苟賤無耻。至於如此。而濫居師傅之任者。臣未之聞也。第臣分義。固當屛息縮伏。祗俟處分之降。而卜吉開講之尙此遅延。不徒爲無狀賤臣罔赦之罪也。在 朝家重事體之道。亦恐不容如是。故不避僭猥。敢此自列。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重勘臣罪。必選博聞有道術之士。如昔贒所云俾任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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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之責。千萬幸甚。臣無任霣越祈懇之至。

辭 元子師傅䟽[三䟽](丁巳二月十六日)

伏以 王人之遠來相守。今幾日矣。臣於垂死病中。悸懔戰灼。情窮勢縮。措躬無所。覔死不得。席藁私次。惟冀 重誅之荐降。而一日二日。 處分則迄未聞焉。吉日則儵已迫矣。臣罪至此。尤無所逃。而與其怵分畏義。泯默度日。益添罪上之罪。寧以實狀眞情。不避猥瀆。申暴瀝血之懇。玆敢冒死控籲。惟 聖慈少垂矜察焉。師傅之職名。是何等至重至大之責任也。臣自被 新命。顧其名而思其任。輒不覺內愧外靦。寢驚夢愕。此所以前後乞免之草。不敢爲飾讓之辭。而至於癃廢已㞃。蠢動無望之狀。臣旣懼其屑越。未能畢陳。雖以 天地之仁。日月之明。亦何以洞燭而曲諒耶。臣本受氣脆薄。弱冠以前。已嬰奇疾。醫藥蔑效。轉成膏肓。未老廢擧。職此之故也。初仕不就。亦是之由也。今則犬馬之齒。恰滿七耋。沈痼之症。倍加一層。孱骸危喘。長委床笫。雖當春和。莫能出門。尙何以強策登程乎。臣若以世祿之臣。未殫延頸之誠。罔念開講之重。宜其膺 命而不膺 命。可以進身而不進身。頑然如木石之無知。則是乃爲人臣而蔑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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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臣雖極無狀。亦有彜性。焉敢如是。第伏念吉辰有期。盛禮將擧。而顧玆賤疾。萬無自力趍簉之勢。臣之罪戾。於是益重。雖欲倖逭。其可得乎。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重勘臣罪。以存事體。以安微分。不勝大願。臣於此際。又承冬官 誤恩。震駴慚恧。尤當如何。而方俟 嚴誅。未暇陳懇。此又臣之罪也。臣無任跼高蹐厚。戰慄惶懼之至。

赴 召到文義䟽(丁巳四月六日)

伏以賤臣之罪戾。愈往愈深。而 聖上之開諭。愈勤愈摯。雖慈父之詔迷子。何以加此。所帶水部之職。不待臣之陳懇。 特賜解免。至若世道 經筵之敎。亦莫非所以曲爲臣地。以開臣進身之路。夫世道之責。經筵之任。固非如臣無似者。所敢擬議。而前後 批諭。又如是丁寧諄複。臣雖極迷頑。亦非木石也。到此地頭。豈無私自感動於愚衷者乎。是以冒膺之嫌。不敢復顧。難強之疾。亦未暇恤。已於日昨起發。以爲寸寸前進之計。而孱骸危喘。實無趲程之望。姑不知何日可抵城外。此又臣罪上添罪。惶懼不自安者也。抑臣別有不得已仰煩 崇聽者。臣旣在途則近侍之臣。尤不宜相守。伏乞 聖明曲垂諒察。亟收偕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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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至於馹騎厨傳。亦非賤臣所敢安。並冀 卽令還寢。俾得安意作行。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到果川辭祭酒提調疏(丁巳四月十六日)

伏以臣扶曳病軀。分寸躋攀。登程十餘日。始到果川地。城 闕漸邇。五雲在望。區區欣戴之忱。自不能已。惟是衰朽殘喘。撼頓累日。所患越添。神氣昏瞀。無以自振。方未免滯留旅店。祗益徊徨悶蹙。不知攸措也。伏念賤臣今日之行。不恤譏笑。不顧顚仆。而冒沒起發者。誠以敷心之 恩敎。有不敢違。而延頸之微誠。粗可得伸矣。第竊惟師傅之職。是何等至重至大之責任。而猥以如臣庸陋。有此冒膺。已覺有行路之嗤點。將何以抗顔於 脩門之下乎。臣旣蒙 聖明體諒。許以不縻官爵。而况此所叨。尤非他職之比。且伏聞祭酒兼帶。依舊。提擧新 除荐降。其爲微臣不安之端。當復如何哉。伏乞 聖慈明降指揮。悉許鐫免。至於偕來承宣。許久相守。亦極難安。並冀 亟命召還。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開講後到果川告歸䟽(丁巳四月二十二日)

伏以日吉辰良。天氣淸朗。 元子宮開講之禮順成。此實四百年初有之慶。億萬世無疆之休。萬姓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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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延頸。惟我 元子睿質天成。溫文日就。爰初開講。動容中禮。音韻洪亮。雖在冲齡。儼有成人之度。有以仰我 聖上以身之敎。遇物之誨。已在於就傅入學之前。伏惟 聖心之嘉悅。益當如何。况臣猥以無似。躬逢 盛際。獲蒙先故之 記念。假之以師傅之名。俾得以仰瞻 盛儀。固自知萬萬不穪萬萬匪據。而周旋 講筵。與有榮焉。旣遂覿德之願。冞切愛戴之忱。臣雖卽日退塡溝壑。亦無憾矣。仍伏念臣之此行。豈臣夢寐之所期哉。只緣 恩命愈摯。 敦召冞勤。數月之間。史官承宣。相繼辱臨。至以不責世道。不縻職事。 誨諭丁寧。臣於是辭巽意竭。感激誠切。不恤譏笑。冒昧趍簉。及登前席。 天語諄諄。曠感之思。屢及於臣祖。責勉之 敎。每勤於臣身。區區感祝之極。豈不思所以少須臾遅留。瞻依 耿光。粗酬 恩遇之萬一。而乃者詣 閤之際。以求助乞言之意。至令與大臣偕入。臣聞 命惝怳。不覺神返而魄遁。終不免蒼黃退出。仍尋鄕路。不惟義分都虧。冞增懔蹙之情。 觚稜回望。倍切戀係之私。噫。臣以世祿之裔。亦有秉彜之性。豈敢徑情直行。辜 恩負 德。自甘忘世之歸。而其奈衰癃庸陋。雖欲黽勉擔夯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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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何哉。第臣退自 講席。竊有所耿耿者。 聖學高明。度越百王。固無待於 經筵之助。而自古治法政謨之有資於講討者弘多。猗我 列聖朝日三講之懿䂓。豈亶使然哉。伏况 元子聰明日啓。典學宜懋。身敎之方。此正 殿下貽謨燕翼之會。敎諭及早之日也。惟 殿下念哉。今臣跡涉逋慢。罪戾深矣。師傅之職。敎 胄之任。尤何敢冒當。伏乞 特垂鑑諒。亟賜鐫免。仍治臣擅行之罪焉。至於前後 恩賜之便蕃。固已非賤分所敢安。况玆豹皮之錫。實出 特恩。榮感則深。而罔功叨賞。益不勝愧悚。卽寢 成命。區區之望。且知申之相守於道塗。尤極惶悶。伏願 聖慈曲加垂察。亟令 召還。俾得安意還鄕。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戰灼之至。

退歸後辭月廩䟽(丁巳五月二十一日)

伏以賤臣嚮日之冒昧膺 命。亶由於仰體 敷心之恩敎。俯效延頸之微誠。而及其 開講禮成。則私分粗伸矣。至願已遂矣。貪榮戀 寵。因仍盤礴。旣非臣心之所敢安。而至於求助乞言之 聖諭。顧以庸陋。尤無承當之望。乃未免卽出城闉。仍尋鄕路。跡涉逋慢。罪戾深矣。雖蒙 聖度寬假。得以歸到田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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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惶懔之私。久益靡措。竊自意瘢釁已露。固難免譏斥。而違傲之咎。亦宜遭評彈。則所帶職任。自可鐫免。而邱壑微分。庶獲自安矣。不意祿俸 恩命。遽及於退伏之身。其所濫受。甚爲無謂。敢以此意。因道臣控辭。而今乃蒙更爲輸送之 命。臣之惶惑悶蹙。當復如何。竊伏念臣旣叨不敢當之職名。雖不免有一番趍簉。而顧不欲久溷 明朝。則猶不宜冒受常祿。矧今退在草野。無與職事。而徒受 恩稍。以好其家者。豈不爲違理傷義之甚哉。孟子曰無常職而賜於上者。以爲不恭。朱子曰祠官無事之祿。本非義理所安。臣之今日受祿。不幾於不恭不安乎。且念臣之先祖臣時烈甞不受月廩。以爲此雖是在京時所受者。然旣已還家則受之無說。故冒死祈免矣。况臣初未有已受未受之可論者耶。臣固知此出於 聖慈愍勞惠養之至意。而在臣賤分則終有所不敢冒承者。伏乞 聖明察此事理。亟賜反汗。仍許遞職。以安愚賤之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丁巳八月四日)

伏以臣頃以常祿之不敢冒受。猥陳短章。祗俟 處分。忽於玆際。 除旨遽降。馹 召繼至。在臣私分。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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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卽控肝膈之懇。冀蒙鞶帶之褫。而顧不惟瀆擾是懼。適又有家內拘忌。縮伏徊徨。因循泯默。遂至四朔之久矣。今始出次齋沐。仰暴微衷。惟 聖明治其罪而察其情焉。臣之始叨是任也。瀝血丐免。辭已罄竭。復焉敢覼縷架疊。重犯煩猥之罪。而第窃自念臣於向者冒昧一出。而空踈譾劣之實狀。畢露無餘。 日月之明。必已照燭。而匪意 誤恩。又及無似。使此風憲之任。久委樵牧之社。臣之慚恧惶蹙。不翅倍蓰於前。益無措躬之所也。仍又念師傅重任之尙爾虛縻。尤非臣所敢安者也。臣之退歸之時。卽是卸免之日。而草莾賤品。還他本分。 雷肆華銜。依舊自在。名實之相反。未有甚於此者。臣固不足言。而 淸朝綜核之政。豈容如是。臣身雖跧伏田廬。而區區微忱。寤寐戀結於 胄筵。每窃聞 睿學日就而講課不輟。則欽仰欣忭。攢手以祝。而惟玆旣退之蹤。永無更進之望。及蒙 冊禮食物之 匪頒異數。則親戚鄕黨。與共娛樂。而雖切榮感之忱。實愧罔功之賞。顧何敢貪榮戀 寵。冒據匪據。不恤一世之嗤點乎。抑臣又有不勝感泣。繼以懔惕者。迺者 貤贈之典。是豈臣夢寐之所到耶。臣手奉 華誥。口頌 隆渥。而闔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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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靡極。閭里之瞻聆俱聳。誠不知不肖無狀之臣。何以得此於我 聖慈也。臣以孤露餘生。慟纏風樹。望絶揚顯。而自顧盜竊。惟懼忝辱。今乃緣一身匪分之寵。侈三世追榮之 恩。臣心之悸恐霣越。當復如何。伏乞 天地父母。曲垂鑑諒。亟遞臣本兼諸職。仍命銓曹。不復檢擬。俾得以安意邱壑。畢其餘年。千萬大願。臣無任兢惶懇迫之至。

辭吏曹判書疏(丁巳九月十五日)

伏以臣於日前史官之回。魂𢥵心悸。罔知攸措。只以草草數語附奏。而縮伏屢日。迄未聞收回 成命。臣心之惶霣震剝。當復如何。臣之前後所叨。已極踰分。每自循省。轉益懔惕。而今玆 寵擢。尤豈非夢寐所不到耶。臣伏讀 聖批。以故事可述爲 敎。臣於此誠不勝惶愧欲死也。臣之不肖無狀。無往而非忝先。而今於此職。諉以先祖之所嘗承膺。而晏然冒當。則將作何許人耶。臣固愚昧。無所知識。而决不敢乃爾也。至於世道之 敎。期待之 諭。亦豈料 日月之明。猶有此遺照耶。臣之向來一出。亶由區區延頸之忱。而鄕里庸人。無一可取之狀。旣已 聖鑑之所俯燭。則 批旨中所 敎。不幾近於強僬僥以扛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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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蚊蚋以負泰山乎。 恩諭雖極諄複。私心冞增慚懼。伏乞 聖明念名器之重。察肝膈之懇。亟 許鐫改。以安微分。千萬幸甚。抑臣又有惶悶不自安者。食物 恩賜之不敢復辭。雖出於怵分畏義。而係是堂祿之代。則在臣廉隅。豈不萬萬歉愧。並乞 垂察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吏曹判書䟽[再䟽](丁巳十月二十八日)

伏以臣之前䟽控辭。實由肝膈。而及伏奉 批諭。不惟未蒙鐫改之 恩。反被不敢承當之 敎。辭旨之諄複。開示之丁寧。無異慈父之詔迷子。臣誠不勝惶感之私。而區區恧蹙。尤倍切於 除命之初矣。第竊惟念 聖敎之下。臣若以瀆擾爲懼。淹延泯默。惟俟處分。則亦豈賤分之所敢安者乎。伏况可畏者國言也。至嚴者公議也。决不宜以鄕里一庸人。久縻冢宰之重任。益駭四方之聽聞。玆敢不避煩猥。更陳至懇。惟 聖明少垂察焉。幼學壯行之猶誠正修齊而有條理無二致。雖以臣之懵無知識。豈全昧於 勤喩之 聖意。而臣則匪其人也。顧玆至愚極陋。最居人下者。旣不能幼而學之。則尙何論壯而行之哉。古之出自林下。處於 經幄者。皆是眞箇讀書之士。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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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責之。下之所以任之。未嘗不在於世道。盖以學已成而可以行其道。德已明而可以推於人也。如臣者之冒昧一出。只爲義分之粗伸。而不敢自處以經筵官。則况此世道之責乎。雖於伊時迫於 嚴命。敢以章句之末。猥備 顧問之後。而至今追惟。愧汗浹背。竊以爲 日月之明。已燭其空踈無用之實狀。而不料今者乃以 經筵世道爲 敎。臣於是魂𢥵心悸。益不知措躬之所也。噫。 誤恩愈隆而震駴冞增。濫叨漸久而悶隘轉劇。 聖批雖敎以召之膺之。未爲無所據。而臣何敢不念致寇之戒。冒承匪分之命。甘自歸於貪戀榮 寵之科乎。且伏念師傅之任。尙今虛縻。跧伏田廬。揆分靡安。而窃聞 元子宮睿學日就。畢講小學。微忱欣忭。有倍于前。至於荐蒙食物之 恩頒。則榮感雖切。而私心惶恧。亦何極哉。臣之前後所叨職名。俱未獲解免。而至若天官之職。尤不可曠。大政之期。亦在不遠。顧此悶蹙。當復如何。而提擧 新除。此際又降。誠未知如臣無似。何以屢被恩命。至此之極也。伏乞 聖慈曲賜諒察。本兼諸職。並 許鐫遞。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兢惶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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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大司憲䟽(戊午二月八日)

伏以臣頃於元朝。祗承 聖批。寵諭諄複。至以待和煦上來爲 敎。區區微分。何敢以遞職而自安乎。仍窃惟念 元子宮衣尺漸長。睿學日新。抄選僚屬。講儀增重。八域延頸。普切忭聳。微臣欣慶之忱。尤當如何。而衰癃殘喘。日益懔綴。瞻望 雷肆。進身無路。只增戀結。倍切悚恧而已。今玆都憲 除命。豈臣之夢寐所到耶。臣於此職。自初懇控。悉暴其萬萬不敢當之狀。而尙未蒙 聖明鑒諒。臣心之惶駴悶蹙。奚翅倍蓰于前也。臣之昨年一出。實出於感激 鴻私。粗伸分義。而旣承不責世道。不縻職事之 敎。則竊自謂退歸之後。還他本分。安意邱壑。以終餘年。歸纔踰月。遽叨風憲之長。又未幾時。濫被冢宰之 命。今又才解銓任。復縻憲職。重之以 宮銜館職。許久虛帶。是何莫重之衆任。荐及於千萬無似之身乎。蟣蝨賤臣之於此等匪分之職。實無異蚊蝱之於山。商蚷之於河也。若是而冒昧承膺則安得免招譏四方。貽笑後世乎。向者一臺臣之䟽。有及於愚臣去就者。臣雖未詳其爲說之何如。而臣之不敢復進。本不係於 宮銜銓任之有無。則槩其所論。不過是未忖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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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然也。第此臺臣緣其一疏。尙在 處分之中。微臣之惶縮靡措。寧有極哉。臣於 新命之下。亟宜陳籲。冀蒙遞免。而床茲危喘。無以自力。今始敢控微懇。伏乞 聖慈俯垂體諒。亟 賜指揮。鐫削臣所叨本兼諸職。以安愚賤之分。千萬大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戊午八月十二日)

伏以臣數年以來。屢叨憲長。非止再三。而今虛縻之久。已踰半載。卸免之日。未滿二旬。忽又夢寐之外。 除旨遽降。馹 召繼至。臣聞 命惶惑。益無所容措。宜卽披瀝蘄蒙 鐫削。而癃喘經暑。委席㱡㱡。殆沒省覺。泯默度日。今始自力齋沐。敢控微懇。惟 殿下少垂察焉。頃伏承 聖批。寵喩諄複。至以糾俗正習。無間於出膺與否爲 敎。而今乃乍遞旋仍。使此草萊賤微之蹤。猥擬於古昔儒臣之在鄕久任。臣於是尤不覺顔騂而背汗。寢驚而夢愕也。在今賤臣之義則只守微分。沒身邱壑。或有輔於廉耻之風。而亦可爲塵刹之報。若其職名之許久濫叨。徒益貽累招譏而已。尙何糾俗正習之可論哉。法府之長。是何等位望。而緣一蟣蝨之臣。便作虛設之窠。臣之犯分踰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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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不足言。而以 淸朝綜核之政。顧乃有此紕繆。則恐非小事也。至於 宮銜館職。又豈非至重之責任。而可使如臣者。虛受彌年。以損 國體乎。仍竊念今我 元子宮睿學日就。畢講大人之學。而令聞益著。區區微忱。欽仰欣忭。何嘗不戀結 雷肆。而奄奄殘喘。進身無路。其爲萬萬悚恧。當復如何。伏乞 聖明特賜鑑諒。亟 命有司。將臣本兼諸職。並行鐫免。以重公器。以安私分焉。抑臣又有感 恩靡極。而揆分不安者。前後食物之 頒。冬夏衣資之 賜。異數頻繁。有出格外。誠不知庸陋無似之臣。何以得此於我聖慈也。臣不勝慚恧惶蹙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