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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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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壽堂趙公謚狀

我朝贒士之禍。莫慘於己卯。而靜菴趙先生首被 後命。當時士大夫。或不能無改換頭面圖全軀命。仁壽堂趙公以先生族姪。痛泣憂憤。殆欲無生。不恤其一身禍害。而氣節益勁確。終至名列己卯錄。噫。後人之尊慕趙先生者。覽公實蹟。而其所興感。豈不有倍於他哉。公諱抃字浩然。系出漢陽。麗朝僉議中書事諱之壽爲鼻祖。自是世有顯人。至諱仁璧。官左政丞漢山伯襄烈公。夫人李氏。卽我 太祖姊也。是生簽書中樞諱師。是生縣監諱孟發。寔公高祖也。曾祖諱承源官郡守。祖諱瑋內贍寺正。考諱光彦官縣令。妣文化柳氏節度使睇女。判書季聞之孫。公以 弘治庚申正月十五日生。幼聰敏。稍長魁偉醇愨。早遊靜菴先生之門。文辭贍博。而不屑爲公車業。專意爲己之學。學日進。超出儕類。甚被先生穪詡。年甫弱冠。遭斯文禍戹。傷痛不已。公與安公處謙素相善。當辛巳安氏家鞫獄之起。事有株累。酷被栲掠。流竄康津。論者多諉以剛方之操。見嫉於流俗矣。謫中遭祖母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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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承重居廬奉筵几。一遵禮制。公幼失怙恃。及長常欲追服喪制。而以祖母在堂。不敢冒行。至是亦緣毁瘠沈痼。未克伸其志。遂爲終身至痛。戊戌始蒙 宥還。自是杜門斂跡數十年。惟以琴書自娛。是時趙先生言行之可爲世法者。乃反爲世所諱。而公篤信默誦。守死不渝。及己卯重回之春。有感懷詩曰往事悠悠多感慨。不堪論與有情人。此實百載之下。足使人一讀增涕。况其慘禍餘。直氣摧沮之時。猶有有情人可與論往事。秉彜之不可泯有如是矣。公平生患腓三度。出碎骨五片。壬午年八十三。有微恙。一日解衣帶倚枕曰吾今大卧。遂翛然而終。是九月初五日也。公寬柔和易。敦睦隣族。尤惓惓於奉先。遺書以命諸孫曰先君早世。汝父亦殀。皆不得奉祭吾祖父母。至汝當祧。情甚愴痛。須倣古禮祭高祖可也。葬于龍仁之蒲谷先兆子坐原。 英宗戊辰 褒贈議政府左贊成。配廣州安氏。弘文舘博士漢英女。判書潤德之孫。生於甲子歿于己未。墓在公封塋之左。有一男壽麟。先公歿。側室男壽麒。孫男長詡察訪,次詢,次諴縣令,次誼大將,次諶監察,次訒郡守。詡生二子國弼參判,國瑞。詢生一子國廉僉正。諴生一子國馨。誼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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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國哲宣傳官,國信縣令。諶生一子國老奉事。訒生一子國俊判官。玄孫以下不盡錄。嗚呼。今距己卯爲數百年之遠矣。公之德行文章。始終徽蹟。家乘所載者屢閱兵燹。殆至堙沒。惟己卯錄有足攷徵而猶病踈畧。惜哉。然其師友之賢。志節之卓。且若孝慕之誠。逮耋齡而不衰者。可見其資禀之美。固有過人矣。而學問之力。亦不可誣也。撮其大者而論之。儘可以垂耀無垠。若其幽潛之不得詳。顧何足恨也。 國家之於己卯羣贒。旣多侈以節惠之典。公之 贈秩。又法當謚。今公後孫將請易名於 朝。要余爲狀。謹第錄如右。以備太常氏之採摭云。

贈右議政黃公謚狀

公諱大受字士謙。昌原之黃。以麗朝平章事恭僖公石奇爲始祖。是生諱昌。知平州事。是生諱善慶。大興縣監 贈參判。寔公高祖也。曾祖諱禮軒繕工監正贈判書。祖諱衡工曹判書謚莊武。嘗討倭以武略顯。考諱瑗造紙署別提 贈吏曹參判。妣 贈貞夫人茂松尹氏。司直玉堅之女。公以 嘉靖甲午生。幼而失怙。無所資於提誨。而克知爲學之方。致志篤課。文藝日就。二十二登司馬。三十一闡大科。由承文院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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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正字薦爲承政院注書。當 明廟丁卯 上候大漸。不能顧命。大臣李浚慶等受 王妃敎命。以定儲嗣。乃使都承旨李陽元同副承旨朴素立等往迎于德興邸。公以史官亦與焉。而謂李陽元曰不問當迎某君耶。陽元曰已定之事。不須問也。公曰事雖已定。不宜草草。仍問于大臣曰當迎德興君第幾子乎。且此何等重大。而只憑口傳耶。大臣始悟曰然。遂啓 內殿。命史官書其事以去。公乃書德興君第三子入承大統可也十二字。而第三之三字書以參字。擧示大臣而出。至闕門無馬從。德興邸距闕西門不遠。皆欲步進。公曰雖在倉卒。不可失儀。以駭瞻視。乃得騎至邸。承旨不言其迎某君。只欲通謁。公曰當通謁于誰耶。如此大事。不可糊塗。古人有褰簾然後乃拜者。今當請三王孫皆出。親見而後可以扈歸。當時聞者莫不稱善。後陞成均舘典籍。歷工刑戶佐郞。入騎省。轉陞工曹正郞。辛未以賑饑爲嶺南敬差官。歿于星州客舘。卽五月十四日也。墓在楊州洪福山某坐之原。以子貴 贈左贊成。 英宗癸巳。特念公注書時善處變。 褒贈右議政。仍下致祭之。 命曰黃大受隨承旨而有此擧。若壽州董生。止於騎郞。可勝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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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效韓愈作行。特褒加對揚繼述之意。聞其子黃愼位至正卿。必已贈職。其特贈議政。以示予意。又 親撰祭文以下曰。嗚呼暮年。意在維昔。曾已飽聞。今乃大覺。若聞于古。郞署豈屈。今者此命。專在繼述。卿子若孫。先後功節。嗚呼一皓。尙今掩抑。嗟哉卿門。一何巍卓。秋月寒水。詩載濂洛。調用奉祀。特贈相職。本牧設饌。承宣奠酌。瞻彼維楊。怳然如昨。靈其不昧。感予歆格。噫。公歿數百載之後。 崇褒之典逈出尋常。猗歟盛哉。公年未及強仕。位不過郞署。則居家立朝。始終事蹟。固宜無甚著顯。若其志行之卓異。亦豈無一二可擧。而兵燹屢經。文籍莫徵。凡在後人。孰不歎惜。惟梧陰尹公斗壽述公碣文。有曰公天性剛直。不爲威利惕疚。人不敢干以私。今 上自潛邸入承大統。公以注書往迎。扈衛下人欲援乙巳錄功例爭投名冒進。公一切却之。承旨愧屈。造次之際。卓有所守。人以是益知公非凡人焉。其在秋官。搜羅幽隱。必得其情。剖决如流。一府爲之無事。凡所履歷。益勤不怠。人咸冀其展布。而不幸短命。識與不知。莫不惜之。至於栗谷先生經筵日記記其迎 儲君時事甚詳。盧蘓齋守愼所撰李東臯浚慶行狀曰。黃某以注書。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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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能致察如此。人皆贊之。柳西崖成龍所記甚贊公之處事明敏而曰。黃某素有膽氣。尤菴文正公論黃氏世德而穪公曰。當 宣廟明受際。以有識度善職事大有名。嗚呼。公之焯焯羣行。雖不可詳。而惟此一端。爲當時所歎賞。爲後世所誦慕者有如是焉。亦旣昭載於國乘野史矣。况 先朝之曠世隆典果如何。而至於子若孫之巍功卓節。幷被 穪奬。尤豈不偉哉。然則公之實蹟不可謂堙晦矣。若其節惠之典。尙闕於崇秩加贈之後。則倘所謂猶有所憾者歟。公配 贈貞敬夫人淸州郭氏。內贍寺正懷英之女。後公二十九年己亥四月一日卒。葬與公同原。有二男長愼官判書謚文敏。當壬辰倭亂。秉大義斥和議。名振華夷。次惕蚤歿 贈參判。一女適徐潝。文敏公取參判獨子一皓爲後。登第爲義州府尹。丙丁亂後尊周之義炳然如丹。卒以此受禍於虜。女適舍人沈光世。徐壻子景霱。府尹生三男。玧文參議。琡 贈承旨。璡參奉以孝行 贈持平。四女壻進士申炅,大司憲李敏迪,參判李選,右議政金錫胄。內外雲仍。不能盡錄。今公後孫諸人將請公謚於 朝。公之七世孫載謙錄公行來示。仍托余爲狀。顧荒陋無以闡揚。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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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錄。略加櫽栝而叙之如右。以備太常之採摭云。

贈判書柳公謚狀

公諱就章字汝進。文化之柳。以高麗大丞車達爲鼻祖。中世有諱彦琛。以功封晉州遂移籍。麗季有門下贊成玽。逮我 朝屛居自靖。歷四世至諱辰仝工曹判書號竹堂。以一疏請弛小學之禁。復斥元衡之黨。退溪李文純公穪以一陽消息。 當宁賜謚貞敏。寔公六世祖也。高祖諱珩統制使 贈領議政。背涅盡忠報國四字。隨李忠武公露梁之役。有功不居。 當宁賜謚忠景。曾祖諱忠傑翊衛。丁丑抗䟽斥和議。祖諱燂然 贈大司憲號結網處士。早遊尤菴文正公之門。以倜儻奇偉見許。考諱星彩統制使。受學於文正公。文正公奇其志氣卓犖。勸業武。書示 孝廟密敎。俾知薪膽大義。寫與春氷虎尾四字。勉以眞正英䧺。妣貞夫人平澤林氏。縣監崈之女。公生於 顯廟辛亥。武藝夙就。蚤歲登科。前後所踐歷者。內而宣傳官,都摠府都事,經歷,訓鍊院主簿,副正正,堂下千摠,內禁將,內乘副摠管,同中樞,訓局中軍。外而鳳山郡守,朔州,肅川府使,南原營將,全羅水使,慶尙右兵使也。當 景廟壬寅。誣獄大起。公被禍酷毒。先是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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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提調金公昌集大將李公弘述以羣不逞之情跡閃儵叵測。深致憂虞。乃爲扈衛 宮城。詗察姦宄。李公始辟白時耉爲中軍。白公尋出爲平安兵使。又辟李森以代之。森謂有實病。屢求遞免。都相大將皆不許。森見兵判李公晩成。備言難強之狀而願出爲忠淸兵使。李公曰訓中重任也。忠閫異於平統。不可無端左遷。吾若出外。誰其代之。森曰近聞諸武將公論。今晉州兵使柳某以名閥峻望。當朝夕登壇。中軍可代者何患無人也。又見都相而懇懇不已。遂得除忠閫。公乃陞訓中而還朝矣。未幾獄事出。趙洽招辭以爲聞李正植之言則金相與訓將憚李森之爲中軍。囑兵判出之外。代以柳某俾掌扈衛等事。仍搆以凶慝之說。卽渠徒所云三手之一也。一鏡時爲禁堂。得此爲奇貨。白地鍛鍊。無所不至。逮問李公晩成李公弘述。兩公歷擧李森前後實狀而爲供。則森素狎凶黨。方帶將任。其所自言。一反前日酬酢。而惟依正植誣招。兩公遂殞於桁楊。賊臣普昱以臺官發啓。公乃就逮。一鏡誘䝱百端。判義禁光佐則曰洽植之證招明白。獄案已成。汝若以知情自服則妻子可保。不則孥戮難免。公供曰訓局國之肘腋。扈衛譏察乃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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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事。爲中軍者苟有向國之忠。孰不盡其責乎。提調大將顧何必逐李森而引我若濟私之爲乎。且自嶺閫移訓中不數月。見擬平安兵使首望。雖未蒙點。領相果若引我而必置之訓局則爲中軍未幾。何以擬外任耶。趙洽卽吾四寸妹夫也。豈有白地誣我之理。與之對質則可判其虛實。仍奮曰欲殺則速殺之。何乃以妻孥之戮不戮恐䝱爲也。禁府不許面質而直加淫刑。公辭氣愈厲。賊鏡飭造別杖。栲訊益酷。見公昏塞。渠自草出其問目供辭。威喝羅將替受侤案。公則全沒省覺矣。按獄堂郞雖皆鏡黨。而亦以爲待罪人少甦捧侤爲宜。則益咆哮督迫。公竟至隕命。乃七月二十三日也。時人爲之語曰生禁堂爲死罪人招。死罪人受生罪人刑。慘矣酷矣。當時之禍。尙何忍言。先朝元年命放公親屬之坐謫。後十數年 命復公職秩而洗寃。 當宁壬寅因大臣金公熤奏達。 贈公大司馬。今又以左揆沈公煥之 筵白。特降 賜謚之命。猗歟盛哉。 聖朝顯忠之典。至是而無遺憾焉。公配貞夫人全州李氏。水使斗千之女。貞淑之姿。有女士行。當禍變飮藥自盡。特被 旌褒。有二男長善基訓鍊正。誠孝卓異。竟隨坐而死。 先朝㫌其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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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左承旨。其婦淑人李氏同死於尊姑自盡之日。亦蒙 㫌典。次男仁基出爲季父後。二女長適縣監申煥。次適兵使李昌壽。訓正二子長鎭夏北兵使。次鎭說水使。申壻子兵使光翼,光孝。兵使一子達源防御使。四女適士人金準孝,府使申鳳周,進士李泰爀,士人李永建。水使二子長和源前府使。次命源今內將。一女適李仁植前營將。玄孫以下不盡錄。和源之子相弼爲防御之嗣。方主公祀。嗚呼。公之居家立朝始終徽蹟。固多焯焯可記。而慘禍之餘。無所徵錄。惟其孝友之行淸白之操。人所傳誦。久而不已。今撮其大而叙之。餘可畧也。以公衛國之誠。爲一隊忠賢所推許。而見嫉於凶逆之徒。終未脫禍。乃與四大臣三大將同歸忠節。而名聯五節度中。垂耀後世。豈不偉哉。至於季氏會寧公之自刎於北衙。李夫人之自决而下從。長胤訓正之篤孝。李淑人之貞烈。庶弟之喫杖咋舌而死。以至二奴一婢之爲主致死。其正氣之萃于一室者。又何盛也。其非公之刑御所及歟。近者五謚狀五烈傳之印頒。實出於曠世 恩典。而今公謚議適在是時。亦豈偶爾。公之曾孫和源方遠來要余爲之狀。余於是竊有興感者深。昔在楚山遘禍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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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制公棄官南走。趁 後命前。隨柩過葬而歸。坐是而謫穩城。及更化始宥還。噫。公之罹禍最酷。未必不由於黃巴餘禍。而在公其爲趾美而光前者果如何哉。謹第錄如右。以俟太常之採以上聞。

右議政李公謚狀

   本貫全羅道全州府。

   高祖諱成祿。刑曹參議 贈吏曹判書大提學。妣海州崔氏 贈貞夫人。

   曾祖諱厚輿。訓鍊院都正 贈議政府左贊成。妣務安朴氏 贈貞敬夫人。

   

祖諱敏叙。吏曹判書大提學 贈議政府領議政謚文簡公。妣原州元氏 贈貞敬夫人。

   考諱觀命議政府左議政大提學 贈謚文靖公。妣德水張氏 贈貞敬夫人。妣安東權氏貞敬夫人。

公諱徽之字美卿號老浦。 世宗大王別子密城君琛。寔公九世祖。初謚章孝。以 恭良王徽號之同。今上辛丑。公筵白。改之以孝僖。歷三世屬踈而其已致者曰僉正克網。早登小大科。 贈左贊成。是爲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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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考。參議公當昏朝。與其弟牧使綏祿守正不撓。都正公志氣豪邁。魁捷武試。牧使公生領議政文貞公敬輿號白江。 孝廟朝有魚水契。 上每稱大人先生。文簡公卽其所生子。號西河。文章名節。震耀一世。文靖公號屛山。淸名直道。克趾先徽。公以 肅宗乙未二月十四日。生于鎭長坊齋洞第。權夫人出也。幼聰悟絶人。其始學不厭讀書。甫踰十歲。已通經史。有一搢紳長者見而奇之。乃授綱目百餘行。讀一遍使誦之則無一字差錯。一座大加歎賞。亦期以國器。及長屢魁泮庠之製。華聞益著。癸丑丁文靖公憂。哀毁踰制。嬰疾幾危。辛酉中司馬。甲子除 崇陵參奉。丙寅陞西部奉事。丁卯陞尙衣院直長。移濟用監。戊辰遭權夫人喪。守制致哀。一如前喪。制除除平市署奉事。移翊衛司侍直。辛未陞司僕寺主簿。遷戶曹佐郞。尋復爲僕簿。陞判官。出爲永柔縣令。政務一切淸簡。課試邑士。多所興發。蠲賦祛瘼。惠洽一境。民皆感戴不忘。逮其去後。建宇繪像而祀之。乙亥移咸興判官。未幾緣其官號之陞爲牧使。以品秩之不穪遞歸。拜司御。遷內資主簿陞尙衣僉正。出守淳昌郡。莅任之初。見氓俗險詐。慨然發歎。乃招境中父老。遂定爲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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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而擇里之望士號以都尹。各掌其里之約。使得勸懲而革其汚習。又與諸生定行月講。必以小學等書而訓迪有方。士民之感奮如西邑時。己卯陞移延安府使。臨歸爲文諭諸都尹。以鄕約事深致惓惓。而恨其未見成效。勉以克底有終。聞者擧益欽歎。至於送到境上。設饌以餞者甚衆。及赴延。盡除吏民之弊瘼。甚得其歡心。時異趣者爲方伯。殿最居中。乃棄歸。圖得一亭於露湖上。徜徉吟哦。悠然有自適之趣。庚辰差宣惠郞廳。辛巳除司僕判官。壬午出牧星州。纔過數月。以新伯有嫌。投紱而歸。癸未差均役郞廳。丙戌登庭試丙科。陞資通政拜承政院同副承旨。移兵曹參知。時 上下敎曰乙亥以後義理益明。 大訓句語中亦不無釐正者。且金龍澤輩地處異焉。今日時原任大臣處旣諭心腹。原 大訓中字句付標以下。依此洗補。大臣未卽擧行。 上屢下嚴敎。公進曰 先王之盛德至仁。 殿下之孤竹淸風。光潔無瑕。可質神明。惟彼羣凶乘 先王違豫之時。恣行胷臆。謀危 宗社。則龍澤輩地處何如。而亦豈無扶社之心。坐視國亡耶。况且擬宋朝趙鼎之故事而行之。則大義所在。孰不曰不可。必有辭於天下萬世矣。臣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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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伊時則當爲金龍澤矣。 上奬之以胷中豁然。後 上復與大臣語及 大訓。以大臣失對 震怒。駕詣彰義宮。連下不敢聞之 敎。仍謂諸臣曰辛丑年予以儲君入闕。今日干支乃辛丑。今還舊邸。决不可復入闕門。亦不可復對羣下。皆使退去。公以同副承旨奏曰 上敎未還收前。臣等雖死階下。不敢退去。再三徼還。 上嚴批不從。起而將入宮內。公陞階詣前。陳請益切。 上曰承宣之心可尙。須以此心終始事予。越二日 命公持 大訓入侍。使讀之而有所刪正。丁亥連除兵曹參知參議同副承旨。時尹屛溪鳳九爲權文純公陳章伸辨。語及裕昆錄。 上使公讀疏而辭敎甚嚴。仍 命書傳敎。公乃曰先正臣權尙夏是 三朝禮遇之臣。今尹鳳九以 殿下從前眷待之人。爲其師有此䟽辨。若 賜優批則 聖德益盛矣。 上厲聲曰其在嚴君君臣臣之道。不可循例賜答。公曰太過矣。 上嚴敎曰承旨不知君父。只知尹鳳九。極爲唐突。遂 命罷職。秋除右副承旨。冬連拜吏禮二曹參議。戊子拜大司成。屢遞屢除。連拜禮曹參議右承旨吏曹參議。因大臣建白除承文院副提調。盖以堂上兼之者極選也。己丑拜大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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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䟽畧曰 殿下每有不豫之事。輒下非常之 敎。搢紳憂迫。輿儓驚惑。雖卽還收。不如初無。伏想事過之後。穆然深思。亦必有感悔矣。昔衛武當九耋之年。因一時之失。作抑戒詩。使侍御朝夕諷誦。以是時人作淇澳詩贊美之。臣愚敢誦二詩。以寓新年頌祝之誠。伏願 殿下益懋 聖德。毋或少忽焉。嗚呼。國家萬事。亶在於輔導 東宮。而其輔導之方。不必遠求。在於 殿下之躬率。 殿下於動靜云爲之際。示以先王之法。俾我 東宮是則是傚。習與性成。則雖欲爲非禮之事。心有所不忍也。惟我祈天永命之道。莫大於是矣。詩云貽厥孫謨。以燕翼子。惟 殿下留意焉。 上甚加嘉奬。尋遷大司成。旋遞復除。連拜左右副承旨吏兵禮參議。庚寅獻納尹弘烈䟽論銓長。仍及公。公時居三銓。 上震怒其傾軋。連 下備忘。有曰予於李某。熟知其人。尙在下大夫猶可惜。豈忍此言。誠極無狀。特削弘烈職。又 敎曰吏議雅尙。因黨人甘心。其惜曷喩。其在禮使。姑遞本職。仍除大司諫。公乃陳疏引咎而退。除刑曹參議。引義徑出江舍。有縣道辭單。 優批回諭。出於異數。後以不參候班罷遞。叙拜大司諫。尋移右承旨。固辭不出。擢拜漢城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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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兼副摠管都承旨。亦皆不就。 上震怒出補洪州牧。居半載遷大司諫同義禁。以在外遞。辛卯拜大司憲同經筵禮曹參判。陪奉 肇慶廟主神輦往全州。復 命之日。 上親書以故相子今番效忠八字 賜之。又錫鞍馬。除吏曹參判兼副摠管辭遞。尋除禮曹參判兼同義禁備局提調。又提擧社稷瓦署。除都承旨。壬辰拜吏曹參判提擧惠民署。尋拜大司諫。時以大司成通望事。 上疑其爲首相金公致仁指使植黨。連有 嚴敎。三司論削金公。公力辭違牌。終迫於 嚴命。詣臺避嫌。以爲臣與削職罪人金致仁有娚妹之親。 上聲色甚厲曰昔任士洪卽朱溪君深源姑母夫而猶彈劾。此則輕重懸殊。公又啓以娚妹便有兄弟之義。未及畢說。 上嚴責以人臣分義。不當若是。公不敢更陳。縮伏俟罪之際。大司憲趙榮進不相與議。獨自發啓。公終不起。伏而退。見啓本之聯名書出。甚致慨歎。亟欲自列。搆疏未及呈。正言柳焵持平兪恒柱等迭發論斥。 上遂命島置兩臺曰面飭姑母夫娚妹輕重。而終旣避嫌。予有嚴責。故俯伏聽敎。而趙榮進獨啓而已。豈有關係也。公力辭遞。拜兵曹參判。尋除兼同經筵。復拜大司憲俱不就。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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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弘文館提學。累辭得遞。甲午拜沁都留守。公乃以保障之重。極其綢繆之謀。狀請蕩滌其軍餉舊逋。得蒙 優批。至以今留守卽古尹鐸爲敎而依啓。乙未春復上章陳弊爲數千言。縷縷致意於戰艦防守之策。戎械修完之道。 上賜批曰卿今回甲。猶勤保障。予庸嘉尙矣。所請令備局依施。昔趙簡子謂尹鐸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戶數。噫。彼沁都豈比晉陽。卿其勖哉。及解歸。島民築去思臺。頌惠甚盛。拜二館大提學。又提擧備局。再上辭䟽。 批旨諄複。若曰醫不三世。不服其藥。况一國文衡乎。三世文衡。捨卿誰先。予有深愴者。卿父昔年爲此任。今卿於予亦然。其卽膺 命。聽我前席之諭。夏拜吏曹參判社稷提調。冬擢拜兵曹判書兼知義禁。時 上命廵監軍受點于 東宮。吏兵批使中官禀于 大朝。受點 東宮。公以內局提調奏曰 聖敎俱是。國務重事。不宜使中官奉敎往來。以臣愚見。 東宮侍坐而代點恐好矣。 上以所奏關係非細削職。翌日 下敎曰提調所奏。不過辭未暢之致特叙。顧謂筵臣曰其爲人甚從容矣。丙申復拜大提學。製進 大殿加上尊號玉冊文 孝章世子加謚承統竹冊文。又製兩次陳賀時頒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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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月 上因 世孫上疏。 特命洗草。壬午日記。使公製進頒敎文。措辭甚難。而促 命之下。操筆立就。無少疵纇。朝紳諸公莫不歎服。尋除兵曹判書。三月初五日 上賓天。公自請別爲護衛。設幕於差備門外。露處七日。終日夜察視事機。及 當宁嗣服。製進頒敎文。除都監提調兼知經筵春秋館事提擧濟用監。五月製進 儲慶宮加上謚號竹冊文 眞宗大王追崇玉冊文。拜吏曹判書。因徐逈修䟽論洪樂信兄弟之不拔承宣望辭遞。拜右參贊不就。移禮曹判書。製進 大行大王謚狀。親受內廐上駟。尋爲明義錄纂輯堂上。復除禮判提擧典醫監兼都摠管。丁酉辭遞本職。旋復除拜。爲吊勅伴送使。移漢城判尹提擧校書館兼大提學。移拜兵曹判書提擧司僕寺兼實錄都廳堂上知春秋。上章祈免。略曰伏念臣猥以庸陋。待罪周行。誤蒙 先大王特達之知。臣誠感隕不知死所。今 仙馭上賓于天已朞歲矣。臣瞻望喬陵象設。雖不得追攀 龍髯。抱持遺弓。如能揮蘭臺之筆。形容乎天地之德。繪畵乎日月之光。庶可以小答 鴻私矣。然臣之區區私義。有不可冒當史事者。臣從父忠愍公臣健命方 先王昇儲之時。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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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公臣金昌集忠文公臣李頤命忠翼公臣趙泰采實贊大策。又與聯箚請 代理。卒陷大戮。自甲辰乙巳以來。始蒙昭雪。至丁未又復追罪。久而後得復官爵。數十年間凡臺閣疏啓之論與 筵席奏對之言。皆四大臣是非也。史臣執筆而臨之則其將據實而備書之乎。抑將避嫌而不書之乎。爲人子姪。於父兄事。貶固無可論而褒亦固不可也。論次實錄。凡是非關係義理者。以父兄之故。削其語而不載。闕其事而不論。不足以傳於後世。又不可也。夫辛丑建 儲代理。 兩聖之處分。磊落光明。 先大王授受之義理至正至大。有辭於萬世。而實錄緣臣私義之難便。不得揄揚其萬一。則臣將爲國家之罪人。所大懼也。况春秋館時政記承政院注書日記載四大臣是非者不可勝記。臣非徒不能撰。亦不忍抽卷而視也。伏惟殿下敦聖孝以正萬民。明天倫以體羣臣。淸燕之中如追念臣從父事及臣情私。將有惻然於 淵衷者矣。 國朝故事實錄廳開局分房。必以時任大提學爲都廳。主管史事。然臣私義旣有所不可冒當者。反復思惟。祗有涕淚。敢陳惻怛之情。伏乞 聖明曲察。亟遞臣文衡之任。因解都廳。回授可堪之人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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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答曰見䟽惻然。所請依施。秋除藝文提學。拜吏曹判書辭遞。冬除知敦寧尙衣提調。拜大司憲。陳疏畧曰臣聞人君之治國。如大匠之畫宮。先築基址。然後柱石可安。堂宇可成矣。自昔聖王哲辟。不先立志。則䂓模無所施。政令無所行矣。是故君心譬則基址也。䂓模譬則柱石也。政令譬則堂宇也。竊觀 殿下聰明睿智超越百王。聖學之高明。義理之昭晰。實三代後罕見於史冊者。八路含生。莫不拭目翹足少須臾無死。欲見馨香之治。而以今所爲。觀今所效。未聞有大奮發大振作。而只是因循彌縫。悠泛度日。臣愚竊以爲我 殿下願治之志。未得其要而篤行。綱紀由是而不擧。德行由是而未究。臣僚徒遵苟安之套。風俗頓無丕變之休。此臣所以耻當世而怨明主也。嗚呼。都兪吁咈。唐虞之盛事。而竊瞷一堂之中。但見都兪之美。無聞吁咈之誠。惟我 聖明非無拜昌之德。而英明太露。誠意未孚。婉順之言。猶踵舊習。謇諤之風。自沮初政。勑天之歌。不作於前席。此正上下交勉處也。嚮者科制之特詢變通。願堂之初 命革罷。甚盛擧也。臣欽仰大有爲之志。出尋常萬萬。而姑且中止。未免仍舊。臨朝聽政。求治勤摯。宣 敎懇惻。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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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膚淺之論。或拘積久之弊。大哉之言。反歸虛文。一哉之心。未克孟晉。臣實惜之。又陳討復之義。極其明剴。遞拜工曹判書。戊戌春移兵曹判書提擧備局知經筵成均館。因 傳敎爲知實錄事。又提擧 祔廟尊崇冊禮等都監。製進 祔廟頒敎文。夏用都監勞擢崇政拜判義禁。製進 惠慶宮尊號竹冊文。六月朝參時。公奏曰惟我 聖上卽阼以後。初行朝參。誕降 綸音。求治之意。藹然於十行之間。在廷臣僚。孰不欽仰。而第念 列聖朝金條玉科。非不美矣。年久弊生。民生困悴。國計板蕩。顧今百務。無不受害。 聖明旣洞燭。有此懇惻之 敎。許多衆瘼。不可一時釐革。只爲一番洞諭而無所捄正之事則不過紙上空言。臣謂 下詢大臣。講究最急可以先行之事。及今變通。繼此而今日行一政祛一弊。明日行一政祛一弊。如是講磨。以期實惠下究。治化大行矣。 上嘉納。秋 上將親行閱武犒饋而無定規。公製納儀注。諸武將之每憂其擧行節次之失措者。見之而皆甚喜。上奬詡曰何暇講習兵書若是耶。閱武罷。乃錫馬。冬連除典牲署內局提調。己亥春除弘文提學知經筵實錄事太僕籌司提調。夏除司宰監提擧兼同成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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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刑曹判書兼判義禁旋遞。秋拜吏曹判書。陳章丐免。又有引義之端。 筵懇甚切。 上曰尊冢宰乃所以尊朝廷之義也。迭換兩銓於此重臣。取其爲國之心。久居銓地。致有不安。亦非敬待之道。特爲許副。未幾出爲關西伯。及辭朝 上手書五絶以授之。冬拜奎章閣提學。仍 命兼帶。使之遞來後肅謝。庚子春拜議政府右議政。時適與庶尹射侯。兩矢旣發。撥人來納一簡。公覽已曰是豈吾任也。復發三矢。連中正鵠。庶尹心怪而不敢問。少頃一營喧擾。始知公大拜也。後庶尹對人多穪公器量弘深。公屢上辭疏而 恩諭益隆。及其登 筵。力陳討復之義而曰。臣不敢以大臣自處。而有所陳戒矣。後因次對奏白。略曰 聖學高明。以臣膚淺之見。固不足仰勉。而竊瞷 辭敎之間。或傷嚴急。施措之際。太拘煩文。是故下之擧行。惟簿書期會。碎細格例。是競是急。鮮以義理裁制者。此豈非 殿下所當省察處乎。竊恐 殿下涵養之工。猶有所未盡而然矣。存察之方。莫急於 經筵之頻御。如値萬機叢撓而不遑。或當齋日而停輟則亦當簡其禮貌。召接儒臣。或晝訪夜對。俾緝煕光明之學。無少間斷。則德日進而大有功矣。又曰優容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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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乃 列聖朝家法。而我 殿下卽阼以來。尤重是道。五年之間。未嘗罪一言官。宜其忠言讜論裒然盈庭。而含默成習。 衮闕無聞。若謂 聖朝無闕失則堯舜之世亦有吁咈。况今國事時政之間。豈眞無可諫者耶。言念至此。足爲寒心。伏願廣開進善之門。優施㫌直之道。亦令百工執藝而諫。以爲明目達聰之方焉。又曰才難古猶然也。况位著太乏。人物眇然之時乎。才不借於異代。天生其才。自然了一世之事。况近年以來。屢經奸兇之濁亂。屈指當世。殆無完人。 聖敎所云老病之人。元氣未復之諭。誠爲允當。今若以其一時親熟。朝擊一人。暮擊一人。則非但有欠於原情定罪而已。必將擧懷危懼。人心無所底定。朝廷殆將空矣。若其負累之重者無可論。而其餘可恕可原者。隨才收用。俾開自新之路。申飭銓曹。使之激揚䟽滯。並行不悖。亦令各道薦才。無忽擧行焉。又曰管子以四維之弛張。係國家存亡。顧今之急務。莫如勵廉耻。向緣奸兇弄權。風俗頹靡。曷勝歎哉。目今化理淸明。朝著維新。正宜士大夫砥礪奮發。脫去舊習。以責新效之時。而惟俗尙已痼。莫可矯捄。此固羣下日相勉勵之處。而亦惟在 殿下導率之如何。雖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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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官職處義一事言之。有情勢而不可強者。必曲諒而許伸。如其無可引之端而只事逡廵者。必責勵而督出。無使分義偏勝。廉義莫伸。寬而居之。禮而使之。務盡上下交泰之道。而守正不撓者優奬之。希合自利者顯斥之。任贒勿貳。去邪勿疑則四方風動矣。上皆嘉納。正言洪柱翼䟽論故護軍姜世龜保護 東宮子母鹿等說。其孫忱投疏強辨。公陳箚論斥。畧曰爲其子孫者。爲其祖先有可辨之事。則只當痛迫詳辨而已。何敢顚倒國是。曲成義理。熒惑 天聽。若是無嚴乎。所謂保護二字。有可危而後爲之保護。而初無可危之事則有何保護之可論哉。往在辛巳。惟我 肅宗大王止慈之仁彌篤。主鬯之位永奠。神人扶衛。朝野延頸。則實無可危之端。而托以深憂。作爲保護之說。是何意也。噫。彼一種陰邪之徒。潛懷樂禍之心。強取不當言之二字。文餙唱和。以掩其迹。末梢眩亂之甚。欲售網打之計者。固爲國家之罪人也。今忱也不思公議之已定。罔懲當日之嚴勘。甘心舊習。恣意跳踉。吁可異也。夫世龜䟽中一句語。極其駭悖。其時爲世龜出力伸救者。猶曰語不擇發。又曰妄率。彼亦不能自掩。謄諸疏中。而反以此無倫悖戾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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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建天地不悖者。一何放肆之甚也。秋因雷變陳戒切至。仍請遞免。 上嘉納而不許所辭。辛丑春 陵幸時以班列之不齊坐罷。旋仍懇辭不就。退居湖亭。 恩諭累降。有曰昨日史官之去。略伸心曲。而急於敦迫。未遑詳悉。旣乖禮待之義。重違虛佇之心。經宵歉歎。無以爲諭。續見來疏。一味牢讓。無意出肅。卿胡不念予至此也。况今春寒尙峭。無異嚴沍。此時江外興居。凡百必多齟齬。益爲卿慮之不置于中。向日處分。所謂遂事之遂事。從玆以往。凡於振勵董飭之方。予與卿尤宜相須共成。勉其所不勉。面諭當務。亶不在於外是。若乃慰解之語。猶屬虛僞底事。於戲。君臣之間。尙云貴在誠信。矧伊元首股肱之際也哉。卿其諒事勢之不得不然。念大義之不可不尊。當日入城。仍卽謝命。以副予側席之企。似聞卿所止住之處。距四忠祠不遠。卿之是歲在是任。予每自語于心曰天道不可誣也。日昨致侑之班。卿之未參。豈非欠事。祠在咫尺。奚論越境。卿於還程之路。歷瞻而回也。公感泣入謝。夏因事遞付判府事。秋以實錄摠裁之勞。受鞍馬之 賜。冬復拜右議政。壬寅春領相徐命善請討兵判蔡濟恭之罪甚重。公初以爲難明其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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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聞國榮以濟恭爲奇貨而和應之說盛傳都下。不勝駭憤。乃擧其實以討之曰。濟恭若不包藏此心。豈爲不逞輩嚆矢乎。此實爲世之深憂。而無一人言之。臣實痛之。又因蔡濟恭自明之䟽而陳箚對擧曰。臣聞膾炙之言。而不敢不陳。彼反以此謂之含血汚口者。其果謂自脫之端耶。苟使濟恭無此心無此論眞如其言。則國家之幸世道之幸。而傳說喧藉。人心疑亂。臣之一言。實是爲 國之深憂。復豈有私憾也哉。大司諫李義行謂以緩討而極其詆誣。公徑出城門。陳疏力辭。 批諭曰卿之所遭。非不孔憯。而搆虛捏無。予所洞悉。假使人言雖或彷彿。猶可恃予無恐。况其遣辭下意。專沒把捉。甘心傾軋者乎。寡人所以必欲敦勉于卿。非直爲卿而已。亶出於靖朝廷鎭世道之意。卿若念及於此。恐未暇自恤。公連上書啓。轉向江外。 上又遣亞卿別諭勤摯。公黽勉承膺。賊臣澤徵以正言受人指嗾。亦論斥甚急。 上乃命罷澤徵竄義行。公益不能安。退處江舍。承史絡繹。期於偕來而終不出。 上問于諸大臣而卽下 傳敎曰。朝筵諸大臣云云。今予意無甚異同。其在敬禮之義。豈無體諒之道。今姑許副。又 命左相洪公樂性宣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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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而勸入。公一味引入。 上謂左相曰李判府事何至今不來。實非新卜後所望。極爲慨然。公不勝惶感。胥 命城外。適値 幸行回鑾時。 特命入侍駕前慰諭。仍與入城。秋有澤徵有白之逆獄。李最中叔姪名出逆招。諸大臣聯箚請討。左相與李最中有至親之誼。別箚討罪。 上敎以處事殆近兩截。 特罷左相。公實與左相聯箚。乃以罪同獨逭而胥 命。 上敦諭曰卿之斷無他心。曾所稔知。豈有一分歇后於懲討而然哉。至於處分之一爲一否。實有斟量。卿則無前後異揆之失。又不親承賓筵之敎。在卿毫無可引之端。安心勿待命。時臺疏堂箚相繼詆斥。公出居龍山村舍。陳疏待 譴。批曰卿老大臣。夷考立朝本末。豈或有疵瑕之可摘。而忽地閙端生出。一塲風波。使卿飽人詆毁。棲屑江干。重爲卿悶念而不能弛也。况今秋謁隔日。留都恃卿。在卿道理。尤非言私之時。玆又呼燭申諭。卿其諒之。公黽勉入城。適値 王世子誕降。不得已膺 命。癸卯春製進 王大妃尊號玉冊文。夏獻 景慕宮尊號時用樂當否議曰。 太廟上尊號時。樂止於廟門外者。有壓尊之嫌。而今於景慕宮旣無壓尊之嫌。且有例用之樂。備儀用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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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上以正合予意爲敎。秋 上親臨摛文院。命閣臣進講近思錄。自 上所詢爲十餘條。而一一仰對。頗得精詳。甲辰入耆老所。 上命圖像二本。藏于耆英舘及內閣。在昔辛卯歲除日。 英考幸承文院。公以知申陪從。時韓相翼謩當入耆社。 英考使公進紙筆。書止甲年靈三字。乃易紙書一聯以 賜韓相。仍以初書三字者 賜公曰。異日卿當入耆社。以此預爲德談耳。至是公愴感不已。遂引禮請休致甚懇。上諭以予何忍捨卿。卿何忍捨予而終不許。又以公請暇出露湖。猶嫌其遠離。 命占江北近城之地。以爲任便往來。公乃買舍沙湖之上。扁以恩詠亭。有時簡其騶御。於焉逍遙。以爲終焉計。除禁衛營內醫院宗廟署都提調。秋製進 貞聖王后加上徽號玉冊文。冬以正使赴燕。時彼請以年位俱高人遣參千叟宴。 上特命公發往。 賜玉刻圖章及七律以寵之。乙巳春復 命。 上預遣史官。持蔘料待灣上勞問。盖優老之 恩數也。十月初五日。隨 駕詣 太廟。翌曉神氣微有不平。輿還廟洞本第。考終于耿介堂。乃初六日辰時也。訃聞 上震悼。隱卒之典備至。十二月二十七日禮葬于交河郡之大招洞負壬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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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度恬雅。容儀端重。凡持己接物。皆務從忠信。發言而絶無畛域。措事而綽有䂓度。孝行篤至。根於天性。當文靖公疾革將割指。而爲傍人所遏。每以爲終身之痛。權夫人病疽甚重。吮而得瘳。非公故則未嘗離側。愉色婉容。順適其意。前後居憂。戚易俱盡。每於喪餘之日。哀哭如袒括時。而是月不赴宴集。友于兄弟姊妹而克致其湛翕。厚於宗族知舊而必恤其窮戹。自少不喜從遊。及登朝亦罕與相訪。公退之暇。閉戶端居。閴若無人。對人酬酢。隨事詳謹。未可以言則無所相及。其才諝之美。識慮之明。甚爲搢紳間所推重焉。際遇 聖明。歷敭淸顯。三典文衡。八掌政銓。其試取遴用。克務公平。以期矯革積弊。逮其位躋大僚。益致意佛仔。夙夜盡瘁。不以衰病而少懈。退在江干之時。淸標蕭灑。無一事嬰懷。而戀 君之忱。日夕熲熲。如聞朝廷得失。憂喜不能寐。居常謙冲自持。每於一資之進。輒惕然曰無德與功而致高位享厚祿。詎無滿盈之懼。仍以此誡誨子姪。亹亹不已。公優於文學。而亦不踈於政事。自州郡茂績。以至廊廟宏橅。而流惠甚盛。餘事詞章。尤長於館閣應製矣。嘗以 聖上有耿介之褒。遂揭二字爲堂扁。黃尙書景源記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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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曰余嘗與美卿。同硏久矣。美卿才思如水湧不可及。而精妙敏達。余亦心服。其後登第爲大提學。凡慶賀有大文字。能揮灑動筆如飛。頃刻立就。諸大臣九卿百官會于庭者。無不歎息以爲神。及爲大冢宰。注一官必循久次。除一吏必採望實。一不顧力勢輕重。鑑旣空矣。未嘗有一髮之翳。衡旣平矣。未嘗有一銖之差。公之見重於當世諸名勝類如此。遺稿詩文若干卷藏于家。初配豐川任氏。府使崇元之女。判書文僖公埅之孫。婦德克備。六親稱服不已。生於癸巳。以己丑卒。葬于大招洞。後移厝祔公墓。繼室淸州韓氏。學生銓之女。男輪祥進士任氏出。側室子運祥武科萬戶。女適朴宗蔓。輪祥初娶主簿金和行女。生一女適趙基俊。再娶學生成一柱女。生二男長英世次幼。運祥娶判書金聖應庶女。生一男英植。嗚呼。公出於德業文章三世震耀之後。以其文衡之重。鼎席之尊。而承 恩盡職。趾美垂裕者甚盛矣。居家羣行。立朝細務。何必歷歷盡記而後可闡揚哉。今公胤子進士君將請易名於朝。屬余爲狀。謹就其家乘。畧加櫽栝而第錄如右。以俟太常氏之採擇焉。

判書鄭公謚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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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諱枋字士直。系出迎日。遠祖諱均之。高麗門下侍郞平章事。自是世襲簪紳。至諱思道。寶文閣直提學封烏川君謚文貞公。是生諱洪。始仕我 朝。知議政府事謚恭簡公。是生諱淵號松谷。官兵曹判書謚貞肅公。歷三世至文淸公諱澈。左議政寅城府院君。世穪松江先生。於公爲六代祖也。高祖諱漢參奉 贈執義。曾祖諱光演 贈參議。祖諱潝 贈參判。考諱敏河參奉 贈判書號簫隱。妣全州李氏。學生雲翊之女。繼妣全義李氏。學生世亨之女。公以 肅廟丁亥九月二十四日。生于昌平之環碧堂。禀性仁孝。自在齠齔。克知事親之道。甫七歲失恃。哀痛如成人。見同隊中無母者則輒加憐惻而泫然曰。此正同我情事者也。及就學不煩課督而文藝日進。稍長從事鉛槧。略赴塲屋而不利。乃專意明經。極其精熟。庠中同業者莫能及。癸酉擢第爲假注書。以記注甚敏見穪。分隷槐院權知副正字。薦入春坊。陞拜典籍。甲戌丁判書公憂。戴星而還。哀毁踰制。服闋益無世念。丁丑除禮曹郞。戊寅除正言皆不就。李尙書鼎輔甚相善。貽書責勉以出仕之意。己卯除侍講院司書。黽勉赴召。時 東宮久停開講。公入侍乃引程子之意。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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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養之道。非徒爲涉書史通古今。要使跬步不離正人。可以涵養薰陶。成就聖德矣。 邸下雖日三開 筵。出對宮僚之時只是數三時刻。况今深居宮閫。昵侍左右者婦寺而已。其何能有薰陶成就之理也。 世子嘉納。庚辰除騎郞遷持平。時李昌壽以宗簿提調。主管 璿源錄改修。而仍載泰億所作跋文。公於榻前論斥其黨護無嚴之罪。先是尙魯冒居相位。極其貪汚。公將彈駁而事機遽泄。爲其所銜。至是尙魯因事擠陷。公遂被 嚴譴。遠謫海南。賴諸僚伸救。旋蒙 恩宥。辛巳拜正言。以在外遞。尙魯修隙之計。久益巧憯。以䂓避祭官誣達 天聽。至配于端川。及其放還。杜門窮鄕。無意進取。丁亥出宰安州。以淸愼勤爲三字符。補弊蘓瘼。治績克茂。後有去思碑。庚寅拜執義。辛卯除弼善遷輔德。壬辰除司僕寺正。癸巳爲順天府使。莅任未幾。以臺彈之斥銓官。引嫌遞歸。乙未除奉常寺正。趁 太廟享事乃就職。 上問于大臣曰鄭某未陞資乎。對曰方帶寺正入齋所矣。罷齋後卽 命入侍。除同副承旨。旋授右副承旨。旣而遞免還鄕。丙申赴 英廟昇遐。過因山後卽歸。閑居自適。實有謝世之趣。甲辰 當宁特念 先朝舊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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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參議。曠數月不許遞。公揆分不自安。乃肅 命。乃承 敎入侍。 上曰予之忘卿久矣。今見卿甚幸。十載之間。銓官一不擬卿於政望。卿亦不入京城。此予所以嘉尙卿也。盖稱公以卿者。亦出於優待之意焉。 上又曰卿之登科在何歲而年今幾何。對曰癸酉登科而年方七十八矣。 上乃問寢食之節。住接之所。卽日陞拜副摠管。陳章祈免。 優批不許。別遣承旨諭以勿爲下鄕。仍 賜食物。實異數也。連拜同知義禁府事漢城府左尹遷兵曹參判。乃上辭疏。悉陳情勢而退歸。行到從子扶安衙中。留調幾許日。又被同義禁 除命。陳病封章。仍還本第。丙午 文孝世子薨逝。公驚慟不已。力疾奔往。入城纔已。有副摠管新 命矣。詣闕謝 恩。自 上促令入侍。乃使進伏曰何日入城乎。扶安入侍時。欲問卿之安否。而悲遑中忘却矣。昨見祗迎擧案。始知卿入城。欣喜不可言。而但恨不見卿於好時也。又 敎曰卿姪鄭福煥頃來時。仍欲使內遷而嘉其治績。且爲供養卿還下送矣。對曰渠之偏母時年八十三矣。 上曰予已知之矣。仍使擧顔。 上曰色相甚好。韶華猶存。大勝於金用謙之篤老矣。卿之筋力尙旺。須勿下去。留京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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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是所望也。對曰臣老且病。勢難淹留矣。是日擢拜都捴管工曹判書。入耆老所靈壽閣。謝 恩後留疏還鄕。九月拜知義禁。丁未拜知中樞。遷知敦寧兼造紙署提調。戊申復拜都捴管。自冬中患感彌留。至翌年春證勢沈篤。一日謂子姪曰。先祖舊亭。重葺於百年之後。先人德行。躋享於竹林之祠。吾之志願畢矣。疾革乃書壁曰吾年今旣八十三。而卽 先大王陟方之歲也。死而陪隨於玉欄看花之地。豈不樂哉。又何憾矣。臨終一語不及家事。而但曰吾受 國厚恩。涓埃莫報。死何以瞑目耶。命將盡矣。可以北向四拜。永訣吾 君。遂令子姪左右扶將欲成拜禮。而神氣奄奄。乍起旋仆。連呼萬歲。聲在喉間矣。乃於二月二十八日。考終于三淸齋。訃聞 上驚悼。優賜賻需。遣官致祭。四月葬於昌平之瑞陽洞負壬原。公容儀端重。性度寬和。居家接物。簡靜樂易。而不餙邊幅。不設表襮。其所秉心措事。一以忠信爲主。及其立朝。持躬發言。克加淸愼。不趨名利。不畏權奸。雖至仕路蹭蹬而終不悔焉。判書公壽踰九耋。而公兄弟甚衆。怡愉湛翕。盡其孝悌之道。甚爲宗黨鄕隣所欽服。至於奉先之節。重宗之義。益致其誠敬。每得馨美之物。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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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以效獻贒之誠。嘗割其若干田土。付與宗家。而使諸房隨力出財以益之。贍其烝嘗之需。聞者莫不韙之。所居距宗家稍間。而雖在耋齡。亦不廢朔望參謁。當其喪餘之辰。前期往留宗家。專精致齋。將事之夕。整襟默坐。以待鷄戒。及祼薦哀慟如袒括時矣。松江亭遺址頹廢鞠茂。公尋常慨衋。乃殫心劈畫。贏擧克就。可見肯搆之一端也。搆成一小亭於息影之下。扁以三淸齋。竹椽茅簷。景趣瀟灑。臨水吟弄。襟韻淸適。翛然有出塵之標。雅不喜華侈之習。居處服食。一切淡泊。在官自供之道。亦極簡約。無異家食。自西州歸後。蔬糲依前。見者怪之曰纔解腴邑符而遽乃艱窘若是耶。公笑曰吾先祖文淸公按節三道。位致百揆。而有飯無醬。至今傳穪。今吾則有飯有醬。拙分亦已足矣。嘗語子姪曰吾家世傳忠孝。汝曺念之哉。人而不忠不孝。其可曰人乎。晦翁詩萬事不求忠孝外者。余所尋常服膺也。又以榮悴休戚。聽天所命。忠孝大節。家法自存。十六字書揭于壁。昕夕警省。嘗謂家衆曰小學不云乎。人生七歲。男女不同席不同食。此實指一室之人而言也。男必居外。女必居內者。固是男女有別之道。斯豈非所當惕念者哉。長孫在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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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母病齧指進血。得以回甦。公大加歎賞曰。吾家生一孝子。可謂克紹先德矣。公事君之節。斷斷以直道。英廟末年殊被 恩眷。今 上朝益荷 知遇。除命荐疊。遂躋峻秩。圖報之忱。寤寐惓惓。有足以感動人者。每於 聖考諱辰。前期行素。晨起望哭。十年如一日。丙午奔問之行。實出於欲伸分義而已。卽謝正卿耆社之 恩命。而出城行至銅雀。舟中謾吟栗翁舟行不忍終南遠。爲報篙師莫擧帆之句。而悽然含涕曰。此正吾今日去國之懷事也。仍於渡頭望闕祝壽。果川宿站吟一絶。有曰行行三宿美人夢。漢水終南覺後情。到家有詩曰茅簷今夜月。分照廣漢樓。平居日誦松翁思美人續美人曲。以寓其戀 君之懷焉。公初配某貫梁氏某之女。祔葬于公墓。繼媲晉州鄭氏某之女。與公同兆異墳。三男長泰煥生員。次錫煥出後族叔橃。次甲煥出後族叔晳。一女適羅得弼。皆前夫人出。後夫人不育。側出男尙煥。女宋孝孫。泰燠生二男在觀,在豐。一女宋奭圭。在觀一男一女。在豐一男幷幼。嗚呼。公以純篤之行。淸直之操。晩登仕籍。雖未得敭歷淸顯。而竟乃位躋卿月。榮極耆社。 恩數之隆。逈出尋常。猗歟盛矣。平日懿德。宜其克享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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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有如是也。忠孝二字。是公所雅言。而慕親愛君之誠。熲熲於病㞃垂絶之中。其正終一事。求之古人。亦罕倫比。後之欲知公者。盍於此觀之哉。今公之孫在豐將請易名於朝。屬余爲狀。顧以契誼之重。不敢以老病荒拙辭。而謹第錄如右。以俟太史氏財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