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4
卷33
年譜
戊午先生七十一歲。
正月 遣史官宣 批。
批曰今冬雪寒。近似初見。爲念耆年行役之跋涉。不欲以題外備例之說。勉卿登途。䟽批之姑留中者此耳。見今左諭善姑難行公。今始敦諭於右諭善。期於必致。趁卽幡然。方此企之。卿亦銓任臺職旣卸解。歲除又隔日。政合一體敦召。差待和煦上來。與右諭善出入講席。其幸當如何。玆因批旨。兼致待卿之至意。
復拜大司憲。上䟽辭職。兼陳引嫌之義。
時臺臣蔡趾永䟽論先生去就。仍請遞師傅銓任。以爲召致之道。 上下嚴敎。命削臺職。而其䟽留中不下。先生乃於辭疏自引。
往住萊谷。與諸生講學。行一獻之禮。
次孫欽大寓居于此。先生移住焉。時門生來留者甚衆。先生日與之講庸學啓蒙等書。又或往蘓堤杞菊亭。徜徉而歸。
三月往魯峯書院行相揖禮。仍行鄕飮酒禮。
先生時以山長到院。會者五十餘人。
四月峻淵堂重成。
先生家素淸寒。居室荒廢。及長孫幹家。請加修葺。則先生曰此亦可居。何必改爲。至是幾乎頹圮。始乃許其重修。及告成。先生乃歎曰新舍比前稍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汝輩戒之。
五月祇受 內賜節扇及衣資食物。
遣史官宣 批。
批曰䟽旣屢上。非不欲體諒。而憲銜之於在鄕儒臣。自昔久任。盖以糾俗正習。無間於出膺與否。且敦召之近姑徐徐者。耆年行役。不可冒熱爲也。卿須軆予此意。差待秋凉。如可強卽爲登途。又 傳曰向來臺言。必是爲卿進身。而辭不達意之致。批中不欲提說。今於史官之行。以此意付申。一體傳諭。
七月遞大司憲。尋復拜 下召命。上䟽乞遞。兼辭食物衣資。
九月答太學齋任書。
時 上意欲以有子陞配於殿內。太學儒生將設
疏擧。致書禀議。先生答之以䟽請之不可緩。
十月 上遣史官宣 批。
批曰予之復授卿是職。豈以縻以虛禮也。當俗頹綱弛之時。其激揚繩糾之責。非山林宿德莫可。况勸講之職。爲任尤緊重。如卿處地。當以卿家故事追踵而已。更望亟回遐心。卽日登途。如以寒節爲難。必以來頭何間發行。附奏於史官之回也。問議條件。兼付傳諭。便亦勿辭。並詳陳意見。
十一月撰寒水齋先生墓表。
祗受 內賜春秋左傳五經百篇。
祗受 內賜農書綸音印本。仍答李直閣晩秀書。
時 上親製勸農政求農書綸音。以印本一件 下內閣。卽 恩頒于先生者也。又有十件加送之命。而 筵敎若曰師傅門弟中必多讀書講理之士。以此分示。如有蘊抱。俾各對揚。直提學李晩秀因 上敎書報。先生答之以不能對揚之意。仍以分給諸門人。
己未先生七十二歲。
正月取朱子大全傳托於再從姪穉圭。
再從姪剛齋公以過齋門徒。又甞受學於先生。至
是被薦爲 元子宮僚屬。時先生以感患一旬危苦。剛齋公多日侍疾。先生曰吾病不可爲矣。後事君其擔着。而家學淵源。當先求於朱子書。君其勉之。遂以所嘗傳受於雲翁者付之。
金而運訃至。爲位而哭。
有祭文。
二月祗受 內賜米肉。
講學廳書吏奉 聖敎來傳而問起居。時輪感大熾。故有此 特恩也。
三月 除知敦寧府事。
四月復拜大司憲。 下別諭。又 下召命。上疏辭本兼諸職。附陳農書事。
祗受 恩賜食物。
五月 下批嘉納。
批曰自卿之還。居然三載。耿耿予思。何日忘之。而予之不復以餘外職事強之於卿者。豈徒安卿之心。盖將以此爲必致之道耳。予雖責卿以世道國政。卿當黽勉彈冠。况今予所以便安之企待之者果如何。而卿欲一味守東岡之初心乎。顧予寡昧誠淺禮羅。勉諭申復。遐心莫回。玆者巽牘之來。倍
甚瞿然。顧今日候不至甚熱。卿須俟間登途。附陳農書山林畎畒之間。必有自得之經綸。向於印頒之日。申致乞言之意。卿乃拈出務本節用四箇字以應之。卿之誠款。予實感歎不已也。
祇受 恩賜食物。
七月祇受 內下傳敎封。仍答李直閣晩秀書。
時 上欲以朱子箋注諸書。彙附於大全語類。會成一書。以擬春秋大一統之義。因使行之入燕。使之另購大全眞本及語類各本。而以其 傳敎別作一封 下內閣。使卽傳送於先生。以爲別具意見錄報轉聞之地。李直閣因 上敎書報。先生答之以不敢僭議之意。
八月祇承 召旨。上疏辭。 下批趣召。
九月祗承 別諭。
時 上以朝士儒生之專治朱書者。隨聞見錄聞事。 傳敎于大臣銓臣及諸道方伯。而仍 下諭於先生曰。卿在林下。必知讀書之士。如以薦人爲難則專意誦讀朱子書者。須以已知者先卽附奏。追知者隨後報聞。先生因辭䟽畧陳不敢對之意。
會諸生于南澗精舍講大學。
十月復拜都憲。仍承 召命上䟽辭。
十二月(甲申)戊子眞像成。
畵師金壽權自考巖改摹尤翁影幀而來。乃寫先生眞像。
庚申先生七十三歲。
正月 特授侍講院兼贊善。
時 元子冠禮冊禮並定吉日。故有是 除。
哭金善之。
金公疾革。先生聞卽發行。中路聞訃。赴哭喪次。觀其襲斂而歸。後有祭文。
戊辰 上遣史官別諭宣召。上疏辭。
諭曰開講而卿以師傅膺命。冊儲而卿以賓僚被召。一如卿家先正以師傅爲賓僚之故事。家國之幸。若相符契。吉朝載近。和煦向序。此時卿行。豈俟駕屨。卿須卽起登途。賁我春邸之盛禮。○時族孫欽詩以東部都事承 命入侍。 上下敎曰汝以予意勸起山林。雖至抵書百度。必使簉朝。以趁慶禮也。
復 下別諭敦召。
諭曰自我 孝廟盛際。命以山野招徠之士。皆兼
宮啣。出入胄筵。而諸儒臣未嘗有辭巽而不出者。文敬與兩宋先正以贊善進善膺命。又如朴文純與故吏參李惟泰故大憲李翔故進善鄭瀁亦穪自好者。輒於一番敦諭。出而登朝。山野之人雖有介石之操。其實卽世祿之家也。其所勉膺於同慶之時。每不待召命之屢勤。則顧今中春之吉。三禮並擧。而此時卿在賓僚之列。寧容過加推讓。推讓於例付之啣尙可。是啣不可推讓。推讓於例召之時尙可。是時不可推讓。且况今番儀軌。悉遵 顯廟朝三禮並擧之例。而兼引 肅廟庚戌大禮之例而行之。則昔先正之簉班。亦豈非卿之所可倣援而爲則者乎。吉日在近。卿須知予必欲致之至意。趁期上來。仍 傳曰更遣史官。亦近於外面備例。此敦諭令地方官傳諭。而上來日子卽爲狀聞。沿路供饋之節。嚴飭爲之事。下諭該道。
答李承旨書九書。
上元日 上下敎曰。崇儒重道。卽我 朝家法。而輔翼元良之任。所係尤有重焉。弓旌旁招之勤。賓僚選任之重。 列聖故事。可按而知也。粤若 孝廟之陞儲。文正爲進善。 顯廟之冠禮。文正爲贊
善。雖以兩文正難進之心。亦未甞過加逡廵。一時羽儀之盛。至今爲邦家之光。而且以今日兩山林(先生及李公直輔也)言之。一是先正之事則固宜出處之師法。一是先祖之事則尤豈不有光於趾美乎。方今盛典將行。吉日已涓。此何等至重至大之擧也。春桂坊僚屬雖已備員。予所虛佇企待。欲爲今日邦家之光者。尤在於林樊講道之士。且况年前開講之初。兩山林亦旣次第上來矣。今番所重。比其時則難以去就之義言之。幡然膺命。豈待三思。旣已示意於敦諭。又有言及於筵臣者。則亦庶幾諒予惓惓之誠意。况今盛禮。固是有國之大慶。而在予心欣貴嘉悅尤如何也。兩山林若或念此則賁然之來。想必不竢駕屨矣。史官之行。今已有日。姑未知其附奏之如何。而此時佇企不翅如渴。又有此縷縷之諭。登筵承宣。旣承此敎。必須使兩山林知之可也。李書九以入番承旨。因 上敎錄送 筵本。而致書勸出。先生以病難強策之意答之。○上又以山林勉出。責在大臣。使之貽書勸起。又於筵中敎于禮判李晩秀曰。今番慶禮。實遵 聖祖攸行之盛典。宋山林以先正之孫。膺先正之職。迨此
吉日。自鄕簉朝。乃是先正之故事。日前已有數行敦諭。而幡然而來。何待予言。况以師傅首開講席。與初出脚尤異。當此三加宣冊之時。豈無欲見之心乎。春寒尙峭。老人之道塗撼頓。非不爲念。而念後則似當稍解。必爲一番上來。冊禮後更入胄筵。以副予側席之思事。詳細書報。於是大臣及禮判前後抵書。先生並答書以致惶縮之意。
上遣亞卿宣 諭。仍命偕來。又 下批趣召。
諭曰卿之幡然。日勞企予。而史官反命。槩聞遐心莫回。顧予勉卿以膺之。卿果認予以例召例諭而然乎。新選兩坊諸僚。姑未出肅。就直。兼爲須卿來儀。見今吉日在邇。卿之膺命。僂指以待之。以卿延頸之誠。豈俟駕屨。况予所召之禮。卽 先王之禮也。卿所叨之職。卽先正之職也。天棐忱辭。其考我民。予不于前寧人圖功而攸修。卿不于昔先祖貽謨明徵則其可曰聦聽祖考之彜訓乎。到今不須多誥。躬以迎之。欲講干旄之故事。先將此意。遣亞卿李翊模往宣。與之偕來。簉朝日子。先卽狀聞。繼又 下䟽批曰日昨敦召之前。卿前諒或如此。予旣曰躬迎云。東岡之志。庶幾挽之。雖自孟子以後
如就見者。莫如云覯。適館之詩。予所嘗誦。卿須體予敷心之諭。卽起登途。先生自承 躬迎之敎。益切惶蹙。乃以分寸躋攀。以期趨簉之意附奏。
戊寅發赴 召。行到文義。上䟽請遞臺銜館職。兼乞收還 躬迎之敎。且請 召還亞卿。
是日留文義。宜寧倅金宗善歷路來謁。因進曰南塘之道德文章。尙未有爵謚之追 贈者。殊爲 聖世之欠典。近因湖儒之䟽請。特蒙 贈爵之典。是爲斯文之幸。而但謚號之請尙未蒙 允。今此簉朝之日。或可 筵奏否。先生曰吾行只爲一瞻盛儀。而本不以世道擔當。則不當以有所建白。且今 國家三禮將擧。則尤何敢暇及於他事也。此則早晩當有公議矣。宗善曰湖洛之論。其來久矣。今番儒疏後。更起閙端。終無歸宿之日。吾道之不幸甚矣。人物性同異之論。不在多辨。雖以一端言之。牛之所以耕馬之所以馳。是本然也。牛不能馳馬不能耕。是氣質也。馬牛之馳耕。豈有五常之可言。而謂同於人之本然乎。先生曰其言近之矣。盖理賦於氣中然後方謂之性。故因氣質而有五常名目之殊。人物所禀之異矣。塘翁所謂太極超形
氣而稱之。五常因氣質而名之云者。實爲不易之正論也。朱子嘗曰天之生物。有血氣知覺者人獸是也。無血氣知覺而但有生氣者草木是也。有生氣已絶而但有形色臭味者枯槁是也。是雖其分之殊。其理則未嘗不同。但以其分之殊則其理之在是者不能不異。所謂性不同也。故人爲最靈而備有五常之性。禽獸則昏而不能備。草木枯槁則並與其知覺者而亡焉。但其所以爲是物之理則未嘗不具耳。尤翁亦曰天下萬物。莫不配屬於五行。謂五行之理賦於人而爲五性可也。因以爲凡配五行者。皆具仁義禮智信則大不可。凡配五行者。或以形或以氣或以臭或以味。今味之甘者皆屬於土。遂以蜜爲具信之性可乎。此等處切不可滯泥看也。寒水齋先生亦嘗誦栗翁說曰。人之理卽物之理者。理之通也。人之性非物之性者。氣之局也。此愚之一生所誦也。朱子又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又曰仁義禮智之禀。豈物之所得以全哉。此二段亦愚之所引據也。人物性同異之論。於此諸說自可辨破。而人見旣不同。則只當各尊所
聞而已。今之人不然。專以侵犯之語加之。是豈尊畏先輩之道也。世道良可憂歎。至如心說則朱子曰心是動底物事。自然有善惡。心之本體未嘗不善。又却不可說惡全不是心。若不是心。是甚麽做出來。又曰心有善惡。性無不善。若論氣質之性。亦有不善。語類中此二條若是明白。而今主純善之說者。尤不可曉也。
庚辰到天安。祗承 諭旨。壬午承疏 批遞諸職。
諭曰企企之餘。聞欲登途。而發程在於今日。欣喜萬萬。春寒尙峭。隨意安心作行。又 下䟽批曰憲銜爲卿進身已許遞。又以館職爲一分逡廵之端則前所體諒者。今何持重。且上京之後。當面言其不必若是。所請先爲依施。偕來宰臣亦令入來。至於躬以迎之之敎。必欲致卿。言出實際。卿其安心。
癸未到江頭。祇承 諭旨。抵城外又承 儲宮存訊。
史官傳 諭以何日入城。先生以病勢添㞃。姑難入城回 啓。及到城外。 元子宮遣講學廳書吏問起居。 上命戶曹繼送米肉柴炭。又 遣掖隷賜食物藥物。先生於 內賜之出於特恩者則不敢辭之。而該曹輸送之物。終不受焉。
二月甲申 遣承旨趣令入城。
傳曰欲於入城後。遣承旨傳 諭矣。何乃尙在城外。卽爲入留城中事傳 諭。如未侵夜。亦欲召見。此意一體傳 諭。先生辭不敢承 命。 上又下敎曰明日行禮時。篤老儒臣之出入升降。想難自強。其長孫欽天先付軍銜。使之扶將參班。前郡守宋欽書亦陪來云。並付軍銜。同爲參班。○先生自登程以後。沿路守令及士友逐日坌集。及到城外。搢紳章甫塡街盈門。一如丁巳簉朝時。而先生應接酬酌。始終如一。少無怠倦之意。篤老精力。可驗頤養之有素也。
乙酉詣 闕肅拜。入參 慶禮。仍與李公直輔同爲入侍。
是日曉漏。先生以平服詣宣仁門外。贊善李公亦被 召詣闕。先生改服。仍參 慶禮于集福軒。卯時行冠禮。午時行冊禮。禮畢百官陳賀。先生不參賀班。還出鑄字閣。史官來傳 聖諭。遂與李公同爲入侍。 上曰今日慶禮。寔遵三朝故事。而卿以先正之孫。來參禮席。豈不貴哉。卿旣上來則出入胄筵。豈可無開講輔導之益乎。先生對曰日吉辰
良。 縟禮順成。此實邦家莫大之慶。而賤臣之欣忭有倍常情。至於開講之 敎。亦臣之所願。而但賤疾難可遅留於旅邸。恐不能承膺也。 上曰卿以篤老之年。似難久留。而數三次開講。卿豈可辭乎。對曰 聖敎若是勤摯。病勢如無添苦則第當一次開講矣。 上命退休息。先生卽出城外。 上遣掖隷 賜食物。
陞崇政大夫判中樞府事。 特授議政府右贊成兼世子貳師。
傳曰山林一品。近所罕有。况贊成之窠。爲先正而設。先正之後。追踵先正而入參大禮。且於當品。何可只付判府乎。判府事宋煥箕贊成除授。牌招行公。而以知此意謝恩之意。遣史官傳 諭。先生以萬萬匪據之意。附奏而决歸。
丙戌發行渡江。上䟽告歸。辭職兼辭食物。仍請愼揀宮僚。輔導 元良。
先生連承牌招。終不敢進。是日待罷漏發行。平明渡江。到僧房坪旅店治䟽。使家僮直呈政院。○先生始以 聖敎甚勤。欲一參 雷肆講筵而歸矣。忽承陞擢之 命。不俟終日而决意還鄕。
上遣承旨傳 諭。仍命偕入。
史官復 命後 下諭曰。見此附奏。卿行已捲還。卿何邁邁若是乎。姑爲留京之意。面陳筵席。設有職名之新授。何可以此發行。陞資或爲卿逡廵之端。而旣進身。故有是命。旣陞資則當品之職。亦不可不授。事面次第不得不然。卿若念此強留辭巽。則豈無別般體諒之道乎。雖已發行。行必未踰江以外。特遣承宣傳予此意。卿須卽爲復路。○時春坊諸臣等箚請勉留。太學儒生等亦疏請勉留。而東齋不參。 上下嚴敎曰於儒賢豈有偏論乎。勿論東西。一齊聯名然後當下批矣。於是少論則皆呈名帖。而南人終不參。西齋掌議發論出齋。以聲討違 聖敎之罪。○是日到果川。本倅金鋼進謁。仍問性理說曰人物性同云者。以愚見觀之。必無是理之說也。先生曰以理一分殊看之。理者公共之謂也。性者帶氣之理也。中庸首章註性卽理云者。謂其就氣中而單指其本然之理也。須於性卽理三字潛心翫究。覰得乎性理二者之間。則人物性同異。不難分曉矣。
丁亥 遣史官宣 批。
批曰予甞讀朱子封事。以輔翼儲嗣。眷眷千百言。而仍言蒼顔白髮之感。千載之下。可以想見其君臣之際矣。卿旣惠然顧我於慶禮之辰。士曰時哉。民曰樂哉。而場駒可以永夕。不意樊園之行。直渡淸漢。浦雲汀樹之間。翹予瞻言。歷夜憧憧。爵秩之進。庖廩之繼。卽 先王所以待先正。先正所以受先王。則予可不遵而卿可不膺乎。卿䟽中抄揀宮僚嚴其䂓範。莫或以惡小而近之。跡踈而遺之云云。旨哉言乎。此固朱子之意也。予旣爲之座銘。仍飭銓部。用作官箴。卿以從心之年。顔髮尙旺。庶幾遲留。以爲薰陶之益。卿何邁邁若此。卿須卽日復路入城。副此至意。
壬辰到淸州上疏辭職。仍請 召還承旨。兼陳長孫除職躐等之嫌。甲午還第。
時長孫直 除司宰監奉事。故先生辭䟽兼有所云云。○上下諭于偕來承旨曰。贊成旣過畿邑。計程可知其還第。到今一味敦召。反涉於欠誠。承旨則待還第復路。
上命道臣給食物。
戶曹米肉柴炭。更 命自本道代送。先生不敢辭。
遣史官宣 批。
批曰卿之來也。尙嫌其徐徐。卿之去也。胡爲乎曁曁。三揖而進。一辭而退。莫曰於禮則然。愼爾優遊。勉爾遁思。獨非宵雅留賢之詩乎。予以先正之思勖於卿。卿乃不于先正出處是傚是則。予之誠禮。固不及於 先王之待先正。而卿其可不以先正之事 先王者事予乎。卿之臨行進牘。眷眷於保傅。欲擇保傅。當求如卿宿德。與其言之於疏。曷若行之於身也。㫌招之不以職事設言於卿。而贊成特授。專爲貳師兼銜。卿必諒予心之非出縻爵。何乃過辭。至若卿孫除官。卽前代承蔭任子之法。復何足云爾。爲賁胄筵凾丈之席。更當敦勉。玆於批旨。先致此意。
三月議定禮山集成祠配享事。
時道伯金履陽廵路歷謁。而備傳其辭 朝時筵敎。先生遂與議定遂菴暘谷二先生追享之禮。撰春秋享祝文。
四月 除判義禁府事。
祗受 恩賜食物及節扇。
撰祖考判書府君皇考贊成府君墓誌。
七月(辛巳)癸未聞 上候違豫。發問候之行。到文義奉諱。入縣庭擧哀。
正宗大王以前月己卯昇遐。先生行到文義。逢收議禮官。始承 諱音。本官欲待關文擧哀。先生以爲公家文字。莫的於收議。乃入哭于縣庭。仍留參朝夕哭班。
以 大王大妃 惠慶宮服制。有詢問之 命。辭不獻議。
己丑成服。以病未赴哭。上䟽待罪。庚寅還家。
國恤關文初四日始到。以是日成服。盖有遂翁已行之例也。○先生還第後朔望或入參縣庭哭班。或擧哀於後園之壇。
純祖大王嗣位。遣史官宣 批。
批曰獲戾神明。奄罹巨創。攀號莫及。煢煢含恤。卿於此時。旣到近京之地。何不奔赴。望須俟間前進。
八月 大王大妃垂廉後下諭。 上又遣史官敦召。上䟽陳勉。仍辭職名 召旨。 下批趣召。
傳曰在野山林。旣出入 胄筵。當此時何不顧冲年 主上。至今無簉朝之奇。此豈追先帝報陛下之意。使之卽爲簉朝事下諭。翌日 上遣史官宣
諭。先生乃陳䟽勉戒。兼乞職名鐫免。 下批曰此時卿何不來。卽起簉朝。予日望之。史官申在明來宣。○大政時長孫欽天因 特敎除黃澗縣監。肅拜時承 命入侍。 上問贊成病患近來如何。爾下去後須以病如少差。必爲上來之意告達也。
九月以 因山後再虞祭冬至祭同日兼行當否有詢問之 命。病未獻議。
承 命製進 大行大王輓章。
用尤翁 寧陵輓詞韵。
十月爲赴 因山發西行。
慈殿遣史官下 諭。
傳曰聞儒賢欲趁 因山上來。企待之餘。悲喜交切。遣史官問發程之期。又以厨傳事連有 飭敎。而先生並辭之。○時族孫欽書以 宗廟令在京。上以老人當寒遠役。易致損節。 特命馳往陪來。
丙子到果川。祇承 諭旨。丁丑抵城外。連承 兩殿下諭。
諭曰聞卿行近京。企待之餘。甚幸甚幸。 慈殿方遣知申偕來。卿須卽爲簉朝。 兩殿連遣史官承旨。口傳下 諭。○入城後戶曹食物連有輸送之
命。而先生終不受。
戊寅復承 兩殿諭旨。詣 闕入臨于 殯殿。仍蒙賜對。
諭曰聞卿來到城外。企待之餘。尤爲幸焉。寒程得無損節乎。遣史官問起居。仍與偕入。又遣承旨 諭以明日 殯殿哭班。有難登對於 垂廉所。今日內必爲簉朝。先生乃詣 闕哭臨于 殯殿。仍承 命入侍。自 慈殿縷縷下敎。勉之以出入經席。輔翼 幼主。先生以病勢難強。謹當退伏 陵所近地。過 因山後直歸之意仰對而退。
十一月己卯發行。癸未迎哭 廞衛。進詣 陵所。
先生抵華城留校村。翌日 大轝自華城啓發。先生迎哭於路左。仍移住 山陵下依幕。 兩殿連遣史官存訊。○沿路守令及本府判官。因 上敎領致夫馬及食物。先生皆辭之如初。
慈殿遣承旨宣 諭勉留。仍令偕來。
先生附奏以不敢承當之意。
甲申子時入參下 玄宮哭班。
自作門外卽退。次于泥店旅舍。
乙酉上䟽告歸。仍請尊 先大王廟爲世室。兼附陳
勉 聖學。戊子還第。
偕來承旨李羲甲仍奉 命隨至。留十餘日始 召還。○先生奔赴之行。只爲一伸情禮。而 兩殿之敦勉。逈出尋常。先生雖以病情之不可強。留䟽遽歸。而哀隕戀結之忱。常見於辭色矣。
庚寅 慈殿又下敦諭。
丙申入縣庭參 卒哭哭班。
上遣史官宣 批。允 世室之請。
批曰 先大王世室之請。詢于大臣。僉議攸同。卿之追先以報。極爲感歎。傳心錄當日監矣。待春和簉朝。是企是企。
十二月參文正公廟 賜祭。
時 上因大臣筵奏。特遣都承旨李翊模 致祭。
行焚黃禮于家廟。
先是因大臣建請。蒙推 恩加贈之典。而値 國恤未及告廟。至是行之。 贈考議政府左贊成。祖考吏曹判書。曾祖考吏曹參判。妣皆從 贈如例。
除知敦寧府事。
辛酉(純祖大王元年)先生七十四歲。
正月 命道臣給衣資食物。
用歲時優老之典。亦歲以爲常度。
慈殿遣史官宣 諭。仍令偕來。上疏乞收 召命。兼請遞敦寧之任。仍附陳勉 聖學。
傳曰新年卽我 主上御極之元年。春秋漸盛。輔導 聖學。尤急於此時。繼 先王之志。增我 宗社之福祿。全在於 聖學之輔導。而山林宿德之士。出入 經筵。然後薰陶德性。扶持世敎。今日急先務。無出於此矣。在外儒臣處。以予未亡人。爲國家必欲致之之意措辭。遣史官傳諭。期於偕來。注書姜應一來宣。
復拜右贊成。上䟽辭。 下批敦召。
三月就養於黃澗縣衙。
長孫將移奉家廟於官次。適尤翁祠版亦將奉往于宗孫淸道任所。路由澗邑。先生陪往。因而就養焉。後以衙中之非便。移住于寒泉之明淑堂。日與諸生講朱書。
五月迎拜暘谷先生影幀。
先是先生以老江祠追配暘翁事。貽書商確於嶺伯金履陽矣。至是星州儒生等。自結城奉影幀向本祠。歷次衙中。先生率諸生迎謁。
還次本第。
六月入縣庭參 小祥哭班。以未赴 國練。上䟽待罪。兼附陳勉 聖學。 下批嘉納。
八月 上遣史官宣 諭敦召。上䟽辭。 下批趣召。
諭曰向者䟽批。已諭予意。側席之思。何日忘之。而姑徐敦迫之音者。盖有所待焉耳。嗚呼。予小子冲年踐位。煢然在疚。雖仰禀 慈旨。俯仗宰輔。而憂兢若臨履。夙宵不寧。苟使山林宿德之士。朝夕予左右予。啓沃薰陶。以引以翼。予小子雖不足與有爲。尙欲賴老成訓誨。庶幾勿蹈非彝。用鞏我 祖宗宏基。耿耿一念。曷嘗弛如渴之思也。間因庚炎。三講久停。山木谿茅。怵焉爲懼。方當新凉之際。將開邇英之筵。經幄贊讀。邇列勸講。非曰無人。而嘉邸勸學。願得天下之名儒。崇政講讀。必須河南之宿學。當今之世。非卿而誰。今玆招徠。非欲以爵祿相縻。職事相迫。望在出入講席。輔予典學。玆布十行之諭。庸伸三徵之義。卿須幡然回心。卽起登途。以副予慇懃之意。
十一月 上遣史官宣 批敦召。上疏乞收 召命。仍繳進朱子及文正公疏語。以勉 聖學。復 遣史
官宣 批嘉納。
時宣 召屢下。先生乃用尤翁故事。節取朱子䟽一段及尤翁封事中一條語。繳進陳勉。仍乞鐫免。時 上候以水痘屢日違豫。平復後始 下批。
上䟽賀 聖候平復。 下批趣召。
壬戌先生七十五歲。
正月 上遣史官宣 諭。 慈聖又下敦 諭。上疏辭。
三月 上遣史官宣 召上疏辭。 召命。仍陳道學淵源心性理氣之說。 下批嘉納。
先生以前 批有欲聽天人性命之蘊之 敎。乃於辭䟽附陳東方道學之統。而兼誦諸儒先論著之說。以勉戒 聖學。
五月以 祥祭後燕居服色有詢問之 命。病未獻議。
六月入縣庭參 大祥哭班。上䟽進慰。兼辭職。 下批敦召。
撰雲坪先生行狀。
八月入縣庭參 禫祭哭班。
九月遊俗離山。
是月丙子發行。戊寅到報恩之西原村。拜山仰祠。仍行鄕飮酒禮。庚辰謁象賢書院。與諸生行相揖禮。仍講大學。(討論疑義。)辛巳抵俗離。遍覽諸勝。壬午到靑川。省尤翁墓。甲申入華陽。乙酉行鄕飮酒禮於皇廟前。盖用遂翁故事也。丙戌還到靑川。復行鄕飮酒禮於里社。丁亥到文山省墓而還第。○是行金參奉相進迎謁先生。亦歷入其家。
十月 下別諭宣 召。上䟽辭 召命。仍陳弭灾之道。 下批嘉納。
時因冬雷之變。 別諭又下。先生誦朱子雷變陳箚之說以陳勉焉。
十一月聞 兩殿疹候平復。上䟽進賀。 下批敦召。
疏中引尤翁箚語以附勉戒。
十二月曾孫學洙生。
癸亥先生七十六歲。
正月 下別諭宣 召。上䟽乞收 召命。仍辭職名。兼辭衣資食物。以附勉戒。 下批敦召。
諭曰予惟莫難於知賢可好。莫甚難於好賢有誠。誠者好之眞之謂也。苟使明君世主知賢而不知好。好贒而不能誠。則雖戔戔玉帛。日賁邱園。翹翹
車乘。競馳郊坰。一札十行。張皇乎適館。縶駒之義。竟亦徒爲文具焉耳。待賢之道。烏可以文爲哉。卿於予以情則甘盤之舊也。以義則喬木之世也。年與德卲。地與望隆。予於卿知之熟矣。好之亦篤矣。然卿邁邁然莫予顧。則是必予不能誠而然也。予小子固當自反而省。務積乎誠而已。又何庸文爲。然爲誠未至。並文而闕。則是羽旄干戚。無關於作樂之用。簠簋籩豆。不足爲飭禮之容。其可哉。予於是乎又不得不文焉。卿須諒此意。莫以予誠淺而邁邁然如前之爲也。顧今天時向暖。晝漏漸稀。延英講綴。甚思與卿討論。際見諫臣䟽語。陡覺犂然。玆宣心腹之諭。庸替弓旌之禮。卿其從近登途。羽儀明廷。以答我 先王知遇。以述先正故事。以副予慕賢如渴之誠。
二月 除典醫監提調。
撰山水軒權公墓誌文。
三月冠長曾孫繼洙。
宗孫欽書爲主人。而戒宋載寧益鼎爲賓。
四月著暘谷先生禮說講義。
暘谷禮說。有曰天子諸侯本無爲長子斬。又有曰
天子諸侯之父。有廢疾或早死不得立。而受國於祖者及自旁支入承大統而不得以先君先后爲父母者。皆不降其父母。世之傾陷暘翁者。乃以此說謂背馳於沙翁尤翁。筆之於書。誣逼罔極。先生不勝憂歎。乃與門人金萬鍾考諸儀禮喪服條及歷代帝王已行之禮。著成講說一編。
十二月 上遣史官宣 諭敦召。上䟽辭。
時 仁政殿灾。先生上疏進慰。仍辭 召命。
甲子先生七十七歲。
正月 上遣史官宣 諭。又 下批敦召。
六月曾孫景洙生。
十月獻 經筵進講次第議。
撰文正公墓表追記。
尤翁墓表原有遂菴所撰。而改葬後未及移竪。至是先生作追記。並舊表竪之。
乙丑先生七十八歲。
正月聞 大王大妃昇遐。入縣庭擧哀成服。上疏進慰。仍以病未赴哭待罪。
聞李孟宗訃。爲位而哭。
二月以 貞純王后因山定日。進退有詢問之 命。
病未獻議。
聞 上患痘疹。卽發問 候之行。到振威承 上候平復。上疏陳戒而還。 下批旨。
批曰惟予无妄之疾。遄臻良已。寔荷皇天 祖宗之默佑陰隲。際見來章。如對卿面。積德愛民。克享天心。卽我 聖祖四紀巍蕩之化。而先正協贊之功。人到于今穪之。卿以先正之告於 聖祖者。誦之於今日。予心曠感。顧如何哉。今聞卿行中道旋歸。悵然如失。無以爲諭。愼節曷勝奉慮。望須加意將攝。俟間惠然肯來。以副日夕側席之望。
獻 初虞踰日當否議。
五月承 命製進 貞純王后輓章。
六月入縣庭參下 玄宮哭班。仍以病未赴哭。上䟽待罪。
閏六月以 貞純王后卒哭後 宗廟大享時十四室十五室用樂當否有詢問之 命。病未獻議。
入縣庭參 卒哭哭班。
八月哭長曾孫婦李氏。
十月奉覽 毅宗皇帝御筆。
北靑人魯啓翼以 皇廟遺臣。奉 御筆而來。
觀從曾祖校理公改葬禮。
十一月就養於林川衙中。
時長孫陞守是郡。
丙寅先生七十九歲。
正月 貞純王后小祥參郡庭哭班。仍上䟽進慰兼辭職。
二月訪黃持憲載謙。仍往滄江。謁秋浦黃文敏公祠。
翌日與扶餘公州諸士友往白江。謁浮山祠滄江祠。登夢賚亭次屛溪板上韻。歸路歷入李定山家。瞻拜迂齋李忠貞公影幀而還第。
九月 上遣史官宣 諭。
諭曰與贒爲國。古今之通義。而今欲圖治則捨卿講道宿德之士而與誰爲治乎。况今講筵日開。啓沃之責。無非橫經問難之臣。而此時如渴之思。尤在於卿。前此非不欲延致。而大暑無前。恐妨調攝。不得相強。今則凉意日高。諸節想益康旺。迨今上來。以裨予治。以導予問學。卽日夜區區之望也。卿見此必幡然命駕。不俟終日也。
十月冠次曾孫纘洙。
戒知縣權瑞應爲賓。
丁卯先生八十歲。
正月陞崇祿大夫。
時先生年躋大耋。 上因閣臣洪奭周所奏有是命。乃以該道之不卽啓聞。 譴責道臣。而該縣監就理論勘。
貞純王后大祥後上䟽進慰。仍以道臣地方官被譴事。陳私義之不安。下 批體諒。
以 貞純王后祔廟時告由議有詢問之 命。病未獻議。
六月 上遣太醫視疾。
先生自春初感患彌留。數月沈綿。時次孫欽大新登司馬。放榜時 上敎曰贊成之孫參榜。 特爲賜樂以飾其榮。未及榮到。先生促令還歸。仍以居家處鄕之道。戒飭諸子孫。自後痰喘轉㞃。症候懔綴。至是筵臣以聞。 上命遣太醫李彥厚看病。且令賷送相當藥物。醫官奉 命來致。先生使侍者扶持而坐。以冠服加之。俯伏祇受。醫官看症後 啓達。仍爲復路。及到中路。更承 上敎而來。不離看護。先生益不自安。欲陳疏請 召還。而不能自力。乃以惶蹙之意。附陳於醫官之馳啓。 上欲爲
先生安意調攝。旋 命召還醫官。
八月(庚午)壬申。考終于峻淵堂。
春夏以來。患候之添歇無常。至是益沉重。以是日卯時易簀。再從姪剛齋公與諸門人治喪準禮。長孫欽天持重奉饋奠。門人加麻者四百餘人。
甲戌訃聞。 上震悼。特遣承旨宣敎 賜祭。
傳曰老人之愼節。雖云彌留。精力之康健。無異少壯。自當勿藥。期有差復之效。醫回未久。凶音遽至。故贊成卽先正之後孫。小子之師傅。學問德望。朝野之所尊。今聞奄逝。豈勝愴痛。仍命輟朝市三日。吊祭致賻加例擧行。葬需自該道優給。嗣孫待闋服調用。○館學及各道院儒設位擧哀。又操文致奠。
十月(己巳)庚辰行葬禮于文義縣東烽峴壬坐之原。
卽祖考判書公墓下也。遷夫人成氏墓祔左。遠近來觀者殆千餘人。
戊辰家狀成。
長孫欽天撰。
辛未 命除謚狀 贈謚文敬。
玉堂䟽請先生謚典。 批曰贈謚事許施。俾予待
師之心。益見實報之義。於是議謚。道德博聞曰文。夙夜儆戒曰敬。
甲戌正月行延謚禮于金城縣衙。
壬申夏 世子冊封時。長孫以桂坊官。因僚嫌呈狀。 上曰宋欽天卽予先師之孫也。當此冊封時。不可無此人。特爲仍任。是年冬領相金載瓚 筵奏。以本家貧不能延謚。請畀一邑。使之擧行何如。翌年春直 除金城縣令。至是行延謚禮于縣衙。○是春先生第三孫欽人登司馬。放榜時 傳曰特爲賜樂。以示追念先師之意。
是年冬追配興仁祠。
先是懷仁儒生建祠奉尤翁眞像。至是以先生配享。
丙子追配龍門影堂。
影堂在沃川九龍村。卽尤翁嶽降之地也。
庚辰配享于星州老江祠。
祠卽尤翁主享之所。而寒水齋屛溪暘谷三先生影幀前後追配。至是又以先生配享。
丁亥行狀成。
再從姪如圭撰。
丙申(憲宗大王二年)墓誌成。
後學宋基鼎撰。
戊戌三月立遺墟碑于新池里。
乙巳年譜成。
辛卯(當宁二十八年)墓表成。
族曾孫近洙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