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82
卷5
辭副修撰兼陳所懷䟽
伏以臣欲報 聖德。天地莫量。爲人臣而蒙被 造化之偏者。歷數前古。果有如臣之父子兄弟也乎。 生成之恩。長浹於骨髓。 保惜之慈。罔間於顧復。至今使一門金紫爛映於簪紳之列。而又以臣之庸陋湔劣。僥倖一第。秪益其盈盛之惧。則乃聖上終始拂拭。 曲加陶鑄。唱名之初。 特差記注。乍出旋入。周歲于玆。依近 日月之光。薰沐 雨露之澤。 榮寵所曁。志願滿足。尙有一分餘念或及於尺寸之進。而陞品之典。旣𧻂常格。登瀛之選。不踰數月。 除旨聯翩。蓬蓽動色。臣雙擎九頓。感淚被面。實不知何以得此也。夫 國家之設置玉署。將以輔 君德而咨治謨也。其責任重。故其遴選別。其遴選別。故僥濫者罕與焉。必皆華猷聞望。超出等夷。儒雅足以資啓沃。淹貫足以備 顧問。詞命足以煥黼黻。然後方可擬議。若臣者。幼而失學。長益荒嬉。鏤氷雕毫。迄用無成。其自脫於銀
根獵臘之譏者。幸賴功令之遺力。則雖使才不逮古人。鮮稱職有逾於臣者。奚啻千百。而擧以授之。不少留難。何哉。噫。臣雖頑如木石。苟其才識有可以絲毫裨補者。豈敢不竭其衷赤。少效塵刹之報。而反復思惟。堪承無望。與其分外難開。終陷毁畫之科。毋寧量而後入。免致玷累之誚。 召牌之下。來詣 闕下。猥入文字。冀垂 軆諒。伏乞 聖明亟改臣新除館啣。仍治臣瀆撓之罪。以嚴朝綱。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於見職。自知不堪。顧何敢妄與於論思之責。而惟其傾葵之情。寤寐如結。獻芹之願。參倚在前。玆將陳腐之說。仰副 周諮之衷。然念爲學爲治。初無二道。推之一字。卽聖門相傳之旨訣。而大堯之協和萬邦。推自欽明文思之德。文王之其命維新。推自仁敬孝慈之德。則求治之要。亦無過於善推所爲。故唐宗賞諫百萬。而魏徵以容直之量推之。宋帝行避螻蟻。而程子以及物之仁推之。况臣甞忝邇列。其於我 殿下妙道精義。欽仰而服膺之者多矣。請以善推之說。庸勉可大之業。可乎。其一曰勤講學。臣於昨夏隨承宣入侍也。伏覩我 殿下爲民祈雨。整衣達宵。遲待將事
之畢。始許筵臣之退。而近自道學之淵源。遠至宋朝之人物。率皆上下討論。務求折衷。末又以寬大敦朴之軆。發強剛毅之用。爲詔措治之䂓模。雖以臣之初學蔑識。恍然似有得其要領者。貞觀之乙夜觀書。咸平之退朝課業。豈獨專美於古。而第念帝王之學。與韋布不同。本之精神心術之微。見諸禮樂刑政之著。不但探究理趣。講明疑義而止耳。故丌尊六經。禮備三晝。不以講官之匪人而或懈延訪之誠。不以應對之失旨而或示厭薄之色。以至於某事爲先王仁政而未盡施行。某事爲今日弊端而未盡釐革。某利未興。某害未祛。某賢未用。某物失所。無不敏以求之。信以出之。觸類而長之。時省而行之者。此治道之所資於講筵而不容已也。近來 法講。有時間斷。咫尺邇英。或阻紫花之墩。委蛇石渠。漫持靑綾之被。雖因寒暑之例停。朝會之相値。而得不有歉於 大聖人緝煕之謨歟。方今春晷漸長。館僚咸備。伏願 殿下推燕閒翫索之餘。頻開經筵。以積施措之基焉。其二曰懋存養。臣於昨夏課講入侍也。伏覩我 殿下因論大學序文。以程子之敎人靜坐。橫渠之敎人檢束。發
明存養之義。而縷縷卞析乎象山之尊德性。餘姚之致良知。臣何幸聞所未聞。而有以仰 聖上硏深極微之學。卓越百王也。夫此心之靜也。事物未至。思慮未萌。一性渾然。道義全具。則若無待乎人爲之容力。然氣質之拘蔽相隨。本地之風光易差。浮念之紛糾。無當於七情。而反害純一自在之軆。外誘之交引。不累於五官。而或致深寐熟睡之病。故戒惧於外。以達持養之地。提撕於內。以反收斂之本。使之寂寂惺惺知覺不昧者。此朱子所謂靜中之動也。此心之動也。鑑衡有定。酬酢有常。一理推去。泛應曲當。則若無待乎工夫之猛着。然端倪之向背難卞。天人之勝負互形。姸媸之來照。不止於萬象。而未免將迎膠滯之歎。日用之反省。非忽於三思。而尙慮馳騖走作之失。故愼獨於初。以求幾微之間。遏欲於終。以收精察之效。使之亭亭當當大用不疵者。此朱子所謂動中之靜也。雖然。存養省察。固宜齊頭幷脚。銖積寸累。而至於涵泳之淺深。克治之緩急。又不可不從其欠闕處而益加之意焉。且以程門諸君子言之。游定夫之溫厚篤實。呂與叔之深沉縝密。勉在克治之偏重。謝顯
道之切問近思。楊中立之穎悟精微。勉在涵泳之偏重。則善言學者。亦可以知所擇矣。臣竊瞷 殿下以天縱之資。篤日新之業。超然獨觀之知。勇往直前之行。固非臣等所敢測度。而惟其 高明之過。英氣太露。淵停含蓄之象。常無以勝夫文理密察之用。存養二字。誠爲修德凝道之大端。而在 聖功。尤是當務之先。伏願 殿下推講席問難之念。每加操持。以立萬化之原焉。其三曰輔儲嗣。臣於昨冬輔養官入侍也。伏覩我 殿下以蒙養之責。諄諄誨諭於兩大臣。夫蒙以養正。成周之制詳矣。昔成王之幼在襁褓也。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師。保以保其軆。傅以傅其德。師以道之敎。又選天下端良孝弟博聞有道術者。以翼衛之。使夫左右前後。罔非正人。飮食起居。罔非正事。然後齒胄肄業之儀。問道禮賢之節。以次而備焉。盖早諭之敎。三公主之。漸染之益。庶僚佐之。誰昔然矣。况我 元子宮。岐嶷之姿天成。溫文之質夙就。离筵接賓。其將指日可竢。此儒臣所以發端於前。大臣所以繼陳於後。欽遵 成命。各擧所知。而惟是道學與經學。門戶不同。道學者。得不傳之緖。
而以斯道自任者也。經學者。竭心思之力。而以窮經爲務者也。故孔鄭賈陸之流。謂之道學則未也。謂之經學則無歉焉。此作宋史者所以儒林道學各立爲傳。而經學之綜名物䟽旨歸。其功不多讓於道學。然自專門之學廢。後世經學。率不越乎掇拾傳註。舊話加鮮而已。臣意則畧倣西京五經博士之制。以易詩書三禮春秋。專立五家。而以此薦中之人。分屬於五經之目。使之毋雜他書。悉心演繹。待 胄筵開講之日。講春秋則春秋家進焉。講三禮則三禮家進焉。宮官差擬之際。亦必以五經之家。平分排比。以備旁引參稽之資。則其所裨益。必當萬萬於泛濫無實。此非臣一人之私見也。曾在 先朝。故大提學臣南有容。請令儒臣修明四書五經。人各治一書。如漢專門博士之學。則前輩於此固已論之熟矣。伏願 殿下推前席誨諭之念。博詢便否。以盡輔翼之具焉。其四曰廣聽納。臣於歲初以抄啓文臣入侍也。伏覩我 殿下惓惓以言路之閉塞爲憂。引新除㙜臣。俾各極論衮闕。夫言路之關人國家。其來尙矣。語其緊重。則譬之於血脉之在身。論其通塞。則喩之於呼吸之在口。
以之占隆替之說而窮治亂之故。爲人君者。孰不欲痛祛媕婀。登庸忠鯁。以固其億萬年無彊之休。而秪緣逆耳之言。常難於包容。遜志之論。每易於詭隨。好惡主於內而取舍形於外。則下之事上。亦不得不視君心之趨向而爲之從違。此理勢之自然相因者也。臣於今日言路。竊有所訝惑于心者。我 殿下御極以後。朝著之上。未聞以言而獲罪。則是 殿下無厭直之心矣。 絲綸之中。必先責躬而求助。則是 殿下有來諫之誠矣。然且習俗偸惰。風節委靡。含糊鶻突。便作涉世之良策。峭厲激切。反歸昧事之愚夫。於是乎臺閣之故紙。殆成文具。懲討之大義。亦復翫愒。合辭諸賊萬世之所必讎。而尙逭當律。倫彜日晦。假息餘醜。三尺之所難容。而倖漏天網。隄防日壞。憂虞之端。盖不特爲之兆。而刺時弊則疥癬之微。痛哭以陳之。劾人物則蚊蝱之細。盛氣以擊之。一副圈套。要不外於平步坦途。無㤪無惡。淸官美職。視同循序之階。國計民隱。置之相忘之域矣。是其世級旣降。宿弊轉痼。似非一朝奮發所能挽回。而臣愚死罪。以爲我 殿下雖無厭直之心。而未有奬直之政。雖有來諫
之誠。而奈無用諫之實。因仍之間。自不覺其浸漬益下。雖緣三司之地。論議風采。寂未見可奬可用者。而勿論事之得失。言之當否。亦豈無奬一臺臣。用一謀猷。以皷動振作之道乎。夫色辭以砥礪。不如賞罰之勸懲。聲氣以招徠。不如注措之采施。伏願殿下推臨朝戒敕之念。隨事聽納。以開不諱之門焉。其五曰理財用。臣於前後 筵席。伏覩我 殿下深軫饑饉之荐臻。爲慮民食之艱難。書揭設賑之邑。講究生糓之方。 憂勤之聖德。孰不欽仰。而臣則以爲財用足。則歉荒不足畏。財用不足。則豊稔不足恃。夫財用者。國之常經而不可一日無者也。故平天下之道。不外於用人理財。而理財之說。又不外於生者衆食者寡。爲之疾用之舒。我 國地廣人稠。素穪富庶之邦。而挽近以來。凋弊轉甚。蠲恤之恩。損益之惠。盖嘗勤且摯矣。樂歲生涯。未見含哺之老。㐫年契活。常多啼飢之民。以至百物翔踴。市無不貳之價。六府蠧傷。吏懷自肆之利。而公私之儲蓄。匱竭殆盡矣。夫救弊之策。必知其生弊之源。然後方可措手。臣甞伏見 皇朝萬曆中兵部所條陳本國事宜。槩以長衫大袖。譏其風俗。
且曰。朝鮮。貴世官賤世役。宜令破格搜采。懋用人才。嗚呼。 皇朝之爲外國計者。若是其切。而乃我朝之自爲計。則曾莫之聞也乎。大抵長衫大袖。實爲耗財之大端。而長衫大袖之弊。又本於貴世官賤世役。古者仕以德爵以功。有世祿而無世官。則曷甞有生而貴賤者乎。故曰文靖相慶曆之治。申公新元祐之風。而呂氏之家聲不替者。以其賢不以其世也。忠憲輔景祐之政。持國正煕寧之法。而韓氏之家業不墜者。以其人不以其類也。我 朝則不然。其人之賢不肖。且置勿論。專以地處相上下。華胄顯閥。全沒才具。而出入淸要之班。寒門冷族。空抱利器。而低徊冗散之秩。遂致一國之風聲。靡靡然耻言農夫。而稍有貲資者。擧皆爲子孫立身計。於是乎不務實利。競長癡習。方里之井。絶罕躬耒而執耜。環堵之邑。摠是裒衣而博帶。繡錯之田疇。旣乏人力之菑畬。秋功之收獲。豈係天時之休咎。其勢不得不生者漸寡。食者漸衆。而爲之不疾。用之不舒。亦其次第事耳。雖歲减常供。年發倉粟。 殿下尙安能每人而周之乎。不如端其本而制其末。試使秉銓之臣。擢一𤱶畒之茂才。措諸峻選。屈一
閥閱之庸品。擯諸名塗。以示之兆。而從以行此之令。信如四時。執此之政。堅如金石。俾人人相率樂赴於耕作之本業。而不復以游食爲高致。則藉有十年之旱。九年之水。人和之至。足令地利斡旋。此平天下之要道。而用人所以爲理財之本者也。伏願 殿下推夙宵勤民之念。丕變風俗。以求理財之源焉。其六曰變貢擧。臣伏覩我 殿下臨御之初。渙發 綸音。歷論貢擧之弊。欲聞矯捄之策。又自昨秋以後。頻引館學儒生。或 頒題而較藝。或試講而考實。作成之效。已彬彬可觀。而獨奈因襲之制苟循。變通之政莫聞。臣於理財。旣發其端矣。更以貢擧所以爲用人之本者。爲 殿下畢言之。夫三代選士。古今異宜。而由漢迄 明。經義文詞。分爲二科。歷代相沿。未甞偏廢。如漢之有明經而又有射策。唐宋之有明經而又有進士。是也。然明經。每事口耳。文詞。務主涉獵。故宋語曰。焚香取進士。瞋目待明經。 皇朝王鏊制科議曰。明經雖近正。而士之拙者爲之。詞賦雖近浮艶。而士之高明者爲之。由此觀之。貴文詞而賤明經。非今斯今。然古所謂明經。亦非能誦而止耳。抄謄訓詁。臆釋旨義。
如我 朝生員試之經義四書疑。而所謂文詞。或論策或表箋。隨所命題。各呈其功。則其實經義文詞。同一製述也。故 皇朝洪武初。頒定科制。分三塲取士。初塲經義四書義。二塲禮樂論詔誥表箋。三塲經史時務策。而三塲後十日。幷皆面試。此 明儒所謂今之製述。卽古之明經也。乃我 朝之以能誦爲明經。實往古所未有之法。而其買櫝還珠之害。殆甚於割裂粧綴之風。况背講七書。其功至難。苟非童而習之。白首紛如。則無以應試。故明經之兼治製述。人皆知其行不得之事。而猶於初試三塲。強之以平生所不習之製述。若言今日釐弊之急務。孰有大於永罷明經之科乎。然明經。其來旣遠。從事者衆。不可一朝遽革。寧就明經科三十三人。半屬明經。半屬製述。而其試取之䂓。申明經國大典條例。初覆試。幷分三塲。初塲以四書三經取明經生。二塲以賦表。三塲以策文。取製述生。仍於覆試後幾日。用 皇朝故事。自 上分製講。親行而試。一講一製。相錯科次。則朝有登英之美。野無遺珠之歎。伏願 殿下推平日樂育之念。更令商確。以責用人之實焉。
辭修撰䟽
伏以臣猥以菲才。謬膺華選。一䟽控讓。未解蚊負之重。六日持被。畢露驢技之殫。不穪之愧。何待人言。果然司諫李福徽之䟽出。而臣亦可以知所處矣。噫。自古玉署之必用圈錄。其意豈徒然哉。盖以淸要之地。掄簡宜嚴。故先之以館僚之會圈。繼之以都堂之完錄。必欲其擧一世之公議而無少間然。然後始許銓曹之注擬焉。苟使圈錄。毫有不叶於物情。則勿論㙜評之在己在人。顧其職。卽皮不存之毛耳。况此諫䟽下欵。專以無所黜陟致嘅於堂錄諸臣。則其當黜而不黜。當陟而不陟者。安知更無別人。而尙可諉之於不斥其名。晏然蹲據。若固有之乎。日前 召命之荐違。非昧義分之都虧。而四維所關。一遞爲期。循例 薄勘。匪罰伊 恩。今又乍罷旋 授。天牌儼辱。而反復揣量。祗承無路。玆敢畧暴難冒之實。冀蒙 曲諒之澤。伏乞 聖明亟令刊改臣職。仍治臣前後逋慢之罪。以重公器。以肅朝綱。千萬幸甚。
因李福徽䟽辭職䟽
伏以臣不幸而忝科名。又不幸而廁瀛選。竟使罔極之危辱。挑發於通籍之初。靜言反省。皆其自取。抆血窮廬。惟誅戮是竢。不意 憫覆之天。 曲垂終始之澤。三至之讒說莫售。 十行之恩綸誕宣。臣雙擎跪讀。掩抑而不成聲。秪恨其爲臣無狀。重貽 援拔之 聖慮也。嗚呼。亂逆。人所同仇。逆節旣露之後。猶且係戀而私好之者。彼固逆耳。方能賊之矯誣一世也其潛滋之㐫謀。陰蓄之異啚。臣無燭微之明知。不能前幾而覷破。有時追思。寢夢亦驚。以此罪臣。臣尙何辭。而今之爲言者。乃反沒臣之後瘳。疵臣之先病。無事則相忘江湖。有爲則惹起風波。凡幾年于玆。偏蒙我 殿下至仁至明。諒其情而惜其家。丁酉臣父之䟽批。庚子常參之 筵敎。昭如日星。炳若丹靑。臣銘鏤在心。莊誦在口。庶期持此 聖訓。永有辭於天下後世。而不復憂身名之汚衊。門戶之顚覆矣。及夫妄涉仕路。厚招敲撼。臣無競人之力。而人則欲競乎臣。臣無禍人之心。而人則欲禍乎臣。卒之以伏沙暗射之蜮弩。施之於未霜將墜之蠧葉。噫嘻亦太甚矣。雖然。志在
逞快。索瘢必細。計急剪除。下石必重。橫逆之加。臣顧無一毫不平。而念臣之罔恤滿盈之戒。冒占僥倖之弟者。豈其意專出於貪戀 寵祿。以賭一時之宦業哉。實緣 天地之造。 父母之慈。淪浹骨髓。感結衷曲。區區以殫竭奔奏之勞。少暴其愛戴之忱。願卽人情之所不容已。况自釋褐以來。屢叨邇列。昵侍文陛。本駑駘也而鞭策之。使備參兩。本樗櫟也而繩削之。使備枮楔。臣竊自幸其長涵 雨露。賴有成就。以畢餘光於 陶甄之中矣。不謂人怒鬼猜。投閒抵隙。綾被之榮。若隔前生。金華之步。便成鐵限。是則臣之命也。嗚呼。尙誰㤪尤。爲今之道。惟當息影斂迹。避遠疑謗。仰軆全保之 德意。毋犯傾軋之駴機。甌臾止丸。理固皎然。而不報之報。仰亦卽此乎在矣。臣聞其懇切者。其語不蔓。臣何敢蔓語哉。伏乞 聖明俯垂矜憐。亟令刊臣朝籍。俾臣得以屛伏田里。自訟愆尤。不勝涕泣祈祝之至。
辭右承旨䟽
伏以旻天不吊我 邦家。蒼震奄閟。玄隧且扃。千古已遠。八域普慟。而况如臣之曾忝邇班。頻覲 离明者。其叫號哀隕。尤當如何。縱因敦匠之役。粗伸輦土之願。嗚呼。尙可及哉。臣僇人也。至于今。獲全軀命。伊誰之 恩。拔之九死之餘。拯之衆棄之中。旣欲其生。又欲其榮。而若保之 德意。逈絶朝紳。臣能仰感俯怵。謹愼持己。恒念孤負之惧。遠避傾軋之塲。則平地駭浪。奚自而起。惟其齟齬之性。與世寡合。媒孽百端。拳踢屢起。而畢竟罔極之危辱。遂及告退之老父。噫嘻亦太甚矣。爲其子之擠陷。容易移鋒於其親。此豈但一身之私痛。一家之不幸哉。臣甞聞前輩之於風俗倫紀。必重必審。故如臣遭罹者。從宦依舊。則有識之論。莫不譏其無耻。藉令臣任他笑罵。恣意兜攬。一時士大夫。其肎與臣爲伍乎。抑何以戒放倒之類。懲貪戀之習。而得不重傷於 淸朝之名檢乎。臣方揣量甚熟。墨守有定。一副處義。參前倚衡。官職之積誠祈懇。必欲辭巽。所以存咫尺之操也。往役之隨事竭力。罔擇夷險。所以酬塵刹之報也。縻身於進退之間。棲
跡於去留之際。使夫未忍便訣之忱。沒齒自靖之計。兩行而不悖。然後庶幾得免於不忠不孝之罪。苟非然者。以臣之一飯不忘。昵侍 天陛。依近 日月。卽其宿昔之所常願。焉用如慢如僞。備例餙讓爲哉。日前暫出。雖諉之怵迫 嚴命。從後行止。决不當寅緣倖會。且以目下情勢言之。院 啓之當初繳還。 轎前之末梢爭執。臣與長僚。實同其事。則長僚之尙在罪罷。亦爲臣必遞之一端。玆不得不隨詣 闕下。冐死控籲。伏乞 聖明俯賜鑑諒。 亟收臣銀臺新除。仍令選部勿復檢擬。俾以散秩軍啣。時效於殫勞之地。千萬不勝顒祝。
喉院請檀君墓置戶守護啓
檀君。卽我東首出之聖。而史穪編髮盖首之制。君臣上下之分。飮食居處之禮。皆自檀君創始。則檀君之於東人。實有沒世不忘之澤。其所尊奉。宜極崇備。而臣待罪江東。見縣西三里許。有周圍四百十尺之墓。故老相傳。指爲檀君墓。至登於柳馨遠輿地志。則勿論其虛實眞僞。豈容任其荒蕪。恣近樵牧乎。若以爲事近虛謊。則黃帝之塚。東西兩在。而歷代哲辟之幷命守護。何也。若以爲檀君入阿斯達山爲神。不應有墓。則旣有喬山之舃。又有崆峒之塚。何也。况檀君廟。在於平壤。而 本朝秩之爲崇靈殿。則此墓之尙闕敉典。誠一欠事。當此修廢擧墜之日。合有象德報功之道。故敢此仰達矣。上曰。雖無徵信之蹟。邑中故老。旣有指點之處。則或寘卒守護。或立石紀實。他道可據之例。不一而足。况此虔事蹟。昭載邑志云。然而不惟不立石。又無守護之人。甚是欠事。旣聞之後。不可無修治之擧。年代久遠。且無十分可信文字。雖不設祭。宜禁樵牧。以爾筵奏出擧條。仍令該道伯來頭巡過時。躬審形止。以塚底附近戶。永定守護。本邑倅。春秋
躬進審察。使之報營事。定式施行。可也。
喉院繳還李廷楫等减律之敎啓
嗚呼。以今日臣民弸中痛寃之忱。力爭四朔。顒望一兪者。惟在於亟正諸醫之罪。少洩神人之憤。何幸廓揮 乾斷。夬允㙜請。王法有獲伸之日。隱情得鉤覈之會。而乃於 傳旨之下。忽承勿施之 敎。臣等相顧愕貽。誠不勝抑塞憂慨之至。噫。臣等豈忍復提此說。以慽我 聖心。而惟彼諸醫萬戮猶輕之負犯。卽其貪功忌人。諱 睿疾而投峻劑者。爲斷案耳。噫嘻。從古以來。曷甞見二三醫官。妄試庸技於莫重之地。而朝廷不得知。中外不得聞者乎。殿下雖以己酉處分爲 敎。而己酉醫官之罪。不過治法之昧其方而已。何可與今番諸醫比而論之。至於廷楫傳說大內之事。在渠猶屬薄物細故。其可以此了勘罔赦之逆節乎。臣等忝在近密之列。敢效繳還之義。伏乞 聖明更加三思。仍頒 初敎。俾得以行天討而謝羣情。千萬顒祝。惶恐敢啓。
喉院繳還李廷楫等减律之敎啓[再啓]
臣等以一國同聲之討。陳數行繳還之啓。而伏承批旨。未蒙 反汗。此莫非臣等誠淺辭拙之致。夜色已闌。煩瀆爲惧。而沫血之忱。不能自抑。又此冒控焉。噫。一伸公義。旋卽還寢。雖在微眚薄過。猶不免屈法之歸。况此諸醫之窮㐫情節。有何一毫顧惜之端。而曲貸當律。苟要收結爲哉。人情之積寃方切。天討之五庸已晩。今於臺啓得請之後。反因勿施之 敎。終使亟擧之常刑。閼而不行。將何以慰四方之哀憤。立萬世之綱常乎。玆不得不冒萬死。更爲封納。惟 殿下之穆然深思。仍初 處分。是臣等所拱而竢也。惶恐敢啓。
因喉院繳還事陳勉䟽
伏以臣等之相率煩籲。歷日而不知止者。誠以一世之公議。决不可終遏。而屢下之 聖敎。實無以奉承也。乃自昨夜以後。旣阻陳啓之路。又無繳還之階。惟待今日 筵席。庶幾感回 天聽。忱誠未孚。 兪音尙靳。而才出閤門。 傳旨已復降矣。噫。喉舌之任。責在出納。則從古詞頭之封還。自是昭代之盛事。使臣等之言。不槪於 聖心。罪之斥之。何所不可。而旣徹之聯啓。初不 賜批下。院之中使。至 命施罰。 上下壅閼。事軆壞傷。此豈不有累於 大聖人優容之德。而臣等亦將何所藉手仍據於惟允之地乎。聚首憂歎。不容終嘿。更此冒死瀆撓。伏乞 亟加三思。快允所請。繼自今益懋恢弘之量。勉做開廣之治。竊不勝區區祈祝之至。
因儒䟽侵斥。辭右副承旨䟽。
伏以臣卽伏見生員鄭櫶等䟽本。以喉院之不捧其䟽。怵之以壅蔽。憂之以世道。其所爲說。全不相饒。夫尊賢尙德。臣亦豈後於諸儒哉。特以 文廟配食。事軆至重。向來 批旨姑靳允兪。則只合恭竢 處分。不宜屢瀆 崇聽。故出納之地。不得不據例退却。今此侵斥。何其太不諒也。然在臣廉隅。有難晏然。玆敢畧陳短章。徑出禁扃。伏乞 聖明亟治臣不職之罪。以謝士論。以靖私義。千萬幸甚。
請寢罪人酌放之 命。仍辭刑曹參議䟽。
伏以臣卽伏見各道放未放回 啓下者。安守林,徐宗郁等兩罪人。以律名徒年。混入於蒙放秩。而又有權一彦等十二罪人 特放之命矣。噫。彼諸罪人之干連何如。辜犯何如。情節之㐫慝。關係之深緊。豈可與尋常編配。幷議於肆赦之典。而矧今亂本未鋤。 王綱日紊。懲討之論。便成故紙。憂虞之端。不一其形。此實今日廷臣沫血飮泣。誓不共戴之時。凡係寔繁之徒。正合劓殄無遺。俾不易種。則尙今假息。憤已切矣。從以䟽釋。此何事也。至於朴宗性等三罪人。右袒德相。罪著護逆。前後 宥音之乍下旋格。非一非再。則莫嚴者隄防。難遏者公議。今於 成命之下。亦豈有奉行之理哉。玆敢畧搆短䟽。冒貢愚見。伏乞 聖明亟加三思。特寢權一彦等及朴宗性等放送之 命。安守林等兩罪人。仍以勿限年改錄之意。知委該道。斷不可已也。昨日各道 啓本之覆奏也。臣亦赴衙參坐。則泛忽不察之失。臣與亞堂。別無差殊。亦願同被 重勘。以爲溺職者之戒焉。
辭戶曹參判䟽
伏以臣跡屛周行。分甘坏蟄。於焉八載于今矣。中間外邑之棲遑。專對之冒赴。非敢以職事自居。秪緣極天之 恩造。欲語哽咽。寸艸之血忱。隨處激感。苟其朝班以外。往役所係。則東西南北。惟 命之從者。卽爲臣貼額銘腑之一副信符。是以飄盖結綬。光耀已多。腰金仗節。 寵擢逾隆。以臣情地。顧何可自同無故。若固有之。而處義之大閑旣定。循俗之例讓猶假。有除輒膺。畧不逡巡。傍手之指。知應可掬。而惟我 天地父母。尙庶幾諒臣苦衷。而憐臣危踪矣。今於半年逖違之餘。獲登 文陛。親聆 玉音。幼子歸抱。歡喜滿腔。亦天理人情之所不容已。而比還私次。 天牌踵其後。召臣以戶曹參判。在臣叩謝之義。曷敢不顚倒祗承。一肅 恩命。雖因公格之有碍。不免乍違。而旋蒙勿拘之特敎。粗伸私分。臣心暴矣。臣願畢矣。至於官職去就。嗚呼。臣復敢議到哉。臣於年前承 命校閱大學類義也。讀至邱濬之言曰。君以子道待其臣。臣不以父道事其君。君以家屬蓄其臣。臣不以家事視其國。非人也。自不覺諷誦百回。涕淚交零。嗚呼。此
忠臣志士千古同情處。臣之平生誓願。惟存此心而已。何必翺翔乎位著。兜攬乎榮祿。而後爲可以報塵刹哉。夫服不衷則人猜集。器太滿則鬼怒至。臣以風波濱死之蹤。荷 聖朝罔極之恩。得脫於交湊之鋒。而活之以賜餘生之年矣。縱不能吐珠啣環快效蛇雀之報。又何心馳騁當世。重進一步。不念過福之灾。忍負我 聖慈生成之至德哉。嗚呼。 明時難逢。 主眷至此。畢命驅策。未償萬一。懷安卷縮。豈其樂爲。倘 聖明之俯賜哀矜。曲推造化。遆臣見職。許臣處散。則臣當縻身於去留之間。時以格外退臣。終始殫竭於奔奏編校之地。言出肝膈。字字掩抑。臣於治䟽將上之際。又伏奉喉院移授之 命。除書荐降。感惶冞切。而區區私義。如右所陳。末由趍造。竟犯違逋。瞻 天耿結。不知所云。臣無任瀝血祈懇拱手竢 命之至。
辭左尹䟽
伏以無狀賤臣。至今不死。忍見 玄隧之奄扃而虞卒之遆過。仰惟 聖情之哀毁憂慮倍切。俯念昔日之恩遇。因極何地。嗚呼寃矣。萬事千古。此慟更有否。 陪班歸路。重得寒疾。晝焉帖席。夜不交睫者近旬矣。伏枕絮泣。瞻望 雲鄕。祗自恨其木石之頑。曾不若識養之犬馬。乃於此際。忽伏奉京兆 除旨。嗚呼。臣旣不能死。則所以追 先報 今之義。惟在於聞 命則趨。隨分陳力而已。况當文母垂簾。 聖明繼照。一初 仁聞。洋溢四方。而三靈之眷顧方隆。萬年之基業永鞏。此正古人所謂盛德之世。序爵班祿而不以逮也。君子以爲至羞之時也。苟逮矣。何官之敢辭。何勞之敢憚。病固難強。而敢緩於詣朝之叩謝乎。第念臣之區區情地。有不容遽改株守者。臣世受 國恩。紳笏塡床。四葉七人。接武聯鏕(一作鑣)於公孤邇密之班。夫滿盈者。道家所忌。忮克者。人情所同。重以居 寵若驚。不市汲引之譽。視 國如家。多失朋儕之歡。逐利以分燥濕。覘時而殊向背。間不知幾番狂劫。而畢竟罔極之毒手。至有壬子之憯誣。于斯時也。妖景自作謀
主。賊浚藉賣勢焰。依艸附木。寔繁有徒。膏唇拭舌。無言不造。驅半廷之故家世族。盖將一網打盡。而以臣家爲 先朝之定策元勳。必欲先難而甞試焉。則其彌天之罻羅。交地之機穽。密布暗設。狺狺耽耽。而臣之兄弟叔侄。褎如充耳。終自陷於黨伐之孤注矣。倘非我 先朝默運 造化。曲費 聖念。奪之於垂涎之口。而活之以賜餘生之命。則臣之一家衆生。卽勿論已。凡我半廷諸臣者。今日尙在地上否。崔偃之告其君曰。生人之死。肉人之骨。識者未爲多感。公聽幷觀。伸人之寃。秉德佑善。理人之屈。則普天之人。爭爲之死。嗚呼。我 先朝深仁厚澤。浹人肌髓。潤色勝策。藻被歌頌。何限其事。而至若惻怛之憐。匍匐之救。如保赤子。沒世而不能忘。則此尤其盛也。此 恩此 德。奚但蒙被者之銘鏤隕結。卽千載之下。尙論之士。有不掩卷太息流涕激感者乎。然 聖朝之全保至此。而臣身之罪戾益彰。臣以齟齬之性。只知信 天。不解媚竈。積毁銷骨。巧言鑠金。而惟 先朝偏加 寵遇。隨處 庇覆。不虞之 奬詡。匪頒之 賚予。踰分之 眷注。實多同朝所未及知者。而臣則無絲毫
才力爲可以仰答塵刹。俯持先蔭。徒以私門過福之灾。每貽 中朝援拔之憂。臣端居躬念。衋焉慚傷。甞於年前 筵席。備陳情私痛迫。不可復廁周行之狀。又於昨冬承宣之 召。以朝班以外。往役所係。東西南北。惟 命之從。而至於官職去就。不復敢議到之意。畧暴其弸中之懇矣。伊後騎曹之違 牌。地部之稽 謝。俱蒙 天鑑之俯燭。而責以編校之役。則黽勉一肅。非爲本職也。繼値 崩坼之變。則奔奏數月。難恤私義也。今於 眞遊日邈。控訴無處之後。弁髦所執。靦顔官次。遽忘其 筵奏䟽暴之金石前言。則臣雖奊詬。汙不至此。而他日下從。將何辭自解於欺 天負心之罪也。且以目下處義言之。僚寀之間。有不可與同周旋者。則見職一步。鐵限在前。昨値 齋日。坐犯違逋。今始披瀝腔血。冒瀆 崇嚴。伏乞 聖慈憐臣悲苦之情。 察臣咫尺之守。 特許所辭。俾全微諒。則臣當退伏𤱶畒。頂手祝 聖。尙以未盡之日。得爲耕鑿報堯之民。臣無任飮泣籲 天惕息俟 命之至。
辭兵曹參判䟽
伏以 文謨武烈。日月不刊。 深仁厚澤。衣被無窮。議出儒賢。詢同僉謀。而 世室之敉典誕定。播告之縟儀載擧。 聖孝有光。羣情少伸。仍念臣 恩遞京兆。病淹床玆。山哀浦思。無目不塡臆溢胸。而時取校對之卷。敬繹 筆削之旨。則 耿光若邇。 指授如昨。嗚呼。臣之今日情事。豈但曰 君臣父子之慟。卽宋儒黃榦所謂口誦心惟。啚報塵刹者。千古寃淚。同此罔極。不意 聖慈記念。荐加收錄。騎曹 除命。又隕自 天。臣惟可以一肅 文陛而退。則前此呈身。亦旣數遭。矧當 新化之初。陪衛緊任。尤豈敢爲低徊逡巡之計。而第臣區區處義。曾已悉陳。古人以正衙爲路朝。班聯爲大廷。而於是乎有朝廷之名。則官官事事者之外。不與焉。臣於 先朝。旣以縻身去留之際。殫誠往役之地。自暴其貼額銘腑之一副信符者。其所斟量於公義私恩之間。盖有說矣。而今忽無所寅緣。冒膺官事之 召。赴直參班。遽同無故之人。言固可以若是無物。而從前違 牌也稽謝也。得不近於坐邀 恩數之歸乎。且臣向伏見前右尹趙觀鎭
䟽本。以臣前䟽中不可同周旋之語。摸東撈西。多費頰舌。夫目翳者。別見空華。熱傷者。旁指幻形。觀鎭病耶。何其言之太荒唐也。其䟽所謂分付拔望云云。儘行此事。而當時公議。初不施行。則屋下空言。何有於嫌避。伊後別無相阻云者。亦是也。若臣嫌避之由。觀鎭眞不知之。則臣不妨畧擧梗槩。以破其惑。年前傾陷一隊朝紳之語。豈不發自爰辭。形諸文字。塗人耳目乎。臣亦其所欲傾陷中一家。則傾陷人之父兄而欲其子弟之不以爲嫌。决是事理常情之外。况其傾陷之語。雖不露姓名。自有指目。盖不特臣家而已。姑以今日在朝者言之。亦有數三世家同歸於傾陷之指目。而皆當引嫌於彼。則諸家之所皆引嫌者。臣顧可以異同於其間耶。今於舊人凋零劫灰蒼茫之後。反欲謾辭詆讕。恣意操切於自引。世嫌之過去一冷句。非不豪且健矣。受之者。其肯默然無辨乎。至其遣辭下語之全不識事軆。臣不欲效尤反爾。而 朝著異於市井。公車嚴於私室。故曰自古治朝。未有以嫚罵爲風者也。嫚罵猶不可。又進而涉於詬辱乎。緣臣疲劣。使 一初淸明之朝。忽有此投冠張拳之口氣。
莫非臣宜去不去。被人闖弄之致。自來素定之去就。未必因此輕重。而觀變玩占。尙敢緩聲哉。昨日荐召之下。冒犯違逋。達宵悚惶。今始畧入文字。伏乞 聖明亟解臣見帶職名。仍 令選部刊去仕籍。俾翹肖之微曲。遂性於 陶甄之中。千萬血祝。
因趙觀鎭對䟽。辭同義禁䟽。
伏以今年月正元日。卽我 殿下受終 文祖之日。而我 先朝二十五年盛德至善之光三古而冠百王者。亦於玆焉告終。凡我 君臣上下。慨廓靡依之慟。安得不愀如復見倍增孺慕。而我 殿下親受 燕翼之謨訓。 丕承鴻大之曆服。 志事之繼述。堂搆之塗墍。盖莫不肇端托始於此日。則此日者。我 國家雖舊維新之一大機會也。嗚呼。可不勉哉。伏念臣情病俱苦。蹤跡危𡰈。一切 朝班。率皆逡巡。而特以受 先朝恩。與天無極。欲以 再造之餘生。殫竭於往役奔奏之地矣。正朝寢享。見差獻官。櫛風衝寒。擔曳往來。今已數日。尙不免伏枕宛轉。從前處義。姑勿論已。目下症形。實無束帶出門之望。此際伏奉金吾 除旨。繼而 召牌儼臨。嗚呼。 一初淸明之時。得備器使之末。此人心之大願。斯世之至榮。而臣獨多少罣碍。轉動不得。凡有恩命。荐犯瀆撓之罪。有臣如此。生不如死。至於日前豐寧君趙觀鎭之䟽。誠一變恠。最初臣䟽中自引之語。毫未甞拶逼於彼。而無風起浪。極口俚辱。及臣再䟽之出。亦不過就其䟽之疑難。
沒痕隨答。以破其惑。而嫌之當否。言之虛實。都置不問。忽然憑藉。莫重作爲。把持駈陷之妙策。臣未知彼家事何干於不敢提不忍言之義。而臣䟽中何句何語。可歸之不念忌器乎。 先朝甲寅綸音口。至精至微之義。莫重莫嚴之事。互作渠曹挾雜之欛權。如許情態。人皆可見。而不如予心之苦痛之切。臣每讀至此。未始不聲先咽而淚先暗。觀鎭抑何心哉。雖急於御人。敢以事在一年。而放恣假托。若是無難哉。且其䟽曰。在廷之臣。毋敢語及此等事者。二十五年如一日。其下結之曰。數十年來。直斥家事者。曾不鳴辨。今始闖發。若謂一世之公議不足畏忌者然。臣看來。毛骨俱竦。心膽欲裂。噫嘻。此何言也。臣家自丙申以後。名位隆赫。猜疑叢集。大彈小駁。不啻屢矣。而事事件件。到底鳴辨。且未見以不敢提不忍言之說。直斥臣家者。則觀鎭所云云。卽指壬子㐫䟽而言也。彼敢以壬子㐫䟽。謂之公議耶。此爲公議。則壬子之 筵敎。不須有無。甲寅之 綸音。不必遵奉。今番 慈敎之以壬子爲七轉。亦不當傳信耶。彼亦今日臣子忍敢角勝慈旨。血戰 國是。留作浚賊餘孽。翻覆之契券乃
爾。此豈但臣一家之被誣。其有關於義理之漫漶。世道之憂虞。爲如何也。而緣臣之不忠不孝。致使公議二字。驟發於 慈敎。頒降之翌日。論臣辜負。萬戮猶輕。玆敢畧綴短䟽。泣陳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 遞臣新授之職。 勘臣當被之律。俾臣得免於貽累家 國之大罪。不勝血祝。
喉院與諸僚引義徑出䟽
伏以臣等卽伏見 傳敎下者。有當該承旨罷職之命。臣等竊不勝瞿然慚悚之至。當初 傳旨之捧入也。臣等與該房。取見廟堂艸記。㙜閣䟽啓。屢回看詳。相議停當。若論誤捧之失。臣等均有其罪。則 郵罰獨及於該房。而臣等倖逭焉。顧何敢晏然在職。不思自處之道乎。臣等今方相率逬出。乞與同罪。而事關懲討。有不敢以竢 勘而遂默不言。樂任之千罪萬惡。已悉於前後臺啓。此實天地之所不容。神人之所共憤。 宗社之憂虞方切。義理之晦塞日甚。國之爲國。人之爲人。亶係於此賊之必討乃已。則以我 殿下之聖明。何不念及於此。而執法之論。爲日且久。尙靳 兪音。豈臣等之所仰望者哉。臣等今於引義之章。餘憂耿耿。敢此附陳。伏願 殿下穆然深思。亟允臺請。俾王章快伸。世道底定焉。
喉院與諸僚辭職陳勉䟽
伏以臣等之今日去就。誠亦迫且阨矣。欲進則同罪倖免。義在必伸。欲退則 飭敎荐降。分難終違。徊徨 闕外。達宵耿耿。竊不勝其憂愛恧蹙之忱。噫。臣等昨日之䟽。雖臨急艸率。寂寥數行。顧其言則竊自附於明義理敦廉防。而未承一字之 批。遽有還給之 命。得不慊於 大聖人不以人廢言之盛德。而至於違牌 傳旨勿捧之敎。尤恐有乖於中庸軆羣臣之義。臣等若以事關自己。囁嚅不言。則其於趨走爲恭之禮。誠得矣。豈所以有懷無隱 上下相孚之道乎。方當 一初之政。四方拭目。如復見 先王盛際。政宜闡揚義理。軆▦昔日投遺之志事。淬礪廉節。爲一世皷動其精神。言有可否。而涵包於 淵藪之量。事無大小。而從容於繩墨之中。不使有纖毫過中之 擧。而今此 處分。不能無憾於 天地之大。臣等固不足言。若或因此而啓他日 輕士拒諫之漸。則臣等於是雖萬被誅罰。尙何贖哉。玆敢不避煩瀆。冒死申籲。伏乞 聖明亟賜郵罰。以彰臣等之罪。繼自今深留 聖意。懋昭 新化。以副臣民蘄嚮之情。千萬
顒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