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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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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子詩集序[崔永年]

嘗讀歐陽子梅聖兪文集。至詩能窮人語。頗惑之者存。詩果能蘖人而窮之歟。人或泥於詩而自爲窮歟。反覆而求之有年。得四名子車佐一先生詩集。而恍然有所覺。先生何如人也。生於右文之世。夙抱英材。老逾苦厲。得於尋常咳唾之餘者。靡不有邁倫之識八玄之思。而髣髴乎楚騷之惋惻。曹子建謝靈運之沉欝。有可以窺胷中之淵泓渟滀者。不究其蘊。不盡其奧。其曠達之才。足可以爲需時匡世之資。顧官寒命畸。進而不能華其國。退而不能仁其家。往往與枯淡慷慨之徒。喜笑奮罵於烟雲泓崢之間。毗離偪側而不見其苦。悲涼愁散而不見其怨。離羣息交。孤行遠詣。由由而不知止焉。是詩以先生窮也。今坐於破硯殘燈之下。像其歷落磈礧嶔𡾟潦倒之感焉。則奮然欲揷瓣香傾大白。弔之千古而汪然也。噫。積階至一品。久而泯其名。埒貨至鉅萬。死則無聞。若先生之所有則焜耀百世。而雖造物者。不得以泯沒焉。先生亦未嘗窮而已也。今先生後孫相鎬,相祐與同宗雲景。編刊先生詩集。屬余而弁其首。余烏能序先生。余嘗於甲辰歲。客於邵陵。蜻洲靑山好惠君錄海東名士詩若干卷。謀及于余。略有校閱者。而先生詩亦與焉。竊有感歎於疇昔。今不能辭而爲之說。使後來者。毋以詩能窮人而棄之。惟以先生鑑焉則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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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甲寅孟春上浣。

     梅下散人崔永年盥書于太華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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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子詩集序[朴粲圭]

詩者不過一時之歌詠。而一塲之暢叙已也。故觀人者以是焉而止則不能無歉焉。然而瀉出性情。披露天眞者。亦無過乎詩焉。則片臠亦足以知全鼎之味矣。車先生四名子諱佐一字叔章。世有令德。冠冕舃奕。文章節行。史不乏載。而先生卓然高尙。傲視當世。不求聞達。故其生平蘊奧。不能現諸施爲。晝樵夜屨。簞瓢屢空。而猶晏如也。其爲文章。好馳騁今古。而點綴名理。竦肩操觚。長風豪雨。忽然發作於行墨之間。距今百有餘載。而尙論好古者。猶傳之爲稗談。惜乎。遺迭而莫之傳。使磊落之精華。卓絶之言辭。寥寥於無何有之鄕。而愈久而愈泯泯。則足令志士齎恨。其長吟短唱之若箇僅存者。豈足以測先生之大槪乎。先生之後孫相鎬,相祐年甫弱冠。能以不朽先祖爲心。廣蒐遠輯。得詩若干。貝裒爲一冊。將付諸剞劂。要予一言之弁諸篇首。予竊惟先生落魄於翰墨文酒之中。寄趣於江湖魚鳥之間。若使其文章言行。盡傳於世。則庶乎可以不失先生於千載之下。而旣未得焉。則幷與其詞藻之若龜背之毛者而不謀其壽諸後可乎。宜子之汲汲於此也。况讀先生之詩。怳若與幽薊慷慨之士。叱咜嗚咽於楓林叢荻之間。不有素蓄而能有是乎。則不朽先生。先生也。予不惟不敢。而不幾於佛頭之穢則幸矣。相鎬,相祐猶强之不已。遂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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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紹介。以俟後人之展此集而不以詩看。看以先生焉。

 歲甲寅孟春上浣。密陽后人

     篤誠齋朴粲圭。謹書于廣南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