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87
卷4
擬上應 旨疏(癸亥臘月。仁政殿灾。 上降 旨求言。時待罪軍資監。欲應 旨搆草。聞一二大僚外庶官無擧行者。故不果上。)
伏以書曰。洚水儆予。又曰。師予昌言。遇灾異。必反諸己。加修省。必取諸人。此自古帝王之盛節也。恭惟我 主上殿下冲年嗣服。端冕深居。忽値鬱攸之灾。發於邃嚴之中。宮殿灰燼。 宸心震驚。禋于 太廟。陳慰 慈殿。耿然一心。惕慮憂懼。不遑寧處。避正殿减膳撤樂。以自貶責而猶未也。乃遂 俯詢廷僚。思聞匡救之策。其敎若曰。藐予冲人。任堂搆之責。不克負荷。又曰。一則予否德。二則予否德。昔宋公有君人之言三。而熒惑徙度。今 殿下有君人之言與行非一二。則亦足以弭灾矣。奚待求言爲哉。雖然。天之所以降灾者。必有其由。人之所以致異者。必有其咎。則凡係幽昧隱微之事。 聖鑑之所未及察。 聖聰之所未及達者。又須廣詢博采而後。
庶有以盡消弭之道矣。臣雖鹵莽蔑劣。敢不披露悃愊。不避出位之思。以備獻愚之責哉。臣遐鄕賤踪也。微官末班也。誠不識聖躬之有何過失。朝政之有何闕遺。則雖不敢便指以爲某失之召某灾。某闕之致某異矣。然竊嘗就其事而論其事。夫仁者。天地生生之德。而在人而爲愛之理心之德。於四常屬元。四時屬春。五行屬木。萬化萬事之所權輿而包括者也。今是殿也。朝會於斯。政令於斯。爲一國正殿。而名之以仁。其有係於我國家者。非他宮室之比。而天之降灾。必於是殿。則亦可以顧名思義。而有以反隅之也。方今六甲已盡。一元初回。陽律旣動。春氣載眹。水德方旺。木氣斯相。方當一初淸明之會。正合行仁布德之時。而惟其克己復禮之工。有未盡仁之軆。保民愛物之政。有未盡仁之術焉。凡刑賞勸懲。有未盡公歟。黜陟褒貶。有未盡公歟。科第取人之法。有不公。注擬用人之方。有不公歟。疏釋不公。未免有冤鬱之氣。竄逐不公。未免有怨尤之憾歟。內而官司之奉法不公歟。外而守宰之行令不公歟。凡天下百千萬事之不公。
皆所以害仁之端。而不自知焉。則是殿之被灾於是時。而一箇仁字爲狂熛烈焰之所消滅無餘者。豈非皇天之所以仁愛我 殿下。警動我 殿下。使一初之政。有以日新而克盡乎仁之道也耶。然則其所修省之方。不過乎反求諸仁。而若其爲仁之方。從上聖賢論之備矣。孟子曰。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無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善推其所爲而已。朱子之言曰。王道之要不過推其不忍之心。以行不忍之政而已。蓋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而鮮能有以推之。臣嘗伏聞 殿下幼時見以刀斫人蔘。嘗惡之而命去人字。是誠有諸也。則 殿下旣有是心矣。若善推其心而施之政事。則其於爲仁庶幾矣。然其所以操之之方。必有其要。而臣已發其端矣。程子之言曰。仁者。天下之公也。若使賞罰而盡其公。黜陟而盡其公。取人焉以公。用人焉以公。疏釋公。竄逐公。官司之奉法。守宰之行令。莫敢不一於公。則於是仁之軆成。仁之術全。生成之澤。瀜洩之化。洋溢乎四方。于以感召天地之和氣。而灾轉爲祥。禍轉爲福。一國生民
擧躋於仁壽之域矣。伏願 殿下盍於此加念焉。孔子曰。我欲仁。斯仁至矣。臣無任云云。
擬辭侍講院說書疏(代族人作○丙子)
伏以臣素甚駑劣。無所肖似。幼習詩書。蚤竊科第。蒙 恩賜樂。有光盈門。非分榮寵。蓋云極矣。名途進取。又敢望哉。迺者。光膺 寵擢。猥忝淸選。講院 除職。有 旨促召。以臣庸陋。何以得此。罔非 聖明所以象賢以延世。而不計才地惟事拂拭故也。臣承 命隕越。繼之感泣。遂章皇登道。拜謝 恩命。仍又進參 胄筵。獲侍講肆。伏覩我 世子。岐嶷夙成。明睿超凡。臨筵講讀。 玉音皇皇。凡在賓僚。莫不欽歎。况臣以遐外賤品。昵近耿光。榮幸之私。頌禱之忱。尤有倍焉。從諸僚之後。備夙夜之役。凡十有六日。而忽聞臣母病篤之報。呈告徑出。晨夜馳診。多方試藥。久而見甦。臣纔復櫛翔。方擬車駕。旋復惟念。初命之士。如新嫁之女。凡百擧止。惟其所念。故臣之往日之役。聞 命卽行。不暇念出處去就之義。而及夫一番趍膺之後。試以古人處義之道。揆之臣之所處。有甚難安。顧微臣所帶之官。
以說書爲名。則迺極選也。重任也。昔宋臣司馬光。薦程頤爲崇政殿說書。頤上箚曰。周公輔成王。幼而習之。所見必正事。所聞必正言。前後左右。皆正人。故習與智長。化與心成。欲乞朝廷愼選賢德之士。以待勸講。于時。哲宗年甫十歲。而說書之職。責在輔導。故其言引禮經所以輔養太子之具者以證之。 我朝以說書職。屬之宮寮。而方當 儲宮豫養之日。正急僚屬愼選之方。則程氏所云。實爲今日準備語也。然則今之任是官者。必得賢德之士。以正言正行。以前後左右之。如程氏所云而後。可庶幾矣。如臣鹵莽之才之行。一無可取者。安能當是任哉。臣先祖臣滉有言曰。先王之用人也。量才授任。不幸上之人。不知而誤用之。爲士者。又必自量其才之不堪。辭而乞退。則大臣無覆餗之譏。小臣無尸祿之愆。臣之所受有如此矣。而苟當發軔之初。莫念負乘之戒。惟務貪叨。不知辭退。以取尸位竊祿之譏。則所以荒墜乃祖之訓。羞辱 聖朝之政如何耶。又以臣之目下情勢言之。病母之年齡已衰。筋力漸損。自經向日震盪以來。不離
床褥。全卻飮啖。而餘症無常往復。氣息一倍懔惙。其在人子至切之情。實無曠日離違之勢。臣雖欲重違 君命。黽勉自力。不可得矣。百爾思惟。罔知攸措。玆敢不避猥屑。畧入文字。縣途封進。伏惟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私義有難冒之實。察臣私計有難捨之情。 特命遞臣之職。而仍治其擅離久逋之罪。以肅朝綱。以安臣分云云。
請辨金後彫謚狀中山雲詩及改定謚號疏
伏以我 列聖朝以來。崇儒重道。並及節義。凡在幽隱。亦皆表章之。實 國家故典也。𨓏在 當宁丙子。嶺儒以 宣廟朝徵士臣金富弼之潛光隱德。合膺褒典。陳疏請爵謚之贈。而越九年甲申。始蒙 允許。謚曰文純。 恩數曠絶。豈不盛哉。臣等第惟文純。是先正臣李滉之謚也。富弼以同鄕及門之徒。同大賢先師之謚者。未知爲如何。而謚者所以本於狀也。試嘗取其謚狀而觀之。狀中所以讚揚之辭。實有藉於師門奬詡之功。則可見稱人之善。必本師友。厚之道
也。而至其論不仕事一條。未免有逼於師門者。臣等竊不勝滋惑焉。蓋其言曰。隆慶戊辰。除 孝陵參奉。李先生時在都下。貽書勉出。公以詩答之曰。爲向山雲寄一語。何心藏壑又升空。雲言舒卷雖由我。亦在神龍變化中。蓋寓諷也云云。戊辰。 穆陵元年也。李先生。卽先正臣也。是歲先正被 召入都。則 除命有及於門下士。故心切不寐之喜。書勉使仕之義。其書則見載先正集中。而所謂雲詩。本家原本。旣不傳。先正和什。亦無之。固已可疑也。及見故學官權應仁詩集刊行本。有此雲詩。而其外故家所謄權詩之並錄此詩者。亦有數本。應仁故參判臣應昌之庶弟也。以詩鳴而不偶於時。寓物詠懷。輒有倜儻慷慨之思。故詩意如此。而題曰詠雲。則非有指的處也。今金家家狀。作於數百年之後。而世代久遠。文籍稀闊。多取傳說修飾。故致有此他詩誤引之失。與稱石潭文字。而撰入一節之無信蹟者。同一例矣。而謚狀家。因其寫來本信書。如朱子之於張魏公墓文。然則此非謚狀作家之過也。然太史之筆。有異常例。不刊一篇。傳
信百世。則後之讀此狀誦此詩者。其將以爲如何也。蓋原詩之意。以雲之升降。譬人之出處。而旣問而答之。旣嘲而解之。誠有譏諷底意思。故作家以蓋寓諷三字結之。夫徵士。是終始不仕之人也。旣無升空變化字之可以自道者。則其詩乃諷人也。而以其詩。謂答先正勉出書而作也。則其意有所歸矣。是徵士臣難免爲諷師門出處之人。而先正出處之義。亦當入於千古疑議之中。則其未安何如也。假使是詩實有徵士家眞本。猶當爲之刊改。况爲學官之詩。不啻灼然。則何可仍存權詩於金狀中。以受誣衊之名乎。爲二臣家後人者。所當並力周旋。圖所以變通之道。故先正家本孫。先以呈書謚狀之門。辨原詩誤錄之由。而謚狀家以進 御文字。有難私改辭之。辭之恐亦無異矣。然朱子嘗見洪景盧所修國史中。載濂溪傳太極圖首句。增自謂二字。謂當請而改之。引蘇子容爲父辨謗。請刊國史所記草頭木腳之語。而神祖俯從事以證之。苟有文字害義理處。則國史之重。猶許請改。况謚狀比國史且輕乎。然則謚狀中雲詩一款
之不可不改也明矣。而私改爲難。則斯可請改。請改爲當。則斯可俯從。此臣等所以引朱子之說。据神祖之命。上關 朝廷之聽。而敢望 聖明之敎者也。未敢知今日 處分之當如何耶。臣等死罪。旣因狀中一事之發端。而輒復百拜更端。次及於謚號字。惟 离明之更加察焉。臣等謹按謚典。聖人制一百二十六字。而附以三百十六註字以分別。註以斟酌。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各得情實。無相踰越。誠爲萬世不易之典也。粤在 宣廟癸酉。先正臣滉之卒已四年矣。大臣 筵臣三司 啓請賜謚。或曰。此人學問。爲東方宗師集大成之人也。或曰。東方學問之人。造詣之精深。踐履之純固。惟此人也。或曰。篤信好學。理明義精。充而爲德行。發而爲事業。扶植斯文。維持吾道之功。實爲東方所未有也。其言之詳約雖不同。爲吾東方一人。是則同。可見公議之純也。 上始以行狀未出靳之。復 啓曰。滉之行狀。無人撰出。而其道德之盛。昭如日星。何待行狀。於是 特許議謚。太常議。亦以爲程朱後一人也。道德博聞。取朱文公之文。
中正精粹。取程純公之純。雖與程朱之謚。同字同註。而猶有一字謚複字謚。差等之別矣。當是時也。滿朝名賢。如文懿公臣盧守愼。文節公臣柳希春。文成公臣李珥。文孝公臣盧稹。文貞公臣金宇顒。文忠公臣金誠一。貞簡公臣鄭琢等諸先正。一二臣外。擧是先正門下士也。智皆足以知言。亦以爲法儀一代宣著之蹟。定百世尊顯之名。而文純二字。實爲東方一人之謚矣。蓋由 我朝四百年來。前旣無有乎爾。後亦罕有乎爾。則况當世門下乎。是以先正門下凡百七十餘人。通京鄕得謚者居多。與朱門相上下。而朱門諸子無一有同師謚者。故先正門人。亦無有與同師謚者。而嶺中則雖後來私淑之賢。亦皆避之。今徵士臣之以三十年同事之徒。受三百年獨無之名。而文是博聞。純無二註。故字同而註亦同。都無分別。未知徵士臣之靈安乎否乎。昔在宋嘉定初。議朱文公謚。考工郞劉彌正以爲先生晩爲韓文。考異其心。有合於韓子。請以其謚。謚上。虞陳絳駮之曰。周公孔子。天地之文。而乃道之極也。先生之文。宜不以更此。而僅
同於韓子。固宜先生之靈不甚安於此者也。夫過與不及。均之失中。則不及者。固所不安。過之者。亦所不安。而其所以不安之端。則過者尤有甚於不及者也。未知朱子謚之僅同於韓子。富弼謚之上同於先正。其不安孰甚哉。惜乎。 朝廷議謚之臣。獨無以不安字。駮正如陳絳之爲也。謚下之日。一道士林若本家諸族。咸以爲不安。方謀相率叫請之際。爲京留主事人之遽請 宣命。已爲數年事矣。而士論愈久不已。則或者以爲成命已下。追請未安。此言似然矣。然亦有不然者。凡從古謚家。除私謚外。孰非君命。然而有往往改謚之例。往牒所載。不可勝紀。而以 我朝近事言之。先正臣鄭汝昌金宏弼之謚。或因韋布之申章。或因廷臣之陳達。而 命許請改。不以 成命之已下。廢其公議之追發。已成 國朝故例。則臣等道理。不須索言先賢地位之高下等級。以犯較父祖年甲之戒。而只當論事實之稱否。據格例之有無。以請變通之道而已矣。禮云。謚以尊名。節以壹惠。恥名之浮于行。今徵士臣事行。具在丙子疏中。而最其大節。
在乙巳後處義三命之辭。六晦之哭。與夫遺命勿書官銜等語。亦載謚狀中。苟欲節其惠。不浮于行。求諸謚典中百二十六字三百十六註。自有當字當註之稱情稱實者。此則在太常審處之如何耳。若從實稱名。不失禮典之意。則 朝家所以爲徵士臣褒奬之典。實爲允愜。而徵士臣不安之靈。亦必有以安且榮矣。臣等伏念以一人事。而有前後二疏。以一疏辭而有上下二段者。雖若有煩瀆之嫌。然同謚非始慮之所及。則不得不有再擧矣。諷詩爲同謚之張本。則不得不爲並擧矣。前後之疏。上下之段。一串貫來。壹是出於尊賢衛道之誠。則其可避瀆擾之誅。而不盡言已矣乎。伏惟 邸下睿知高明 攝理之初。仁孝之政。日聞四方。殆令萬姓拭目。誠宜追述 祖宗故事。賁飾一代新化之秋也。而周公之戒成王。必詳於文祖。以其遠宗。不若近述故也。昔我 先大王崇賢右文之治。逈出百王。 在宥二十四年。四祭文純公院祠。而壬子親製文。以曰我先生。是爲鄒魯之句侑之。旣又賷下 璿題。試取與祭。多士其崇奉先正之禮。
出尋常萬萬如此者。誠以尊師道闡儒化。永世勿替之義也。不幸比年以來。儒風漸乖。士變層生。以至今日。而西河疑夫子之漸發焉。實爲吾道將衰之候。則其扶植維持之責。惟在 後嗣君師之位矣。伏願 邸下以臣等此章。稟于 大朝。下議太常。故徵士臣謚狀中。誤引詩之有逼於先正出處。易名字之有嫌於先師並擬者。 特命刊去改正。使師道復尊。儒化復闡。則 先王繼述之政。太平萬世之基。未必不由於此。吾道豈不幸甚。 國家豈不幸甚。臣等無任激切屛營之至云云。
後溪集卷之三
書
上族大父(級)時任易東山長(丁未)
日者伏聞。院中諸老先生。招聚儒士。講論心經。實盛事也。頤淳適以事出外。計及講席之未撤。追聽餘論矣。復聞以鄕大夫之喪。未免中撤。可勝欠歎。頤淳竊伏惟念。講明經義。是儒者之第一工夫。吾鄕之流來美規也。而近世初學之士。專事擧業。無復留心於此等上事。頤淳每誦科目掀飜失友朋之句。未嘗不歎息慨恨也。雖然。
此非獨爲士者之責。實由乎在上者之不能有以奬率之也。又况書院之設。本爲講道肄業之地。而比年以來。敎方大壞。文具不設。士反以遊於書院爲恥。尤豈非大可寒心者乎。今執事先生。慨然於此。克追先賢之遺訓。特擧今日之盛事。可謂空谷之跫音。稍新吾人之耳目。然一擧旋廢。有始無終。則徒假虛名。竟無實效。此頤淳所以不能不爲執事憂也。願繼自今定爲恒規。每月朔。會于校院。日次講究。以爲激勵興起之地。而其間施設次第。亦須一一畫爲科條而後。可無弊矣。今吾鄕儒宮。上自鄕校。下至書院。凡六七所。月一次輪會。大院則再三次。月又有餘。各自齎糧。會于寺刹。所講書。亦預定某帙。使之私自熟說。無臨時擸掇之患。而讀了一帙。始及他書。又別揀鄕中縉紳儒士之有德望經術可爲士林矜式者。爲之訓長。以責其任。如是則學者有所感發興起。而知趨向之方矣。如是則士習丕變。儒風大振。閭里之間。彬彬多文學之士矣。如是則敎行於一鄕。士趨於四方。爭相慕效。傳之永久而無壞矣。如是則將見吾東方文敎
復興。有以賁揚乎 聖朝右文之化。明時樂育之盛矣。或者謂擧業。爲今世之第一急務。講習未免有妨於程文。愚竊以爲不然也。程子之言曰。學者一月之間。二十日講學。十日做科工可也。今使學者。十日做十首。則一歲十二月所做科工。亦不爲不多。而况講學與做業。本非二致。講經義明。則尤有益於程文乎。願執事。勿以愚言爲賤妄。亟修古規。永爲後式。毋使前日之美意。終至於廢墜。則斯文幸甚。此非獨頤淳之願。實一鄕多士之願也。
答卧隱金令公(翰東公。辛酉冬。因臺疏。責明川。○壬戌。直金吾本府時。)
臘旬府吏之還。伏承下賜書。備審重關積雪。稅馭無撓。可認神明所祐。奉慮之餘。伏慰萬萬。伊后歲鑰已改。寒威尙酷。旅中動止。更復如何。家鄕絶遠。風土殊異。而重以毒霧虐雪。調將之節。想多添損。區區仰念。豈或少弛耶。頤淳劇地淹直。彌互四朔。自過去旬大政後。始得解免。稍向閒歇。然乞由歸覲。旣無其路。鄕里疹報。未釋憂慮。種種何有異於覊馽之苦耶。本所消息。由臘
末往來便。知無他撓。 邦慶判下之日。自 東朝有丙申前後罪籍無論輕重。一齊錄入之 敎。故別單錄入後。竊冀有大霈之 典。而尙無動靜。蓋以首揆因事累辭。至於許遞。右揆一番登對後。不復出腳。久闕次對。似是緣此而姑未施耳。待 判下有可聞者。隨報計矣。今見事勢。茫無涯畔。惟堅坐忍性。以待覆盆之照而已。涪翁之髭髮勝昔。以學處患難之力也。以是獻祝焉。
與李際可。兼示泮中僉益。
積雨銷暑。僉候益勝。某來守深齋。與蚊爲隣。苦無佳况之可言。而惟是漢上淸勝。未嘗不往來於心。自以爲浮生一著能得不易得之事。若不記錄。恐貽無人之歎。故不計拙陋。搆成數行文。係之韻語之下。而韻語之未穩者。輒復鍊拙。謹玆呈上。蓋以區區好古之習。爲淸興所驅。不暇顧人之嗤點若是矣。不知際可能知此味否也。而雲路鵬翥。志闊眼大。如聖會又文輩。卻不屑於蕭散閒放之趣。而必爲之在傍竊笑矣。然不可不使一老公知之。相對一粲後。商加點化。轉
而投之 宣齋。俾以編成一帖。繕寫數帙。互相授藏。爲他日替面之資。則誠好事也。但一老公勤於書字。而卻倦於此等謾戲。非力成不能也。前後文酒之會何限。而惟此日爲可惜也。若於異時衰暮之後。思欲復爲此擧而不可得。則其不有悔於今日一言之無乎。念此一語。可以激發其大膽。幸以此紙並示之也。第又念之。向日會所非其宜矣。會中四人。皆是陵官。(金一老 宣陵直長。曹伯玉 靖陵直長。李際可 永陵令。某忝 孝陵參奉。)又文則是閣僚。(抄啓文臣。)則縱有異於閒散員之雜聚。而淸齋勝集。終有所不安者。今於會帖題目。書曰漢上夜會。以別其嫌。而題辭及後敍。卽記其實。恐未爲妨也。如何。宣齋詩得見否。並與諸作。攜示一通爲幸。政日早晩。亦欲探聞。而但恐塵埃消息。爲此淸趣之累耳。
與李君宅金一老
判官,奉事二公座下。皆不赴直云。向日判官所償。旣無贏數。而奉事公則諉以待秋。固知府庫有紅陳貫朽之積。則何必待秋成乎。假令待秋
令年雨潦。傷損必多。縱或有秕莠稊稗之熟。而不如腐米敗精之猶有元氣耳。况債久則生息報償尤艱乎。可呵可呵。蓮花雖向殘尙平安。在於自家安否。不足聞也。但近日潦暑中。早蝎蚊虻蜂蠆虫蛇蠅蚋之屬。不知名不見形。凡可以害人者。不一而足。朝晝暮夜之間。無一刻安身一息放手之勢。此何苦境也。惟願速出淸凉境界。而所謂泮村亦然。則不知世間何處。有可以安身頓著之地耶。旬間可了直債。相敍似不遠矣。際可想已見到龜尾事。當作如何出場云耶。不料其家子弟。有此意外患也。泮中所可聞者。惟竢來報。
前後戲筆。只爲破寂之計。而不計工拙。故語多不成說。不足掛人眼目。况平生拙性。未嘗示人一文字。而在左右。一則一室。一則與一室無異故耳。前後兩幅。並爲覓還深望。
與洪承宣(時濟甲戌夏。疏請蔡樊巖申理。責機張。)
尊伯氏令。公中途奄忽。伏惟至友痛深。何以堪處。鄕里竆僻。晩承實音。不勝傷悼之至。第有區
區所恃之望。惟季方在耳。今此朝陽一鳴。有關吾黨之運不少。則又孰不爲之瞻聳。其一時 恩譴。寔出 匪怒之典矣。固知神明扶佑。氣力勝昔。惟是瀕海風氣。不並以西。調將之節。得無所損否。弟近年以來。洊遭切己之慘。以是衰瘁俱甚。實無筋力以及於尋常人事間。况嶺海之間。相望踔遠。奉握無有其路乎。玆因裭便。修致慰儀。兼申起居之問。並惟諒察。只祝素履加愛。以副儕友之望。
與金廵相(魯敬丁丑春陶山文集改刓時。廵到院。助給文五千。紙百束。請印一袠。)
春間棠陰。依熲在中。近又伏聞。牙纛臨過隣境。瞻望行塵。尤切翹仰。謹候凉辰。廵部動止節宣若何。積潦到底。告菑省斂。想多貽憂。區區並用溯仰。無任下忱。頤淳一味病瘁。無足仰凂崇聽。先集改刊。幸蒙盛念有相斯文。得以竣事。受賜多矣。第緣工役不免遷就。纔始印得一帙。方擬走呈營下。適因廵路邀進。稽慢可媿。且以事力不逮。疏剔未盡。刓缺尙多。院無工匠。未成粧䊣。
種種歉悚。毋以爲喩。
與德川書院會中(代士林作○辛巳)
國哀普痛。伏惟維夏。僉齋履萬重。某等屛居左僻。道里脩夐。瞻掃山天齋門墻。蓋寡矣。每誦先人神交違面之書。未嘗不切曠感之私耳。玆者。貴院章甫。宿春命駕。賁臨弊院。袖示盛諭之輪通道內者。鄙等始知僉君子方爲賢院勒 聖製。以圖壽傳。使兩先正道義風聲。益彰來世。甚盛事也。可勝欽仰。所詢竪碑序次疑節。儘有如來諭云云者。非寡陋謏聞如鄙等者所敢軒輊也。然竊聞議者。皆以 御題序次歸重云。此是來諭五件中第一義也。鄙等之見。亦豈有異同哉。第竊惟念。事軆之輕重易別。而義理之精粗難辨。若專以 祭文序次爲重。而不念院位序次。從上下竪二碑於一閣之內。則只得重大之軆。而欠卻精微之義矣。要使執兩端而折中。爲並行而交盡底道。則鄙等竊有所古據而旁證者。謹按本院遺集中論川谷書院寒暄先生,文烈,文忠二公位次事。而有曰。若以年代爲序。東西相對。則二李(文烈,文忠。)居東。而議政(寒暄)居
西。此若可矣。(答盧仁甫書。)又曰。欲從古者東祠某西祠某之例。雖不敢改作東西祠。就見成廟中東西隔位而妥神。猶可以各專其尊。無相壓相屈之礙(答李子發書)之二書之意。以道學爲主。則寒暄當居上。而有年代倒置之嫌。以年代爲主。則文烈居上。而欠道德專重之義。依古例定東文烈西寒暄之制。以示夫各有尊無相壓之意。誠所謂常經之中而有通誼也。今立碑與立祠雖異。若論其序次之地。固無異矣。愚意築兩壇於廟門外。而依東西祠之例。東揭萬曆 御製。西揭丙辰 御製。使碑面東西相對。如左昭右穆之例。則 國朝之年代得其序。院廟之位置與之沕合。而於其中。自有各尊不相壓之義矣。此非義起於鄙等之臆見。而有所旁照於先輩之定論。則恐非爲無稽之言也。未知僉意以爲如何。或曰。 御製碑面。非南向不可云。而此則恐不必然。伏覩我朝 陵寢碑碣。皆立於左旁。而不爲南向。豈可以文之 御製。不可失南面之制耶。雖然。惟在當事僉君子裁度商處之如何耳。
與韓判書(致應○壬午)
某再拜。竊以弊屩登門。已是十數年事矣。不識台鑑尙能記有其名面。未也則何須說草野間區區慕庸之私。以凂煩崇聽耶。卽今寒序隆深。伏惟台軆動止若序增福。某癃且病深。重以切己喪威。銷毁無餘。何足奉聞。先世墓道之役。多有未遑。屛居以來。試嘗料理。未及竣事。而道內秉筆。次第淪沒。扳控無所。竊惟明公德業文章。爲世冠領。知舊傳誦。皆以今之韓吏部稱之。而求文者之所以待之。亦與貞元人士所云藏而不得韓君記。猶不葬之辭。無異同耳。用是屬家姪。奉請數件墓銘於門下。獲蒙珍諾。至脫藁有期。私家之幸莫大矣。仍竊惟念。某之高祖知郡公事行。雖無卓異之節可以聳動人耳目者。然器局風裁。爲一代名公所推重。而淸操儉德。守先訓不墜。與夫仕路顯晦之迹。有關吾道盛衰之運者。亦足以有辭來世。不容湮沒矣。倘賴大君子發揮之力。而有以昭垂後裔。則幽明隕結之感。尤當如何哉。顧世級稍降。聞見無徵。所以記德狀實。不免有疎略之恨。近得一二可据之
蹟。就前草爲之刪繁冗。而補闕略改修。副本以奉納。伏乞更加照檢。如有可取者。雖已屬筆。不悋添改。務得詳盡。不勝千萬血祝之至。病廢筋力。末由造門陳謝。謹奉一書。替申情私。伏惟鑑諒。
與蔡參議邇叔(弘遠○癸未)
天道好還。先先生爵謚如故。 誥命維新。數十年痛抑之餘。孝思之感祝。固已罔極。而吾黨之慶抃。當復如何。伏惟玆者。令候動止神相珍福。惟是荏苒之頃。年齡向晩。不免有君子盡老之歎。然素患以來。多所增益。前頭所以承家光 國之業。庶有以擔任其責矣。更願益加努力。以慰知友之望也。頤淳屬玆衰暮。洊遭喪威。悲瘁日深。苦無情况可以向人道者。奈何。家姪嘗有以尊命轉托其老叔者。緣是伏覩一部 天章。曠古輝暎。可使盛德大業。百世不朽矣。助此役者。與亦有榮。不計病拙。要與知舊。早晩相講。近日河上消息。道內通章。次第實獲。雖以頤淳之跛躄。敢不奉而周旋於言議之末耶。顧此病伏末由致身。玆因遞便轉付起居之問。未知得免
沉浮以關聽否也。
與柳士鉉(台佐○癸未)
間因往來人。詢扣動靜以自慰。然多年阻仰之懷。蓋未嘗已也。卽日潦暑。令候珍相。同堂闔門均迪。湖衙信息亦安否。燕是有蟹之地。則可以西江之魚繼東海之味矣。豈非爲一味咬菜者之所健羡耶。戚弟慘悴之中。與病爲伍。癃然爲尸居餘氣。自憐奈何。樊翁伸理。晩益快豁。吾黨可相賀也。自此嶺中人士之所當次第擧行者。有若風行草偃之勢。而第念吾儕處事之道。當益加畏約退遜之義。務歸愼重。若見事風生。汲汲奔走。則恐或被卞莊之徒所竊笑。未知盛意如何。至於壇碑。事軆至重。最宜先之者也。而屛通才到。院席俱空。尙稽發論。是爲可悶。前冬家姪之因彼言。轉托其老叔者爲。以刊板豫備之意。使之相通者也。卽以此轉通於西北兩邊。令未之得聞耶。今聞季錫所傳令敎。則可謂實獲矣。板貴乾淨。似當不失今秋。剞劂之役。要與會通。旣是恰好道理。而三溪通章。又發焉。因其發端善爲消詳。毋使此一事。又相乖激如何。彼中
通書。不必遠邇聯名。况以病伏殘銜。並廁卿士之列。實有踰分之嫌。其在愛人之義。不須彊之矣。弟於此事。旣有與聞。且兼爲慶問別修一書。爲憑便轉托之地。彼行發在何間。使之緊付信傳。切仰切仰。
擬上金府院君(祖淳論後彫謚狀事。門中聯名。○乙酉。)
伏以生等。嶺外遐賤。曾未獲執掃門屛。一望淸光。而輒以私懇。干冒威尊。極知猥屑萬萬矣。事係先故。義關伸辨。玆敢奉咫尺之書。仰塵崇聽。惟閤下之垂察焉。昨冬新 贈謚後彫堂金公。卽陶門賢弟。嶠南舊德。揄揚之儀。百年未遑。而節惠之典。一朝有隕。實賴我閤下好賢樂善之誠。有以發揮幽潛而成其美矣。凡在鄕里後生之列者。孰敢不感頌而興起哉。第伏覩 謚狀中。語及生等先祖處。有一二段可疑者。有曰。隆慶戊辰冬。又除 孝陵參奉。李先生在都貽書勉出。公以詩答之曰。爲向山雲寄一語。何心藏壑又升空。雲言舒卷雖由我。亦在神龍變化中。蓋寓諷也。又曰。李先生講道于鄕。長公十五歲。
始也朋友之。旣又長少之末。刀執弟子之禮云云。其所引山雲詩一節。設爲問答。譏議先祖出處者也。其所謂朋友之三字。分爲等節。傲視先祖年德者也。此二者。皆是有侵軼師門之意。則在後彫平日篤信之地。求其說而不可得也。雖然。友之云乎者。不過爲後人紀德之失。何所損於師門。而至於蓋寓諷云云。有關於吾先祖出處之節大矣。生等顧安得晏然而已乎。嗚呼生等先祖用行舍藏之道。進禮退義之跡。質鬼神而無疑。俟百世而不惑。試以戊辰出處言之。 穆陵初服。化理淸明。禮招便蕃。 恩諭荐沓。五上辭狀。終不獲命。及入都而首陳六條疏。繼進十圖箚。拳拳以補君德勉聖學。爲追先報今之第一義。旣而十上箚乞退。則臺臣惜其不能縶而疏進白駒之章。相臣知其不可留。而贈別白鷗之句。當日難進易退之節。在朝公卿及同志諸賢。所共欽仰者也。夫焉有譏諷之作。發於門下二十年摳衣服事之地乎。况以此詩係之戊辰條。以爲答先祖勉出之書而作。則詩中何不言自家不起之意。如朱先生答胡籍溪詩浮雲
一任閒舒卷。萬古靑山只麽靑之句。而二十八字之間。只作譏人之語者。是豈爲後彫翁上師門代書之辭乎。生等不勝訝惑。覓其眞本於本家。則曰眞本無有。而某年族中某老傳誦。而某少謄置也。其言不過如此。則原詩眞贗。固未可知。而又見彼家家狀中。只錄以山雲自比。而原詩初不載焉。彼家之言曰。蓋寓諷三字。 謚狀外無見處。作家本意。未知如何云云。家狀裏面。果如本家所言。則閤下何以知家狀所不載之詩。而特書之。亦何以知狀家所不言之諷。而直斷之耶。夫 謚狀。不過因家狀而修潤者。則竊恐閤下。只信寫來事實。如朱先生之於張魏公墓文而已。而本家推諉之端。有所指歸。此生等所以略記先祖出處之蹟。載在遺集年譜中者。以奉質焉。而又有李文成所撰遺事中。所謂其於出處進退之節。不敢分毫蹉過。奇高峯所撰墓表中所云。出處去就。相時度義。務求吾心之所安。而終無詘焉等語。不啻爲一代信筆。則閤下不待生等之言。而宜已講服於平常誦讀之暇矣。今因一家之狀。若有所偶失於大賢出處
之節。則未敢知百世公議之果何如耶。大氐金氏本家文獻。久遠無徵之故。其事行之臨時裒輯。多出於口耳之傳聞。而未免爲子孫之所粉飾。故近始齋集中。伯考後彫公遺事。墓誌所載外。如六晦仁山之哭。感誦遙憶之句。徐栗亭金酒隱詩。與夫栗谷與人書一段。皆未有信蹟。而乃至師門同謚。出於吾南三百年所未有之擧者。實由乎此等文字之爲其張本。則朋友之語。山雲之詩。亦當以一例看也。由是道內有識之論。愈久而愈激。咸以爲文字之有逼於先正事者。不可不先自辨明。此生等所以縷縷陳白。不能自已者也。伏惟閤下負當世山斗之望。任朝廷文衡之重。一言宜爲天下後世法。况節惠之狀。與尋常邱墓之文。尤有別焉。其不可不審愼也决矣。第伏念 謚狀已經 乙覽。已藏太常。雖難輕議。而義有所未安者。則雖以國史之重。猶或有陳請釐正之例。昔朱夫子觀國史中。有濂溪太極圖說首句上增自謂二字。謂當請而改之。引蘇子容爲父辨謗。請刊國史所記。而神祖俯聽之事以證之。凡有關於義理者。前賢已
行之矣。伏望閤下特垂深念。更賜商處。使先賢事蹟之誣逼者。得以昭晣。疑晦者。得以明正。則不但有光於斯文。抑亦有裨於世道。以閤下一筆之所轉移。而爲公私大幸。何如也耶。生等以鄕曲膚淺之識。拙陋之辭。不知軆裁。有涉唐突。無任慚悚兢惕之至。
與鄕中(壬申)
頤淳拜稟。伏以頤淳忝東溪院席。當享月試。卜享日。本院本用仲月下丁。値 國忌則以季月上丁退行。其例如此。而今年二月二十四日丁卯。三月初五日丁丑。皆與 國忌相値。勢當以三月十五日退卜矣。第竊念之。吉事先近日。過時不擧祭。禮有明文。今以仲月下旬之祭。退而至季月中旬。遠甚過時甚矣。就考禮經小牢饋食禮。來日丁亥用薦歲事于皇祖註。丁未必亥也。直擧一日以言之耳。禘于太廟。禮曰。日用丁亥。不得丁亥則己亥辛亥。亦用之。無則苟有亥焉可也。據此二條。可知丁不得則亥可用也。夫先王制禮。上自郊廟。下至鄕黨。祭祀之日。一軆通用。而至於院祠之禮。亦當以此而推之。則今
此享禮退定之期。與其必待丁日而失於過時。何如近取亥日而無違禮意乎。區區妄意。額外之院。同額院。並行中旬爲未安。則以下旬亥日。或以三月上旬亥日卜用。恐合權宜之道。而不敢擅行冒犯汰哉之誚。竊欲奉稟鄕中諸議。爲依行之地。或考據。或義起。商賜指敎。以敦享事。不勝幸甚幸甚。
與金斐仲(是瓚○壬申)
向以院享事。有所輪稟。而所引禮說。亦足取證。顧以學校之禮。無所据依爲歉。及得尊題所引夏小正云云之說。而始信引據精當。不覺犂然起發也。然題中所以發明丁亥之義。恐似分別太深。竊意丁亥吉日也云者。以其干與辰。皆祭祀所宜用者。故特擧其丁當亥一日以言之。正如小牢饋食禮所謂來日丁亥。用薦歲事。禘于太廟禮所謂日用丁亥之例。則當以小牢條註丁未必亥也。直擧一日以言之耳者。解丁亥之義。而其餘意則又當以太廟條所謂不得丁亥則己亥辛亥亦用之。無則苟有亥焉可也。互相推看如是。則丁亥二字。不須分作丁日亥日看
而已。可見包得亥可用之意也。今以夏小正丁亥入學。證學宮享禮之例用丁亥。以太廟禮不得丁亥。則己亥辛亥亦用之。無則苟有亥焉可也。證兩丁之連値 國忌。而推用亥日。則其於禮意。豈不允愜而無疑乎。或以爲前所未行爲未安。然兩丁之連値 國忌。前所未有。則今年變通勢所不已。而况以禮意有可據而行之。恐未知爲未安底道矣。然事軆甚重。不敢臆斷。以亥日卜行。仲月下旬之亥。季月上旬之亥。未知何亥爲得。漱石以爲下旬之亥。正似得之云。而愚意則下旬之亥。在丁日之前。當取丁後之亥。以明遇丁有故。不得已退行亥日之意。恐似得宜。未知如何。
謹按先稿答開巖書云。上丁 國忌之避不避。無所考據。竊恐禫古卜日以祭。其無恒定之日可知。退行亥日。其或可乎。以退行二字觀之。丁後亥日尤信。更乞商度示之。
與金斐仲,族弟健之別紙。(年譜附錄。追刊中可詳條。○丁丑。)
頃年追刊 賜祭文。附于譜末時。其卷首起例。
只曰 賜祭文追補。又逐板間行及末板空間。並依上卷。而曰卷之三。張數亦繼上卷。而稱三十四云云。先輩是正無敢容議。然竊嘗謹攷譜末跋文後終行。旣曰卷之三終云。則卷已盡矣。今復追繼旣盡之卷。而添加云云。凡若此類。恐皆有違編書之例。今欲僭妄敢改起例曰。退溪先生年譜附錄增補。逐板間行末板空間標題亦同。而張數更以一二爲始。以表後來追補之例。以開他時添繼之路。未知於軆例何如。
壬子 致祭時 傳敎。是關係吾嶺之大文字。而亦已奉 敎揭板。則事當附刊於祭文下。而或云當與祭文同其軆例。鄙意則 傳敎與祭文。差有間焉。且於譜中無已例。若撮要分註於祭文之下。恐得稱停。姑定草本以稟。僉敎未知如何。
前丙子 賜祭日記所錄祭文。有故工曹參判趙某七字。而刊本脫焉。今可付標於板頭歟。
舊板云。 致祭文追刊云。 賜祭文有一書異例之嫌。今當改賜爲致。(四處同。)
辛丑乙巳兩年祭文記年下註。 今上二字。當
改云 正廟。
舊刊。家廟 致祭。則曰家廟致祭文。書院則曰陶山書院 致祭文。今所新刊。壬子 致祭文。當係于乙巳家廟 致祭文下。則亦當曰陶山書院 致祭文。而上旣有陶山二字。則今當只云書院 致祭文如何。
手簡 御題跋。鄕議有云。當模本刊行。此意儘好。當求廣板模墨本。以俟後日。然與其孤行一帖。曷若刊載年譜祭文卷中。爲傳布之廣乎。嘗見續或問。跋載晦齋年譜中。依此編入於壬子祭文之後。而其下分註。當日賷進。後年還下之蹟。並爲勘照而商敎焉。
舊例祭文條。 御製則上行特書 御製二字。紀年下。分註某朝某年。而在跋文。旣無可以分註處。故上行特書 正廟御製四字。此亦勘敎。幸甚。
文集中傳寫之誤。兩本之異。先輩已校勘附標。而掃塵之役。猶有未盡者。今健之更加考檢。皆有據依。所錄凡百有餘條。竊欲因此重改之役。一一標刊於板頭。而但見舊來附標。以異木附
之者。雖以片鐵加釘。不啻堅固。而年久搖動。太半見落。今雖改付。必不久支。妄意依朱子大全考異例。並取前後頭註板刻。以付卷末。則可以傳久矣。雖然。此是斯文大變通。當先稟鄕議。次取道論而後。可以下手。玆以奉稟。乞賜商敎。
上內仲舅
向時姪行。固知轉進。而拔忙闕候。深用罪恨。因其行還。伏承靜中軆候康安。大小諸致均迪。當此無前潦濕。實深萬幸。未知伊間凡節。更何如。先王母諱事隔宵。暮境孺慕。想益倍痛。兩老繼逝。又有並命之慘。傾悼何喩。甥姪等循例吟病。而五弟蹣跚之證。往復無常。未免有廢棄之慮。私悶奈何。廬院事。因一番候書。有及此事。今雖不記措辭之如何。而承復亦如此。大抵姪輩之於此事。以無前日廟貌之見。不敢從左右邊質言。此不過素乏義理講明之工。可以自立。只有天賦拙直之性。不欲委靡而然也。豈有他故哉。世之人見其不從一邊而壁立。以爲非斯文義理上直截道理。夫義理無竆。有以壁立爲直截者。有以含默爲直截者。固不可混。並一世同歸
一套而後。始無歉也。故惟以閉戶爲主。今聞追享之疏。還安之章。一時並擧云。似此氣象。又非凡常庸陋之見所能測度者。益覺終始閉戶之未爲失也。未知以爲如何。
與南丈(漢宗)
吾黨不幸。尊伯氏戚兄奄忽違世。承訃。痛怛不能已已。日月不居。練期已過。伏惟友愛隆深。摧痛沉慟。益難堪勝。不審玆者。靜中氣履何似。頤淳等憂瘁餘喘。兼以冗汩。末由抽進。以遂一哭之禮。親戚之義。掃地盡矣。且聞向時山事。末梢乖張。至當厄境。近來人心。雖云不淑。豈謂以吾樗翁平日行誼。至身後有此境界耶。世道如此。莫可奈何。只當含憤忍痛。杜門自守之外。無他道理。而竊恐執事者處變之道。有所未盡善。而反取患害也。前後傳聞。不勝驚惋。坐在遠外。無路同患。其爲痛歎當復如何。聞主喪尙幼。亦不以慰問字及之。尤可悲缺。
與柳表叔疇敍(洛休○癸未)
吾林不幸。先伯叔令公遽爾捐舘。八耋 恩資。三尊德望。固無憾矣。惟是平日實學。跬步不離。
老而冞篤。自此不可復得見於吾黨中矣。道孤之痛。豈但親戚間區區情義之私耶。伏惟聯床同老。洊罹終鮮。至情隆痛。何以堪抑。此則姪等折臂之力所以深切於相憐之義者。惟萬加寬譬。無損天和。竊聞襄禮。雖未卜日。占穴已有定處。方有支節相碍之端云。未知畢竟果得順境否。頤淳等喪慘之中。疾病交劇。自力匍匐。旣無其路。而尺紙替伸。尙此稽慢。顧惟昨年吾兄之喪。致賻訃使者。實覺吾輩之不及古人處也。愧歎何極。
答族弟健之(野淳)
早朝惠墨。披荷何量。竆寒靜史益重。尤用仰慰。服從意外 除命。足慰病親之思。但此鈍滯之才。不合時用藥石之贈益。令人惕然。示速題主塗粉。俱非其手。當更擬他處。明日進參行祀。則是計耳。
答健之(己未)
頃聞跫音到隣。至則歸袖已向嶺矣。只與仲弼相對。作咄咄而歸。後數日忽接小札。足以慰向時違晤之歎。第投書者。不告而去。遂至今闕謝。
又爲之悵恨不已。近日霜令。謹惟棣履硏業崇深。梅兄已入手。日對寒窻。韻致益淸遠。區區豈勝懸仰。從侍事依昨。而小嬌于歸。發行不遠。三百里鉅役。自多撓惱。所惠紙束。可認厚誼之出於尋常。謹以來戒告之。始怪而終信之。雖以婦孺之性。油然生敦睦之意。尤可驗仁心之入人深也。此女有行。儘遠親戚。多戀。他日尋訪。必懽接。不待言矣。後隣琴友。以朝夕相從者。而意外不起。嗟悼不自勝。
答健之(庚申)
入城有月。鄕思轉切。而非弟兄。外無一人投之者。際對來卿。客地相逢。其喜難狀。仍奉尊手畢。滿紙寄意。可認千里眷眷之意。而兼有多少勸勉之戒。令人不覺起欽。慰感當復如何。彼時暄凉。已屬過去。未知近日靜居學味益佳勝。季方兄弟及一里諸節。並亦依安。學源病後。快臻甦完否。服從遠遊日久。曠省之私。有難堪遣。客苦轉深。有多不可耐者。第當科時。昆季親族。日有團欒。是則可慰。示喩縷縷。具悉雅意。但平日家計。不欲崖異於人。凡百皆隨分做去。自家一身
尙且不恤。况門戶之責乎。夏間欲圖由歸。自餘多少。姑留漏萬。未間只幾益懋素業。以副遐望。
與健之僉堂史
比日稍寒。僉履何如。時運不佳。門內喪慘稠疊。可勝傷痛。就有區區所欲一番面陳者。而閉門懾伏。會合未易。輒略入文字而申之。惟垂聽焉。向以鳳巖兄事議。自門中投書。爲外御之地。其寄寓他鄕。冒受積謗。誠可悶。而亦滄浪之取也。每欲貽書進戒。勉爲杜門弭謗之道。而慘悴之中。未暇及焉。然爲鳳巖地。在此不在彼也。而所云外御之號。則亦可矣。故鄙意不以爲貳。而第念本事是非。力加論辨。則恐成層激。只當討其驅擭之端。效此被髮之義足矣。所以答述久書及校洞相對時。並略言之。而惟以未見其書爲恨。近偶得見其謄傳者。則滿紙張皇。與當日相勉之意。大相謬戾。不覺𢥠然失圖也。夫立享大事。而追享又軆重也。以粗率之見。於斯文上事。縱不能究其精微之蘊。苟推類而言。我陶院固無論。榮之伊山。安之廬江。以其本鄕及門之賢。皆可從祀。則奚爲或無配位。或特配二位而止。
郁陽之比二院。雖有額內外之分。而士林所以尊尙之軆。則誠無間矣。今於百世之後。始議追享之擧。豈不誠重且大。而非一言之所可斷然乎。鳳巖之當初發論。出於公議。而知人心之不如我心。今時之不似古時。猝難售見。則卷而懷之。嘿而竢時可也。乃反長書奮筆。不覺其說之煩而詳。惟其煩也。故緊處多。而不緊處亦多。惟其詳也。故好處多。而不好處亦多。如報恩也助力也附耳也數件條目。卽不緊不好底說話也。鳳巖取謗之失。不在發論。而在長書。不在長書。而在此等數段。其已吐舌者。固有駟不及之歎。而踵之者不毖前車之覆。尤而效之。特擧此數段。而增衍發明。則安知彼之不以怒於鳳巖。移之我乎。又况先書所引一節所襲數三句語。以並論院事之故。不究彼此事實之如何。徒爲承藉印證之資。而若又混被彼之抉摘。反駁如鳳書之爲。則尤豈非未安之甚者乎。故愚以爲此書之失。反有甚於鳳書之失。未知如何。凡爲人救解之道。恐不如此。今有甲與乙相鬨。爲甲邊者欲救甲。必先斥甲之非處而後。乃責乙之辱
人之罪。則彼亦心服其辜。止其橫端。不然。自任是非。橫出接戰。則不惟不能救解。反受怒甲移乙之禍矣。以左右明理之見。豈不瞭然此箇分數。而書之逐條辨證。自當力戰。若爲一邊右袒然者。何哉。竊恐爲先入所主。以一箇文定橫卻肚裏之故。必欲立幟。假外御之名。而爲應兵之地耳。彼對敵者。望風奔潰則幸矣。若回軍角逐。反生斫樹之計。則其將何術而御之耶。此淺慮之所以始慮。而惟其能慮而不能得。始不辭募名之請。終又不求見其書。與之往復商確。遂使跡東名西。不相爲謀。深有愧於君子自歉無欺之工。故有甚思量。姑且咨且。而惟一端迷執之見。猶有不能爲人所撓奪者在。是將要以就質於聯名僉左右之前。僉須輪照。有以垂諒之。幸甚。
與健之
冷齋失攝。歸後氣况。得無所損否。憂病所値。多負勤枉之意。至今歉歎不已。從所苦眼病。添害觸風。又過數日。始得開睫。而視明倍甚。昏瞀心思。益覺懣鬱。揆以恨不早盲之訓。何其相戾也。
以此狀草。雖不能仔細繙閱。槩見其鋪敍纖悉。文理縝密。可知數十年林下之力。有不可誣矣。以余鹵莽之甚。豈敢容喙於其間哉。就中有一二剩語衍字可以商量者。妄加標點。以備采擇。至據實敍事外。以己意形容處。或有使人見之。似涉溢美者。如此處。當櫽栝。非他人所可容手。未知更加商度否。呈營事。不知與河梁兩處相議。當如何究竟。而第念今年有節義褒揚之典。故如三壯士家有所建請。而烏川亦聞風繼起。子孫之欲闡發祖先之蹟。固其情也。而其干恩之嫌。有不可辭者。此是近世弊風。則隨俗犇波。往來營營。非吾家規模。况狀中事實。苟言其事功。奚啻百倍於一端殉節之擧。而旣無節義字可以指的者。則外而營門。內而京司。或以爲事目外事。不傾聽而嘉許焉。則進退無據。苟干不甚矣乎。此鄙意之所以不無鄭重於此事者也。幸復爛熟相議於諸處而後。處之如何。僉議如以鄙意爲不外。則文字之請其名目。又當有商量者。吾家之無行狀。無論古事之如何。其意略如墓道有碣無碑之意。恐不失爲傳家模範。愚
謂本位碣文甚疏略。而又無誌。依此草請墓誌。以補碣文之疏畧。仍以此草。藏之巾衍。如文稿中先府君行狀草記之爲。則亦足以傳示後來矣。雖然。一人私見。不可以低昂大事。並有以諒處。幸甚幸甚。
與族弟來卿(泰淳)
俄見邑報。 惠慶宮不諱。關到臣民。 追先之痛極矣。遠村西行。蓋以此也。而院隷之迷蠢者口傳。未免指東謂西。使人作數日眩疑也。老人寒程。殊甚奉慮。竆沍履况。連勝否。允君聞有冷愼奉悶。從才有遠役。觸冒風雪之害。病憊轉深。苦事苦事。日昨院隷奉傳尊訊。有及歲謁事。其時猶不分某喪。故不敢質言以報矣。及聞邑報。始覺尊說實是先獲。當日焚香任員。依朔望例行禮。似不可廢。而至聚會多士。誠未安矣。當稟議鄕中。而先此私相奉聞。與漱石從氏。爲相講回示之地。未知如何。邑報未及儀節。雖不知何以擧行。而承 哀之後。不可晏坐私室。方以明曉奔赴邑中計。僉史當與同行止耳。又未知如何。燈下暗草。不宣。
與琴仲弼(汝玉○壬戌)
洛樹春光。方惹人鄕里之思。宗人之來。遍扣隣間消息。得承兄侍友凡履。一例並珍。多少慰仰。豈勝言喩。弟客苦歲甚。已無可言。而家庭之信。多有久曠之時。時或聞之。輒有惱人心念。有難堪遣者。奈何。就中穉子課事。來時楚遊之托。尙記故人之念。感仄如何。此兒口才甚鈍。不善誦讀。若務多行數。彊其所不能。則易生厭倦之習。或又隨衆依樣。仍成掩覆之患。其害不少。只當隨分稱量。熟讀該誦。俾責分寸之效。此是多術之道矣。未知如何。昔陳正之極魯鈍。每讀書。只讀五十字。必二三百遍。後來卻無書不讀。此可驗也。然其年已失學。其學便同行乞。如是而欲望其記得姓名。亦已汰矣。它何足言。院額之尙未入手者。蓋以吳曹二筆後皆不成樣。終未得見其僅可者。從當遍求。而鄙意則以筆亦難得。而號亦未稱。謹錄愚見。呈似別紙。就視後。左右商議。因便回示可否之敎。爲望。
別紙
所定齋額儘好。但始信二字。並在兩處詩句。偶
合兼取意思。誠不易得之文字也。來示所謂移易不得者。可知矣。愚意則所欲移易者在此。蓋以二字俱是虛字。故驟看。實少意味。非若格致涵養之本有據依。又兼出處故也。前以此意嘗面陳。而不肯虛受。尙自信愈篤。則甲乙之見。未得歸一。當一番更消詳而後。可就定矣。然此二字外。又無可以得當兼取之義。况兩齋名號。已各取來。則不必求於其中以取苟干之弊也。須復考取文稿某詩某文中句語。可以命名者。如堂號門號之爲。有何妨耶。大抵院齋名號究觀。其中。自有進修次第之意。如陶易兩院諸額可見也。今夫格致涵養。已成工夫次第。又當求進於此者而命之。愚竊妄意取如陶山記文中兢存二字者以名主齋。於是以涵養格致。分列東西兩齋。則其地位次序之得當。可以想像於言意之外矣。但兢存字。其義與涵養。似若不甚異同。則不知果復稱停否也。幸望別求佳語好字以示之如何。門號致字。與格致之致相疊。改以歸一。與本五爲對待則似好矣。又未知如何。
與琴元禮(汝模)
日間恨阻。就中去夜對語。有微發其端而未究者。兒少輩三餘之工。太甚虛疎。蓋緣渠輩。惰慢不力之致。而長者之責。亦有不得以辭者矣。旣往不咎。自今限春三朔設講。至夏課前不廢。則豈不爲栽後補前之功乎。會所東溪齋室新成。開明淨灑。允矣肄業之地。兄又當其席。凡百措置。尤宜方便。幸以一里勸學之方。極意周章。終始不懈。俾有成效至望。昔朱先生與白鹿長貳書。有曰。山中閒曠。正學者讀書進德之地。若領袖諸賢。同心唱導。不以彼己之私。介於胷中。則後生有觀法。今以是勉諸吾兄。兄其欲之否。若以愚言爲可採。自明日指揮。及今朢日以始之如何。然口相傳說。不如文字之爲準的。略具此意。成文輪示。似好矣。大抵此事。不顧傍人是非。世故拘碍。刻期嚴立。乃可有濟。並有以商悉。幸甚。
與權晩洲(以復○乙亥)
久阻候問。第切瞻慕。卽對胤兄。謹承霜令靜養軆履神相衛福。惟是以平日筋力康旺之故。妄意今番因便賜臨。獲奉淸誨。而竟孤所望。爲之
悵仰無已耳。頤淳長時病伏。了沒悰怳。今見新婦入門。端詳明敏。超出等夷。自此中饋之託。不但有主而已。私心傾滿。曷可形喩。自來願言之私。從近倍切。而兼周房宿債。常往來于心丕。擬早晩一晉。此計若遂。則拜誨可有期矣。未間只祝對時加護。不備。
答金宅明(戊寅)
謂外對胤君拜惠狀。種種欣荷。第審調候尙往復。是庸仰悶。近日道會。連在吾鄕彼此之間。始欲勸成保合之道。而落落難合。氣象去益乖張。目擊以來。憂歎倍深。亦且奈何。盆梅吐芬。倍切與玉人共賞之思而不可得。則又欲賦一言以寄意。而緣撓未果。尤用悵歎。
答族叔恩瑞(龜星)
俄者奉復之意。不惟諸家之說同然。只依先稿之訓歸重云云。而第念來頭 國制闋後私祥前。去白服黲。似無端緖。今於行禫之日。製置緇笠黲帶。以示緣 國制不敢加。待後日便服之意。則於禮意似備。且見尤翁之言。若當禫而禫者。則是日。脫私喪白笠。著 國喪之笠云云。此
言煞有公私分別之意。今臨祭。脫去所著白笠。改著他白笠以行事。則不變之中。便有禮制變之之意存焉。未知如何。
與柳仲玉(璧祚○己卯)
疏論僕以規規之見。妄自開喙。相上下於道論者。只爲以事軆之重。而有大弩輕發之嫌。要待廣採輿議而後。爲之進退。使大事務益鄭重之意。而畢竟一聽道論而已。則縱或有會員咈吁之端。今不須追說。至於舘通前度通中。已及此事。則又以芻狗種種疊通。恐涉煩屑。僕又有區區私懇。身自罷散以後。凡於公私簡牘。未嘗以名字入送都下者。已成十數年。固守之義。今雖以大論所係。而有難破戒。况半道聯名。一人有無。無所輕重乎。付通必因左右回刺之行。修通時使之勿書鄙名。已修則雖易紙改書。期令拔去。以安私義。千萬切望切望。爲此漢婉轉之責。惟在左右。想必有以另念。而如或諉以衆人之事。而視之歇后。則豈平日相愛之意耶。不惟左右爲然。門內面中諸老友。苟能諒悉。此箇實情。亦不須彊迫矣。幸拔例周章。毋孤專人走懇之
望如何。
答三從大父(世育○壬戌)
有便輒忙遽。雖未曾奉書。探候時。因家書所報。槩悉冬內愼節得免添重。及拜下書。謹詳辭意周遍。精神會通。凡節之勝昔。從可推知矣。心竊喜幸。頤淳入劇地已九旬。尙未解直。歸覲之路未易圖。雖使有時得聞親候之安。豈能有以少弛此心也。兩兒課讀。不至廢闕。可幸。但本來才分鈍劣。許多卷帙。不易重複。則莫如初頭。不計遲滯。盡力耘去。須簡其行數。極其解說。雖累月一冊。期於熟習如何。吾輩敎法。每以誦讀爲務。故從前少輩。計其所讀。不爲不少。而鮮有得力者。此亦敎者之責也。自今別立法目。務從詳約。期以隨讀著效之地。深所望也。經書與史記有異。若驟語無益。便如牛耳之經。則不如且敎小學等書。就其易知者先之矣。小學在鶴年家。使之取來則易耳。
答三從大父
向時奴行。値在直倥偬中。遂闕診候。深切恨罪。卽玆伏承下書。謹審調候保免添節。伏慰無任。
頤淳曠阻之餘。得聞親候姑安。私幸。二穉課學不廢。可幸。而第以調攝之中。貽弊之端必不少。每用不安。其進就與否。猶屬第二件事耳。季叔所欲生意。似無妨。然此業旣始。不可不專督。過督必生病害。須量宜漸用工夫。作久遠計。乃是責效之道矣。鄒書當求之。市上所出皆大全。講經。則絶貴云。不知可以必得也。紫帽一件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