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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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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家伯氏

伏承下書。敬悉近候。仰庸欣喜。下敎華陽洞 皇廟儀。弟甞疑之。當宋先生之顧托文純公也。特一間茅屋之制耳。夫豈有陛用九級之訓哉。若九級其陛。則牲以騂牡。仗以黃繖。卽亦次第間事。審如是也。小邦一二章甫。躬行祼獻之禮。不亦汰哉。於此可知非先生意也。然而不敢議到。以其典禮之至重也。今奉提諭。始認後儒之杜撰。雖甚嗟咄。還爲之爽然也。顧今先務。莫如舊貫之仍耳。黃江漢 皇廟之詩。愾然有風泉之餘響。若鐫之巖石之間。俾士之遊於斯者。得以歌誦而涵泳之。則其於感發興起之方。庶幾有所助矣。試於公餘。俯詢諸生如何。不備。

 文純公尙未配食於書院。大爲斯文之闕典。未知州之人士或有是議否。

上家伯氏

秋氣日以高。莅政軆度近若何。仰慕此時尤切。後世之言天文者。皆以儀器。不能仰觀天象而占之。惟我伯氏。得千載不傳之法。而每中夜觀象。只會於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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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諸掌而已。不以文字形焉。後人將何以師受耶。星經始於甘石。至今爲星曆家權輿矣。幸於政暇。略草梗槩。俾作指南。嘉惠後人。恐不可已矣。且易學近益寥寥。至於來知德者出。而羲文之微義絶矣。此亦非我伯氏之責耶。不備上書。

上家伯氏

計程今日可臨九龍之瀑矣。僧輿佛宇之間。寢啖一安。而路傾石危。地多須筇。未審脚力不至於疲薾耶。尤翁以大耋之年入楓嶽。而朱子之登廬山。則年不甚高矣。俱有詩至今傳誦。其間詩得幾篇耶。若到東海。必多魯連之感。恨未奉杖屨而躡後也。憑便付候。更冀自護。

答姜允升(華錫)

示諭心性之說。性理也。心氣也。故南塘先生曰。堯桀之性同。而堯桀之心不同。若認心純善。而曰心性一也者。非愚之所敢知也。邵子以爲心者性之郛郭。卽此可以洞然。

與修譜宗人

我尹以名節相砥礪。盖東國自箕氏。廩廩有中華餘風。而帶方州在東國湖水之南。山靚川媚。淑氣布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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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願立唐社稷。其疆域遂入於中華。我尹實胙玆土。豈非所謂人傑地靈者耶。諸宗之潛德隱行。不能表章於世者。不避僭越。俱著小傳。欲附之譜末。未知盛見不以爲汰乎哉。

尹公譓中 莊憲朝科。爲春官員外郞。先時叔父之定有女適權完。完之女爲 莊陵媵御。及 莊陵遜位。完死節。公乘夜跣足逃于江中。因挈家歸湖南之長城府。杜門不出。書忠字以遺其子而卒。

史氏曰。臨患亂慷慨殺身。義士皆然。若毁裳自逃。坎壈流離。以畢命於山野者。君子難之。故金時習,南孝溫。與六臣幷稱焉。於虖。尹公者非金,南之亞歟。

 尹譓旣書忠字以遺其子。其子思深奉若拱璧。朝廷薦遺逸。聘召屢矣。終不就。老死林壑而無悔焉。可謂有是父有是子矣。

尹公匡殷者。事弓馬。隷內禁衛。大父右軍中郞將瑊。娶丞相金宗瑞之女弟爲妻。公少從丞相遊。丞相推重之。及 惠莊大王靖難。丞相死之。公坐其黨。流關東之杆城郡。九年乃宥。遂終身不仕。爲 莊陵純臣。

史氏曰。當是時。位卿相受 先王顧命者。往往怵禍喪其守。不能善圖終。若尹公者編軍伍。無能結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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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而身竄嶺海。之死無悔。何其壯也。孰以卿相軍伍而輕重之哉。

司諫院司諫尹公剛元者。春官員外郞霆之子。其玄祖譓。亦官春官員外郞。 恭僖朝。公以詞科進。繼父祖爲春官員外郞。遷承文判校。 恭憲王卽位。母后弟尹元衡柄權。將危 宗社。人無敢誰何。公上書暴其罪。遂下獄。以峻刑嚇之。不屈。流遠方。元衡錮公同志諸大夫。不齒朝著。世所稱乙巳黨籍是已。及元衡敗。公首入臺閣。遇事盡言。直聲聞廷中。以是官不達。卒後 贈都御史。

史氏曰。余聞尹公適湖南時。日本猝犯邊。觀察使欲遁。尹公之長子祈年二十一。擧劒欲誅之。觀察使曰。吾不畏賊。畏若目。壬辰之難。季子軫戰死長城府。女婚姜壽男。以沈岱從事官殉于兵。於是見尹公之節義有所授也。

尹公汝益者。節俠也。父曰奎進善。大父曰正元從仕郞。曾大父曰霆文科正郞。萬曆壬辰之役。趙文烈公憲倡義旅。鏖倭兵於錦山郡。麾下壯士七百人。無不奮拳力戰。同日相枕藉而歿。事聞。幷贈司憲府持平。收其骨瘞之。伐石而刻曰一軍殉義碑。嗚呼。公其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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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之一也。距其生丙寅。纔二十有七歲。妻星山李乾亨女也。公沒時有遺腹。生子就聘。中進士。

史氏曰。公以詩禮家子弟。濡染庭訓。飭己檢行。盖將華其佩而㓗其服。羽儀明廷。彰厥聲施。不幸而蒙大難。執殳控弦。死於兵革之間。豈非命乎哉。其六世祖譓。以危忠聞。從祖剛元以直聲傳。公胚胎前光。慷慨有大節。名姓不編朝籍。而爲國立殣。若是其卓然。誠大丈夫哉。余聞殉義碑尙今不泐。天欲雨。輒有光怪出其側。鯈鯈蛇蛇。無所歇泊。及盲風作而疾雷鳴。相遭飛動。暈成怒氣。人不敢近云。於是乎知公原隰之裒。不澌滅蕩懷。而有欝結難解者。悲哉。

 余旣爲持平公立傳矣。公之兄副司果汝觀之子諱聖弼。中天啓丙寅武科。丁卯金人東搶至定州。力戰而死。持平公之門。何其烈士之多也。

尹衡字莘叟。正德元年。燕山君昏德不堪位。 恭僖王撥亂。衡以諸生。與聞其事。十一年。中文科。嘉靖五年。中重試。封南原君。

史氏曰。南原君白衣從中興諸將。倡義歸眞。何其壯也。其籌略謀猷。必多有出人者。至今幾三百年。一無聞焉。此可見不衒之德也。世薄且久矣。士不恥衒。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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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皆是。顧安得如南原君者以風勵之哉。

尹正元者。譓之曾孫也。隱居修學。自號洛陰。當 恭僖朝。以 世子進善弼善及樂正召之。輒不起。故免己卯士類之禍。及卒。遺訓勿書官階。子奎亦隱居。名其軒曰獨醒。 恭僖朝。直拜司憲府掌令。不就命。母朴氏年九十。歎曰。夫若子並不從仕。吾不知人世樂。奎不得已請于朝。出守交河郡。子汝益。孫聖弼。俱戰死。

史氏曰。 恭僖,恭憲時。權奸柄政。士大夫罹文罔者多矣。若洛陰父子者。見幾而作。超然爲兩朝完人。其郭林宗之流也歟。

尹忠元者。與剛元同祖。廕補 寢郞。 恭憲王時。鄭彦愨造誣書。戕害士大夫。忠元剛元並流遠方。

史氏曰。當是時。入黨籍者。君子以爲榮。彼從父兄弟能優入焉。其賢可知也。惜乎家史失其傳。平生行誼。闕而無聞也。

尹混字巨源。兄醉夫先生潔。事 恭僖朝。以弘文館修撰寃死。混廕仕至僉知中樞事。卽日棄官。守築室木川山中以死。子大亨亦不仕。以文學聞。

史氏曰。僉樞父子。因家禍不出世。世之不幸也。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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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淸泰。而賢人得用焉。彼醉夫先生將端委廊廟。何厲之遘哉。其弟兩世之不遇者。吁嗟乎命也哉。

尹耆獻字元翁。父自新事 昭敬王。有大勳勞。封龍原府院君。耆獻少擧進士。爲漢城少尹。繼封龍城君。甞自號長貧子。從師栗谷先生。問學罔懈。先生心許之。喜著書。多散佚不傳。惟胡撰數卷行于世。

史氏曰。栗谷先生倡絶學爲儒宗。當時廷議携貳。多有訾之者。惟龍城君能尊師之。豈不賢哉。如又不賢。豈先生心許之哉。余甞觀先生日錄。心許之者盖鮮焉爾。

尹雲衢字致亨。壬辰之役。其父軫戰死長城府。當軫之死。雲衢大呼乞以身償父命。倭賊劒擊之投絶壑。幸不死。廕補工部郞。性嗜酒。踈放不覊。且能詩有盛名。其仇宋匡裕誣告雲衢叛。 仁廟捕鞫之。湖南豪傑多被逮。雲衢女弟爲延陽君李時白夫人。延陽君之父延平君訟其寃坐罷。其友趙存中上書請與同死。將廷杖流遠方。延平君又言救雲衢死。臣與存中一也。因陳存中無罪。 仁廟大悟。誅宋匡裕。然雲衢已死矣。人皆寃之。

史氏曰。光海君時。告訐成俗。至 仁廟朝亦未已。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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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長者多枉死。豈不悲哉。倭賊刃擬雲衢。墜諸壑而猶不死。彼奸人媒孽之。一朝拚其命。曾謂國中之讐甚於敵兵耶。延平君姻婭也。趙存中友也。尙且出死力救之。雲衢能得人如此。豈不賢乎哉。

尹寀字爾和。父就甲從尤菴先生學。充進士。潛德不求進。先生勸之爲 寢郞。居憂。日上墓攀柏而泣。柏亦枯。寀年二十三。又學於先生。曰自念當大事。庶不動心。先生大奇之。 肅廟乙卯。先生畏于宵人。寀益尊先生。先生曰。朱子之道見棄斥。而賢者能不懾不恐。能以此事自勉。豈斯文之運。將不至全喪耶。其引重類如此。性甚硬直。見人不槪心。輒面折之。廕補童蒙敎官。嫺於禮。與先生覆難質疑。當時及門之士誠多矣。如寀者未易多數也。

史氏曰。先生出。以春秋大義死於廢 后時。從先生者君子也。否則非君子焉爾。彼欲歧貳者。抑何心哉。

 右諸公。皆湮沒不傳。豈非吾宗之羞歟。幸有以牽連書之。以爲後人觀也。

答再從兄(行進)

欒懷子之有謚。果爲疑案。甞見顧寧人日知錄。曰晉人殺欒盈。安得有謚。傳言懷子好施。士多歸之。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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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臣爲之謚。而遂傳於史策耶。此足爲明證。而郤犨亦不免見殺。左傳書以苦成叔。苦封邑之名也。成其謚也。欒郤之死。家臣爲之謚。傳記無著見者。盖其時文網䟽闊。雖得罪而死。當謚者不以罪而廢焉。可知耳。

答再從弟聖汝(行兼)

邢七之入伊洛淵源錄。雖欠在門墻揮之之義者。盛見甚的。而程子以故人情厚不敢疑。甞答謝良佐矣。畢竟倒戈爲叛卒。罪在卒不在將。若言其所自出。捨程門而何。且特書邢七於及門諸子之列。祗益彰厥惡。書法自不得不爾。

答聖汝

衛萬吳宮怨結句。純與李白詩相符。胡應麟已言之詩藪矣。胡亦未解衛,李先後。開元時。魏萬者遊金陵。有酬唱李靑蓮詩。衛魏音似。或非別人。而幷開元之時。幷金陵之遊覽夫差闔閭孫氏父子之墟。而西江月色。能令人感慨。境與心會。當是時。衛,李胸中。着一西江月。及其發言爲詩。偶然相符而然耶。

答聖汝

伯夷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始見於太史公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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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夷傳者。誠如高明之言矣。甞見王安石之論。曰武王倡大義於天下。太公相而成之。而獨以爲非。豈伯夷乎。又曰。使伯夷之不死。以及武王之時。其烈豈獨太公哉。王氏先高明。已有此言矣。然孔子曰。餓於首陽之下。逸民也。孟子曰。非其君不事。王氏亦甞以此爲言。而愚則曰。此適足爲伯夷之實錄。武王非伯夷之君也。首陽非孤竹之地也。逸民非平時之人也。餓死非無故之事也。若使伯夷不値武王之時。何苦隱於首陽。爲餓死之逸民耶。

答聖汝

隋煬帝,唐太宗征高句麗。而煬帝弩穿其股。太宗矢聚其目。見於東史。射太宗者楊萬春也。中國史記幷諱之。而弩者東史亦無傳。可惜也。高句麗之地。自舊遼東及所謂寧古塔。至北漢山州。提封五六千里。士馬精壯。城池險阻。外夷中桀驁難服者。故隋唐之君。擐堅挽強。躬犯風露。而卒不免菑及厥身。盖中國與夷狄闘。而夷狄得志者屢矣。夷狄相圖而後。一敗一勝。未可常卜。故慕容皝用兵。未必過太宗。其諸將未必過龎孝恭,李勣。其兵未必過中國。而畢竟高句麗敗而皝勝者。以夷狄相圖而然。盖習性相近。易於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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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耳。

答聖汝

東國之從事華音。卽急先務。盛見得之矣。誦詩三百。可專對者。非聖人之言乎。今東使之入燕也。言語閡而情志阻。徒憑象譯久矣。故予甞曰。行人不必揀以胖大無文者充之。否則啞亦無傷。曷甞有行人一開口與語之時乎。昔熊極峰,姜編修之來。李聖徵儐之。酬酢如流。見重於彼者誠大矣。何以則一變而至中華耶。窃有望於同余志者。奈俗日錮而難毉何哉。使穆叔不曉晉音。何以拜三乎。

答聖汝

秦始皇僞冒呂氏。先儒多證其寃矣。人以十朔而生。入宮十二月乃生。何以知非嬴耶。自孟甞,信陵之後。天下奸民日繁。其流弊至于漢而不能救。如武安,魏其,陳豨之徒。爭致賓客。弔詭謊恠。何可勝數。劉安以逆誅。謂之白日昇天。其矯誣假貸可知耳。始皇之冒呂。卽坑儒之罪也。秦以得罪於儒也。故能操觚馳辭者。莫不以攻秦爲技能。如賈誼之過秦。揚䧺之劇秦是耳。䧺欲諂莾則美新足矣。何必遠鉤秦惡哉。雖然。秦所以亡者。儒坑而詩書焚也。

答聖汝

太史公未見左傳。盛諭恐失之。厥有國語四字。不足爲其訂。諸侯年表曰。左丘明因孔子史記成春秋。此非左傳乎。文帝時。張蒼始傳左氏矣。太史公生其後。泛覽羣籍。而獨遺蒼之所傳。必無是理。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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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徐汝成(鼎修)

甘雨浹望。喜幷勾萌。際玆旬候仰惟崇毖。行恁秘省儤直。時淸多暇。從事筆硏之間。敢云細幸。竊聞箕子圭在江陵府人李氏家。其色玄。其形狹。其質爲玉。刻以識之。箕子聖人也。雖百世之遠。無不敬慕而欽服焉。平壤有井田遺基。人之道平壤者。率彷徨四顧。或叩其壤而决其洫。以求其土之黏𤁧水之淸混。非謂有所異也。以箕子之古制也。故耕犂百變之後。猶僾然如見叙疇之時。况是圭也。其手澤之不沫。容儀之可觀。不翅若隤然一塊。則其爲人所愛惜。豈少於曲阜之履哉。然以象箸玉杯之喩。揣箕子之德。則必不以玄玉爲圭。手拱而朝紂也明矣。方糾其君之過。而自內於奢。衆人之所不爲。曾謂箕子之聖而然乎哉。審如是也。卽以商先王之重器。而分同姓諸侯者也。箕子商之至親也。故得蒙其賜焉。然則安知非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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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六七聖賢之所御者乎。顧執事旣按藩矣。願以厚直沽之。櫝以藏諸。以爲鎭國之寶。寓慕之所焉。

 書旣成。聞漢武時討濊貊爲郡縣。而立碑於春川府之山中云。歲之相去也雖遠。或有字畫之可按者否乎。有以因風寄示也。

與李懋官(德懋)

懋官嗜古。能摘發幽黯。以章於世。余每奇之。今監七重城。城古戰墟也。李世勣甞伐高句麗。住兵于此云。紺嶽神廟。有碑立其側。字泐不可讀。俗傳薛仁貴紀功碑。仁貴以將才稱。盖自東征始。當其出師遼東也。戈甲之盛。卒伍之壯。足以威濊貊而振渤碣矣。及凱還而銘之石。以鋪張其績。意氣偉然可觀也。不知千有百年之後。石老而文壞乃如此。可謂悲哉。懋官試拭之以水。剔其蘚苔。如有點畫之可以模索者。須搨出一二本以遺我。我之於古不厭。雖不敢擬懋官之嗜。然不厭卽嗜之半也。以所嗜思我不厭。想不待吾言。而有所犂然也。

上判樞金相公(熤)

雪意翩然。伏惟匀候撫時衛重。耽羅貢橘。自內府虗其中。製之爲杯。以 賜近臣。仍 命奉傳匀座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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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非金。所以昭儉也。非榼非樽。所以戒亂也。內而漆其軆。所以避濕也。外而存其形。所以志本也。其樹則屈子之所頌也。其實則陸生之所懷也。一杯之微。衆美斯具。恐宜詩以銘之。以識 恩賜耳。皇恐不備。

上荷棲趙叔(璥)

昨拜下書。歷夜慰幸。朝氣甚和。氣候更若何。內閣東二樓之役。是可已而不可已者。承之爲煖閣。所以備幸院而紆蹕也。抽之爲夾樓。所以助校書而判花也。執事時長於度支。而 筵敎若曰。予燕寢。延僅數楹。廣减其半。尙足以延我諸臣。討我諸書。彼一時臨幸之所。何必侈其制也。爾其諭度支長。臣承 命而退。心竊有感焉。茅茨土階。堯之德也。卑宮菲食。禹之儉也。惟 聖上有之。漢文以下無足方焉。燕寢之東。有鷄塒。鷄五六飮啄階庭間。筵臣或有仰質者。諭之以鷄鳴之詩義。臣尙今莊誦焉。吾儕何幸得逢今日。躬覩史策之所罕覩耶。有司稱塞之方。惟在於質樸二箇字耳。不備。

答洪和仲(大協)

 爵坫之 陵寢則設於內行。 太廟則設於前行。未知何義。開元禮天子受爵。仍爲跪奠。則前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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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矣。

罇坫陳於堂戶東南。皇帝出樽所酌酒。入三奠爵。開元之著山陵禮也。詣神座前奠爵。俛伏興。是藝祖之祭安陵儀也。以此觀之。唐宋享陵。其爵在前而不在內。可知焉爾。然 本朝陵享。卽俗節與 忌辰。而 昭敬朝以前。忌辰祭於文昭殿矣。及萬曆壬辰之難。文昭殿罷。而 忌辰之祭行於 陵。其儀倣文昭殿。盖 殿享。所以象生也。參用俗禮與 太廟儀禮。無相沿襲者類如此。

 爵。乃周時制也。畵雀故謂之爵。畫雀亦有義歟。

春祠夏禴。祼用鷄彜烏彜。春則鷄彜。盛明水。烏彜盛欝鬯。夏則烏彜盛明水。鷄彜盛欝鬯。鷄屬東方。故取其仁。烏屬南方。故取其禮。如鑾刀取調和之義。山罍取博施之象者是耳。

 廟享用周禮。 陵祭用素饌。爲何據耶。 陵祭非古禮。乃俗禮而然耶。

肅廟時。有李萬亨䟽論 陵享蔬饌之非。下其議於廷。大臣議以爲數百年遵行之禮。不可一朝輕變。乃可之。國初相臣黃喜軫供億之費。而創無於禮之禮也。然古人經遠之謨。非俗見所可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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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祭禮。皆倣周禮。則大享之不用騂牡而用黑牡。何義歟。我國以東方尙靑。則黑牛卽靑牛也。故用靑牡耶。或云諸侯皆用黑牡。未知何據。

檀弓曰。夏后氏牲用玄。䟽曰。夏以十三月爲正。息卦受泰。物之始。其色尙黑。以寅爲朔。夫行夏之時。則牲宜用黑。

 勿論公私祭祀。必用肝而不可已者何歟。抑肝屬木。木屬春。則肝爲五臟之首。故不得不用而然歟。

殺牲必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故曰羞肝肺首心以報魄也。又曰祭肺肝心。貴氣主也。氣主者。謂氣之所舍也。主人獻尸。賓長以肝從者是也。月令秋祭先肝。註曰。秋冬陰中。於藏値肝。郊特牲所謂周人先求諸陰。亦謂此也。

 龍瓚之注鬯於龍口。亦有義歟。抑或取其儀文歟。

夏后氏以龍勺。徐鉉曰。其首爲勺形。謂之瓚。爲注水道。所以灌。瓚之爲言。贊進以進于神也。然則龍瓚之義。在於瓚而不在於龍也。 太廟盥洗位勺爲龍頭。與樽所勺相混。 先朝改盥洗勺爲花萼。此豈有深意耶。

 社稷用六佾。每佾八人。四十八人。 太廟則六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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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佾六人。三十六人。社祭之加數何也。所重尤有大於 太廟而然歟。考於論語註。則曰人數佾數同。又曰。或云每佾八人。 太廟則從前說。 社稷則從後說。有何意義歟。

佾舞之數。山川社稷。則雖諸侯亦用八佾。 本朝又分雅俗部。雅部之佾六。而每佾八人。俗部佾如人數。太廟永寧殿用俗部。 社稷風雲雷雨先農先蠶雩祀文宣王廟則用雅部。

 陳設皆以右爲上。如玄酒明水及豆羞。皆設於右。爵坫亦從右而次第奠焉。而獨於太牢及和大羹。皆牛左羊中豕右而設焉。此事終未可曉。未知何義耶。薦俎牛羊豕。則設於一邊。而先牛次羊後豕。以此觀之。則太牢和太羹之易其先後之次無疑矣。雖以簠簋言之。簋圓簠方。黍稷重於稻粱。故黍稷盛於簋。稻粱盛於簠。而至於陳設。則先簠後簋。此亦何義耶。

神道尙左。而牲亦有大小牢之別。設於一邊者。卽左邊也。簠簋皆內圓外方。按之廣韻秦風傳等書可知。

答院中諸公

程子曰。孟子知武王。故不信漂杵之說。吾輩憒劣。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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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及孟子之萬一。吾 君之聖。過武王遠矣。今也於吾親見。旣異乎孟子之於武王。徒憑典籍之所載。而信其爲聖也。則吾輩之信之篤者。果何如哉。今夫金吾諸囚之酌放。亦出於 聖人權度中稱量。而喉司覆難。特命申禁。則但當頒示邸報。以聽臺閣之公議而已。我 聖上於諸臣所以修分處。未甞不曲軫而細察。則夫豈不義。而聖人爲之哉。决知其如此。而顧畏簡書。強聒而不已。實不欲爲也。

上外舅星州牧李公

一夜銀海漲合玄黃。梅閣動靜若何。不任翹注。頃言大明洞者。已訪其址而詢其人否乎。中國士女。自秦漢時蒙難。不幸全家而東投者。固何限焉。及至宋,明。未忍夷華夏而臣狗羯。輒益爭先出來。或仕或隱。俱有譜系代序。如九邊諸國。渤海之大氏。回鶻之偰氏。琉球之尙氏。日本之平氏。亦至今遺種。獨若人者。以萬曆壬辰東征之將士。留居是洞。沒而無聞。或謂施閏章,徐光啓之宗。而編爲耕甿。文獻無徵。有不能審其來歷。然環天下四海內外。不敢冒稱大明者且久矣。乃南吏所謂加羅故國一片之土。稱其址曰大明之洞。稱其人曰大明之族。不亦奇乎哉。若伐石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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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洞。官人以表其族。太守之責也。惟執事是圖。其地爲幾里。草木爲幾箇。巖石溪澗墟落。亦有可人意者。而其人能讀書勤學。不至椎鹵貿貿焉已乎。亦願聞之。不備。

 壬辰東征時。馮仲纓刻詩於陽德之山。至今宛然可讀。而東人不愛古。一任其苔蝕。及見錢虞山書馮生事。始知其東來。而尙不知其詩之有刻矣。未知大明洞或有其時詩人之留蹟者。並乞下示。

答左相金公(履素)

籌郞來傳匀翰。恭諗經宿鼎茵增重。普慰具瞻。俯示盛意。期望甚重。以惶以感。豈不欲言下卽行。而窃念廟堂軆貌。至爲尊嚴。如禀覆文書。非有司所可替當。而况如行恁年淺未經歷者。猥承參聞之命。雖怵義畏分。不敢循墻。若軍國重務。手自剖决。晏然爲丞相之事。則不徒有傷於軆貌。肅肅訏謨之地。安有似此䂓度。幸有以照亮。而爲公私之幸也。愼獨齋祀孫。以庶而升嫡。則不當以庶流而待之。誠如匀敎。初仕及外職。皆用士大夫循資之格。恐不可已矣。且有栗翁後孫之已例。及今陳達。著以爲式。則朝廷尙賢之典。甚有光矣。不備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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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判樞宗丈(塾)

台翰斯辱。仰承靜養動止比益崇衛。區區荷慰。垂示坡平濬池之役。吾宗之鉅典也。昔我鼻祖太師公。仕高麗王氏。在後唐淸泰年間。而世傳太師公幼時。盛玉函浮於坡平山之池水也。故爲太師公之後者。視其池如桑梓之鄕焉。䟽而濬之。于今九百有餘年矣。然而事無明訂。語近齊諧。旣不敢信。又不敢不信。窃欲一諗其地勢。而未之行也。䟽濬且久。蕪沒湮塞。而水不能停洩。誠如台諭。則顧我恭敬之義。不得不及今修治以復前觀也。源之深者。其流亦長。顧吾宗報本追遠之道。亦惟在是。盛意亮不偶然。淺見寧或異同。第任事幹役者。先得其人而後。始可經始之耳。適適相承之派。不知在何處。無以付之宗孫。然則奈何。朱子以次適奉朱惟甫墓祀。今可旁照。台座恐當主之矣。留拜。不備謹謝。

答閔判書(鍾顯)

昨日東林之會。不約而成。酒氣花香之間。歸來尙有餘戀。早奉台札。仰承夜來動靜。又侈瓊琚之什。甚用欣瀉。大抵詩道之熄久矣。劖畫則天眞散。倣象則地步卑。使事多者流於冗。取材寡者歸於澁。以至傾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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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蜀棧。破碎如楚斗。奇恠如鳥舌。幽險如獸面。而大雅之音。不復作於天下矣。惟台座之詩。出自家杼柚。平澹簡遠。有足以洗一世之淫哇。流二京之愷悌。甚盛甚盛。留伻續貂。敢冀斤正。明朝籌坐。可以承誨。謹此奉謝。

答李懋官

我國言語之無稽。實如盛諭。而或有遼金之遺者。不可不知。且中國之語。亦有傳者。錄在左方爾。

后妃動駕。中貴人着紫巾綠袍。持烏捧兩兩前導。名曰貴由赤。

 

按元制。以脚力便捷者。每歲一試。直抵御前俯伏呼萬歲。號曰貴由赤。盖謂快行也。

聽奴自贖曰放良。

 按蒙古人。有自願納財。求免奴籍。則主署執憑付之。名曰放良。

號童男女曰家生兒孩。

 按陶宗儀輟耕錄曰。奴婢所生子曰家生兒孩。

稱童男曰亞海。童女曰亞海連。

 按洪皓松漠紀問曰。金人呼奴曰亞海。呼婢曰亞海軫。軫音變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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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軍兵十人之長曰牌頭。

 按孟珙蒙韃備錄曰。牌子頭者。乃彼國十人之長也。

稱馬牛之齒曰幾草。

 按蒙韃備錄曰。其俗每以草靑爲一歲。人有問其歲。則曰幾草。

謂有財賄曰錢糧。(錢音泉)

 按顧炎武日知錄曰。今民間輸官之物皆用銀。而猶謂之錢糧。盖承宋代之名。當時上下皆用錢也。

名鳲鳩曰法糓。

 

按陸璣草木虫魚䟽曰。鳲鳩今梁宋之間。一名擊穀。擊訛爲法。

正月十五日夜。士女傾城踏橋曰度厄。

 按陸啓浤北京歲華記曰。正月十五夜。婦女俱出門走橋。劉侗帝京景物略曰。元夕。婦女相率宵行。以消疾病。曰走百病。又曰走橋。范榜宛署雜記曰。十六夜。婦女群遊。凡有橋處。三五相率以過。謂之度厄。

婦人以髲首餙曰加䯻。

 按陸深儼山稿曰。婦人首餙。以髲爲之者曰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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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曰假䯻。作俑于晉太元中。

元朝置髹盤于門。人書名置于其上。不爲迎送曰歲謁。

 按王錡寓圃雜記曰。京師風俗。每正朝。主人皆出賀。惟置白紙簿幷筆硯于几。賀客至。書其名。無迎送也。

米糓衙門會計簿冊。謂之魚鱗。

 按明太祖遣國子監生武淳等往各處。隨其稅粮多寡。定爲幾區。躳履田畒以量度之。圖其田之方圓。次其事悉。書主名及田之四至。編彙爲冊。謂魚鱗圖。見皇甫錄之皇明紀略。

郡縣掌使价文簿之吏曰承發。

 按金史百官志曰。承發司管句。從七品掌受發省部及外路文字。

以丫木兩枚爲縱。以直木爲橫。庤物於丫間曰支機。

 按金人周馳有𢻨子詩曰。几案由吾正。槃盂免爾傾。注曰。𢻨子支起也。起誤爲機。

童子鑿地穴。握錢擲之。以入其穴曰打錢。

 按文與可詩曰。稚子天寒猶打錢。

稱列邑吏胥曰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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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蘓轍穎濱遺老傳曰。鄕差衙前。民間常有破産之患。

量田地曰打量。

 按宋史兵志曰。弓箭手地。幷行打量。

答南元平(公轍)

盈天地之間者。莫不有至理存焉。禪家所謂靑靑綠竹之眞如。粲粲黃花之般若是耳。大抵有理則有氣。而禀賦於物者。有是氣而後。理隨以具焉。故朱子曰。元亨利貞理也。有這四段氣也。有這四段。道未甞離乎器。道只是器之理。此所以軆用一原。顯微無間。而道非器不形。器非道不立矣。理則無形迹之可見。氣則有査滓之可模。於此可以知理氣之原耳。須見朱子答黃商伯書如何。

上右相尹公(蓍東)

行恁白右揆閤下。以行恁先祖忠貞公幷享於江都之忠烈祠。閤下慨然登聞。而 聖旨誕降。瞻聆所及。莫不感泣。矧玆後孫。當作何懷。六世祖不祧之命。又下於此時。而以節義忠藎之上承下授。特侈重典。俾克永祀。以休寧我先臣之靈。是豈但一家一人之私窃爲幸也。樹此風聲。用勸來世。卽人主之盛節。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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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之昭範也。恭奉 聖諭。祗告家廟。涕有不勝抆者。仍伏念六世祖旣不祧。而官不加贈。謚不易名。則甚非所以對揚我明命。闡發我先烈之圖也。功豈可貪。恩豈敢干。應行不行。是謂闕事。闕事不言。有關朝廷之擧措。若以曲嫌小節爲拘而却顧。則亦豈仰承我君相顯遂之苦心哉。伏惟匀慈不待區區之情懇。而有所亮會也。

答月川宗人

 先祖孝貞公延謚。今將卜日行之矣。神主已埋安。當行於墓前。而諸議皆言造主題謚。因又埋安爲宜云。未知如何。

昔張南軒延魏公之謚於其墓。朱夫子非之。盖墓祭非古也。而宣謚則 君命也。以墓而延謚。無或近於委之草莾乎。况造主於埋安之後。題謚而又埋。則一人兩主。於禮無之。似此禮義。非愚所聞。幸詳愼裁量。俾免失禮之譏也。

答權絅好(<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020_16.GIF'>)

藍浦之鄕。地有名新安者。偶然相符於朱夫子父母之邦。豈不奇哉。夫子之先。家於歙州之黃墩。唐天祐時。朱瓌官於婺源而因居焉。萬安之鄕松巖之里。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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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地而是所謂新安也。傳七世而至韋齋先生。甞爲建之政和尉矣。葬其親於政和。甞爲劒之尤溪尉矣。誕夫子於尤溪。故夫子僑居於建劒之間。及韋齋先生沒而葬於崇安。則崇安亦建地也。故夫子遂定其居於建。而自稱新安朱某者。如濂溪之稱營道。而盖不忘其本也。淳煕丙申。夫子往省婺源之先墓。因與鄕子弟講學於汪氏之齋。咸淳己巳。賜其名曰交公闕里。元人于文傅用顔子孟子故宅立廟之例。立夫子家廟。此新安之始末也。夫子以卧龍之名而祀武侯。號曰卧龍庵。則山川雖殊。名號相符。卽其名而想其地。因其地而慕其人。爲其人而建其祠。夫孰曰不可乎。老兄旣守是縣。而多士際有是議。老兄之樂聞而助成。無容更議也。幸有以亟圖之。以光斯文。

 南陽有卧龍岡。閔公蓍重建祠祀武侯及胡文定公。而以先祖忠簡公配之。尤庵宋先生實倡之也。尼城之有闕里祠。漣川之有臨漳廟。皆因地名之相符。而俎豆以享之。則我朝亦多旁照之例矣。藍浦一名玉山。亦异矣。朱子甞講學於玉山。玉山新安之間。欽將厥祀。以昭訓典。則甚盛甚盛。行恁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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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郭季行(守健)

  性字之義

孟子道性善。卽繼之者善也。而從心從生。帶得氣一邊。故程子曰。論性不論氣不備。張子曰。合虛與氣有性之名者是也。所謂氣質之性。非於天命之外別有一性也。只是在氣質中。

  心字之義

心卽盛貯該載之器。而所謂虗靈知覺者。氣也非理也。把心爲純善。則佛氏所謂昭昭靈靈是也。故朱夫子曰。心者氣之精英。

  

儒道釋分界之始

儒主理。曰健順。曰仁義禮智信。曰性命。道主精。曰健順。曰乾元亨利貞。曰氣神。釋主戒。曰健順。曰行相受色識。曰正慧。毫釐之差。千里之謬。政在於此。

  律呂相生之法

四時始於木。故曰氣始於東。五音始於金。故曰音始於金。木右行而傳火。火傳土。土傳金。金傳水。金左旋而傳火。火傳木。木傳水。水傳土。此爲相生之法也。

  參同契卦爻分排

以乾坤爲一身。以坎离爲水火。以六十卦分排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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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三十日。而一日十二時。爲二卦十二爻。如初一日子時爲屯之初爻。丑時爲二爻。至巳時。屯卦六爻成。午時爲蒙之初爻。至亥時。蒙卦六爻成。

  詩之始

如帝堯時老人童子之謠。不見於經。當以勑天歌爲詩之首。而曾先之十九代史略。以莊列齊諧之說。採用於堯舜之聖。可謂玷累聖人矣。

  封建之始

黃帝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者萬區。則封建其在是時。而黃帝卽有熊國君之子也。有熊誰所封歟。上世蓁荒。不可深信。舜封其弟於有庳。此爲封建之始矣。然後之言封建者。輒言姬周。今不必別生異議以訂其先後矣。

  程朱大學考定

則近道矣之下。直接康誥。爲天下僇矣之下。始附淇澳詩。此明道之本也。以子曰聽訟章。屬之經一章之下。以康誥屬之知之至也之下。此伊川之本也。而與朱夫子所定之本相殊者。不但此也。伊川曰。大學聖人之完書。其間先後失次者已正之。及待朱夫子出。始得爲完書矣。須見朱夫子記大學之文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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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書六十四卦分屬之異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爲八宮。而一宮之屬爲七卦。卦與宮而計之。則八八六十四。爲六十四卦矣。五行則水火各一。金木土各二。

  堪輿家凈陰凈陽

河圖之成數爲凈陽。生數爲凈陰。堪輿家因之。爲消山納水之法。龍節向上。凈陽合凈陽。凈陰合凈陰。然後謂之純吉。

  物類之異

本乎天者親上。故羽虫其目自下而掩上。本乎地者親下。故毛虫其目自上而掩下。鱗虫則不在天不在地。故其目不掩。

  六氣

木氣胎于亥。成于子。出于丑。曰陰火。曰相火。曰濕土。曰燥金。曰寒水。視此爲例。而寒水之亥。木氣始胎。木氣之丑。陰火始胎。此其循環自然之理也。其本則陰與陽而已。小陽,太陽,陽明,小陰,厥陰,太陰是耳。

  節候之始

如白露之稱爲節候者。始見管子。而月令註亦有之。其來已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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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雅誰人之所作

世稱爾雅出自周公。而郭景純以爲興於中古。朱翌以爲衛詩中切磋琢磨之訓詁。載於爾雅。非周公之書。此說得之。

  古文尙書

孔安國書。謂之古文。伏生書。謂之今文。漢儒之說也。伏生有女子口授而傳。如張蒼之左傳矣。朱夫子年六十一歲。刊四經於臨漳。而叙其始末甚詳。取而覽之如何。

答再從兄(行廉)

禪家所謂心學者。專以理爲障。而單指其心曰心印。大抵把心爲理。謂之純善者。非吾儒也。 皇明唐伯元曰。古有學道。不聞學心。古有好學。不聞好心。心學二字。六經孔孟所不道。孶孶爲善者心。孶孶爲利者。亦未必非心。以心爲學。是以心爲性也。此說明白剴切。可以破陽明之膽。豈意吾東家程戶朱之時。乃有此陽明之餘派耶。

答李仲存(在誠)

示諭南塘先生所著朱子言論同異攷。讀未竟卷。羣疑頓釋云者。若非執事燭理之明任道之重。顧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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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豁然乃爾耶。昔顔子有人一己百之功。能親炙聖人而然也。若執事則當先生旣沒五十有餘年之後。始讀其書。不言而喩。未驗而契。實無間於親炙之人。則是豈非斯文之慶賴。後學之楷範耶。甚盛甚盛。窃觀先生之攷同異也。未始強引曲成而依違苟且於初晩取舍之間矣。雖篁墩,陽明百輩生下來。恐無以苛摘耳。今承聖人金石之訓。求安於吾心之後。可以信服之敎。益有以知高明造詣之閎遠。非區區眇末所敢贊也。幸衛道自愛。以副蘄嚮。方行朔奠。神思荒迷。倩呼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