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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楓石鼔篋集序[徐瀅修]
余命故畸。一切天下事。動輒有忤。獨於文有平生之儔在。其儔爲誰。楓石子是已。楓石子未弱冠。從余讀五經四子唐宋八家文。疑必叩叩必盡。一有未契。卽俛首蹙眉屢詁訓。滋益不說。苟契矣。語未竟。啞啞叫奇。往往旁觀者。駭而咲而。不恤也。如是十餘年。雖
離合聚散。不常于厥居乎。至文字有事。二人者融然會怡肰得。不知爲二身二心。則百畸可忘。而一儔不與易也。及楓石子年二十五。悉撥其巾衍所藏。刪定爲一集。請余序之曰無子一言。斯之未能信。余曰諾。微而請。固將言之。言之必許其所已能。而勉其所未至乎。噫。文之弊久矣。
朙淸以後。跅弛不羈之士。厭宋人之規撫劈畫。而卓肰注想於秦漢之高。然秦漢卒不可儔。則自王何已失其故步矣。於是乎矯之以峻整而叔魏倡爲。矯之以雅潔而子湘鳴焉。之二子亦幾於文。而宋人爲不畸矣。楓石子酷好二子。每一作。先以示余曰可與二子儔乎。曰可肰後始
入斯卷。斯卷之與二子儔。蓋無疑矣。肰余以爲謂二子幾者。文弊故也。余今駸駸然負初心矣。不復有望於斯文矣。然其所願學則且不在二子。况楓石子齒尙富氣尙銳。所成就視余。楓石子年不翅什佰過之。乃反以二子爲儔。而使余走而畸乎。憶。余甞在明皋精舍。與楓石子講禮
之考工記。時燈火靑熒。秌聲砰湃在𧯴間。楓石子朗誦數遍。拍案而起曰大丈夫爲文。不當如是耶。余笑而頷之。楓石子豈忘之耶。是爲序。戊申白露日。朙皋樵隱書于必有堂中。
楓石集序[李裕元]
我東文章家。紀綱道德。經緯人事。英辭潤金石。高義薄雲天者。磊落相望。獨世掌絲綸。賁餙笙鏞黼黻之治鮮矣。惟楓石太史徐公。歷屢世立幟騷壇。稱爲大家。其文委自天機。參之史傳。蘊思含毫。遊心內運。經累日始放言落紙。氣韻天成。性靈之風標。神明之律呂也。禀藻超前絶後。不全借古語。用申今情。駕三蘓而卑三魏。尤嗜歐陽文曰人皆成於手。我獨成於心。其華編麗篆。見者皆翕翕重之。余少也就質作文程式。公禁流風廻雪落花依草之軆。擧天球琬琰赤刀大貝之法。俾有用於國也。噫。余放嬉終無成。秪記得申複之意。而公嘗引東坡言勉之曰作者。善改不如善削。今於公頁卷之文。何敢以衍語蔓辭。犯大家之誡也哉。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舘藝文舘春秋舘觀象監事, 世子師月城李裕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