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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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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省文(壬午)

爲父母致喪三年。謂之報生三年免懷之義也。是何足以報恩斯勤斯顧我復我敎之誨之與天罔極之德乎。服止於三年者。情雖無竆。禮則有限。不得不爲之節制也。然則如之何而可也。孟子曰大孝終身慕父母。孔子曰立身揚名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夫然後庶幾爲子之職也。吾兄弟失所怙。于玆三年。零丁孤露。義方之敎。更何承聆哉。道德文章。世業也。志先人之所志。行先人之所行。終身無改。使人稱之曰某之子能如是。此所謂貽父母之令名也。不然而曰某之子奈如彼。此所謂貽父母之羞辱也。可不念哉。可不懼哉。且况旣云物之靈矣。不能爲所以靈之實。則與草木昆蟲奚異哉。是固不可不以第一等人自期也。堯舜孔顔。於人亦類也。噫。生已晩矣。世衰道微。雖欲聞仁義道德之說。孰從而求之。惟當杜門讀古聖贒書。以盡所性而已矣。最所念者。慈母年高。而家產空乏。不能固竆安貧。終保此初心。是懼是戒。戰戰慄慄。

諭金海民人文(甲子)

咨我大小有衆。尙明聽之哉。天性無古今之殊。 王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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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之別。上有堯舜之君則下必有堯舜之民。今我 主上。富於春秋。英明睿聖。建極敷治。 大王大妃。有周太妊聖德。法宋宣仁母儀。臨朝聽政。 大院君尊爲淸河之親。德如周公之聖。乃心王室。爰自一元之初。凡於養民敎民恤民之道。靡有遺慮。日下哀慟之敎。一則曰民生困瘁。二則曰生民塗炭。又若曰綱紀墜廢。風俗頹敗。名節虧壞。廉恥都喪。賦斂繁興。財用匱竭。於是懲墨守擇良吏。 親臨朝堂。垂涕泣而飭厲之。爲臣子者。孰敢不感激對揚。爲民庶者。孰敢不含 恩仰德也哉。府使際玆 盛時。承 命分憂。以來是州。恐恐然慄慄然。惟懼上而負 國家。下而失民望也。期欲先敎化而後刑罰。導之以德。齊之以禮。而不意鄒魯之鄕。君子之遺風掃地。天理熄而人欲肆。逐日盈庭之訴。非親戚之爭䦧。則乃隣里之欺詐。此專由於名敎之不明也。府使莅任不過一望。德不足以過化。才不足以致理。慚愧忸怩。有靦我士民。然亦嘗奉敎於前人。亦嘗讀聖人贒人之書矣。其至誠奉公之意。至公臨民之心。則庶幾不愧於屋漏矣。咨我大小有衆。尙明聽之哉。天性無古今之殊。 王化無內外之別。其各爲堯舜之民。以事我堯舜之君。其有化外。 國有常刑。勉之哉戒之哉。

諭金海鄕校諸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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鄕飮酒之禮。先聖王所以明政敎之本也。養老敬贒貴貴之道備而孝悌立隆殺辨矣。尊賓輔主進退之儀成而仁義行禮讓興矣。孝悌立則民親親。隆殺辨則民不慢。仁義行則無㬥亂。禮讓興則無爭闘。故孔子曰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聖人象天地陰陽三光四時之道。以爲之此禮者。明政敎之本也。此禮之廢久矣。人心之陷溺。風俗之澆漓。亦未必不由於此。可勝歎哉。卽今 聖上初元。先以敎化爲急務。府使雖愚魯。其欲行君之令而致之於民。則不敢不恐懼祇愼。矧今年豐人和。日吉辰良。嘉與諸君子曁諸父老。修復古禮。以補風敎之萬一云爾。

鄕約文(五綱三十五目)

一曰惇叙彜倫。

 譱事父母。服勤至死。

 爲父止慈。敎以義方。

 資父事君。移孝爲忠。

 兄友弟恭。式好無猶。

 夫唱婦隨。妾無匹嫡。

 老老及人。慈幼恤孤。

 信於朋友。切切偲偲。

二曰勉勵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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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爲本。壹是誠敬。

 勤學好問。博古通今。

 敎養後生。諄諄譱誘。

 務農治產。臨財無苟。

 種樹畜牲。養生送死。

 賦納稅供。勿敢後人。

 受任盡職。思不出位。

三曰和睦隣里。

 生產嫁娶。及時扶助。

 疾病死喪。若己自當。

 

水火盜賊。拯救捍御。

 饑饉匈荒。賑貸全活。

 寃鬱誣枉。伸理發明。

 日用什器。有無相資。

 含垢匿瑕。務歸和平。

四曰䂓戒過失。

 虧壞四維。汚辱名敎。

 干囑奔競。營私滅公。

 沉酗酒肆。姦淫女色。

 博奕樗蒲。遊嬉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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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踰濫。用度不節。

 勇悍鬪鬨。以危父母。

 市場出入。稧醵聚會。

五曰畏懼刑法。

 謗訕朝政。誹毁官令。

 強族豪民。武斷鄕曲。

 沉溺異術。妖言惑衆。

 造言構誣。陷人不測。

 眩亂眞僞。爭訟非理。

 蔑分犯名。陵侮齒德。

 

私門用刑。屠殺潛賣。

   右諸條。每月朝。鄕長老集衆讀之。善者勸之。不善者懲之。甚者罰之。尤無良者。告官治之。皆書于籍。

書示掾廳(丙寅元朝)

我有一段公心。神可質也。爾無半點私意。天誰欺乎。

申諭一邑士庶人文

爲申諭事。夫且歲改。人將日新。府使其敷心腹腎腸以告之。尙明聽之哉。府使莅任以來。夙夜匪懈。殫竭誠力。庶幾玆邑。一變至道。同我太平。歌詠 聖化。而歲且二周。治未一軌。其故何也。昧昧我思之。無非自反處也。抑未知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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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歟。法令不信歟。聽斷不公歟。賦役不均歟。束吏不嚴歟。姦猾壅蔽歟。請託潛滋歟。科外濫徵歟。法外橫政歟。門有滯訟歟。里有幽寃歟。粱肉不如藥石歟。口舌不如斧鉞歟。導率之未盡其方歟。習尙之不能移易歟。在官固有咎責。而在民得無羞恥乎。今余其敷心腹腎腸。諄複以告之。凡我士庶。其各孝于父母。推以及於人之父母。友于兄弟。推以及於人之兄弟。睦乃親戚。恤乃隣保。農工商賈。各修其職。謹身節用。仰事俯育。暇日飭力文行忠信。則可以安生樂業。可以行己立名。可以需世利用。何憚而不爲此乎。誠願我士庶人專心正道。壹意本業。毋惰四支。毋失天時。毋遺地利。毋侮老成。毋弱孤獨。毋樗蒲賭博。毋好勇闘悍。毋爭訟非理。毋酗于酒。毋黷于貨。一違於此。家之悖子。國之亂民。豈不爲名敎之大憝。常憲之罔赦也哉。矧今 聖明在上。俊乂輔政。贒刺史承流宣化。此眞堯舜之世也。爾無曰遐土。而甘自棄㬥。務農力學。日遷譱遠辜。使鞭撻之刑。措而不用。不然則爾士庶獲戾于府使。府使獲戾于 國家。不惟多告。咸須知悉。

申省牒

金海之爲邑。處在最下之地。名之曰嶺南都水口。盖洛東之末流漸大。至于守山之江。當本邑之西北。大山面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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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覓禮江。卽本邑之中北面。又迤而爲三郞江。當本邑之生林面。東迤而爲龍塘江,勿禁江。當本邑之上東面。東南迤而爲月塘,鳥訥,立巖等江。當本邑之下東面。分流爲三叉江。與海潮通。當本邑之德島面,駕洛面,左部面。其外則大海經其西南。當本邑之鳴旨面,菉山面。又北江一派別爲注津。南流入于下界面。又一派爲桑津浦,花商浦。入于中北下北面。海潮自駕洛浦逆流。爲潮滿浦,昆池浦,磨札浦,德橋津。入于本邑之柳等也,台也,七山,右部等面。以此地形水勢觀之。非但四面之汎濫。抑亦腹背之潰決。是猶兗州之卑濕。而加之以靑州之斥鹵者也。雖非極備之歲。上流諸邑。小有雨水。則咸聚幷湊。而遽成懷襄之勢。其無水患處則惟栗里,進禮數面。而非磽确之薄則無灌漑之利。故天或小旱則偏受暵乾之害。此所以豐小而歉多。無歲無灾者也。試以十年以來之灾觀之。則乙卯二百七結零。丙辰九百三十四結零。丁巳四百十五結零。戊午二百六十八結零。己未一百三十一結零。庚申二百四十一結零。辛酉一百三十八結零。壬戌三百五十八結零。癸亥七十九結八十九負。以此推之。今年之灾。庶可洞燭矣。大抵今年年事。以一邑言之。不可不謂之豐年。而其所被害者。則又不可不謂之獨匈。此所謂天地之大。猶有所憾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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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滿堂歡樂。一人悲泣者也。謹當細陳其被灾之由。伏乞垂察焉。春夏之際則雨水適中。播種趁期。移秧及時。最先於他邑。故人皆曰大有之兆矣。方其秧根未着。秧莖未實。上流之濁水忽至。海潮之醎水俱溢。浸淫搖蕩。此所謂沈損醎損也。堤堰消融。阡陌潰决。則此所謂洑沙損也。自七月初。至于九月不雨。東風日吹。高燥之處。靑空白死。則此所謂枯損立損也。乃天之灾也。非人之爲也。哀此竆民。終歲勤苦。秋無一穗一粒之收。而又使之徵稅。則恐非不忍之政也。是以査之又査。審之又審。從實牒報矣。成冊還下。題飭嚴切。故萬萬惶悚。更爲出野看審。則覆沙處但見白沙。沈損醎損處。但見白地。枯損立損處。尙有不獲之穗。此皆躳至而目擊也。果無虛實相蒙者矣。

又申省牒

謹因 朝令營飭洋人跟捕及邪學摘發之節。不敢踈忽。而境內有柳寶鑑者。浸染邪術。至於見捉。竆覈根因。則以爲去年七月。全羅道金姓人過去時。遺此諺書。故崇信讀習。而相從之人則熊川金哥,密陽宋哥云。故卽令搜探則已於令出之際。自㥘逃亡。莫知所向。寶鑑則不肎自服。惟願就死而升天堂。故杖囚數日。威之脅之。末乃曉之以彜倫之常。諭之以聖贒之道。諄諄誘之。反覆丁寧。則有若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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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悔悟。卽以永棄舊染之意。手書諺侤。因乞生還業農。盖此漢聽言觀貌。直一常賤之愚蠢者耳。始雖迷惑。終幸革心。則火其書人其人。不害爲開其自新之路。而惟其邪誕妖妄之說。乃是滅倫敗常夷狄禽獸之行也。有難自下擅斷。故枷囚府獄。其諺文邪書。先所搜者四卷。不可一刻留置。當日公庭對衆燒火。追後所搜三卷及諺侤。幷印封上使。以待處分云云。

灾異說

灾異之辨不明。而天變不足畏之說出焉。此由俗士不察於理。而妄爲傅會之過也。如漢書五行志。一一以某事應某事。而間有不驗者。則昏君闇主。又不察於理。而雖遇灾恬然無恐懼之心。可勝歎哉。春秋有灾異則書之。而不言事應。書著雊雉。詩稱雲漢。此亦但言修省之道而已。則聖人之意。斷可識矣。夫灾異者。天地乖沴之運。而卽一氣數之厄會。人爲三才。則天地之厄會。乃人之厄會。故聖人之時。未嘗無灾。堯湯之水旱是耳。堯湯豈有失德而致水旱。水旱又豈能爲堯湯之灾也哉。前乎水旱而有時雍徯穌之樂。後乎水旱而無捐瘠籲哀之患。此無他。未遇灾而盡修省。旣遇灾而益修省也。修省者何也。凡正德利用厚生之政。皆擧之矣。故灾不爲灾。後世君臣。旣無德政於遇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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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又無德政於遇灾之後。故灾竟爲灾。此非天之降灾。乃人之召灾也。盖天之變常。莫大於日月薄蝕。而近世曆家有預先推步之術。故人或疑其天度之當然。然其不蝕時多而食時少。則多者常而少者非常也。非常則變也。(日月蝕詳見天地辨下)向所云天地之厄會是也。至若彗孛震電山崩地陷百種妖孼。或爲兵革。或爲癘疫。或爲饑饉。雖有大小遲速之殊。而其禍害一也。然兵革人或避焉。癘疫人或免焉。饑饉荐臻則人將無生。况兵革癘疫。皆出於饑饉之餘。則饑饉爲甚畏也。若蓄積有素。如王制三十年之通。則足以御三者之禍。然則水旱之灾。尤宜預備也。然非但天灾。人亦有灾。人倫不明。敎化不行。人之灾也。悖逆亂賊之變。皆由此而生。故齊景公對孔子曰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孟子曰後義而先利。不奪不厭。此所謂自作孼。而非一朝一夕之故者也。仁義禮讓興。然後人灾不作。人灾不作。而天灾不足憂矣。

力說(宗人熽爲其子孝承請一言)

擧至重之任者。有力人也。百匀。所謂至重。而烏獲,任鄙能擧之。故至於力。天下皆期於烏獲,任鄙。然重至千匀則烏獲,任鄙。亦有所不足於力者矣。若十分其千匀而十擧之。烏獲,任鄙足以勝之。百分其百匀而百擧之。人皆可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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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此乃人十己千。人一己百之工也。古語云駿馬一日千里。駑馬十駕而追之。眞善喩也。然一羽之輕。有時爲烏獲,任鄙所不勝者何也。爲不用力焉。豈惟烏獲,任鄙之膂力哉。離婁之明。不見泰山。師曠之聰。不聞雷霆。亦不爲用力於耳目。豈惟師曠,離婁耳目之力哉。夫人莫不有是心。心者百軆之主。而萬事之本也。心有力則百體從而萬事理。心無力則百體不從而萬事不理矣。故農而不力則稼穡痒矣。工而不力則器皿窳矣。商而不力則財匱少矣。彼農工商賈之成敗利害。猶繫乎此心之力不力如何。况士之爲士。修其身推之家國。將自任以平均天下者也。其重奚啻百斤。其力奚啻烏獲,任鄙而已哉。大學曰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正其心而無心力者。未之有也。無心力而能正其心者。亦未之有也。然其本又在乎誠。誠者一也實也无妄也不息也天道也。

女媧氏說

天尊地卑。地不可以爲天矣。陽健陰順。陰不可以爲陽矣。君臣男女。天地陰陽之道。而不可易位者也。余竊怪夫女媧氏之君主天下也。而未得其說。及見宋兪琰之言曰女媧猶國名女眞。如左傳女艾,馬史女鳩女防,莊子女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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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孟子馮婦。豈皆婦人乎。此可謂破千古疑案也。史略註云女媧盖伏羲女。或曰妹也。盖者疑辭也。或亦疑辭也。以疑傳疑。無異於古今也。此義不明。啓萬世女主之禍。可勝惜哉。女媧氏亦曰風姓。號女希氏。鍊石補天之說。尤荒怪不可言。

克己說

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啓萬世克己之大法也。惟天生民有欲。欲者有我之私也。欲一動而情旣熾。則惟口耳目四肢百體。交攻是心。危者愈危。微者愈微。五性蕩而天理或幾乎熄矣。故吾夫子告顔氏曰克己。問克己之目。則又告之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禮也者理也。理也者善之極處。於事物細大。無所不在也。程先生作四勿箴以推衍之。勿者禁止之辭。禁止其非理者。乃所謂克己也。孟子所云遏人欲存天理。亦不外乎是矣。盧君佖淵從余遊者也。孝於親友於弟。有志于學。余甚嘉之。曰請名其書室以寓警。命之曰克齋。作克己說以貽之。

名裴生書室說

東海上僻處曰金州。州古駕洛國都。有先王遺風。其人重厚多質。且嶺以南儒賢之敎遠被。往往有篤志好學者。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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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余知州。先問鄕之文士。有裴生晉曦者。工於易。好事者嘲之爲周易裴氏云。秋行鄕飮酒禮。裴生在衆賓之列。後於課試擧業。生以詩輒中格。由是知生。生爲人醇謹。外若魯鈍。內實聰敏。余甚愛之。生遂願從遊。跋涉千里而來者屢矣。一日請名其書室。以寓警省之義。余謂爲學之方。必先精熟四書。眞積力久。可以上達天理。理固難通。如欲通理。特於語孟庸學。融會貫通。則萬理自通。而易行乎其中。遂命之曰通庵。

權泰榮名字說

歲戊寅之孟春。權生名泰榮字一和者。謁余而言。生而父命之名。冠而敬其名而字之。是禮也。達乎古今。且姓所同也。百世而不相別焉。氏所以分也。別族而各從其屬。族。氏者若今之所謂名行也。其義甚大。非己之所敢擅改也。亦非他宗之所可輕改也。生之名與字。皆大人所命也。族氏自菊庵公以來。世守之行也。庚午修譜時。他宗甚盛強。使之從其族氏改泰榮爲鍾稷。字曰聖周。非但於心不安。父兄一門。皆曰不可。負罪如此。何以立於世乎。雖卽復其始命之名字。然已刊之譜。未可猝改也。願賜一言之重。發明改過之心。並以爲異日徵信之資。姑依其言。書以歸之。

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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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包地外。轉運不熄。日月亦隨而動。四時行焉。萬物生焉。萬古如一日。此易所謂天地之道。恒久不已。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者也。人於其間。以藐然之身。參爲三才者無他。吾之心卽天地之心。而天地之心。一箇誠而已。中庸所言行之者一是也。一則恒。恒則久。久則天。天與我無間。然後可以成變化也。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吾夫子之訓也。苟無恒心。放僻邪侈。無不爲已。鄒孟氏之誡也。恒與不恒。聖狂之所由分也。可不兢惕哉。吾黨之士金聲鐸。頗有志於學。旣孤自傷其早失嚴敎。益加勉勵。常恐一念之間。此心或至於放而不收也。乃取一恒字表以揭之於書齋之壁。庸寓造次於是顚沛於是云。余聞而嘉之。作恒說以貽之。

存心說

人中處天地間。以藐然之身。參爲三才者。心爲之主宰也。心統性情。性情之正不正。在於此心之存不存如何耳。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鄕者。惟心之謂。曾子曰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故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其要則又本於敬而已矣。主一無適。涵養省察。無事或忽。無時或怠。眞實无妄。自強不息。然後可以存得此心。存如閑邪存誠之存。誠又主敬之本也。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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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敬默請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余作存心說以貽之曰君其以此書之於讀書之室。常目之哉。

誠敬說(書與金興魯)

誠者。純乎天理之實也。故程子曰无妄之謂誠。朱子又加二字曰眞實无妄之謂誠。苟或有一毫之妄。則非實有之理也。人道莫如敬。敬者主一之謂也。一者誠之謂也。誠則無不敬。未至於誠則敬然後誠矣。敬則內無妄思。外無妄動。聖學之成始成終者也。堯曰欽明。舜曰溫恭。湯曰聖敬日躋。文王曰緝煕敬止。此聖人相傳之要法也。誠與敬。互爲軆用。誠爲五常之本。百行之源。敬爲一心之主宰。萬事之根本也。

雜說

犬之性。至誠戀主。故非其主必吠之。所以利用守盜也。飽則眠。眠且惺惺。耳能聞百步之外。目能視黑暗之中。口必向盜所在之方而吠。明有所指。使人易覺也。人或不之審察。而乍見吾目所不及。謂犬妄吠。反以叱之。甚者怒而擊之。盜乃匿影而竊笑之。始幸主人之放心。終伺主人之熟睡。盡挈其寶藏而去。寤而悔之。何嗟及矣。忠臣有前知先見之明。而竭智殫誠。陳戒於危亡之際者。時君世主其不叱之擊之。爲小人所笑。而失其大寶者。亦幾希矣。噫。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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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食最苟。每曳鼻逐臭而行行不息。凡遇腐穢輒呑之。其走隣家則不但不敢吠其人。並不敢吠其客。此無他。心專於求食。畏首畏尾。不覺失其本性也。見人飮食則必低耳延頸而仰望。或投之以骨則含之而去。有狗兒旁過則睨視狺狺。驚起而相牙。噫。今之人有不曳鼻逐臭者乎。有不畏首畏尾而失性者乎。有不含骨而狺狺起噬者乎。其亦可哀也已。

蝨之罪。殪殄滅之無遺育可也。依人而生。反害其人。物無有似此惡者矣。由其純陰之氣。化爲垢膩之身綿絮之脚。(蘓東坡云垢膩所生。秦少游云綿絮所成。)頃刻卵育。種下生種。處頭而黑。(養生論蝨處頭而黑。)棲衣而白。(明人蝨賦云處頭頭白而不變黑。棲衣衣黑而不變白。)伏匿於幽隱之中。潛伺人之動靜而輒恣其慾。方其囓也。人猶未覺。及旣遠遁。始發痒痛。(小人之至姦者情狀如此。)雖蚊蝱之利嘴。蠭蠆之辛螫。蜮影之暗射。蠱毒之陰中。何以加此。此其罪之大者也。若夫生于介冑則將軍失曁曁之容。遊於相鬚則天子損穆穆之儀。(王荊公侍朝。忽有蝨自襦領而上。直緣其鬚。上笑之。公退朝。禹王頌蝨之功。日屢遊相鬚。頻經御覽。)此又罪也。談世事者不捫不得。是可忍也。裹章服者不爬不已。何以堪之。(嵇康與山濤絶交書曰。性又多蝨。爬搔不已。若裹以章服。必不可堪。)此又罪也。親老疴癢。孝子不暇於抑搔。兒病疙禿。慈母必具其湯沐。(疙毒小兒頭瘡。淮南子云湯沐具而蟣蝨相吊。)此又罪也。見人將死。遽然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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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而北走。是何冷暖之巧覘也。(醫書人將死。蝨必先走。○蝨陰類。故行必北首。人或遠出異鄕。迷其方向。則放老蝨以辨南北。)此又罪也。餘不可殫擧。而卽是數者。罪不容於戮矣。雖然猶有可原者存。天之於物。凡有口腹者皆使之資生。而獨於蝨也不然。不與之角。不附之翼。無羽毛以土處。無鱗介以水居。無爪牙以爭食。徒蜞針其口而鴟夷其腹。寄之臝虫之長。則其處於褌也。猶人之處於世也。其勢不能不吮其血而養其軀。此天之命也。非蝨之罪也。從古未聞有人之爲蝨所害而死。且病者則蝨亦生矣。人亦生矣。况異類相害。聖人不之非焉。人之害異類。何翅蝨之害人哉。且人之害人。有甚於蝨者。獨咎異類之害。而不誅同類之害可乎。噫。人之虛靈知覺。衣食寢處。本與蝨霄壤。而加之寵君之爵。彰君之服。乘君之車。豊君之廩犧。何苦不厭。而猶復蟊民膏蠧國脉。爲蝨之所不爲者。此又蝨之罪人也。

獸而能幻形爲人。以惑人者狐也。(狐喜食人。故多依古塚。年久則幻化作人形。)故曰不祥之物也。其惑人也。必先以媚。媚爲惑人之本。而人未之悟則至於迷眩。竟爲狐所害。嗟夫。唐貞元中江陵少尹裴君之子爲狐所魅。延術士治之。有高氏子爲之醫治。居數日。又有王生至。見高曰此亦狐也。少選又有道士來。見二人曰此皆狐也。閉戶相敺擊。垂死則道士亦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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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皆殺之而子差。(見太平廣記)若非羣狐之相敺。則人不能辨。終爲其所魔。死而後已矣。雖然裴之子初若不惑於狐媚。裴又不惑於方術。則何有羣狐之媚哉。

耽羅(今濟州)本無鵲。或有陸地之鵲。偶坐船檣之上而至焉。則羣烏萃止。怪視噪啄之。死而後已。甚矣。鵲之不智。而烏之不仁也。是故君子危邦不入。亂邦不居。

天地辨上

天軆圓而地形亦圓。天包地外。地居天中。天地自相依附。盖氣之輕淸者爲天。重濁者爲地。其兩間之充塞而維持之者。都是氣也。故地不得少移於一邊。而定處天心。自天視地。地在下。自地視天。天在上。繞地一周。無不立地戴天。本乎天者。雖欲親下而不可下也。本乎地者。雖欲親上而不可上也。故日月星辰。麗于天。山川草木。麗于地。若其東西南北。隨人所居而名之。此所謂東家之西。西家之東也。則西海之西。亦可爲東海之東也。至於南極北極。乃天地運動之樞。猶紡車之軸。前後通貫者也。然前人所云地方之說。以地之德。而非以其形也。故曾子有地圓之語。(見 正宗大王天地策問出弘齋全書)若夫四游之說。則未知何据。而如或少差於天心。偏向一方。則亦將有漸向一偏而墜下之患矣。地雖欲墜下。天豈有一偏。此理之可推而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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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戴禮單居離問於曾子曰天圓而地方。誠有之乎。曾子曰誠如天圓而地方。則是四角之不揜也。參聞之矣。夫子曰天道曰圓。地道曰方。(又見說文註○道曰方圓耳。非形也。)程子易坤卦傳曰未有乾行而坤止也。其動也剛。不害其爲柔也。程子曰地旣無適而不爲中。則日無適而不爲精也。(元命苞曰天左旋。地右動。○朱子曰安知天運於外。而地不隨之而轉耶。○河圖曰地常動而不止。如人在舟中。舟行而人不知。)

天地辨中

天之一周三百六十六度。度者非丈尺之可限者。而大約名之也。日月五星。各有所繫之天。層層包裹。高下不同。然皆以三百六十六度測之。則地居天心。雖是彈丸鷄黃。而亦可以三百六十六度當之矣。但天道則廣大。地道則狹小而已也。近世曆家。(大明用西洋曆法。而雍正帝又造曆象考成。)以三百六十度測天。而以地之二百五十里。當天之一度。則繞地一周。爲九萬里。其經三萬里弱。(二萬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百分里之三十六分。)從地心言之。距地面爲一萬五千里弱也。人之環居地上者。常見地之半面也。天半有赤道分南北。而黃道斜交於赤道。南北各出二十三度半。日所躔也。赤道南二十三度半。爲南道。北二十三度半爲北道。中國之地在北道之北。北極出地三十六度。故日行赤道則晝夜平而均爲五十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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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南道則晝减十刻爲冬至。日行北道則晝增十刻爲夏至。若在赤道之下。則南北極均爲地平。而上戴二分之日。四時晝夜。無短無長。冬不寒夏不熱。惟二分最熱。又若至於北極之地。則赤道半。與地平旁轉。而春分以後。日出赤道北則無夜。秋分以後日出赤道南則無書。南極之下則反是也。(有十二時之晝。有一月之晝。有三月之晝。有半歲之晝。)

 程子曰天下之或寒或㬉。只緣高下數百里間。氣候爭三月。以此差之則須爭半歲。有在此冬至。在彼夏至者。按唐玄宗遣太監南宮說等測日晷及極星。夏至日中。立八尺之表。同時候之。南至朗州。晷長七寸六分。極高二十九度半。北至蔚州。晷長二尺二寸九分。極高四十度。南北相距三千六百八十八里九十步。晷差一尺五寸三分。極差十度半。又南至交州。晷出表南三寸三分。則盖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而差一度也。周地上下。合十二萬八千三百里四十五步也。此與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之說不同。疑西曆之法。只以三百六十度測天。而天度地里。有與中國不同故也。然七緯書有地圍九萬里之說。則亦與西法合。必有所驗而然也。

天地辨下

天之蒼蒼。其正色耶。大而無所至極耶。釋氏三十三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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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幻妄無据。而屈原天問所云圜則九重者。必有所徵矣。泰西人刱爲十二重天之論。則兩曜五星及東西歲差。南北歲差。皆有各重天。而日月皆東行。(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云。)有所謂宗動天者在其上。挈諸天而西。故日月亦隨而西。此古今儒家所不言也。近世曆家頗從之。然宗動天云者。已渺茫玄遠。苟無實測。則莫驗其眞僞。又其所謂最上。有永靜不動天云者。虛誕邪妖惑衆之說也。(永靜不動天。卽謂之天堂則尤甚荒妄。○詳見魏源海國圖志)君子不之信焉。至若七緯(日月五星)所行之天。則重重相包。月居最下。日居第四重。地大於月。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日大於地一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以此推之。日大於月六千二百七十倍有餘也。日遠於月。月近於地。故人在地上而望之。不辨大小之懸殊也。故合朔則日爲月所蔽而蝕也。若夫月蝕則必於望。望者月與日正相對而望也。月之明。生於受日之光。而望則地毬遮於中間。其影之所射爲月蝕。(宋濂亦有地影之論。)然則每月皆有望。而其有蝕不蝕何也。日月之行。各有道。道又極廣且遠。故輪運之際。自然相差。差則不蝕必也。正合正對而後蝕。相差常也。正合正對。非常也。

 朱子語類離騷九天之說。諸家妄解云有九天。據某觀之。只是九重。盖天運行。有許多重數。裏面重數較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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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則漸硬。想到第九重。成硬殼。轉得愈緊矣。

崑崙河源辨

崑崙河源。爲世大疑案。然崑崙卽不周。不周卽葱嶺也。何以知之。按山海經云崑崙之邱。河水出焉。南流注於無達。赤水出焉。南流注於氾天之水。洋水出焉。西南流注於醜塗之水。黑水出焉。西流注於大極河。又云惟河水南流。爲中國之黃河。又云華山七千七百六十七里曰不周之山。山形有缺不周匝。故因名不周。淮南子云不周山。爲天柱。而七千七百餘里。葱嶺距華山之里數也。十洲記云崑崙有四角。大山爲其支輔。(葱嶺左幹爲天山。右幹爲南山。包回西南北。惟缺東面。形如半䂓。)以此觀之。崑崙河源。槩可辨也。又爾雅云河出崑崙色白。所渠幷千七百。一川色黃。盖色白者。葱嶺初源之水也。色黃者。星宿海再發之源也。凡葱嶺以東之水。皆瀦蒲昌海。伏流潛發於星宿海。爲黃河。入于東海。葱嶺以西之水。聚於裏海。分三道入墨阿的湖。以達地中海。葱嶺東北之水。一發於烏拉嶺。(大布里山)一發於宰桑泊。(基臺湖)滙歸阿被河。(厄爾齊斯河)北注冰海也。星湖先生曰易訟之大象。天與水違行。龜山云天左旋而水東注。違行也。此但以中國水勢言也。若大地之水則無東無西也。此必以葱嶺之水驗之也。夫葱嶺。天下之祖山也。中國在葱嶺之東。而山脉自西來。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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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愈高。至葱嶺而極。西洋在葱嶺之西。山脉自東往。愈東愈高。至葱嶺而極。故曰萬山之祖。當萬國之中。其地產玉。其池曰龍池。故謂之玉山瑤池。又五天笁說曰崑崙居大地之中。天下萬國環之。崑崙以東。大淸國最大。以西南五笁國最大。以西俄羅斯國最大。今回國則西印度也。(有五印度國卽天笁)皆在葱嶺西南接西域。

 大地之勢。崑崙以東。大水有二。黃河自西南。北流迤入于中國。塞北諸水。滙注於黑龍。其大與河等。白頭之幹。從兩水之間。屹立于肅愼之境。而衆水四走。一幹南走。結梢於慶尙一局。洛東一水。一點不外洩。東有大海。自黑龍以外。山脉連延。至日本。折轉而抱潮不得上。(星湖集)中國之有河。自堯時始。朱子亦疑龍門之未闢。此水何處走。猶不及有沙漠之一道橫亘在也。沙澱日積。河身日高。其勢必潰。故逆行而南。至於汎濫懷襄。不知何世何年。東北由沙漠。入於黑龍者耶。禹貢弱水旣西。餘波入于流沙。萬國全圖。崑崙以外。有大流沙。或稱瀚海。宋史云沙深三丈。與今沙漠相似。不知何世何年。河由崑崙之北。西流入於西南海故也。禹貢時尙有餘波。可以西導。

糓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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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石星經。有八穀八星。星在河車之北則八穀俱熟。八糓者黍稷稻粱麻菽麥烏麻也。此大槩言之耳。穀之名不但八也。周禮註以麻麥黍稷豆爲五穀。又以稌黍稷粱麥苽爲六穀。又以稻黍稷粱麥大小豆麻苽爲九穀。又以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麥爲九穀。炙轂子以黍稷麻麥稻粱苽大小豆爲九穀。酉陽雜俎以黍稷稻粱三豆二麥爲九穀。諸說各自不同。而以今觀之。麥不止二。豆不止三。稻則不可勝名。故書與詩皆稱百穀矣。然則黍與粱。是稷之類也。麻亦烏麻之類也。彼二者。獨居八星之五。稻與麥。只居二星何也。盖粱是稷之粘者。稷是粱之不粘者。今人以稊稗爲稷則誤矣。粟則粱稷有甲者之總名也。(粟。說文禾子也。嘉穀實也。○陶隱居以禾爲粟。朱子以禾爲穀連藳秸之總名。則粟亦穀之總名。)秫黍之粘者。或曰稷之粘者。或曰他穀之粘者。亦假借通稱。(秫爾雅䟽黏粟也。其莖稈。似禾而麁大。周禮丹秫註赤粟也。○程氏瑤曰九穀攷云稷𪗉大名也。粘者爲秫。北方謂之高粱。通爲秫。秫又謂之蜀黍。高大似蘆。或謂之紅粱。其粘者黃白二種。陶淵明種秫。稻之粘者。○崔豹古今註秫爲黍稻。○說文𪗉稷也。又稷𪗉也。註䟽食者稷食也。稷形大。故得䟽名。○月令首種。鄭云稷。)

 周禮五穀六穀九穀之名無粟。則粟之不爲一穀之名可知也。漢以後始以粱之細而毛短者爲粟。而後人襲謬也。

 爾雅粢稷也。註呼粟爲稷。䟽左傳粢者稷也。曲禮稷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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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粢。郭璞曰江東人呼粟爲粢。然則粢也稷也粟也一物也。本草稷米粟米。又似二物。故先儒甚疑焉。

 爾雅翼曰粱者。黍稷統名。稻者氾種之統名。菽者衆豆之統名。三穀各二十種爲六十。蔬果之屬助穀各二十種。凡百穀。

 星湖稻譜序曰穀之貴者。莫如稻。言糓則稻宜居上。据周禮疾醫及戴記月令。以麻黍稷麥豆爲五穀。無所謂稻者。此盖只指五方所屬之物。故稻雖貴不及也。食醫則有六穀。無麻豆而有稌粱苽。太宰則有九穀。兼有秫稻小豆小麥。至職方氏幷州之糓宜五種。鄭謂黍稷菽麥稻也。朱子註孟子。盖如此說。而復以稻爲冠也。且黍稷稻粱禾麻菽麥謂之八穀。禾與稻恐非二物。据曲禮稻曰嘉蔬。註謂苽蔬之屬也。苽者卽彫胡是也。盖古人或以彫胡爲稻。而與嘉禾別矣。較九穀。稻是禾而苽是稻。此又一時之異名也。余之所樹者稻。其種式繁。時有早晏。性有潤枯。色有黑白黃赤。芒有長短。目有黑白。蒂有靭輭。皆可品而別也。遂集以爲稻譜。冀有裨補吾事。而又其中先種後熟謂之穜。後種先熟謂之稑。不因播而自生謂之穭。今年自落。明年生。謂之秜。重生謂之䄶𥣮。傷雨則黑班謂之䆀。傷風則蟲謂之䅔。傷肌則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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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穘。傷瘠則米多赤謂之䆁。傷失時則米碎謂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513_24.GIF'>。(穭音呂𥣮或作𥠈)初生曰𥠃。耎弱曰𥝦。長茂曰䅄。稠密曰穊。稀疎曰𥤀。始熟曰秪。垂秀曰䄪。黃熟曰𥤊。不實曰秙。不秀曰𥠔。是其別名。仍略採幷錄焉。又曰葉之附稈處謂之目。禾毛而莠滑也。其稈葉則禾勁而莠脆也。此禾與莠之別也。○愚亦證之曰自生曰稆。今年死來年生曰𥞺。相近曰䅚。生穫曰穛。熟穫曰稽。始熟曰秢。禾傷曰秡。病曰䆍。不實曰稴䆎。亦曰稴穇。其搖動之貌曰䆉稏。○內則稰穛。註熟獲曰稰。生穫曰穛。

易服包特辨

喪服小記。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註男子易乎帶。婦人易乎首。)間傳曰斬衰之喪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按古禮斬衰朞功。皆於虞卒後受服。而男子去麻腰絰而着葛腰絰。婦人去麻首絰而着葛首絰。若於斬衰易葛之後。遭齊衰之喪。則男子以新喪之麻腰絰。易前喪之葛。婦人以新喪之麻首絰。易前喪之葛。則齊之麻。包斬之葛。斬之葛。與齊之麻同故也。此謂輕者包。男子重首。首絰特。仍斬之麻。婦人重腰。腰絰特。仍斬之麻。此謂重者特也。鄭氏所云兩施者。謂齊之麻雖卑。猶兼斬葛。故曰兩施也。非謂首與腰俱着兩絰也。後人不究易字包字特字之義。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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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兼繫斬齊帶。婦人兼着斬齊絰。此非但違於經旨。大搤四絰帶。並繫於首腰則人豈堪勝乎。下文又曰齊衰之喪旣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此亦疏所云輕包重特之義者是也。

 按鄭氏服麻又服葛云者。亦麻葛包特之義。而非兩絰兩帶之謂也。後人誤看矣。

 喪服小記曰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麻同兼服之。陸佃曰斬衰卒哭。男子變要絰以葛。若又遭齊衰之喪則以齊衰之麻。易葛帶。其首猶是斬衰之麻。女子更首絰以葛。若又遭齊衰之喪則以齊衰之麻。易葛絰。其腰絰猶是斬衰之麻。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故也。鄭氏謂服麻又服葛誤矣。

衣帶下尺辨

衣帶者。衣之小繫。非絰帶之帶也。衣帶下尺者。衣長二尺二寸。而衣帶以上尺二寸爲袷之長。則衣帶以下爲一尺矣。註䟽失其旨。疊綴一尺之布於衣長之下謂之衣要。則衣爲三尺二寸長矣。果合於經乎。後人疑之而亦未解惑。王廷相則曰束帶下仍長一尺爲度。郝敬則曰禮服吉匈皆有帶。衣長帶下尺。是皆欲變註䟽之別用一尺橫綴之謬而已。其爲衣長三尺二寸。而違於經之二尺二寸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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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此全不辨衣帶之爲衣繫故也。

又按開元禮斬衰裳以繩爲帶。齊衰裳以布爲帶。則開元以前未知何制也。此由於註䟽不以衣帶爲衣繫故也。且以繩爲衣帶。亦何所据也。丘瓊山以布作裳之帶。今皆從之。

讀禮通考斬衰實非三年說辨

徐乾學曰斬衰實非三年。旣卒哭則用六升之布如齊衰。旣小祥則用七升之布爲功衰。而謂斬衰三年者。對齊衰期而下言之。斬衰二字爲句。其服則三年乃除。虞喜云斬衰因喪之稱。非謂終三年也云云。按此說皆非也。斬者不緝之謂也。雖布升之變爲六七升。而此不過漸殺之義也。其不緝則未嘗少變也。何可曰非斬乎。不究奧旨。而務爲別見。則類多此失。可慨也。

顧命麻冕黼裳反喪服辨(乙亥)

父母之喪。天下之通喪。無貴賤一也。斬齊匈服。所以飾至痛極哀。以畢三年者。而聖人制之。竆天地亘萬世不可易也。然則成王初崩。而康王之冕何也。或謂之失禮。或謂之變禮。是皆未察經旨。起疑於無疑也。鄭氏曰大夫以上殯斂皆以來日數。(死之明日)天子七日而殯。於死爲八日。癸酉者殯之明日也。(成王乙丑崩。除死日。則壬申爲七日而殯。)士喪禮成服註曰旣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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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明日。愚按癸酉乃殯之明日而爲成服日也。癸酉以前。未成服時也。未成服時則屍柩在堂。未忍遽死其親。猶以生禮致之。又不可以純吉。故去其華飾而已矣。大夫士則着深衣。天子則祭服也。麻冕黼裳。卽王之祭服也。麻冕則去其珠琉。黼裳則只是黑白之斧形。非有五采之彰施者。則亦與衮衣之繪繡不同。故初喪時用之也。或者又以釋冕反喪服。有若成服之後。旋脫喪服而着吉服。更脫吉服。還着喪服者然。此由誤看反字爲還字義也。夫反者。此與彼相反之謂也。成服之日。釋去冕服。換着喪服。則喪服與冕服相反。故曰反喪服也。(書經中反字如武成反商政之反。金縢反風之反。皆相反之反。○雜記山陰陸氏曰親喪旣祥。猶有他喪未除。今以祥。故縞然後反他喪之服。按此謂親喪服與他喪服相反者也。)或者又以黃朱圭幣。謂康王之親受。此亦不然。少儀曰臣爲君喪賵馬入廟門。(穀梁傳乘馬曰賵。又云歸死者日賵。)今此乘黃非以進新王也。將與大輅等陳於大喪之次者也。故重其爲先王而陳之曰王義嗣德。答拜若爲新王而贄見。則天子之於諸侯。何下堂而拜之有乎。武王崩成王立。周公相之。其禮必如是。故召公相康王。遵而行之。孔子取之。以爲後世法焉。

 董鼎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在三祀之十有二月。是時三年之喪畢。去匈卽吉。禮之常也。伊訓所謂惟元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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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乃太甲居仲壬之喪。伊尹攝政。則祭於湯廟者伊尹也。援此證恐未安。

 陳櫟曰證之朱子之說。當除禮職一條。固主蘓氏答潘子善一條。未嘗必主蘓氏。未知二說。孰先孰後。莫若兩存之。

 張邦奇曰康王釋冕反喪服。王以麻冕黼裳見諸侯。蔡傳引蘓氏之說。以爲非禮是也。然喪禮周公制之。召公畢公曷爲倡此非禮之擧哉。朱子亦具二說。其一以爲天子以國爲家。雖先君之喪。猶以爲己私服也。義亦未安。天子以國爲家則先君之喪。正不得以爲己私服也。堯之崩。四海遏密八音。是故天子者。天下之共主。其崩也。天下宜共喪焉。嗣王且不得私其父。况可以爲私服乎。蔡氏以爲畢召見三監淮夷殷民之變。故權一時之宜。以正君臣之分。亦有可疑者。使康主以㐫服見諸侯。君臣之分。未始不正也。曷爲其吉哉。

 胡安國曰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免喪從吉之祭也。然顧命康王誥。記成王之崩。羣臣皆冕服何也。當是時成王方崩就殯。猶未成服而宅憂也。或以爲康王釋服。離次而卽吉。誤矣。

  按朱子答潘時擧問天子諸侯之禮。與士庶不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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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又一說則曰釋斬衰服衮冕。於禮爲非。使制禮作樂。當此之職。只得除之。陳櫟曰二說未知孰先孰後。愚謂非禮之論。恐是後定也。故蔡氏親承旨意。而著於集傳也。

練衣縓(音詮)緣辨

檀弓練衣縓緣註。縓淺絳也。以練爲中衣。緣中衣領。論語不以紺緅飾註。緅絳色。三年之喪以飾練服。(餙領緣也)有問於朱子。喪服如何絳色爲飾。朱子曰不可曉。雙峰饒氏曰古註誤以縓爲緅。疑當闕。愚按雖中衣之領而絳之淺者。猶不無可疑。况純絳之緅乎。尤未可知也。

嫂叔服識疑

喪服記曰夫之所爲兄弟服。妻降一等。按此明言嫂叔之服。而子夏之傳檀弓之文。亦有無服之言。故世皆疑之。然至唐始服小功。程子曰後聖有作。制服可矣。朱子亦曰嫂叔之服。先儒固謂制服亦可。家禮從之。國典因之。然若從子夏之傳則不服可也。若從喪服之記則大功可也。而魏徵之定爲小功。未知何所本也。後儒所論。亦有明的。故錄之左。

 應撝謙曰嫂叔無服。見檀弓。夫之昆弟無服。見本篇。而此記乃有妻降一等之說。則是嫂叔有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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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同曰嫂叔無服之說。屢見於經。而乃儀禮喪服記。又有夫之所爲兄弟服。妻降一等之語則何也。鄭氏於此條無註。賈氏亦不得其解。謂夫之從母之類。噫。從母之類而可稱之爲兄弟乎。旣言兄弟。可索之於兄弟之外乎。此正嫂叔有服之明證也。喪服雖不言嫂叔之有服。未嘗言嫂叔之無服。惟子夏作傳曰夫之昆弟。何以無服云云。以此爲子夏之意則可。以此爲經之旨則未可。盖記禮者於經之所未及。往往見之記。今記文具在。人無不以記之所言。與經之所言幷信。何獨此條之記。不可信。以爲嫂叔無服乎云云。凡從服例降一等。夫於兄弟期。則妻之爲大功。此一定之禮也。且娣姒之服小功乎。夫於兄弟之妻大功。故妻降一等而小功云云。使喪服記而盡削之也。則吾言爲妄說也。使喪服記而不盡削。則吾固本乎禮而爲言也。

 徐乾學曰玩此條文義則是妻於夫之兄弟有服矣。禮言嫂叔無服。而此言夫之兄弟。得無剌謬乎。且降一等則大功也。故鄭氏不能解。賈氏不得已以夫之從母當之。摠與禮不合。今欲指爲嫂叔之服。則泥於檀弓諸說。欲不指爲嫂叔之服。則文義究作何解也。寧信儀禮之說乎。盖戴記實多漢儒之語。而儀禮自是周代之書。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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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作記之人。見先王之制五服。不列嫂叔。故從而補之於記。猶之唐以前。未有嫂叔之服。貞觀時始補之。豈可因檀弓諸說而反以儀禮爲不足信乎。然何以大功也。妻從夫例降一等。後世之服小功。唐儒之過也云云。後世五代與宋初。嘗增爲大功矣。當時亦未嘗以爲非。然則何疑於儀禮乎。

 皇淸經解凌曙禮說曰自來多不解此。以致成粲之徒刪去之所二字。以爲嫂叔有服之証。夫嫂叔無服。傳已大書特書。夫之昆弟何以無服也。可謂彰明較著者矣。是豈不足以徵乎。然而揚成粲之餘波者。尙紛紛未已何也。此節兄弟二字。蒙上文小功以下爲兄弟之例。比節賈䟽妻從夫服其族親。蒙上鄭註兄弟猶言族親之例。據鄭註兄弟指族親。所容廣矣。故賈䟽以爲從母之類當之。不然豈有經言兄弟。而註言族親。經言兄弟而䟽言從母之類者乎。可謂擬不于倫矣。鄭氏于此節無註。上文已發凡起例。凡不見者以此求之。其不解者。非不能解。上例已明。固無須于再解耳。且鄭于服問。有從無服而有服。公子之妻爲公子之外兄弟註。謂爲公子之外祖父母從母緦麻。此正是喪服記夫之所謂兄弟服。妻降一等之切證也。賈亦以從母之類當之矣。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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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與妻之黨爲兄弟。非其証乎云云。從祖祖父者。祖之兄弟也。從祖父母者。父之從父兄弟也。從祖昆弟者。己之再從兄弟也。從母者母之女兄弟也。凡此之服。皆由兄弟而生。故傳曰小功以下爲兄弟。且嫂叔無服之例。見于檀弓。又見于奔喪。經傳如是別無異義。而說經者欲逸出于經傳之外。以求勝于古人。誠不得而知之矣。

幷有喪葬

問。母葬近而家親纔遭重制。葬事退定甚難。虞卒哭當退否。陶庵曰期服成服前。實爲未安。然送終大事。退期亦難。不得不過行。而旣葬之後。虞祭又安可不設耶。然主喪之人。身有重制。未成服而備祭儀爲未安。虞祭其子代行。祝詞以父使子爲詞可耶。

問。爲人後者所後葬時。未及下棺。本生母訃至。則當下棺而奔哭耶。陶庵答曰本生親朞服也。以大義斷之。待下棺奔哭。恐爲得禮之正。然聞㐫之後。雖未卽奔。亦當伸情。禮云有殯聞外喪。哭之他室。可以旁照否。

退溪曰妻喪在途。而聞兄弟之喪。固當奔兄弟之喪。然若妻喪無人幹護。不可以成葬。則妻喪掩壙而後奔。其或可也。

問。母喪旣穿壙而遭妻喪。成服適當葬日。成服後更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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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葬。而虞卒哭祔祭。倣禮行之耶。尤庵答曰初再虞則卽行。三虞卒哭祔祭。葬妻後擇日行之。

冠制

張橫渠曰吉冠之制。竪撘過布。布幅以二尺二寸爲率。則前後共四尺四寸。首圍所占之外。餘廣尙多。而爲縫以文多。故爲吉。㐫冠則橫繞布。直縫無文。陳祥道曰一幅之材。順經爲辟積則少而質。順緯爲辟積則多而文。順經爲縮縫。㥧緯爲橫縫。今吉冠橫縫。喪冠縮縫。

聶氏述舊圖謂夏曰毋追。殷曰章甫。周曰委皃。後代轉以巧意改新而易其名耳。然則委皃也章甫也毋追也冠弁也。幷用緇布爲之。故皆可以玄冠名之。其制畧有異同。而有梁有武有纓有緌有純有縮縫有橫縫。有辟積或五或七。大抵吉冠左辟。喪冠右辟。吉冠內畢。喪冠外畢。吉冠圜。喪冠厭。吉冠玄。喪冠素。吉冠不條屬。喪冠條屬。吉冠緌。喪冠不緌。吉冠緣。喪冠不緣。居冠屬武。非居冠不屬武。此其大畧云云。

邦禮考

  天子爲皇伯母服

宋史禮志。哲宗昭慈聖獻皇后孟氏崩。詔以繼軆之重。當承重服。御史中丞章誼奏曰陛下以朞制爲輕。荐降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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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詔。然舍輕從重。較之先王禮義有紊。遺誥服期之制。已應制典云云。

 徐乾學曰高宗之位。受於欽宗。欽宗受於徽宗。徽宗受於哲宗。則高宗不上繼哲宗明矣。今乃言繼軆之重何也。盖高宗卽位於搶攘之際。一切傳授之命。皆由孟后出。非但先朝之母后。國家實賴以傳統。此高宗所以欲服重也。况高宗遠溯哲宗。有父道焉。君道焉。則於哲宗之后。有母道焉。君母之服。舍三年更何服哉。

明世宗實錄。昭聖皇太后張氏崩。(孝宗之后)上發喪諭曰昭聖雖稱伯母。朕母事之。禮制自有定式。禮部上儀註。上素服擧哀十三日。內外文武百官及命婦宗親及在京軍民男婦俱二十七日而除。在外軍民男婦十三日而除。

 徐乾學曰世宗之服孝后。自宜斬衰。前皇之后。有母道焉。乃禮官定儀註。於臣下則斬衰。於世宗則齊衰。幷不從十三月之朞。嗚呼。君母也而可服齊衰乎。若言伯母則服止於朞。天子絶朞。何不幷朞年而亦已之。旣不廢朞年服。則其心固知不可以無服矣。不可以無服。獨可以朞服乎。

 萬斯同曰孝后之喪。百官斬衰。不知百官之服從服也。世宗已不服斬。君服齊而臣服斬。則是加一等也。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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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前此武宗夏后之喪。帝以從嫂不制服。而臣下亦制斬衰。雖曰服母之義。究竟於從服之義安在也。自古豈有母后之喪。君不制服。而但使臣下服之者哉。世宗私其所親。而於孝武兩宮之喪。輕褻至此。蔑禮亂常。莫如世宗之甚。阿意順旨。莫如世宗之臣之甚矣。

  天子服前皇之后

晉禮志孝武寧康中。崇德太后褚氏崩。后於帝爲從嫂。博士徐藻議夫屬君道。妻亦后道。應服齊衰期。於是帝制期服。

明世宗實錄。嘉靖十四年。莊肅皇后崩。(武帝后夏氏也。於世宗從嫂。)上諭曰喪禮量視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制行。禮部具儀註中。有上素冠素服絰帶擧哀。上曰朕於皇兄后無服制。豈忍用純素。朕靑服視事。尙書夏言等言天子之尊。服制旣絶。則不必臨御。君臣成服之後。又不服素。於是帝竟不服。宗室文武官軍民皆服二十七日而除。

 徐乾學曰明制從兄弟之妻有緦麻之服。以爲天子絶期。則從嫂固應無服。然世宗親受國於武宗。不有父道乎。武宗有父道。則武宗之后不有母道乎。前旣服武宗以二十七日。則固行子爲父之服矣。今之服夏后。獨不當依子爲母之服乎。帝固有慚於晉孝武。夏言輩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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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徐藻之罪人乎。

  愚按世宗之服二十七日。卽臣爲君之服也。而徐健庵以爲子爲父之服者誤矣。以兄爲父。古經無據矣。

  藩王入承大統服先君

濮安懿王允讓。商王元份子也。仁宗無子。乃以王第十三子宗實爲皇子。仁宗崩。皇子卽位。是爲英宗。(宋宗室傳)

 宰相韓琦言濮王德盛位隆。所宜尊禮。陛下躬承聖統。顧以大義後其私親。請下有司議。合行典禮。詳議崇奉濮典禮。翰林學士王珪等相顧不敢先。天章閣待制司馬光獨奮筆立議曰云云。爲人後者。不敢顧私親。聖人制禮。尊無二上。秦漢以來。帝王有旁支入承大統。或推尊父母以爲帝后。皆見非當時。取譏後世云云。今所以崇奉濮典禮。宜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王珪等議濮王於仁宗爲兄。皇帝宜稱皇伯而不名。如楚王涇王故事。中書又奏儀禮爲人後者爲所後父斬衰三年。爲其父母齊衰期。出繼之子。於所繼所生父母。皆稱父母。漢宣帝光武皆稱其父爲皇考。今珪等議皇伯。於典禮。未見明據。臺諫皆是王珪。太后內出手書。切責韓琦等不當議皇考。王珪等判太常。范鎭率禮官上言。漢宣帝於昭帝爲孫。光武於平帝爲祖。則其父容可稱皇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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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者猶或非之。今陛下旣考仁宗。又考濮王則其失又非宣光比也。侍御史知雜事呂誨言云云。國無二君。家無二尊。若復尊濮王爲皇考。則置仁宗於何地乎云云。濮王當稱皇伯。又何疑矣。

 歐陽修著濮議。引喪服記云云。父子之道天性也。不可絶人道而滅天理。聖人制服。降三年爲期。而不沒其父母之名云云。

 范純仁,呂大防合奏曰參政歐陽修開邪議。妄引經據。以枉道說人主以近理云云。幷言韓琦飾非。曾公亮趙槩苟且依違。乞下修於理。正琦等之罪。○呂誨等彈奏修首建邪議。琦公亮槩附會不正之罪。

 伊川程子代彭思永論濮之典禮䟽。(見二程全書)尊稱濮王爲濮國大王。祭告當曰姪嗣皇帝。敢昭告於皇伯父濮國大王云云。

  遭難未葬主入廟

通典晉懷帝蒙塵。崩於平陽。梓宮未及京師。元帝立廟之時。喪已過三年。賀循議云宜入太廟。修祭祀之禮。

  愚按未葬則造主於何時耶。可疑也。

  謁新舊陵儀(本朝)

肅宗十年。 上以謁新舊陵儀。命議大臣。奉朝賀宋時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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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漢儀謁陵。素服擧哀。宋帝謁陵。號慟哭之。張南軒每上墓慟哭。領相所謂以素冠白袍。兼行拜哭者。似得情禮之當。 上從之。以素冠白袍。行於舊陵。喪冠衰服。行於新陵。

象緯考

  曆象

新羅文武王時。大奈麻德福。入唐傳曆術。始造曆。

 唐高祖時。道士傅仁均。上戊寅曆。高祖時其術漸踈。李淳風作甲子元曆。謂之麟德曆。(自麟德二年用)因劉焯皇極曆法。○按唐曆以淳風,一行爲宗。

高麗太祖時。承用唐宣明曆。忠宣王時。改用元授時曆。 本朝自 洪武以後。受 皇明正朔。用大統曆。大統曆法數。實因郭守敬授時曆。

世宗十五年。 命鄭麟趾等撰七政筭內外篇。

仁祖二十二年。觀象監提調金堉。請用西洋人湯若望時憲曆。(中國自丙子丁丑改曆法)

 潛谷言黃帝以來。古曆六家之後。至漢武帝時。洛下閎造太初曆。迄東漢末。凡三改曆。自魏至隋。改者十三。唐曆八改。五代諸國曆。有八家。南北兩宋。改曆十一。至於元郭守敬,許衡等。明於曆法。立差甚密。有盈縮遲疾加减之差。以至元十八年辛巳。爲曆元。至今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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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而日月之食不違。然西洋之曆。適出於此時。誠改曆之幾會也。但韓興持來之冊有二論。而無立成。日官一二人。探問於欽天監。推考其法。解其疑難處而來云云。

孝宗四年。始行時憲曆。

 潛谷曰西洋人湯若望作時憲曆。自崇禎初。始用其法。淸人仍用之。其法甚精。

  萬曆時。西洋人利瑪竇入中國。天文曆法。絶勝於古。徐光啓,李天經。按西法進日月五星曆指。(卽崇禎曆指)

肅宗三十四年。始用時憲曆五星法。

  分野

漢書曰自尾四度至斗六度。爲析木之次。燕之分。得遼陽,右北平,遼西,遼東等地。樂浪,玄菟屬焉。

魏太史令陳卓曰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爲析木燕之分野。遼西遼東入尾十度。渤海入箕一度。樂浪入箕三度。玄菟入箕度。

唐一行曰天下山河之象。存乎南北兩界。推雲漢之所始。終之而言分野。其論析木之次曰尾箕。析木津也。初尾七度。中箕五度。終南斗八度。自渤海,九河之北。至遼西,遼東,樂浪,玄菟。屬雲漢之末派。皆北紀也。箕與南斗相近。得遼水之陽。朝鮮三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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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淸類天文分野書曰尾三度至斗二度。析木之次也。永平府尾分。灣州府尾箕分。遼東尾箕分。朝鮮箕分。柳馨遠曰我國雖屬尾箕分。其南又與吳越同分。盖斗度已與尾箕同入析木之次。而又唐書箕斗間漢津。高麗地云。則我國之兼入斗分審矣。今忠淸以上諸道。皆尾箕分。湖嶺兩南。當爲箕斗分。

  儀象

天文圖(新羅孝昭王時。僧道登自唐回上之。本朝 世宗時石刻。)

漏刻(新羅聖德王時始造。)

鍾街更漏(本朝 太祖時始置。)

大小簡儀,渾儀,渾象,懸珠,天平,定南,仰釜晷日,星定定時,儀自擊漏。(我 世宗時成。)

測雨器( 世宗時製○長尺五寸圓經七寸。)

窺標(天行之數。 成宗時製。)

渾天儀( 明宗時製。)

儀象( 宣祖時製。)

欽敬閣( 顯宗時爲渾天儀。)

齊政閣( 肅宗時建于昌德宮。修渾天儀。)

赤道南北緫星圖( 肅宗時。觀象監進湯若望赤道南北緫星圖。)

揆政閣( 英宗時。建于煕慶宮。重修渾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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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綿考

木綿。自古中國之所未有也。梁武帝大同十一年。始有木綿皁帳。則此必外夷所貢也。宋元以來。其種始傳於關陝閩廣。朱子在漳州。勸農文云多種吉貝,麻苧。亦可供備衣著。免被寒凍。此時只以作衣絮。而猶未知績以爲布也。元初孟祺作農桑輯要云木綿種於陝右。然元史種植之制。不言木綿。則猶未以爲衣服及貢賦也。至 明時。其種盛行。徧布於天下。地無南北。皆宜焉。陶九成轍耕錄云閩廣多種木綿。紡績爲布。則績以爲布。必自是時也。嘗見通典遠夷有木綿。濮有木綿樹生房。房中綿如蠶所作。張籍昆崙兒詩行時半脫木綿裘。則唐時亦或有來貢者。又明史占城國(古林邑)出古貝。其花如鵝毳。抽以紡績作布。註古貝樹名。古字或作吉。亦曰吉貝。禹貢卉服織貝。註卉草也。葛越木綿之屬。木綿之精好者。亦謂之吉貝。然虞夏之時。若己有貢。則歷屢千百年。而其種之不入中國。亦所可疑也。我東則江城君文益漸始得種而來。遂爲生民之利。雖謂之與后稷同功可也。

 李石續博物志云閩中多木綿。植之數十株。採其花紡爲布。名吉貝。南史言林邑等國。出古貝木。以古爲吉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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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益漸。高麗恭愍王時使元。謫南荒。得木綿種歸。屬其舅鄭天益種之。又刱取子車繅絲車。

墓祭考

先儒皆謂古無墓祭。然按堯母慶都(姓伊)墓在成陽靈臺而有碑。堯所奉祠。(隷釋)周武王九年。上祭于畢。(文王墓周本紀)曾子問宗子去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望墓爲壇以時祭。若宗子死。告於墓而祭於家。(禮記)檀弓旣反哭。主人與有司視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禮地神註)周禮小宗伯成葬而祭墓爲位。又冢人凡墓祭爲尸。(春官)孔子葬魯城北泗上。魯世世相傳。以歲時奉祠孔子家。(孔子世家)張良傳漢高帝過穀城山下黃石寶祠之。及張良死。幷葬黃石。每上冢伏臘祠黃石。(漢書)漢元帝遣使祠祭望之冢。終元帝世。(蕭望之傳)李通傳帝幸南陽。遣使祠通父冢。(後漢書)竇融傳帝詔修融父墳塋。祠以太牢。以此觀之。古有墓祭矣。但不如後世之定爲上冢之禮而然耶。

柏歷考

按晉成帝杜皇后崩。有司奏陵所作㐫門柏歷。號顯陽端門。詔停止。宋文帝元皇后崩。神乕門設㐫門柏歷。孔琳之建言㐫門柏裝。起自末代。自天子達於庶人。義無所取。一罷㐫門之式。後齊親王公主大妣。皆立㐫門柏歷。隋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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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牛弘奏㐫門豈設重之禮。請革玆俗。詔可。蔡謨曰以二瓦器盛始死之祭。繫於木裹以革席置庭中近南。名爲重。今之㐫門。是其象也。范竪曰㐫門非禮。禮有懸重。形似㐫門。俗遂行之。

雜述

揚雄太玄。雖曰擬易而作。其所謂方州部家。不過以三爲數。非有陰陽兩儀之象也。積至四重。退不得爲三才。進不得爲兼三。而於萬物之象。初無取也。其三方之分天地人者。雖倣三才之象。三才當以層位言。不當以方位言。此亦失易之義也。

關朗洞極。以一二三爲數者。盖祖太玄。而但不用四重之法爲異矣。有三才而無陰陽。又不合於易參兩會極。不言作者姓名。只見於章璜圖書編。其法合太玄九數。周易八卦。以爲九者天之數。八者地之數。九八合造化行。然不可與易合義。而章氏獨讚美之何也。

衛仲行元包卦次。一遵京房八宮法。而但其以陰先陽。以少先長有異矣。元包則盖祖歸藏云。而今其書亡矣。

司馬溫公潛虛。其法依河圖生成數。每名七變。繫之辭。與太玄之九贊同例。溫公最好太玄故擬玄。而以七變爲者。則又一本乎律呂七聲之法云耳。

大哥等稱

唐書王琚傳。玄宗泣曰四哥仁孝。同氣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玄宗子棣王琰傳。惟三哥辨其罪。玄宗行三故也。玄宗與寧王憲書。每稱大哥。唐時宮中稱父稱兄。皆曰哥。

 按此後世之謬習。而非名之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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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稱號

漢文帝七年。令列侯太夫人。毋得擅徵捕。如淳曰列侯之妻稱夫人。列侯死子爲列侯。乃稱太夫人。子不爲列侯。不得稱也。

唐制四品妻爲郡君。五品妻爲縣君。其母號皆加太。君封稱太。此其始也。

小人小生

小人二字。見於左傳。小生則漢書朱雲傳小生欲相吏耶。張禹傳新學小生。○自稱小生則始於韓退之與孟東野。寄孟幾道聯句云。小生何足道。

先輩

唐世擧人呼已第者爲先輩。唐李肇國史補。謂互相推敬曰先輩。

 按此只是尊其先達者之稱也。

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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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擧之人。以有司爲座主。自稱門生。以同擧爲同年。自唐始。

公羊傳天子三公稱公。王者之後稱公。春秋有虞公州公。或因殷之舊爵。或嘗爲天子官。子孫因其號耳。非周之制也。東遷以後。列國諸侯。皆僭稱公。至於唐而書公不必皆尊官。今日誌狀之文。人人得稱公矣。

書。君奭,君陳,君牙。

春秋諸侯大夫相謂之君。左傳莊公十一年。楚鬪廉語屈瑕曰君次于郊郢。襄公二十五年。子產對晉士莊伯曰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

家臣之稱其主者。昭公十四年。司徒老祈慮癸謂南蒯曰羣臣不忘其君。二十八年。晉祁盈之臣曰憗使吾君聞勝與臧之死也。以爲快也。

漢時人主稱丞相爲君侯。

漢時曹掾皆稱其府主爲君。至蒼頭亦得稱其主人爲君。後漢書李善傳。君夫人在此。漢王章傳。先死者必也先君也。此妻稱其夫也。

鄭康成曰天子諸侯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云。則上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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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也。

春秋時。稱卿大夫曰主。

足下

戰國時人主稱爲足下。蘓代之於燕昭王。樂毅之於燕惠王。蘓厲之於趙惠王。皆稱足下。又蘓秦之於燕易王。范雎之於秦昭王是也。孟嘗君之於舍人。又於衛君酈食其之於漢王。張良之於項羽。皆稱足下。又秦紀閻樂數二世稱足下。又漢文記丞相平太尉勃等。再拜言大王足下。

書太甲稽首於伊尹。成王稽首於周公。

儀禮公勞賓。賓再拜稽首。勞介。介再拜稽首。

古未有四拜之禮。戰國策蘓秦過洛陽。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謝。盖因謝罪而加拜也。

周書宣帝紀。詔諸應拜者皆以三拜成禮。後代變而有四拜。不知天元自擬上帝。凡冕服之類十二者。皆增爲三十四。而笞捶人亦以百二十爲度。名曰天杖。然未有四拜。王世貞宛委餘編曰李涪謂唐世郊天祭地。止於再拜。而以婦拜姑章必四爲非。然則彼時不行四拜也。方干處士每拜必三。時謂方三拜。朱子孫爲淮東提刑。與顯者書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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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拜。時謂之朱萬拜。

春秋傳申包胥三頓首。未嘗九也。而杜註無衣三章三頓首。每頓首必三。此亡國之餘。情至迫切而變其平日之禮者也。七日夜哭於隣國之庭。古人有此禮乎。七日哭九頓首。此亡國之禮。不可通用也。

古者坐以東向爲尊。宗廟之祭。太祖之位東向。卽交際之禮。亦賓東向而主人西向。曲禮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自西階而升。故東向。自東階而升故西向。

生日

顔氏家訓曰江南風俗。兒生一期。爲製新衣。盥浴裝飾。男用弓矢紙筆。女用刀尺針縷。幷加飮食之物。置之兒前。觀其發意所取。以驗廉貪智愚。名之爲試兒。親表聚集。因成宴會。自此以後。二親若在。每至此日。常有飮食之事。無敎之徒。雖已孤露。其日皆爲供設。酣暢聲樂。不知感傷。

布衣抗禮

按事文類聚曰宰相自唐以來謂之禮絶。百僚見者無長幼皆拜。宰相平立。少垂手扶之。送客未甞下階。客坐稍久則吏從傍唱相公尊重。客踧踖起退。及富鄭公爲相。雖微官布衣。謁見皆與之抗禮。送之及門。視其上馬乃還。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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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公相效之云。

父子異宮

程子曰父子異宮者。爲命士以上。愈貴則愈嚴。故父子異宮。猶今有逐位。非如異居也。朱子曰宮如今人四合屋。雖各一宮。然四面共墻云云。

堂室

說郛唐錦(明人)夢餘錄曰唐制六品以下。堂舍不得過三間五架。門屋不得過一間兩架。庶人房舍。不得過三間四架。不得輒施粧飾。宋制庶人屋舍。許五架一間兩廈而已。其朱漆梁柱窓牖者。亦在所禁。我朝庶人。亦許三間五架。如唐之六品官矣。江南富翁一命未沾。輒大爲營建。五間七間九架十架。猶爲常常耳。曾不以越分爲愧。澆風日滋。良可慨也。

繭袍

玉藻䟽皇氏曰六冕及爵弁。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則次加袍繭。夏則不袍繭用葛。次加祭服。又云朝服布衣。亦先以明衣親身。次加中衣。冬則次加裳。裳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

 按裳上加裼衣。裼衣上加朝服。此是喪服記所云裳內衰外之義。○程子繭袍亦此制耶。

禮男子冠婦人笄。男子免婦人髽。婦人無冠。只纚笄而已。且丈夫婦人其服相對爲禮。故天子之燕居玄端而王后之燕居纚笄也。士之祭先服玄冠而其妻亦纚笄宵衣也。士之事親服玄端。其妻亦纚笄宵衣也。婚禮壻見婦之父母玄端而婦見舅姑。纚笄宵衣也。古禮如此。而婦人有冠。自漢唐以來。至于宋明。便爲盛服之一。其制甚多。而禮無所據矣。不若復古之法以纚笄之制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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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衫

短衫。自秦始。始也。衣裙之分所由也。今之婦女短衣。眞莫嗣所謂服妖也。

東國衣冠

五禮儀裳側有純謂之綼。裳下有純謂之緆。廣各寸半。表裏合爲三寸。

後漢書曰高句麗公服皆錦繡。大加主簿皆着幘。如冠幘而無後。其小加着折風。形如弁。

北史高麗貴者冠曰蘓骨。多用紫羅爲之。飾以金銀。服大袖衫。

唐書曰高句麗庶人衣褐戴弁。女子首巾幗。

文獻通考曰百濟婦人衣似袍而袖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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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軾使于金。遇宋使劉逵來聘。見我國女濶袖衣色絲帶大裙。歎曰三代之服。不意尙行於此。

高麗忠烈王時。有簷笠及禁白笠之說則着笠之制。似非古也。○忠惠王時。百官始着笠朝謁。○代言班主以上。皆戴黑草方笠。○辛禑時。始令胥吏着白方笠。兩班五六品高頂笠。又雨雪則高頂笠。

本朝經國大典諸學生徒緇布巾。鄕吏常服黑笠。○士族衣服。帖裏及裳十三幅。庶人衣服九升帖裏及裳十二幅。士族草笠五十竹。又馬尾笠付竹笠。庶人草笠三十竹。又竹織笠繩結笠。○凡有職者。雖雜職皆着五十竹草笠。○大小人員。勿論文武。表衣前則去地三寸。後則去地二寸。袖長過手。復回至肘。袖樁廣一尺。袖口七寸。庶民表衣前去地四寸。後去地三寸。袖長過手六寸。袖樁廣八寸。袖口五寸。○堂上官外。勿着鬃笠。

宣祖朝申白衣之禁。士人無職者亦着紅衣直領。 顯宗朝又禁白衣。 肅宗朝又申禁白衣着靑衣。又以笠制與前大異。臺帽短凉臺狹。駭於瞻聆。今一依 孝宗朝笠制。臺帽高布帛尺四寸五分。凉臺之廣亦如之。

英廟朝自公卿以下至士庶。皆令着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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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通考引程氏演繁露云裘如今道服。斜領交裾。與今長背子略同。其異者背子開袴。裘則縫合兩腋也。然裘兩裾交相掩擁。而道服兩裾垂也。然則道服者後幅缺開。裘有掩擁者也。與我東儒生道袍相類。似非毛衣之稱也。李白五雲裘歌云云。斷非毛衣。卽古黼裘之類。然夏葛冬裘之類。是毛衣之名。其或古有裘制。以毛爲之。故後世轉爲毛衣之稱耶。

道袍

道服者。東俗所謂道袍也。禮註袍者衣有著也。有著則非上服矣。然白袍靑袍之稱。其來已久。字書云袍者表衣之通稱。俗曰直身。兩京稱道袍。朝服亦曰袍。隋唐謂之馮翼。今號直裰。卽古縫掖也。今世士大夫燕服皆用道袍。而武弁則用裰翼。凡深衣。衣與裳連。故有殺幅而無襞積。玄端。裳不連衣而有襞積。兩傍缺開。有上下連而有襞積。古無此制也。裰翼恐馮翼之類耶。

幱衫

幱。裙也。衣與裳連曰幱。○唐馬周以三代布深衣。因于其下着幱及裾袖褾襈。名曰幱衫。以爲士之上服。褾袖端。又云領飭襈緣也。○家禮用於冠禮。從俗也。非古也。○宛委餘編云後魏胡服。便於鞍馬。遂施帬於衣爲橫幅。兩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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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謂之幱。戎狄之服。學士大夫皆安之。○國初道士服幱衫。其制留於安東權氏家。以絹爲之。團領廣緣。用黑絲帶圍繞。兩臂垂紳在脊臀。人傳明太祖之制。然决是錯謬。縱曰有之。斷非古制。其不可用明矣。

按五代史契丹阿保機錦袍大帶垂後。漠外胡俗。或有如此者。幾於不祥。○又按王圻三才圖會。幱衫如今之長襖子。廣袖月領。領專黑。衣齊及兩袴袖口。皆有黑緣。而齊緣甚廣。其說何以三代布深衣。因于其下着幱及裾。然非上下衣裳。則與深衣不同。着幱者。恐指齊之廣緣而裾者何也。按字書。襟以下。皆謂之裾。或者謂橫服爲幱。因以緣及於襟下耶。腋下有緣則必將前後幅不連矣。

褙子

前襟才相對而不交。袖寬而短。兩腋不開。

半臂

襟如褙子而無袖。兩腋不連。一名褡𧞤。隋半臂除卽長袖。唐减其袖也。其始若長袖。後又若無袖。不可謂半臂。是未可知。

襖子

圓袖而以文繡。別出爲袪。兩襟不交。而繡幅爲襟緣。不及於下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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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風笠

東國古俗有折風笠。通考云形如弁。李白樂府高句麗詩云金花折風帽是也。花謂簷四葉。今之方笠也。後折風變爲蔽陽笠。蔽陽笠變爲黑㓒笠。國朝崔錦南溥漂到中土。中土人以方笠爲問。崔答云國俗遭喪者。自處以罪人。故不欲見天日而然也。人以爲善對。愚謂崔言假飾不情。宜對曰此古東人折風之遺制也。禮不忘本。故遭喪者尙存此制。與衰絰同例。則事得其實。言有典則矣。禮曰夏收殷冔冔者章甫也。註云冔之名。出於幠。幠覆也。折風上如弁而四覆則可以證矣。按靈樞經風從西北來。名曰折風。卽立冬之後也。似是摧傷萬物之義也。此冠宜於冬寒故名也。

藤笠𩦲纚

今中國藤笠如簷。覆以朱絲。此北俗也。北俗皆漢時被髮而不剃。其剃也不知何時。乃身毒之餘敎。則必東京以後事。旣去髮。宜有戴帽。其短簷之笠。亦必西方之俗也。夫頭毛有三種。頂毛上指火也。髯毛下指水也。眉毛橫生木也。在古被髮。在今除去。有水無火。北方之氣勝也。自明以後。𩦲纚之制。遍天下。以畜物之尾。加人頭之上。倒置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