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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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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病

壯歲猶多病。平居强自持。如今衰暮日。豈是遠游時。追悔復何及。方來尤可知。文翁偏好事。卜藥呂仙祠。(通官文德祿爲余卜藥於呂祖廟。)

祁春圃相國見贈七律一首。奬借過情。賦此奉謝。兼以志感。

黃扉綠野 聖恩深。山斗聲名冠士林。後樂先憂天下事。進難退易古人心。須眉歷歷淸如畫。(尙迪嘗拜謁相國於道光丁酉新正賀班。) 翰墨煌煌重似金。無此虛懷無此遇。百年知己淚霑襟。

彌綸荒服佐昇平。手勒楹書一部成。(謂藩部輯畧)有守有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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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世略。如飢如渴愛才情。弓衣遮莫傳佳句。夾袋居然記賤名。高臥東山今幾歲。海隅吾亦一蒼生。

路傍古寺

重過山門感歲華。飄零金碧土垣斜。亂雲喬木無人徑。惟有孤僧掃落花。

吳冠英招飮松筠庵。示戴醇士侍郞(煕)西泠雪爪畫冊索題。

雪爪西泠談萟日。萍踪燕市訪人時。卷中傾倒知名士。况復三生是畫師。(醇士有名同河陽郭江南徐之印。)

未老抽簪臥井東。(醇士一號井東)煙雲供養見高風。毫端三昧誰同證。湖海如今一冠翁。

飢驅南北剩華顚。禪榻重逢話宿緣。莫逆於心相視笑。松陰竹翠故依然。

寫照君今顧虎頭。天涯一別十經秋。重描老醜留佳話。濯足扶桑萬里流。(君曾爲余傳神。今又作扶桑濯足圖。)

玉田途中

萬頃棉花玉不如。地因良產得名無。搜神休說楊家事。考古終難盡信書。

宿豐潤贈店主

黍<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729_24.GIF'>籬落羃炊煙。一夜春寒借榻眠。莫怪老夫能漢語。爲曾十渡潞河船。

金鷄河途中

冰泮長河水浸橋。沿堤草綠似裙腰。如何歸客盈頭雪。晞得春風也不消。

伯顔洞

伯顔洞口柳依依。小駐征驂換着衣。愛詠君詩催上路。多情嗁鳥勸人歸。(櫽括伯顔北山詩話)

少憇古津江

瓜皮艇子水泠泠。細柳新蒲繞晩汀。有店酒如人面白。隔江山似佛頭靑。可堪旅食當寒食。不盡長亭又短亭。卻羨邨翁松下屋。臥聽兒輩誦牛經。

過東林

秋千高繫綠楊枝。剪剪輕風捲雨絲。邨北邨南鳴社鼓。茜衫奔走假廝兒。(金史宮婢服男子衣冠。號假廝兒。今我關西人。直稱女子爲假廝兒。)

黃州途中

去時風雪駐征車。煙雨今朝岸柳斜。未到黃州六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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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殘紅杏兩三花。春深如此猶爲客。酒薄何曾勝似茶。多事堠人迎又送。醮樓落日咽雙笳。

還家口占示霖兒

藏修努力惜三餘。誡爾丁甯遠別初。門扇愛看春帖字。今年勝似去年書。

小立庭陰攬物華。征衫纔脫岸烏紗。老梅似爲人歸晩。過盡淸明始作花。

午睡初起。有雙蝶大如掌。五采奪目。飛入軒窗。低徊硯席。已而就眠於庭花深處。移時乃去。卽賦此擬索同人和之。

蘧蘧一夢日如年。翡翠床前玳瑁筵。五色雲迎仙侶下。百花香護麗人眠。滕王畫筆休煩搨。謝逸詩名亦浪傳。(謝逸胡蝶詩。多詠白蝶。)孔邸潘園遙入望。彩箋何日續芳緣。(太常仙蝶嘗飛下於孔繡山潘季玉兩君之家。兩君各成畫冊。徵余題詠。)

酉山先生自廣陵貽書。幷付二律。寄託殊深。次韻以謝。

銷除湖海舊時豪。閉戶深深一枕高。中夜夢迴燕市月。西風神㴑廣陵濤。蛾眉已老休相妬。魴尾雖赬敢告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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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煩襟聊自遣。桐陰涼處弄吟毫。

弊廬誰訪病相如。花外頻煩枉小車。腳健無須靈壽杖。眼明猶作細楷書。贈鞭關塞輸心日。(客冬見寄贐章五首於龍灣。)聽笛鄰家感舊初。(先生與彝齋權相國同庚。而相國近者下世。)藿食從來謀底事。百年惟恐酒杯虛。

書敬松齋遺墨後(幷引)

  

(余未聞馬硏珊音息垂數十餘年矣。頃者燕館劉君子重銓福見貺敬松齋遺墨一幀。自言某馬硏珊之婿也。婦翁下世已九年。而稔知其平日傾慕於先生者深。故玆檢贈手蹟。重誌墨緣。攬舊雨之遺徽。感新交之投契。卽題二絶於紙尾。敬松硏珊齋名。子重工小篆。書惠楹聯。)

風流藉甚秦淮海。一別茫茫歎逝波。山抹微雲傳舊句。似聞鄰笛愴如何。

翠墨淋漓錦贉香。左家嬌女嫁時裝。誰知當日東床客。倒薤懸針卻擅場。

久不聞雷竹泉音息矣。今讀張詩舲總憲詩集。有挽竹泉二律。始知其乙卯歿於熱河也。感舊傷神。爲作三絶。

冷官何事熱河死。愁聽舲翁蒿里歌。七字爲君偏灑淚。背時詩句感秋多。(用舲翁挽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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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和西山一卷詩。肩輿挈榼鎭相隨。舊游回首魂應斷。活動松邊月墮時。(䑤翁偶憶編。有與竹泉游西山唱和時事。)

僧樓鐘鼓愴前塵。投轄題襟已卅春。天上酒星纔返駕。一樽還酹九泉人。(竹泉嗜飮。嘗錄示酒後放歌一篇。末句云天上酒星下地走。)

見完薌書

雲消雨散影娥池。斷夢依俙十載遲。我有不平捫腹日。渠曾善病捧心時。粘泥絮已成陳迹。落溷花猶戀舊枝。商婦琵琶休更㤪。上陽白髮不勝悲。

鄭君壽銅大醉。來宿于游觀金相國宅。中夜暴卒。

一吐車茵遽九京。昨宵猶見酒星明。登仙未必騎鯨去。游岱還應荷鍤行。聞說唐衢常慟哭。從來鄭谷有詩名。當時眞個皈依佛。無死無生入化城。(十餘年前。聞君入香山祝髮。爲之作詩。竟屬傳聞异辭。故今此及之。)

題潁橋柳進士(本正)八仙臥游圖

彩選陞官古戲傳。若驚寵辱儘堪憐。試看觴詠消塵慮。八路風煙在眼前。

名士名區入畫圖。八仙游戲古今殊。如何老杜傳歌曲。只取當時一酒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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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北海御飈輪。艶說飛仙呂洞賓。若把閒忙公眼視。應輸一着臥遊人。

範水模山筆似椽。詞華重見柳屯田。此中攬勝兼懷古。姑舍泠翁廿一篇。(君從叔泠齋先生。有二十一都懷古詩。)

痛飮高歌兩鬢斑。蒹葭深處隔塵寰。(潁橋扁所居曰蒹葭亭。)都將無限悲秋思。付與丹山碧水間。

奉挽丁酉山直長

壽木風摧百尺條。江流嗚咽雨蕭蕭。河魚一疾成千古。遼鶴孤魂返九霄。下士自稱詩弟子。(先生貽書。輒署詩弟子。媿不克當。) 在官常伴老漁樵。(平日自言分院官况如是。)文能華國醫醫國。斯道爭禁兩寂寥。

次潁橋見贈韻

嗟余早失學。學亦無常師。虛名欺一世。垂老媿須眉。或言弟兄難。錯比宋庠祁。海內廣交道。輒思舊游時。招邀略名位。酬和吐肝脾。壽陽文章伯。(祁春圃相國)淸才許我詩。詩乃一小技。然且不易爲。用工如飮水。冷煖終自知。西施與無鹽。姸媸各天姿。善相良馬者。豈應遺毛皮。盲人無所見。得鏡蓋酒巵。大海一鼓琴。誰使此情移。蒼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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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在。蘭佩餐瓊枝。久已感聲氣。今始見風儀。惠連爲羣從。(君從祖兄問菴,樹軒兩翁。幷有詩名。)蘇瓌有佳兒。(令嗣三人。皆克承家學。)妙論徹中邊。幡然破我癡。邱壑蟠胸次。充飢亦扶衰。游仙吟更好。(謂八仙臥游圖諸作)迭奏金石絲。對酌西窗下。落照隱書兀。

和江樓夜集

風簾半捲白蘋洲。有酒如淮任拍浮。笑指沙鷗皆好友。試拈霜蟹已深秋。靑山逈答迴颿鼓。落月低隨詠史舟。檻外長江流不息。爲誰淘盡古今愁。

杪秋廿七日。天行宅菊花始開。邀飮同人。

東籬風露數枝香。恰有新篘對擧觴。休道今年秋色晩。菊花開日是重陽。(用東坡語)

西笑編(有序)

  

(今春余重游日下。新舊知交。競相招邀。觴詠迭作。致足樂也。於是有韓齋雅集,春明話雨諸什之見贈者。而時余迫於冗務。搦管無暇。未酬諸君子惠好繾綣之意。心甚怦怦。東歸後臥疾消夏。徒增離緖而已。迨乎秋冬之際。庭柯蕭槭。霜雁流哀。尤難爲懷。輒復作惡。爰賦斯篇。遙抒雅契云爾。)

  祁觀齋相國

西笑槐街問起居。歲寒髭髮更何如。韓碑留刻昌黎廟。宋字翻雕洨長書。(今春承賜手書韓文公廟,平淮西碑拓本及校刊景宋本說文繫傳。)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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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林邱人去後。閒酬酒戶客來初。(王少鶴足成余酒戶書城舊句作一律。公次其韻贈之。自注有推許申紫霞侍郞。小萟一門關性命。此中世隱當林邱之句語。而侍郞已游道山矣。)䜱䜪副墨如分得。强似平生讀五車。(聞大作有䜱䜪亭集。)

  葉潤臣觀察

卅年車笠證同心。山海茫茫幾盍簪。後會無期鬚鬢白。離情和淚酒杯深。行將五馬觀風俗。(時候補觀察)莫忘雙魚寄好音。(此臨別留約之語)圖報涓埃須努力。佇看甘雨滿棠陰。

  張詩舲總憲

雅歌緩帶舊風流。浮謗旋邀 寵渥優。(先生撫陝時。諫院以詩畫妨務具奏。卽蒙釋然。)三絶才名同輩少。雙全福壽幾生修。(尊壽今七十有五)輶軒驄馬推人望。白舫藍橋紀宦游。細檢歸裝嘉惠重。海天虹月耀千秋。(春間先生爲寫韓齋雅集圖。哲嗣良哉比部又以先生撰輯諸書及楹帖畫竹贈行。)

  王蓉洲侍御

記否禪寮倒屣迎。桐華傳唱遍東瀛。(道光戊申。始訂交於松筠庵。而見貽桐華館詞。)此生乃有重逢日。老去偏深一往情。諫艸焚餘詩艸在。墨緣證與硯緣幷。(見惠王佛雲硯緣集及墨二函。)潘張消息憑誰問。翹首年年候鴈聲。(潘季玉,張中遠。皆君之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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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魯川比部

忽忽年華歎逝波。前塵記得古松歌。(往在辛丑陽月。楊墨林畫松。壽余初度。時君作長句題之。)更看大筆凌雲健。(君別來詩境大進)歷數良朋宿草多。(聞韓季卿,張石洲,楊墨林,慶伯蒼諸友皆已作故。)旅食應愁居不易。離筵莫惜飮無何。此身晩計休相問。好向牆東隱薜蘿。

  潘鄭盦閣學

靄靄停雲寫一篇。摩挲瓦硯劈花牋。(嘗以漢瓦硯薛濤箋見寄。)揆余初度生同月。(令誕在十月六日。而余以是月八日生。)贈子將離別幾年。傾倒聯觴朱邸下。委蛇退食 赤墀邊。家庭樂事知多少。春日舒長蜨夢圓。(向者令尊甫紱庭侍郞贈所著蜨園詞一冊。)

  孔繡山閣讀

判襼東華閱幾春。萍蹤自笑一波臣。 聖門疏水遺風在。人日梅花話雨新。詩得正聲酬盛世。(國朝正雅集。多采入尊作。)蘭將喜氣獻 重宸。(君工畫蘭。嘗仰邀 宸賞。)紫團靈藥千金貺。多謝支持老病身。(臨別見惠黨蔘)

  王少鶴農部

書城酒戶未蹉跎。歸臥孤吟可奈何。(余舊有大開酒戶迎秋氣。高擁書城送夕陽之句。頃於韓齋雅集。君覽而賞之。卽席足成一律。壽陽相國亦有次韻。張良哉爲作畫。)桐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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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風氣冷。菊花籬落夕陽多。爭禁宋玉悲秋思。忽憶王郞斫地歌。夢裏行尋龍壁路。名山著述其嵯峨。(君有龍壁山房詩文集)

  許海秋主事

靑衫幾度赴公車。晩向螭坳注起居。風雨驚心連白下。(尊籍江甯)文章得髓在黃初。君能獨醒襟懷遠。(君時止酒)我自狂歌世慮疎。宿稿徵題皇甫序。百年不負此刊書。(續刻拙集。君作弁首之文。)

  吳稼軒秋曹

君是延陵幾葉孫。未知周樂至今存。卷前爲贊東方像。(君爲余作畫像贊。刻入拙稿。)坐上同斟北海罇。(謂韓齋雅集)遙指欃槍騰劒氣。(用君詩中語)乍聞風笛黯詩魂。舊游回首成鴻雪。落木聲中獨閉門。

  嚴緇生比部

琅玕百尺拂雲高。休笑癡人索鳳毛。縞紵結交追往哲。詩書繼世屬吾曹。(承示先尊甫小琅玕館集。余亦以先稿奉贈。)賞音淸廟如聞瑟。歸思滄溟欲釣鼇。(余屬吳冠英寫扶桑濯足圖。君贈詩云老去情懷堪入畫者。卽謂此也。)儘是虬髯遺蹟在。旁搜絶域入風騷。(贈詩有髯客遺踪倘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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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句。自注唐虬髯客。爲扶餘國王。今朝鮮扶餘縣。殆其地乎。)

  李竹朋明府

海岱高門望裏開。(君山東利津人)吾鄕東指近蓬萊。同爲柱下神仙裔。曾是鑾坡供奉才。(君前任內翰)一日那敎無竹俗。遠方還得有朋來。新春觴詠渾如昨。此會人間定幾回。

  張蝶庵秋曹

幾多舊雨幾新知。十上金臺鬢似絲。初日芙蓉慚俗調。(壽陽相國稱余舊作有初日芙蓉之目。)當年楊柳見風姿。樽前促坐留髡處。海外歸來說項時。好是趨庭傳世業。天缾書法老舲詩。(君爲詩舲總憲之令嗣。而文敏公得天先生從曾孫也。)

  尹杏農侍御,楊汀鷺大令,張午橋中翰。

鷄壇握手數君同。江左人文見古風。(三君皆江蘇人)誰著道經傳尹喜。欲將奇字問揚雄。花飛春酒分襟後。鴈起秋林覓句中。(午橋寫贈秋林覓句圖)星使年年來又去。好追元白遞詩筒。

沈桐庵承旨惠狗毛筆

搏免功高授管城。鼠須鷄距好齊名。忽驚燕寢生花夢。似聽柴門吠夜聲。翰苑如今貂可續。畫家從古虎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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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黃耳能傳信。爭得濡毫伴墨卿。

題小棠漏舟圖(小棠尊甫僉樞渡海而還。遇風幾覆舟。爲作是圖。)

惡浪驚風失所之。漏舟頃刻命如絲。寸心憑仗 王靈在。蛟鱷還應好護持。

韋詩黃筆總希珍。拋擲歸裝付海神。落水何人存稧帖。世間無物重於身。

先咷後笑此生還。天際微茫故國山。試看煙波平似掌。魴魚津是玉門關。

除夕前一日。繡山閣讀書至。言葉潤臣觀察浙江。旋以疾去世。其家人尙羇吳門。披覽未竟。聲淚逬下。卽拈話雨帖中潤臣所贈日字韻。以代哀詞。

與君敦世好。卅年如一日。今春話雨詩。甯知是絶筆。湛湛淅江水。旅魂誰存恤。孤兒及老親。飄泊無家室。蒼天信悠悠。人理不可詰。猶記樽前語。憂愁嬰肺疾。爲我破酒戒。飮輒巨觥溢。行將宦游去。後會諒難必。殷勤其留約。歲歲寄手畢。繡翁報凶音。驚呼讀未卒。秋來逢驛使。遠託一函札。計我作書時。惜哉君已歿。君面宛如玉。君髮尙如漆。復有才如海。千篇富著述。云胡不永年。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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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失實。吾生亦幾何。來世更交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