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44
卷5
辭奎章閣直閣疏
伏以臣之唱第。甫三日矣。名忝文籍。足躡雋塗。只知光榮之被軆。兢慄之在心。 聖恩天大。一埤隆摯。昨日除一職。瀛署之淸聯也。今日占一官。龍圖之妙掄也。譬若向陽草木。朝滋一寸。暮滋一尺。不但同朝之所艶稱。抑亦古人之所罕覩。臣是何人。驟承此曠絶之澤於 聖明之世也。臣卽一古家之不才後進爾。孤而失學。未奉過庭之訓。懶無立志。不合需世之用。頭顱冬烘。居然爲四十無聞之人。蔭路低回。尙懼其踰溢涯分。名塲進取。夫豈忘念之或到哉。金馬玉堂。如在天上。西淸東壁。已屬夢外。牧羊之曲盖鼓吹。因想之所不及者也。臣之今日身分。似或與前日踪由。迥有不同。而臣心之怳惚自疑。依舊是簿牒期會間頭出頭沒。今廼依日月而拚 雲漢。責以風猷獻納。潤色修餙。其將何術而耐當乎。竊覸 殿下特軫以臣爲世祿之裔。姑且置之於淸切深嚴之地。將以薰沐而成就之。然臣之菲薄莾陋。不惟不克於職思之居。竟負我 聖上至仁大德。則奚但以過福致咎。不衷招菑。是怵是懼焉而已。臣生長寒素。優遊郡邑。初未嘗有所見聞於本閣掌故。又何敢張皇職事。崇餙美讓。 召牌狎至。典式莫越。冒昧出肅。冞切惶愧。因仍蹲據。諒非義分之所可安。玆敢畧綴衷懇。仰瀆 聦聽。伏乞 聖慈俯賜 鑑諒。
亟遞臣 奎章閣直閣之㘅。以重名選。以全微諒焉。
辭大司成疏
伏以臣自通籍之初。厚被 隆造。離奧澲而驟躋璧府。騫昭華而輥塵玉緋。皆是我 殿下陶甄之喣濡之器使人。無遺良窳。春於物畢遂根荄者也。顧臣鹵下。百不當一。譬若十襲之石。莫能混珍。數寸之藜。不足備棟。追惟歷敭。無往非 寵踰分而懼溢涯。榮塗華貫。史未敢一念攸蔇。今玆國子 除旨。奚爲而又及也。銓剡旣謬。 恩簡特殊。臣始駴終惑。莫省措四大守五內矣。經曰人之患。在好爲人師。雖宿儒鴻匠。尙戒容丈之席。恐招顱烘之譏。矧臣椎魯倥疎。豈或有萬分一近似於此乎。我 朝是職。盖倣虞典敎胄。周官成均。訓廸贊樂育之治。誘掖致賓興之化。皷唱文風。矜式士林。然後始可以協師長之稱。副作成之責。其爲任顧何如也。臣幼狃荒嬉。長益惰窪。畫脂鏤氷之工。儷花騈葉之枝。尙未能顓精劬勤。晩又筌蹄乎郞簪郡紱。於焉髮種種而視茫茫矣。眢涸蔑資於勺涓。螢爝無補於容光。此實 淵鑑之照燭。而臣甞攝縫掖奉樽俎。立風雪之庭。望臯比之座。窈謂以霄漢之不可跂及。忽於一朝。裒然濫據。則在列者必相顧而笑曰甚矣夫夫之冒進也。師範之虧壞。士趍之解弛。竟至累 則哲而玷名器。夫豈細故也哉。臣於是衡倚已熟。株諒莫改。惟 聖明俯垂鑑察。將臣新㘅。劃賜鐫改。俾名選重而微分安。幸甚。
辭三銓疏
伏以臣待罪西邑。閱序纔三。庸績未潰于成。癏隳爲狃。積有憂悸。惟大何是竢。廼者知申 特授。閣㘅旋差。忽下於千萬寢想之表。 恩旨聯翩。馹 召荐降。光榮攸被。兢慄靡措。居無唯何。又伏奉添書 特點。以臣爲吏曹參議者。謬 恩也罕例也。其在綜賓實簡粗良。一何甚左至斯。臣聞 命循省。惝怳怔忪。罔知攸蔇。夫國有六典。何莫非亮工惠疇。撥煩理劇。而至若管九流統百職。佐淸明之治。擧激揚之政。惟天官悉緫其枋。古所稱掌羣工之版。以詔王理者。而唐之文部司列。宋之審官選事是也。逮夫我朝。其遴揀之愼。典領之重。截然爲名塗雋秩。太宰屬官。其三曰小選。承佐仰成。雖有軒輊。唱注之緊。時或攝斲。以至品藻之澄汰。資格之通枳。靡不參聞而與議。况 齋杞排遣。其責尤重。其任尤顓。則是又不可以階級隆卑。差殊觀焉。必須明解如鄒淵。風稜如劉鼎。乃可謂職與人稱。未敢知今臣所授。謂足以甄別流品。薄試銓鏡歟。姓曆胄籍之未甞手披也。且謂以劣有踐履。俾涉津梁歟。故常典式之未能心究也。此雖欲怙 寵饕 恩。冒行政人之政。其如鑑之未磨。莫卞姸媸。秤之無星。難定銖絫何哉。臣忝備侍從。周旋邇列。已滋年所。愚闇輇薄。蔑一近似。莫掩於 容光攸照。而積繇遭遇。 隆私若偏。旣往兜攬無藝到極。至竟埤遺以銓綜劇要。則綆短之汲深。蹄蹇之鶩遠。其必不絶則蹶己。此猶臣一己私也。未遑自恤。至於累 聖簡褻名器。萬萬非微分所敢安。開政有 命。庚牌狎臨。惶阨轉深。玆庸輸瀉衷悃。仰瀆 聦聽。伏願 聖慈。念天職之莫宜濫
畀。諒愚懇之匪出崇餙。亟收臣三銓新銜。改授時髦。俾允僉諧千萬幸甚。
沁留請暇䟽
伏以臣冒叩重寄。猥控賤私。極知屑越。曷任惶恐。第臣父母墳山在廣州地。而展誠久曠。自切攀柏之思。時序屢嬗。冞增履露之感。今臣從子弼洙倖忝科第。又蒙 恩樂。闔門感戴。報慶何地。臣之奉 誥先隴。旣尙晩矣。此時告榮。情亦不能自已。㫌節導前。簪花隨後。 龍光攸被。桑梓動色。而啣 命守土之臣。未敢擅離。典式所在。敌乞暇往返。多有已例。臣安得不冒悚呼籲於 孝理之下。伏望 聖慈特賜 恩暇。俾申情私。千萬顒祝。
辭直提學疏
伏以臣於本閣。冒忝承匱。于今十稔有餘。 龍床蘭爐。依近末光。虬漏花甎。追躡後綴。以臣顧臣。豈不誠僥冒焜耀。而沿才揆務。蔑一稱塞。恒赧赧然惴惴然已。忽又直學 恩簡。遽及寢夢之表。惝怳震慄。罔知所以。 宣召義嚴。駕屨不遑。拚廉叨肅而退。益不覺顔騂汗而背寒栗也。伏惟我 聖上日月之明 鑑。燭臣宜無遺照。而奚爲處臣乎此哉。窃嘗覸東璧序次。居提衡之亞。具老成之軆。劇淸要至華顯。無與媲侔。而言坊行表。裁持峻潔。可以資君德而備顧問。含華佩實。掞摛布濩。可以代王言而贊文治。所以刱是職百有六年。膺是選者僅七十三人。則豈非嚴遴竗掄之不可夫夫冒玷也歟。臣之顓蒙本末。不必更事臚述。瀆撓 聦聽。而顧今 聖工日躋。文化鬯宣。 离明著位。
遇物有誨。闢秘府蒐藝林。登雋揀英。如漢唐之東觀博士。集賢儒學。朝夕出入。納誨啓沃。當令務盡才能。責勉其効。以臣裒如倥如。試之不可則斯已矣。而不惟不已。反復陞之。若循梯拾級。徒使荷 寵拖榮。重紆縹緗。謾費金蓮而止。倘不乖刺乎簡修進良之訓乎。且如臣分司外寄。兼貫內銜。歷數幾希。而卽宋邠師之龍圖直學士。同其榮觀也。不衷之服。易溢之器。此豈微分所可消受乎哉。株諒有守。衡倚已熟。雖欲仍蹲。亦不可得也。玆敢積誠蘄幸於 曲遂之仁。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生成。將臣新授閣銜。 劃賜刊免。俾淸選毋淆。私諦獲安焉。
辭刑曹判書疏
伏以皇穹垂佑。惟我 中宮殿下疹候康復。賀儀將擧。慶溢區宇。頌騰岡阜。臣於昕夕班綴。與廷僚相顧蹈舞。雷歡震忭之際。忽伏奉 天誥渙降。授臣以刑曹判書。超階爲資憲大夫。加擬特點。寔殊典也徽數也。惝怳震𢥠。惶汗及踝。夫正卿之職。歷攷周六官唐八座尙矣。班亞公孤。地隆責重。標式庶審。佐平一治。有以德望才猷。亦有以勞勩績庸。是以前修時雋之荷是寵膺是命者。摟指幾希。罔有不逡廵退讓。矧如臣本末踐履。百不似一無當。 淵鑑所悉燭者。則今何 則哲有謬。一朝簡畀。遽及於群彦穆列之外。遂使逵鴻失漸梁鵜不稱也哉。且臣以衡蓽寒素家流。遭際 聖明。春顧赫然。 洪私異渥。年增月加。雋塗榮軌。極淸且要。無藝至斯。盖自策名來。歲不過十數計。此誠臣力量謀慮之所不及。每惕惕然懔懔然自警自懼。惟懷本分之
守株。無意一步之進竿。而今若一狃貪戀。酲奔自恣。不知足於已足。又不止於當止。不思所以自爲之地。則積招咎災。卽理之常。濫褻名器。何嗟其及。用是懾讋交衷。傽偟靡措。誠籲蘄幸於 仁覆之天。伏望 聖慈特垂鑑諒。亟遞臣職。仍收臣資。 賁盛化於惜纓。妥微諦於裭鞶。則在臣感激。如新受賜。
辭藝文提學疏
伏以日吉辰良。惟我 春宮邸下大婚禮成。宗祊鞏萬億之基。區宇頌千一之慶。蹈舞懽忭。邇列尤倍。仍伏念臣濫被 異渥。格外超秩。甫月易三矣。迄今若驚。惶汗未乾。忽又玷文苑謬擬。 恩點遽降。久愈震懔。有非往日較也。 國朝右文敎垂五百年。舘閣之職。實司其責。撰詞命知貢擧。藻繪于皇猷。鼓倡乎士林。雲錦笙鏞。布濩聲明。而世治郅隆。必在其人。乃是當時名碩鴻匠之謂也。臣於其人。豈一分榜樣乎下風也哉。臣本天賦才識。局於謏陋。幼而孤露。早失含膽之工。長益荒嬉。竟無佔畢之呻。墳典之博焉而漫不經心。功令之末焉而懶未卒業。駸駸到頭顱已判。志氣頹隳。視聽眊瞶。剽摘字讀。陶陰莫辨。尋撦舊聞。苕箒不記者久矣。今若拔諸椎鄙之流。畀以淸峻之選。騁騖於修潤大手颺彩蜚英之間。則是直黃流之注瓦缶。文繡之被苻婁。人將嗤點曰彼有何文學而據斯職。以欺人至於欺天也。臣誠說無可解。罪不容逃矣。用是駴慄慙恧。蹙伏悚息。惟駁正是俟。試事有 命。召牌狎至。坐速違傲。惶阨轉深。玆敢露章暴實。伏乞 聖慈。將臣藝文提學之啣。 亟命鐫遞。俾名器毋淆。
試軆旋重。得以獲妥本分。永戴 陶甄之洪私焉。
辭平安監司疏
伏以臣竊惟我 聖上宵旰憂勤。深軫王政莫先保民。思與二千石共理。惟愼厥簡。每臨 筵飭諭。愛恤元元之 盛德至意。藹若陽春。亶宜拔擢雋良。以爲宣布之萬一。廼者謬 恩特授臣嶺藩。旋又換畀西臬。奉 誥惝怳。莫省攸措。鑽地循墻。猶屬緩聲。夫方面之職。綱於州郡。黜陟專焉。涖其民人。休戚係焉。以至金穀卒乘。靡不統轄。非器識宏博。才猷通鍊者。莫宜幹當。况是省也。捍衛上都。控制邊門。貨幣之所湊滙。冠盖之所聯絡。旣殷且繁。自是大去處。臣於年前。綰紱管下。已試罔效。而陟履營府。畧有所管窺而籥揣者。民俗則前醇而後渝。峙儲焉昔嬴而今絀。簿書淆於舞弄。徵斂襲於橫濫。軍制隳而戍防不嚴。士趍靡而學校不振。關譏弛而商旅亦不願藏。一路凋瘵。駸駸若傾廈漏舡。莫可撑拄。牽補塗抹。捉衿而肘見。雖利器游刃。必戛戛乎難矣。今乃以臣無似。專委一方之責。不審 聖明奚取於臣。而若是之不少留難乎。 中批寵簡。旣紆 異渥。仍換重藩。寔罕有之擧。則是果允公議而愜物情乎。今若憑恃 寵靈。不量而入。竟致僨敗後已。則臣身狼狽。不遑自恤。其於西土民生之不幸何哉。參倚已熟。滿心惶恧。玆敢據實控籲。仰瀆 崇嚴。伏望 聖慈諒臣憫臣。將臣新授職名。劃 賜鐫改。俾臣還他本分。不勝大願至祝。
辭戶曹判書䟽
伏以臣度支叨 命。在西臬待罪之日。 寵誥惟煌。遐陬動色。顧此寒素蕞陋。詎意 異數之曠絶至斯。按藩二載。愆尤山積。大何倖免。新擔且重。譬若疲駑服箱。纔躡邛郲之艱。又遭太行之險。蹄蹶軸折。立竢而見。豈不欲疾聲仰籲。一暴肝膈。而納節之前。義不敢先。返 命之後。例有莫越。拚廉冒肅。日征月邁。揚楊若才猷力量之能自堪膺者然。自有四維以來。曾或有靦恬如臣者乎。顔騂背栗。愈久惶慄。伏惟 聖眷未敢知奚取於臣。而在 煕朝官人綜實揀良之義。一何其左。臣本臃腫苦窳。不適器使。雖尋常家幹。瞢不經心。莫知理會。矧玆一國之金糓去處乎。夫大農司會。其務藂薈。其任綦重。六部之最要樞。百司之所資需也。簿書雲委。窠目絲棼。奸僞眩幻。弊痼難醫。考往覈今。非一朝夕可期。第以歲供之帛布米穀。量入筭出。其出贏其入朒。支調應用。常計不足。重以委輸多愆。經費益絀。百僚月餼。方垂之絶。諸司朔頒。積未派劃。軍吏則聚首呼飢。貢民則納券告退。頷顑遑汲。晷刻難保。而公需不恒。猶爲日繁。儐舘接應。從以時窘。目下見狀。不止若漏舡剝床之急者也。百責之萃。卽一有司。而苟問其人。乃冗孱倥侗全不近似者耳。蓄儲之匱。臣可以畫裕之乎。管鑰之漫。臣可以束礪之乎。句檢劑會。裁制銖量。又非臣耐當可能。而自以謂能之者。惟聽胥吏占位署。漫不省可否事已。則 聖朝所以授臣。臣愚所以藉手者。豈至於是哉。臣雖欲感戴 隆施。勉竭其必不能之力。秪見其不自量者甚矣。方不可圓。莛不可楹。有非人力強之。則臣之見職去就。恐無煩
乎再三仰瀆也。伏望 聖慈鑑臣衷之斷由審實。諒臣言之匪出餙僿。亟遞臣財賦之任。回授可堪之彦。俾 國計紓而私分妥焉。
辭戶判並乞解兼務䟽
伏以臣甞聞剞劂而非良工不能制木。鑪橐而非巧冶不能治金。良匠一技。猶謂其難能。若庸工而責二枝。鎔斲之俱不就。理也勢也。何暇論巧與良者哉。今臣所叨司農籌餉之兼幷責効。尙過于是矣。臣之所以畢暴前章。實由肝膈。誠菲辭蕪。未格 天心。固宜荐籲獲準乃止。而宮役旁午。義急敦蕫。強策課趍。冉冉至四箇朏矣。擧贏財絀。才疎識闇。興作呼邪。自底玩愒日月。告竣隨以遅延。荀究厥由。責專有司。而曹務之雲委絲棼。一直淹拋。是亦臣展厝蔑劃之由也。至若餉務之典領綦重。倍簁於此。則肩頳脚痿。益詘其力。不能復前者審矣。且內府圜局之一任冗縻。摛院藝苑之虛侈榮觀。何莫非苟艱妨賢沒耻齎悚之甚者也。最是 宮賓之踰分濫冒。歲今三閱。翊贊蔑効。尤切懔蹙。而顧臣朽質尫羸。勞悴積苦。近値溽暑。雜祟迭作。痰火升而少動輒眩。胃土損而些噉必滯。神精耗鑠。喘息凘綴。公簿署判。漫不句當。吏墨奸僞。全未鉤擿。遂令諸務癏曠。抖擻無期。臣罪由是日積。臣病由是日添。則諸職丐卸之願。不止若渴飮縳解之是急。惟冀 大聖人軆物遂性之 深仁闓澤。少須臾投寘閑散。得保全生成而已。伏乞 天地父母。降監衷實。幷遞臣本兼諸銜。俾庶務允諧。微諦獲妥焉。
乞解本兼諸職疏
伏以臣於底愼重寄。才無以剸劇。力無以耐久。頃暴衷私。未蒙孚格。方擬荐籲。廼忽奎垣 特旨。㢠出匪分。 天牌踵到。典式莫越。拚廉奉 誥。叨肅而退。惶汗及踝。罔知所以。臣於是閣一命而招玷褻之譏。再命而冒僥濫之戒。珠府東壁。重汚縹緗之帙。靑瑣花塼。謾費金蓮之光。積歲年而毫乏報效。祗是旅班綴供起居而止耳。今玆三命。奚爲又及也。臣昔被掄之初。窈覸西淸長席。皆是弘儒宿德。圭璋令聞。布濩聲明。傑然爲羣僚之模楷。是謂職與人稱。夫何 日月之明。遺照至斯。遂乃一朝 簡畀。俾若循序平步之爲。臣豈其人。職亦稱塞乎哉。第臣孟晉不節。冥升無漸。歷數外內踐履。罔非顯膴淸要。每蒙一番 恩除。輒增一番震迫。以今現縻而言之。大農司會。迨此艱棘。封樁匱竭。籌餉難繼。而現無一筭半劃之苴罅沃焦。則古人所謂三宜休者。政爲臣準備語。而臣之去就。自分已决久矣。且典圜管務則裕阜理辦。董工厝事。責亦縝要。而一直伈泄。癏溺彌積矣。籌司之軍國經理。機務殷繁。而庸庸墨墨。初未能協贊訏謨。虛縻之悚。於是愈深。至若賓㘅。尤非臣謏才蔑學所可榜樣。而顧今 睿德日就溫文。宜選博邃正直。左右贊翊。則臣之一日仍冒。祗增惶恧矣。以臣藐然一身。左擔右夯。若是無藝。有若利器鍊材之無適不當者然。不衷招灾。過福致咎。猶屬私分。官人授任之政。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矣。 聖恩偏重。臣罪滋大。其爲涯量之萬一消受。惟有早自知止。毋犯盈溢之戒。冀蒙全成之澤
而已。伏望 殿下特垂憫諒。將臣本職及兼管諸啣。幷 許鐫改。只使臣處之閒而不處之要。寘之散而不寘之劇。則 洪慈渥澤。非臣隕結所可酬塞也。
辭兵判並乞解兼任疏
伏以臣於本兼諸職。無堪不稱之實。自知甚審。月前控籲。寔出刳瀝。而 兪音尙靳於朝裭。危衷彌苦於夕惕。怵義靡遑。勉膺靦冒。今序一替而歲已閱矣。夫六官庶務。詰戎掌政。是鉅而劇。判非臣迂踈藐末銖黍彷彿。而衛列則趨。政席則進。屬櫜鍵而劣句陳之儀。唱靺韋而缺彙晉之望。以大司馬而有如此。樁峙告罄。需辦恒朒。奸藪未克振剔。調筭無以展着。以有司長而又如此。今焉京察旣竣矣。瘢尤莫掩。譏謗必至。雖 涵覆天大。不加之問。朝廷篤厚。封駁駸寥。臣獨何心。能不顔忸怩而背懔慄乎。大政一勘。視作銓家之箇滿。則在臣本職之去就。恐無煩乎再言之瀆。矧又賓啣餉務之冒濫積僨。內府圜局之尸居虛癏。屢有前章之控實形暴。顧以蕞爾緜軀。左執右劃。前擔後夯。一日二日。漫不知止。其憂其懼。孰大於此。今縱欲難強而強。久據匪據。庸答 明命之萬一。譬若肱折於一弓之援而輒議扛鼎。踵决於寸跬之移而又要步極。此臣所以寤寐搮拊。煩結嘈雜。决意丐免。豈在一職司而止哉。疾痛之呼。言不知裁。伏願 聖明軫官方之一或罔隳。諒臣情之毫不餙僿。亟遞臣本兼諸職。俾得全成於 洪匀大化之中。則臣當闔門頂戴。不勝隕結。
辭吏曹判書疏
伏以臣猥控情實。獲解中權之任。甫月易矣。 崇高聽卑。曲遂微願。感戴含祝。隕結無由。不自意廟剡遽謬。 恩點繼誤。選部 明旨。忽又來宣。周流回翔。不離銓衡之地。歷敭兜攬。有若循序而進。此殆臣冥行遄邁(一作薖)軸折車傾之會也。我 聖上愛欲生之 鴻慈渥澤。寧不俯恤於斯。夫仕宦而至大冢宰。 亢寵也至榮也。典領攸重。秩序常尊。將以表率六部。藻別群僚。一唱注之得失。亶係治忽。古所稱統百官管九流。爲有國萬事之本者也。盖有時譽之邱岌沔澄然後庶可彌綸稱塞。而如臣椎鄙顓冗。萬萬非尋常任使。有除輒膺之爲者也。臣聞論德思能而官施之者。明主之天枋也。而 聖明所以今施於臣者。初不在德與能之爲何如。則臣以不貲之身。徒欲謂 恩可饕。謂 寵可居。左執右劃。怙戀放縱。惟其職是癏是僨。臣之罪於是莫大。不止若鋌鹿之走藩羝之觸。然此猶屬第二緩聲耳。銓綜之職。東西惟均。而臣於西曹。已試罔效。宿悸餘虞。譬如痛定思痛。悔吝百端。而今又使 朝家處置。竟不免極苟艱大駭惑於中外瞻聆。則 國軆之隳壞。名器之玷褻。臣將何說以自解之也。若臣本末之踰濫。才具之短拙。不遑疾聲之拖煩。而方 命之誅。在所甘心。揆分之義。諒有所受。 牌召儼臨。違抗是事。跼蹐徊徨。如窮無歸。伏望 聖慈曲垂全成之澤。亟遞臣新授吏曹判書之啣。以幸公私焉。
乞解本兼諸職疏
伏以記曰大讓如慢。小讓如僞。慢謂自抗不敬。僞謂致曲不誠。
臣之前後刳瀝。實由衷赤。辭悉無蘊。丐未畢準。其讓也非不誠則乃不敬。而情之迫塞。豈徒慢僞之是惧。不思所以格 天後已哉。惟臣大農司會籌餉典領之尙縻兼管。是豈理與勢之互濟而兩全者乎。顧今封摏匱竭。支調艱棘。百度之竿頭皇汲。兩地一轍。譬若臣廈之東傾西頹。縱使梓人左杖右引。猶患其不克厥功。遂以管見筲量。幷勉擔夯。責百務而動輒顚沛。厝一事而自多抵捂。駸駸然收拾不得。雖汗漫一司。固不可一任僨敗。以若軍國經理之兩劇繁務。匪曠而自曠。積罪而添罪。則判非臣恬然僴然全沒審度而虗拋日月者㫼矣。且 宮嬪之邇密翊贊。已切謏陋惶恧。三歲蔑效。一直妨賢。而又是內府機密之虛冗隳玷。滋悚彌久。尤豈臣廉維之斯須所敢安也。况臣病實。已暴前章。而近因凉候。膈火胃痰。迭幻百邪。榮衛侵鑠。苦楚委囈。形症之傍見危慮。匪𨓏日攸較。何敢虛張餙僿。自陷於欺天之辜也。庸效疾痛之呼。荐干 崇高之聽。伏望 聖慈淵然深燭。亟遞臣本兼諸職。俾公務毋曠。私分獲安。不勝幸甚。
重建所監蕫堂上自刻䟽
伏以臣於百執事之末。本不堪備數爲役矣。迺於 正衙重修監蕫之任。尤不可萬一稱塞。怵畏義分。黽勉冒膺。迄玆三載。尙遅告竣。常所惶恧迫塞。畢竟僨敗之罪。於是著矣。今此欝攸告灾。乃在 便殿深嚴之地。幸卽撲滅。不至延燒。而伏想 嚴廬丙枕。 聖心致驚。區區下忱。益不勝悚悶之至。莫重敦工之所。苟能操飭胥隷。先使謹愼周密。則豈有夜半不虞之警。若是其
遽乎。懈禁之愆。臣實爲最。而喉院論啓。只止首堂。則臣之倖逭厥辜。寧有是哉。臣若厭然爲揜。視同無故。則是尤臣自速添罪也。滿心危蹙。鑽地不得。玆敢冒悚控籲。伏乞 聖明亟賜威罰。獲全微諒焉。
辭進階崇政䟽
伏以臣猥暴實衷。干瀆 崇嚴。獲解大農之銜。甫有日矣。 洪私攸摯。微願曲遂。感戴含祝。縱切菲忱。以諸務之猶未畢卸。益復惶隘。罔知爲計。迺於寢夢之表。 特除臣以判金吾。進階爲崇政大夫。臣誠傴僂懔慄。若驚如酲。夫上卿峻秩也。超授 異寵也。班顯槐棘。軆重簪伸。自非耉造碩望。莫宜居之。未敢知我 殿下今日特畀於臣。曷由至斯。要爲德懋而官乎。臣實不德。本無寸長尺能之可稱。抑爲功懋而賞乎。臣實罔功。亦蔑微勞些勩之可紀。 上宣以恩。卽謬而濫。下揆以分。匪榮伊咎。噫臣以圭蓽寒蹤。通籍十七年之間。振奧渫而跨雋塗。淸要華膴。歲除月遷。位躋八座。歷遍六部。覃 恩也積之山而山返低。包荒焉量諸海而海猶淺。已是臣謀慮籌度之所未嘗及。而鼴腹滿矣。蠡勺盈矣。其惧若臨泰頂而涉灧堆。思所以退踝斂柁之不暇。矧復崇顯之驟躐之無有其漸者乎。今若靦恬貪冒。知進而不知止。則古人所謂釜滿而人槪之。人滿而天槪之。理其必然也。臣雖欲矢心隕結。以圖涓埃不報之報得乎。用敢仰首哀籲。冀蒙全成於 大聖人至化陶甄之中。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言之匪出餙讓。亟收臣新授資級。 特軫殷裳在笥之美。俾免
鄭服不衷之灾。以幸公私。不勝至願。
乞解餉任及兼管諸務䟽
伏以臣冒據餉任。今三閱歲矣。罄暴衷實。非一再瀆矣。以分踰力蔑而辭。以職癏愆積而辭。以質衰病痼而辭。辭拙而徒歸餙僿。旣不能孚格 天心。獲遂微私。今復欲刳腔瀝血。卽前章已申之辭而辭亦竭矣。然而走鋌之鹿。不擇其音。服塩之駑。有哀其鳴。尙亦冀幸於 仁覆至慈之下。卽情也勢也。夫籌餉有國大政。國不可一日無兵。兵不可一日無食。陰雨以備。苞桑攸戒。雖有一年二年之蓄。猶患綢繆之未及。况臣受任以來。竊計泉布米穀之支調出入。一歲之應下。比收租元緫耗朒。爲三分過一。而其入則轉輸之愆滯滋多。其出也需辦之不恒無漸。每歲半年之費。作爲龜毛羖角。顑頷遑汲。朝不慮夕。而猶未能發慮展籌。上貽 重宸丙枕之憂。下致三軍庚呼之歎。是敢曰有司之有人乎哉。必使管晏輕重治賦。迺有簫寇餉餽給軍。顧今借箸而請籌。莫先擇賢而授任。則惟臣尸素之譏貪戀之謗。尤不可晷刻自容。臣雖無狀。寧不知惧。且 宮賓之叨寵蔑贊。四翻星霜。內務閣啣之左右虗縻。一直冗癏。蝂負之不量。狼疐之爲咎。已是微分所不敢安。藉令靦冒黽仍。而精耗力竭。與歲俱深。近値木旺。百祟添作。投溫而痰火升凝。試凉而胃土漸鑠。達曙波咜。輾不交睫。竟晷呻囈。昏不收神。以此形症。諸務句檢。實若儡塑之無賴。由是惶阨弸中。按耐無方。惟寤寐區區蘄祝。不第臣一身生成之私。在 聖朝官人之政。愼簡寄而無妨賢路。斥
不職而以勵羣工焉而已。庸輸肝膈。荐干 威尊。伏乞 聖慈幷遞臣所有諸銜。千萬幸甚。
乞解本兼諸職。幷辭 璿源譜畧跋文製進䟽。
伏以臣於日前。猥控疾病之呼。冀解本兼之職。而菲忱未格。 溫批隆摯。臣誠感 恩則深。而情有所迫塞。病有所添加。職務之癏曠。一倍惶阨。萬萬非尋常伈泄。徒費日月。則臣安得不大聲更籲於 仁覆之下哉。伏乞 聖明。特垂曲諒。遞臣籌餉之任內府之啣。俾重務無曠焉。且臣所兼藝苑之職。專掌內制。初非謏寡癃聵之所可堪承。則幷施鞶裭之 恩。臣方攢手祈祝。而至於 璿源譜畧跋文製進之 命。臣尤惝怳愧恧。有不敢晏然冒膺者。盖 御牒璿譜之文。其軆尊嚴。與冊書無異。故按之文苑故事。非大提學未嘗記述。而若値大提學不備之時。必以原任行之。其間提學之承 命撰進。僅有一二往例。而莫不陳章固辭。則 國軆之莫愼。舘規之難越。不啻晢矣。凡兩舘提學之代斲於大提學者。旣不過小小辭命。而以若太史所職尊閣之文。遽屬藝舘。則金石由臣而壞矣。箴評由臣而興矣。臣雖愚昧。不自知量。寧敢靦然替當於不敢當之地哉。見今前大提學雖在外。而外任撰進。旣有已例。是書登梓。亦有其暇。 下諭製進。綽裕餘日矣。伏望 特賜鑑諒。亟改 命下。俾存典式而重事軆。則非惟臣之幸。乃 國事之幸也。
辭輔國䟽
伏以 祗謁 先寢。齊薦明禋。愴昔哀今。 聖慕克伸。亦我
東宮邸下肇謁亞祼。 睿誠彌篤。又承 命攝鬯于 健元陵。陟降悅豫。迄成維禎。吉日淸和。 還宮太平。大小羣情。相告欣喜。臣昵近 离光。躬覩 晠禮。是千一曠慶也。爲榮爲幸。有倍餘人。 聖心嘉悅。至紆 覃恩於宮僚。臣以賓銜。輥被新 授。乃輔國階也。位侔三事。名亢九命。爲人臣穹極。無以復加。固不可以節次至也。雖以古之碩德重望。盖幾希焉。臣是何人。乃敢冥升。始駴終惑。莫究所以。第臣從前驟濫。匪今斯今。唐臣李泌所謂任臣太重。寵臣太深者。猥於臣近之。譬猶駑致千里。不能復策。山到九仞。莫可增簣。矧又年迫楡蔭。質又蒲萎。惟以卸解擔夯。投置閒散。涵泳 聖澤。以畢餘生。爲早夜蘄幸者。卽 淵衷庶幾俯察。而今玆 寵命。奚又及臣也。噫天地於萬物。句萌蠢蝡。各因其性。無微不遂。父母於嬰孩。飢飽寒煖。使順其適。無一或爽。而猗我 殿下天地於臣。父母於臣。何爲此煦濡之若偏。飼哺之無節乎。官賞之懋。古經有訓。止足之知。昔人攸戒。德不稱位。非褻則濫。恬不知恥。卽殆伊咎。則 上之授决不可濫。而下之受尤不可殆者也。是臣所以揆量度分。萬無一承膺之路。情窮辭蹙。不知攸裁。伏乞 聖明財幸而亟 允之。寢還新 命。俾全微諒。亦 大聖人愛欲生之 盛德至仁。臣之感戴酬報。豈惟生死隕結而已哉。
辭大提學䟽
伏以皇穹垂佑。 邦慶游湊。我 春宮邸下 睿孝格天。庭籲旣準於顯親。 聖德愈光於歸美。 稱室追闡。 璇闈加隆。儀
文諏吉將擧。忭祝卛普惟均。臣昵陪 离仗。獲覩千一之晠禮。欣頌之忱。有倍餘人。第玆圈剡屢誤。 恩點遽降。以臣爲弘文舘大提學藝文舘大提學知成均舘事。臣誠驚惶懔恧。鑽地循墻。猶屬緩聲。臣卽一不才布素耳。根植無芘。撲遫自守。蹤由不離乎奧渫。識見不出乎圈局。而幸遭 聖明。名忝文籍。足躡雋塗。淸顯華膴。驟躐無漸。遂致資級之亢崇。莫非造化中陶甄者。則臣不過一倖人也。况又 隆私殊渥之天高地厚。如臣偏被。視古罕匹。磨放糜粉。報效無地。而寸長尺能。全然乾沒。今居然老白首矣。蚤夜怕愳。不止若集木者。惟或 恩造之益加受 賜。酬報之餘日無多。且臣家門闌。近年盈盛。爲世艶稱。則過福溢分。人滿天槪之戒。常惕惕于中。惟以消灾弭咎之道。尤所冀幸於 天地父母煦濡嫗育之至仁厚渥。而顧玆新 命。乃反寘之於速盭無幸之域。是豈愛欲生之 恩眷也哉。此臣所以悸恐之不足而憂灼之。憂灼之不足而臆塞摽擗者也。今雖勉強而不可強者。又有其實。臣幼而失學。長益荒嬉。筆硯如笆籬。誦讀如苕箒。枵然一腔。點墨不留。昧昧焉豕亥帝虎之不能辨。賁餙黼黻尙矣。雖尋常尺牘文字。輒皆戛戛腐毫。策名以來。醜疣畢露。儕友之所嗤笑。 聖鑑之所俯燭也。以若萬萬不近似之人。責以萬萬不近似之任。一朝濫廁名之曰一國之大學士。則臣身之受譏被訕。固不足恤。窃恐四方聞之。將以窺 聖朝之無人也。况今是職之差除。以追上加上 鴻號之議定也。丕闡 先烈。載颺 聖德。其禮莫尊。其事莫重。極其摸畵形容。可
以顯 寶位之冞隆。衍第錄之滋至。而未敢知我 殿下奚取於臣。而擧而畀之。不少疑難。使之居其職而行其事也。苟或因緣事會。特備是任。徒爲一身之榮耀則已也。不然才具不稱。聲價有定。是猶潢潦之注玉瓚。土木之被文繡。甚非器使之意。而又非愼簡之政也。是誠目下急且大者。一職失守。狼狽非細。四維攸在。關係甚重。思量己熟。義在必辭。玆敢冒悚披瀝。干凟 崇嚴。伏乞 聖明念重任之不宜濫授。諒至懇之非出僞餙。亟鐫臣文衡之啣。回授可堪之人。俾名器無玷。微分獲安焉。
辭大提學䟽[再䟽]
伏以臣自承匪分之 命。五內失守。徊徨踖踧。疾聲冒籲。冀回 聽卑之天。而辭不達意。誠有未孚。反徼 奬詡。感鏤則深。而私分惶阨。如窮無㱕。第臣職鉅學蔑。匪敢冒居之實。猶有前章之未盡暴者。不避慢違。更控血懇焉。夫典衡之設。名雖一官。職多兼緫。長國子則周之大樂正。掌天官則漢之太史氏。制詞命贊皇猷而被之金石。知貢擧蕫士趍而待以圭璋。治敎之汚隆係焉。文風之漓醇由焉。惟宏儒碩學博古通今。足以主文垣之盟者居之。而臣豈其人乎。䧺藻鉅杠。翼經根史。足以鳴當世之盛者膺之。而臣果其材乎。其一不堪萬不稱。不待譏訕之來而已自知矣。噫臣賦性椎樸。結習惰窪。墻面入經。壁掛三史。而制誥焉不成軆要。功令焉不嫺程式。屢嘗濫廁兩舘之列。猶患其劣不櫬當。一有代撰。枯澁荒踈。莫掩盤托之露。時或掌試。昏昧錯謬。每被冬烘之嘲。盖 淵鑑之所已燭也。况今是職之責任
綦重。遴簡難愼。較諸往日所叨。不啻倍蓰。而重以舊聞益耗。新知未長。視前日又不知幾層落下。則以是人強其任。萬萬無是理而說不去矣。昔臣七代祖文忠公臣萬基。在 肅廟晠際。嘗拜是官。其辭䟽有曰先儒之言曰士大夫之辭受。非獨其身之事而已。其所處之得失。大關風俗之盛衰。尤不可不審也。以若臣祖文學聲望。猶爲逡廵於辭受之節。矧臣不肖無似。忝墜家聲。匪材蔑能。貽損 國軆。則雖欲不自揆度。儘力擔荷。而不可得也。是又臣不敢冒膺之一義諦也。精爽靡定。不能晷刻自安。荐暴肝膈。冒干 聡聽。伏願 聖慈曲賜軆諒。亟寢 前旨。俾煕朝任官。必適其器。人臣受任。不踰其分。公私幸甚。
辭大提學䟽[三䟽]
伏以臣聞古人之於職命。初辭爲禮。再辭爲固。三辭爲終。卽謂其所當膺所可堪而尙以辭。並爲禮也。今臣所辭。何嘗以一分堪膺。而暇論於備禮應文。循其節次爲哉。凡百有官。有才能者勝其任。雖無才能。殫誠効力。亦足抖擻句當。而至於是職。亶非才能誠力之所可塗餙。必讀書萬卷。下筆千言。騈儷制誥。縻不嫺達。型範士林如胡安定。丕變文軆如歐陽脩者然後。職與人稱。名與實副。苟或處非其人。則官枋壞而物議至矣。故或有三十年不薦代者。或曰吾硯無可傳之人。是皆文苑故實。傳以爲美譚者也。顧臣之不稱本末。罄控無蘊。而第臣志氣衰邁。精識耗鑠。駸駸成癃痼難醫。而比年來荐貽憂慽。情私不忍。焦火升而痰液痞結。遊風射而肢軆癱瘓。不惟動彈之蔑由。所患耳𦘍。
近復益甚。尺地人語。十不一聽。臨事褎如。現甚披昌。且視官矇䀧。烟霧障翳。凡事務之役於耳目者。遇必退㥘。未能勇往自力。矧乎文字之記問著述。以聦明神識之是資乎。材旣不逮。病又難強。而今若憑恃 寵靈。伈然靦然。揚揚周行。則是愚蒙沒曉。<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651_24.GIF'>其身於四維之外。顧其心亦竟不免欺人欺天之科。盈庭榗紳。將羞與臣肩比而齒列。臣之去就。於是决矣。玆敢屢控衷赤。仰祈 曲察。伏乞 聖慈終始憫恤。亟改臣典衡之銜。俾臣獲逭大何。粗全微諒。則寔 天高地厚之至仁大德也。
乞解餉提䟽
伏以凡服餙器用。用之久則靡有不朽弊。自底于廢棄。卽物理之常也。臣之冒叨餉任。今十稔矣。監蕫 宮繕。亦七年于玆。匪才蔑識。初不能擔夯重務。偏荷 眷庇。倖逭大盭。而需辦封樁。歲計多缺。經費不恒。日滋其繁。今較臣拜 命之初。入不當出。不啻幾倍。艱絀皇汲。未有若今日。且蕫工趍事。彌久漫漶。迄無告功之期。臣苟能左右幹當。裁節謹度。殫誠盡職。則上貽 宵旰之憂勤。下招物議之詈訕。乃至於此哉。一是有司臣之罪也。二是有司臣之罪也。惶懔恧蹙。何日非大何是竢。顧今急先之計。惟擇賢任能。其爲奉漏沃焦。汲汲牽架之不可已者。奚但如器用之隨弊補完也哉。此臣所以疾聲呼籲。不得請則不知止者也。伏乞 聖慈特垂鑑燭。亟遞臣提擧句管之銜。則受 賜天大。卽臣生成之日也。
乞解贊政太學士日講䟽
伏以臣於府銜。六朔虛縻。三籲未格。惶霣迫塞。靡敢自安。竊欲強勖竭蹶而不自力者病也。沉痼形症。不敢每煩章奏。藉使臣擔扶就列。葸綴惛聵。接言而不辨何說。參聞末由。臨事而不省何務。可否奚論。所以議席直次。一未趨奔。辜負 宸簡。何罰可蔽。且舘職則年來三易制稱。臣每承乏。旋遞復膺。首尾今計四年。事過而漫不知退。違舊規也。兼管而恬若固有。壞新式也。至若兼叨 宮銜。私分與榮。而非但謏識之蔑贊 睿學。臣之聽矙視瞀。不得 胄筵講對。自劃已久。同朝所共知也。此臣所以左顚右錯。不可久冒淟涊。不待灼扐而决。用敢荐瀆蘄卸。不獲準則不知止者。誠以重官方也。存 國軆也。勵廉恥也。然則臣之一遞自效。寧不爲 洪私渥澤之萬一報答也哉。伏乞 聖慈諒臣恤臣。鐫改臣本兼諸銜。獲遂臣區區大願焉。
乞解參政五䟽
伏以臣菲誠未孚。 荃聽不槪。 隆旨嚴重。益復懔悚。凡爲人臣者。辭受有節。進退有義。情所難強而冒受則非節也。勢所不及而苟進則非義也。今臣情與勢之難強不及者病也。雖閒漫冗散之職。自不敢徒懷怵畏。罔念壞義虧節之㱕。况値艱會百務鞅掌之時乎。此臣所以必卸爲期者。非餙讓也。顧臣五官失守。精力兩竭。仰無以協贊 弘化。俯無以參决庶務。而虛縻妨賢。歇泊無日。在 公家貽累而害深焉已。在臣身蔑分而戾積焉已。噫臣今齒到古稀。餘景幾何。犬馬之忱。此生無效。於邑哽塞。臨章涕零而已。伏乞 皇上憫臣恤臣。亟改臣職。仍治臣辜
恩慢命之罪。以肅 朝網焉。
荷亭集卷之三 光山 金永壽 福如(一作汝) 著
啓
世子宮庭請上 尊號第三啓
伏以臣嘗聞事親以誠。誠者實也。實有無僞之情。情有莫遏之義。此臣所以齋沐荐籲。不得請則不知止者也。古昔聖帝明王。有巍乎莫尙之德之功。必崇餙顯颺。報答鴻休。寔建不悖。俟不惑之常經大義。卽我 列聖已行之丕禮晠典。朝野臣民之愛戴咸願也。天休不得不對揚。輿情不可不俯循。則非第臣愛親敬上之心而已。猗我 父王殿下二十六年雍煕之治。輝映竹帛。前所槩陳。無以形容萬一。而天地之德。河海之澤。盖源於大舜之孝。發以爲盛周之仁。通于神明。光于日月。 太室追藏世獻之禮。 長樂屢擧闡徽之儀。蠲貢賦以賙其飢。聘玉帛以綏其遠。衛正道而端士趍。簡循良而崇吏術。禮樂敎化之所流行。政令事爲之所施措。自著肹蠁郅隆之美。於是乎嘉瑞降屢豊至。躋八域於仁壽。回一元於文明。無疆惟休之運。實基于此也。亦我 母妃殿下德協黃裳。化闡玄紞。于京室而嗣徽。贊乾道而助深。誕敷陰敎。 社稷存功。積仁闓澤。史不勝書。况値 寶齡洽躋四旬。景祿益延萬年。餘慶所湊。羣情方蔚。則摭事實稱善美。表章之崇顯之。非徒禮則然也。大德得名之義。無或不然。而特以造化之功。斂而若無。撝謙之誠。抑而不有。奉箋稱觴。縱幸獲準。而區區菲忱。自有必遂之願必行之懇者。非臣私言。卽廷紳之議。非廷紳之議。亦億兆之咸頌。笵金鏤玉。備其文也。摹
天繪日。昭其象也。舒鴻藻申厖祿。永垂千萬世成憲。則於不休哉。伏望 聖慈俯燭微忱。亟賜 兪音。紹述 列祖之彜章。勉循臣庶之蘄祝焉。
大王大妃殿成服後。賓廳請復膳第四啓。
伏以臣等懇迫之情。寔出憂慮。再三聯籲。未蒙 允兪。相顧抑塞。繼切焦熬之至。記曰孝者承志。又曰孝者順道。承以愛親謂也。順以率性謂也。伏惟我 殿下至誠達孝。通乎神明。塞乎天地。平日祗事我 大行慈聖。惟承順而已。今於倚廬皇皇瞿瞿。哀切求不得之意。慟深從不及之思。哭踊之節。溢米之進。已過常度。柴毁欒瘠。越情自輕。則以我 慈聖止慈之念。能不惟憂於冥冥陟降之中。而亦豈不有憾於大聖人承志順道之孝哉。夫君子念始。節其哀漸以變也。先王制禮。過之者俯而就之。故情有所裁抑。禮有所權宜。豈可一遵固守。不思所以保嗇全孝之道乎。且今廷臣之齊籲蘄祝。卽我 列聖之因時常行者。則仰而從先禮。俯而循輿情。是乃今日 殿下之孝之德之推而準焉。伏願 聖明亟賜勉從。以副臣庶至切之望。
大王大妃殿因山。庭請 動駕停止第三啓。
伏以臣等煎灼之悃。聯籲再三。 渙汗之音。冀幸萬一。而 批諭以情禮之不可已。固知大聖人不匱之孝思。無憾於愼終之地。臣等稽首攢頌。相顧欽仰。禮曰喪有四制。變而從宜。取之四時。盖以恩制以義制以節制以權制之謂。則自昔先王法天經順人情之大軆也。伏惟我 殿下宅恤號擗。已踰常度。况旬朔
屢嬗。哀毁如一日。漸有妨於保嗇之道。臣等所以蚤夜憂慮。及夫五輅警發之時。以其候則霜露所墜。晨夕過凉。以其日則原野觸冒。仍又經宿。尤有損於節宣之方。粤我 列聖朝罕擧是禮。實由乎 聖躬之不能自有。禮經之變而從宜。今日 殿下一身之不能自由。亦所當法 祖宗。則先王之恩義節權之制。皆我 殿下禮也。臣等雖蔑識無狀。詎敢以非禮無稽之言。思贊乎虧情違典。自陷大戾乎。用敢冒瀆荐籲。伏望 聖明亟從大同懇迫之請焉。
荷亭集卷之三 光山 金永壽 福如(一作汝) 著
奏
卽皇帝位。庭請初奏。
伏以記曰德侔天地者稱皇帝。盖三皇五帝之功德。與合皇天。故尊以稱之也。德尊無上而位號與尊。功大莫尙而禮敬爲大。以至大莫敬之禮。闡無上極尊之號。寔聖帝明王之所同由也。天理人事之所不咈也。所以臣等於前席。積誠罄陳。 聖心不槪。 靳旨乃降。誠不勝徊徨齎欝之至。猗我邦開國五百年。 聖神相繼。重煕累洽。禮樂典章衣冠制度。損益乎漢唐宋帝。一以明代爲準則。郁文醇禮之直接一統。惟我邦是耳。我 聖上聡睿勇智。卓冠百王。 天姿合於兩儀。玄德通于神明。述三皇之道。傳五帝之心。 臨御三紀。功化則郅隆之所由尙也。治法則典謨之所紀載也。曩値艱會。多難以固邦國。殷憂以啓 明聖。乾斷廓奮。百度惟貞。 宗社賴安。轉綴旒而措磐泰。方隅砥平。銷氛祲而凝絪縕。重恢弘業。治化興隆。建立獨之基。行自主
之權。是天眷宥密。景命迓續之會也。按萬國公法有云各國自主者。可隨意自立尊號。令已民推戴。但無權令他國認之也。下文有某國稱王稱皇之時。某國先認之某國後認之之語。失尊號在我。故曰自立。認之在人。故曰無權。未聞以無權於人之故而廢我自立之權也。是以稱王稱皇之國。皆不待他國之承認。而自立尊號。所以有某國先認之某國後認之之例。其所謂先認者。不在乎立號之先。而先於他國之謂。則安有不自立尊號。而先求他國之認者哉。今 陛下巍蕩之德。與天同大。通達之道。與天同諦。以大而言皇也。以諦而言帝也。以羲農堯舜之聖。按漢唐宋明之統。惟今日尊 大皇帝位號。準古合今。考其時則可矣。據於禮亦當然。在應天順人之義。眷顧維新之命。不容不仰答也。擧國大同之議。不可不勉循也。迺造化之迹。斂而若無。冲牧之衷。聖不自居。雖固欽仰。而古昔帝王肹蠁之治。揖遜之規。未曾有咈而不受。讓而不居之文。用敢齋沐相率。齊聲仰籲。伏願亟賜 兪音。獲擧賁章。千萬顒祝。
荷亭集卷之三 光山 金永壽 福如(一作汝) 著
狀
陳關西事宜狀
傳曰生民之苦久矣。在上者<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651_24.GIF'>而勿問。吏緣爲奸。邑無不弊。爲民父母。不知其子之疾痛可乎。其令八道道臣。毛擧道內之弊。仍陳矯捄之方。如無其策。以無策懸錄。遠道五朔。近道三朔爲限。修成冊上送。而如或恐其害已。視以文具。對揚不實。艱免欺罔溺職之罪。以此行會于八道四都。三懸鈴知委事 傳敎敎
是置。 傳敎內辭意。奉審施行爲有矣。 飭敎若是懇惻截嚴。期於限內修成冊上送。無至玩愒生梗之弊。宜當向事關是白<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651_24.GIF'>有亦。惟我 聖上如傷若保之至仁聖慈。洞軫郡縣之凋瘵。深憫蒸黎之困窮。十行 綸敎。旣懇且嚴。其在方伯守宰之例。孰敢不欽仰攢祝。思所以對揚 明命乎。凡所多少爲弊。稽以邑報。參諸民狀。畧有所商度是白如乎。瑣條細節之不足以仰煩者。自臣營措處是白遣。若其事係難愼。不可擅便。則備擧積痼之由。仍附膚淺之見。而並與矯救無策者。修成冊上送于承政院爲去乎。 令廟堂稟處事。
一。本道軍捴。本爲二十萬七千九百八十二名。而自辛未戶布以後。只收其名疤時軍錢十五萬一千六百三十二兩三錢四分。以爲上納支放之資。無復添伍鍊丁之制。軍案徒擁虛簿。只有丙寅新設各邑砲軍二千二百四十八名。亦未精實。至如軍器櫜戢旣久。擧皆破缺。關隘重地。踈虞莫甚。兵不在多。惟貴其精。雖未能盡充原額。抄定壯實。操習技藝。使知方向。器械之毁廢者修繕。遺失者造具。咸得堅利適用。實爲緩急備豫之道。而養兵之需。繕戒之資。必有財力然后。乃可擬議是白齊。
一。還捴本爲八十萬二千六百三十石。而甲子蕩還後。元戶二十一萬二千八百三戶。每戶出米四斗。合爲五萬六千七百四十七石七斗。每結加錢一兩。合爲八萬四千一百八十三兩七錢二分三里。以此爲耗穀給代之資。乙丑設施城餉穀
數十萬石。分<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651_24.GIF'>各邑。每年分留取耗三千三百二十三石五斗。爲營邑支放之需。全一道自春至秋。留穀無過五萬石。而散在邑鎭。數皆零瑣。癸酉別備穀二十萬石。本錢六十萬兩。亦於甲戌拔本收上。常平糶糴之法。無所可施。雖不得准舊復設。足食先於足兵。限幾十萬石措劃立本。如法分留。實爲水旱不虞之備是白齊。
一。結捴八萬四千一百八十三結七十二負三束。就汰覆浦落陳廢等虛結。其來久矣。或無土而有結。或無人而有結。其中必不無此邊汰落。彼邊泥生之處。此不可不改量釐正。然后可無虛徵之寃。隱漏之弊是白齊。
一。驛撥元有定法。而挽近使行與公行濫騎。仍把步從雇貰轎夫代錢落後草料等許多橫徵。無所不至。歲入有限。責應無節。馬瘏卒痡。在在絶站。驛沓之預賣者。並依法還徵。永革謬習。撥騎之公私濫責。亦自京外申明定式。一切痛禁是白齊。
一。義州以邊門重地。凡係支調。全靠商稅。挽近收捧。比前無過十之一二。其艱絀之狀。實所難支。至有包蔘加稅之許施。而亦因商賈無利。有難如數入量矣。今於柵門義州。聽邊民任便往來。私相交易。從前慣例。一切革罷。則三道開市本錢每年出給條。本道七千三百八十六兩六錢三分。海西九千八百兩。京畿六千六百兩。自㱕勿論。以此劃付該府。稍可爲牽補塗抹之策是白齊。
一(저본에는 빠져 있는데 앞 부분을 참고하여 '一'자를 보충하였다.)。營邑需用物種之當初詳定磨鍊。非不參量適宜。而挽近物
價高騰。較諸詳價。不啻倍蓰。重以取用無節。竟致庫屬之虧欠公貨。其所區處。或以恒留挪給。或以勒排充報。有違經法。大關痼弊。無論營邑。物價詳定。幷爲革罷。一從市直入下。著爲定式。恐未知如何是白齊。
荷亭集卷之三 光山 金永壽 福如(一作汝) 著
別單
親軍營條陳別單
親軍營 啓曰向因 筵奏京司之經用頒放措劃接濟之策。令戶惠堂及餉堂。各具意見條陳事。 批旨內。此果此時急切之務。依所奏使各條陳可也事 命下矣。以本營餉務之急切者。謹具條列。別單書入之意敢 啓。
一。本營餉米歲入元捴五萬三千八百八十八石。每年轉輸。常多愆滯。至年終所捧。未滿三萬餘石。各營兵丁一年朔放應下爲七萬二千三百九十石零。則每歲半年支放。自㱕不足。藉使年穀大登。轉漕畢捧。其餘耗縮。自同龜毛。况値嶺湖之無前大歉乎。國不可一日無兵。兵不可一日無食。此是軍國大政之莫切莫急者也。各營隊伍正兵原額以外。不緊名色。令各營將臣量宜减省。關西嶺南兩外營兵丁中。各限折半减額。以其半減之需。以錢以穀。輸納本營。則此足爲軍需一隅之助。
一。火輪船裝載稅穀。取其轉運之迅速。而但以二三船隻往來嶺湖。自多遷延。過夏經秋。太半紅腐。及其裝運卸下之際。百奸層生。末流爲弊。有不可勝言。且轉運所所需支放。輪船本
價改繕諸費。京江流舡之雇貰。每年合計爲累鉅萬。則此皆料外之浪費也。漕舡賃舡。亦不當全然廢棄。其在務實省約之地。合有變通矯捄之方。
一。本營與各營屯土設<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651_24.GIF'>本意。卽軍屯遺制之寓兵於農者也。挽近法紀蕩弛。便作遊民私庄。上納則但以結數從畧磨勘。原穀則全歸私橐。安有定監官重公納之意乎。明年爲始。申明舊規。令各該屯在邑。踏驗屯土。另成量案。秋租全數執收自邑。以正租直上納。則其數不少。合爲餉需之一助。
一。本營軍需錢歲入元捴爲四十七萬九千八百兩零。各營一年朔放爲六十萬兩。各應下與不恒諸費合計爲四萬二千兩零。則應用若是倍多。應入亦未隼捧。故各營朔放。每多匱乏。諸般應下。束手無策。此亦莫大莫急之憂也。聞各國軍需資用於港稅云。我 國依各國例。亦取三港口海關稅銀中。限五萬圓劃付本營。排朔分等。趁限推來。以爲及時補充。則兵丁朔錢。庶無闕放之憂。
一。八道牛皮都賈之稅。全爲軍需設施。而挽近牟利之輩圖差監官。藉托公納。惟意濫索。各邑吏屬之寅緣售奸。亦無限節。陬澨殘氓。市井疲賈。切骨之寃。由來久矣。隨其大小邑。官庖塲減。必以本色量宜分定。分等定限直陳省輸納本營事。另成節目。反貼施行。凡屬監官之名。一並革罷。則非但爲軍需之助用。亦一民瘼之矯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