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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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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景麟(定老○丙寅四月二十七日)

孟夏漸熱。堂上寢饍何如。湖庄歲八旣失望。向後滫瀡之供。轉益澹泊。寧不慨然。然貞白介潔。不願子孫有刓廉喪義之行。此吾姑本心。亦君家傳受心法。寧典賣朝衣。身親負米。愼勿傷此志也。養志養體。大小自不等也。財竆用濫。擧國遑遑。都下尤甚。吾旣爲弘丈憂。又不免爲吾景麟憂也。拙狀只做一食土氓生活。去年耩麥數頃。今適小熟。可保長夏無飢。不必煩遠慮也。兩堂近次潛湖。氣度無顯欠。私幸。貴閈徐友忍飢讀書不輟否。高士高士。君亦當以此友爲法也。有一書角同封。可傳致也。迷源書院。並享六賢。而院中無文籍。竆鄕晩進。無以論其世。方欲收取諸籍。釐爲實紀一編。獨東崗文字。無可考處。幸博訪貴隣諸南氏。擇稍詳者一本借寄是望。不盡懷。

與李景麟(丙子正月十八日)

近日山中士友絡驛都下。夤緣略聞爲况觕康矣。時事日間所聞復如何。吾則斷然以爲與倭修好。卽是與洋講和。與洋和成之日。卽是人類化爲禽獸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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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龍戰于野。其血玄黃。吁亦慘矣。士大夫不幸而當此時。宜自知立命之所。吾爲左右計。約束同志搢紳。爲一番伏閤之擧。以祈上心之或悟上也。如不能則就平日所識執政卿宰。垂涕泣而道之以大義。以救朝論之一二。是其次也。又不能則脫帽投地。披髮入山。以自潔其身可也。不宜伈伈泄泄。苟全祿位。與世俯仰。內得罪於祖先。外貽累於師友也。左右自入城以來。情迹不甚淸快。固已爲士流之所慨惜。若因此辦得一節。亦足以補前過也。

答李景麟(丙子十月十七日)

上官後再踰朔。不聞動靜。殊以爲鬱。李友至。奉惠音。具審政候無損度。欣慰之深。公納收刷之憂。眞所謂自是而憂之。有不可勝憂者也。公納寧可欠。族徵里徵不可爲。官職寧可去。就吾天性。不可梏喪。左右性本仁厚。今爲大勢所驅。必不免忍爲其所不欲爲。此豈所可堪哉。山齋耿耿。殆有甚於前日之寒餓相念也。民食大無。明春轉壑。卽是目前事。亦須預思所以措處之方。彼鹿豕猱鼯之輩。一一是吾父母赤子。智者不敢慢。仁者不忍恝。吾人肚裡。先存着此箇本領。其施之於迹者。自有隨分展布。不中不遠者也。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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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言之編。能有暇隙。可丌閱否。未必盡誦全部。其中得一兩句可喜。亦足以警吾志而養吾性。於奉公臨民。當有大益也。拙狀山田小熟。和水和菜。足以糊數口過寒。閉戶看書。餘無可願。惟山外消息。日聞所不聞。信如其言。民將盡劉乃已。上蒼孔仁。胡忍爲此。古人之對食下涕。實獲我心矣。巖穴者猶如此。况握符爲司命之官耶。

答李景麟(戊寅八月)

春間入都。人或擬之以大闡。其後留連屨月。又或謂其將移麾豊邑。愚意則却不甚喜。乃謂大闡不如蔭宦。豊邑不如薄邑。盖吾弟亦是故家門庭人。又有師友淵源。持身處世。政宜惕念自潔。以求所以無忝者。近日情迹。頗昵近權貴。爲人所指點。由是而得榮利。已足可羞。况其天資素欠剛决。若以此時置身顯要。任職重大。一或蹉跌。不取辱。必取禍。此豈明哲者之所可願耶。千萬熟思之。我於彼若是有先世之誼平生之好。不忍恝然相棄。則隨事效忠。匡救其失。一半分有補於宗國大計。此猶有說。如不能然。徒承順供奉以益其過。而苟濟吾目前之利。則吾不知後世將以賢爲何等人也。耿耿憂念。不敢不以告。或可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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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當局之迷耶。立得新嗣。骨格俊秀。深副所望。將來敎養。誠非易事。盖未有不自正而能正人者也。於是乎吾弟得一嚴師矣。

與李景麟(甲申閏五月)

自聞行遣之報。歎惜慟恨。無以爲心。每欲以一書寄情。而病伏窮山。湊便極難。迄玆未遂也。近日按廉。固知不無虛實之相雜。而若論大體。則古今天下。豈有誣伯夷以貧者耶。宦海風浪。一番蹉跌。自不是異事。無足致慰。惟以此爲目而編之三十人中。玆爲名門大累。爲族戚爲師友者。亦無以擧顔對人也。吾弟自邑詣都路中。因聖典口傳一語云只恨不能早從勇退之敎以致此耳。此殆實際語也。古人有言。吾之堅白不足。而欲自試於磨涅。其不磷緇也者幾希。以古人之德量學識。而猶有此憂。况如吾弟者。其堅白豈特不足而已哉。盖不待知者而見其必敗也。向來吾弟每言突然勇退。殊汲層節。今則可謂得一大層節矣。因此立定脚跟。反身修省。政使明日 賜環。决不作復入都門計。討一閒界田園蕭然。做措大樣子。日以書籍從事。究觀古人守身處世之大方而有所得焉。則其所以輸之桑楡者。不患無其路矣。惟吾弟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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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念之。無使來日之悔不用今言。復如今日之悔不用前言也。拙狀衰頹轉甚。昨得徐弟訃。一慟喪氣。益難振作。吾弟聞之。想亦同此情也。仍念吾三人者齒略相等。自爲戲嬉。同隊追逐。便似同胞昆季。今纔踰五十。遽損其一。而吾與君亦似非久視人氣象。人生寧不慨然耶。然死生天也。非人所能爲。惟所以爲人者。乃可以自勉。而異日各藉手以歸拜先人者。亦在此而已。吾則平生讀書。尙未祛孩童之見。君則出世從䆠。晩景狼狽又如此。奈何奈何。尙願千萬警惕。亟圖所以反之。又有以敎我也。自餘瑣瑣。非遠書可旣。只冀在舘加餐。以慰遐情。

答趙聖觀(瑢淳○壬午正月)

去冬伏奉手命。副以瓊章十疊。感佩德意。不啻若大龜十朋。顧憑褫未易。尙此稽謝。今又承續誨。愧悚交摯。不知所云。謹審新元。侍體起居神相萬祉。深愜勞禱。重敎病淹竆峽。百慮俱灰。惟傷時一念。介介于中。排遣不去。豈彝性之有未盡泯者邪。來諭一慰一賀之敎。慰固可感而賀不敢當。盖愚於洪君之疏。則實同其志矣。於重翁投書之擧。則又共其事矣。自有禍故以後。杜門斂迹。不敢自同平人。以寓同罪共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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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矣。不意去冬。忽有被薦陞品之事。惶恐不敢自安。避居東嶽深處以見情。其於職名之來。不唯不能承膺。並與呈辭而闕焉。今豈敢遽以 朝家禮遇人自居。而以進言論事爲己責耶。更請垂察焉。竊聞吾兄於賢胤此來。戒不入塲屋。此意極嚴正。區區爲之再三歎服。而却恨允君之不能奉承敎意。未甞不面對呵責。盖不敢以故人之子而異視於己子也。或當見諒其衷曲矣。力疾奉謝。更祈加愛自重。

答金致容(漢爕○乙酉正月)

竊以孟春之月。天氣尙寒。尊體起居味經有相。對時崇福。日用工夫節度如何。舘下諸子並日有孶孶進就。有程緖否。時益艱道益晦。環顧世間。可以陽道相期望者。索然無幾。所以引領傾情於門下一派。不得不益勤且摯也。重敎歲去業退。百感叢心。惟重菴老爺新蒙 恩宥。吾徒慶祝。莫大於此。然其所執以被譴之義。則日以益屈而無地見伸。爲世道無彊之憂。亦何時而可已耶。老兄於此想亦爲之慨然也。自此南中便褫當益疎濶。奉聆信息。無由如前源源。不能無悵缺之情。奇穉學,金學卿。旣托迹師門。且年壯志健。謂當以時北遊。或可因此得蒙惠誨耶。二君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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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所帶書。而偶爾遺失。不得奉讀。殊可恨也。若或留置在那處。亦望追寄焉。近日講學文字如有可見敎者。因書附示其一二爲望。吾輩所貴乎並世者。以其當講學而相益也。今旣不可以時會面。則其以文字而見情。烏可已耶。時事罔極。前頭爻象。政不可測。千里相望。不禁永懷。更冀千萬自愛。以幸斯文。

答金致容(辛卯十二月)

積歲阻候。居常忡悵。十月間進拜雲潭門下。獲奉昨年重陽日所惠書。感佩誨旨。三復不置。居然歲周。不審尊體動止更如何。年彌高而德彌尊。開發後進日益廣。而裨補世敎日益重。區區愛慕祈祝之情。盖不可以言說旣也。重敎南徙數百里地。山深林密。隨分養拙。足以寡過。惟離索一事。爲暮景無彊之憂也。雲潭丈席。自昨年一經凮患。眞元日損。轉生別症。奄奄如下山之日。今番進候數日承欸誨。拜退以來。滿心悽悒。足不能前矣。心與明德合有分別。愚陋果有是說。而其曲折則或不無遠外傳聞之訛也。重敎於丙戌間。有論心與明德一小文字。始擬遍議同門諸公。首禀雲門。以爲不可。故卽止之。(伊時尊社宋致承大雅適至自雲門。欲錄取其說。重敎力止之。僅錄首一二條以去。老兄或已經覽矣。)至戊子秋。進侍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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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定先師心說正案。逐條各附管見。其頭面與前少異。而爲說略有條綱。此則至今所遵守者也。謹此錄呈。幸一視至。如有未契。不惜垂示也。多少非遠書可旣。惟冀萬萬加愛。以慰千里相望之情。

答金子元(勳)

重敎樸愚。無所肖似。惟樂善好德之情。根於天賦。有未泯者。每於世間。聞有偉人正士。不拘遠邇。一例慕嚮而願趍下風矣。自我重菴先生之居南海也。因讀其所與往復唱酬之詩若書。而知執事學有淵源。義有秉執。負南州士流之重望。聳然興感。常恨無由一造其廬。奉瞻德儀而承聞緖論之一二也。迺者伏蒙尊慈不以鄙卑。遠賜手書。示意鄭重。盖其奬與之深。期望之厚。非賤子之所敢承當者。而第於議論之間。有以仰窺明者亦深有感於世變。而其所以擔負大義者。不輕而重矣。區區深竊自幸生丁亂世。托契通志之有地也。更願自此因便。時垂良誨。以卒厚惠。所纂定尊攘急攷。並寄一本。俾謏陋有所啓發。且得與一二同志共焉。則其爲賜不旣大乎。謹具狀上謝。辭短意長。臨凮怳然。所祈千萬自愛。以慰遐想。

答金正三(台漢○乙酉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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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敎復。重敎嘗從尊宗吾南處士遊。獲聞足下之賢而願交焉久矣。伏蒙不鄙。先施手書。示之以眷與之意。揣分光感。罔知攸謝。重敎下劣無似。學不知方。獨有傷時憂道之念。得之天卑而未甞泯者。頃因 誤恩之來。略陳所懷於引罪之章。又嘗爲一二同志。私講三綱五常之說。而語無倫脊。不足有無。不謂其文字並徹於左右。獲蒙奬詡。大不稱實。愧縮之至。措躳無所。然其趍向之無異同。則有可以仰揣者矣。自此更願千萬努力。勵志崇德。日就月將。屹然爲頹波之砥柱。時推其餘。以及於愚陋。俾得依附下風。不至爲小人之歸。則區區之大幸也。卽日孟春猶寒。伏惟尊體動止何如。吾南講座僉度。一例崇衛否。山川間之。恨無由致身其間而一聽其緖餘也。重敎廢蟄竆山。孤陋無堪。惟重菴老爺新蒙 恩宥。奉誨有日。同黨爲之胥慶矣。謹奉謝。伏希尊察。

與鄭君祚(胤永○甲戌九月八日)

夏初旬日之游。儘吾輩難得之奇緣。歸有餘懷。魂夢常依依也。卽日秋淸。生闈唱喏多慶。進德有相。興居佳勝。注䟽程課。今到何篇。竊觀近日作此工夫者。主意所在有兩般。其因朱子註解而欲尋源溯本。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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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取舍精義之所存則誠善矣。若以今註爲慣習無味。而欲掇取隱僻罕見之言。以爲談說之資則亦鄙矣。高明寧有是耶。然愚意則攷校註疏之得失。以觀朱子取舍之精義。更未若直據朱子之定訓。以求聖賢立言之本旨之爲眞切而緊急也。不審尊意以爲如何。老兄亦是中年以後人。精神氣魄。不宜浩費也。重敎夏間畧溫舊課。暇治身心工夫。略收近效。不似前日大故放浪。初秋忽遭兒婦之慼。叫號摧裂之餘。神魄飛越。收召不來。如上瀨之舟放着一篙。倒退千尺也。可愧可惧。秋來一登瑞雲絶頂否。天氣澄淸。時一馳爽。刷翮病鶴。睨月僊僊。眞善喩也。洪思伯將進謁蘆亭丈席。謂當歷叩仙扃。略此附候。何能盡懷。都冀默會。

與鄭君祚(甲戌冬)

語類問天地之心。天地之理。理是道理。心是主宰底意否。曰心固是主宰底意。然所謂主宰底。卽是理也。不是心外別有箇理。理外別有箇心。又問此心字。與帝字相似否。曰人字似天字。心字似帝字。(夔孫錄義剛錄同。)○田艮齋與重敎書云朱先生答心是主宰之問曰。心固是主宰底意。然所謂主宰者。卽是理也。執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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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以心爲理。然此處理字。旣對心而言。則雖以盛見。亦必不敢便道是心。旣非心則所謂理者。非性而何。味其語意。分明是就心字上。以性爲極本竆源底主宰也。

 語類此段主宰卽是理一句。老兄曾如何看解。若如艮友所解。則其意若曰所謂主宰者不是心。乃是理也。如此則其下不是心外別有箇理。理外別有箇心兩句。有甚照應。其下此心字似帝字之問。又胡因而發耶。重敎尋常讀此以爲心與理對分。則固有道理主宰之分。若論其統體。則所謂心之主宰者。亦卽是理字內事。不可判而兩之也。故其言如此。今見此解。未論理致如何。卽於文義。有未通處。反復推究而不得其說。偶因來敎。謹玆控禀。

答鄭君祚(戊寅正月二十日)

確兄之亡。天胡降割于吾黨。如是之酷也。慟悼之極。不可云言。念渠無恙之日。每誦吾兄爲知心之友。以此知吾兄於此友之死。亦當有捐百身之願也。壽春二君之死。及南北某某人作恠。又孰非斯文之厄耶。來諭所謂天將大布歐羅妖氛。而先爲之兆者。信知言也。浩歎浩歎。來諭謂念渠之地。誠爲可惜。而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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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者。無限好人。滔滔混入於言論氣焰之中。無以救出其一半。又謂自顧才弱敵強。安知其終不褰裳以就之。此足見吾兄憂深慮遠。勵志自立之意。深用欽仰。第其言論之辯給。非明透人肝肺者。不能有以折之。氣燄之張大。非置身於利害之外者。不能不爲其所動。更冀千萬自力。始終一節。無使今日之言。爲後人之所笑也。重敎有一書與田愚。論其本根做病處頗痛切。渠若於夜氣淸明之時。幡然改悟。一轉而爲正人則非小幸。此何敢望也。書本在此去少友行橐裏。幸一取覽之。其有未可者。却望見敎也。力疾艱此。只有臨風引情。

答鄭君祚(戊寅九月)

夏間惠訊。至今感戢。卽日秋暮。玩繹多暇。爲况佳勝。念三鸞之列峙。問詩問禮。當日有程緖。其中有能傳心法。可以爲遠大計者否。坐算同遊後承之繁衍而多俊秀者。未有如吾兄者。吾兄可謂好福力人也。更願朝夕開迪。引之以正路。各體尊先師命名之意。使一一爲昭代之瑞物。儒門之重器。得以少振吾道之衰。毋徒爲一門之私福也。所喩縷縷。極感吾兄至誠之所存。重敎素服尊師門心體之光明。又得吾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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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此其勤。豈敢不樂爲之奉副哉。謹已追識小文字。明示改誤之意。別紙錄上。望與梨山兄共照也。然有一言。吾兄不見防川之事乎。內不去穴土之蟻。而徒捧丸泥。區區防塞其外面。其志誠苦矣。其計不亦疎乎。然蟻穴之縱橫。亦非一隻手之所能爲。只願吾兄以其身做得一桿木巖。始終毅然。則緩急有可恃也。重敎深居耿耿。只如前狀。未有可言。臨便草草。更祈將護。

答荷塘族叔(<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159_16.GIF'>○戊辰二月)

便中辱命。伏審返旆安吉。慰荷亡量。下諭自責向善之由。喜愴並集。不知所云。疇昔吾伯祖侍郞大爺無恙之日。以引進後輩爲事。誠如所諭。常語不肖曰。吾宗唯某也是大受之器。惜其斲小於時文之業。不能充其量。吾甞造其廬而勉勵之。又指送有道之門而受敎焉。此兒氣逸。終不肯屈首做此邊事。此殆命也。今吾叔能不忘當日之意。而慨然有反求之志。何幸何幸。吾叔才匪不高。識匪不贍。出而爲文。匪不燁然可觀。特所欠者。志不立耳。譬如千金之子馳心於外物。誠一留意於自守。則家中百用皆具。不待假借而足也。然竊觀舊日朋遊。能一朝而奮然立志者。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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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而能久於道而不移者爲難。能濶步長趍於坦道者。亦不爲無人。而能履險歷變而不易所守者尤難。是則又不免爲吾叔過慮也。願吾叔愼終于始。千百自力焉。則豈徒吾宗幸。實斯文之福也。朱夫子有言改過貴勇。防患貴怯。此此老平生用力艱難辛苦。已試之效。可書之坐右而自省也。喜情猛起。言不知裁。統乞恕察。謹再拜上復。

答李和叔(道彬○丙子十月)

靜養有相。尊體崇福。區區慰荷。弟孤陋之餘。獲陪諸賢。一番講討。所以警發者多矣。膝下二彥托契切劘已有日。而又蒙此鼎重之托。豈敢忘命。但恐空空。無以奉助其遠大之業也。

答愼汝圭(炳玉○辛巳七月)

細讀來諭。乃知今番再疏之擧。專由吾兄之出義氣力主張。其用意之公誠。殊使人起敬也。䟽首申斯文。舊從其季氏遊。畧聞高風。今爲大義出脚。深爲諸儒賀得倚重之地也。所詢去留之計。深荷不鄙之意。而自顧憃愚。實愧不足以左右諸賢之論也。然竊念之。抱䟽伏闕。今至兩月之久。而 天意愈邈。終無登徹之望。則奉身退歸之論。義所固然。盖吾夫子沐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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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亂賊。豈不是大義。豈不是至誠。而及其君大夫皆不聽納。則乃只曰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而退。矧今草澤獻言之體。與在大夫之列者又自不同。則豈有經時閱歲。知進而不知退。以犯聖人斯辱之戒耶。惟其撤歸之際。小小早晩之節。則是在當事者臨時酌宜。務要典重而已。非遠外料度之所及也。如外間傳聞。或有威脅迫逐之言。而因此遽起。則有瓜田納履之嫌。且諸同䟽有未及歸一。而抑強引退。則亦不無誨吝之端。似此之類。皆不可不審愼也。至於退伏之論。則此是近例所未有。揆之以義。亦涉疑殆。恐不必遽從也。愚見如此。更冀博詢而行之也。弟漆室耿耿。不病常瘁。何足言。聞便倥偬略此。伏惟垂照。

 前後公私斥邪文字。收拾成編。以廣其傳。亦是今日合有之論。而至於鋟板之擧。物力稍浩費。以今物情。果能辦得許多錢耶。却恨世間無宜興進士一流人也。

答李煥卿(彰和○甲戌二月)

皇廟復享。竟有此日月之更。環土含生。擧切頌祝。仍念頃歲尊叔父菊圃公見 皇廟之撤享。悲憤不自勝。作感 皇恩詩諸篇。遂引義廢公車。惜乎不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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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與山中一二同志。說及此事。未嘗不慨然揮涕也。

答崔子玉(鼎鉉○甲申九月)

重敎白。竊承尊世父府君奄忽違世。驚慟之極。夫何云喩。卽日賢允以書至。具審晩凉。尊體動止不以過疚受損。區區慰幸。重敎廢蟄窮山。加之以疾病。殊無陽界意。况目前又見先王法服毁裂無餘。呼慟穹壤。益不知措躬之所矣。垂喩多少。三復以還。有以仰窺傷時之慟憂道之念。超出常情。眞使人氣湧如山也。向來猥陳鄙悃於尊從台座。政欲一聞此等偉論。要與朋輩共快心目。以爲遵守之地也。此公所處。老親在焉。與餘人自別。誠如所喩。然其守之於身者極其嚴峻。發之於言者極其明快。則定使未有一番疏擧。其所以開人見識。正人趍向。而有補於世道者。亦豈淺淺哉。區區所望於此公。政在於此矣。至若愚陋語默之節。人固有疑之者。然竊自謂年前一䟽。旣出萬不得已之一擧。備陳平生持論之大綱。前後處身之實狀。以明爲斯文引義自靖。與師友同罪共廢。至請永刊仕籍。勘以重律。則自其後豈復有出一言。干時事之理哉。况如今日之事。前䟽所言販君賣國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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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恥都喪之極。必有毁冠裂裳之請者。辭約而意已盡。豈待復有所煩瀆耶。區區今日處義。只有益堅自廢之志。與一二朋徒。私相講服先王舊章。以俟上蒼悔禍之日而已。抑不知後之君子復以爲如何。第切兢兢之情耳。海上候度。八月間略承安信。賜環早晩。只仰造物者處分如何。嗚呼唏矣。更有何言哉。允君約與之共苦山中。此意良感。所愧空空。無以副其望也。謹奉謝。惟賜照。

答李明汝(顯植○甲申八月)

東人之變服爲夷。當已登載於萬國露史矣。吾輩將以何面目立於天地間也。允君以書至。謹審尊體動靜。爲慰。胎示守舊服說。三復滚滚。有以仰窺古家門庭見識所由來者遠矣。使今日士大夫家家而有此生氣。天地間何至爲十月之純坤。又何難乎七日之來復耶。弟掩戶竆山。隱痛塡臆。只有苟活之恥而已。尙復何言哉。謹奉謝。唯尊察。

答魚文五(命奎○丙子)

琴書南遷。絶不聞動靜。芳湖人至。忽拜手緘。謹審新居嘉樂。燕息安吉。賢主佳賓。襟期相得。深愜所願聞。几下點書者。凡爲幾輩。有聰明謹厚。可與語爲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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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否。爲人而求爲人之道。此自是本分內事。吾旣以指引爲職。不容舍此本分事。遷就他說。以循其苟簡之情。此便是自我壞人也。可不惧哉。重敎今年二月間。挈家入嘉陵山中。林泉幽邃。民俗淳古。足爲晩暮優遊之所。但恐只以此爲可樂。而無所得於道。則只成荷蓧丈人一流人耳。奚足尙哉。

答魚文五(己丑三月)

性固萬物之一源。而論其各具之體。則又須於同中識其異。所謂異者。有指面貌之各殊而言者。有指等品之不齊而言者。面貌之各殊。如水之性寒。火之性熱。男之性健。女之性順。是乃天命之本然而莫非至當之則也。等品之不齊。如人之性全。禽獸之性偏。草木之性塞。是須歸咎於氣禀之所限而不能無所憾處也。(此兩端實就一般地頭。從其所主而言者有分耳。如牛之當耕。馬之當馳。是天命之本然。牛止於耕。馬止於馳。是氣禀之所限。)中庸首章性字。實主面貌之各殊者而言之。故章句言人物之生。各得其所賦之理。(言各得所賦則可知面貌之各殊。然語其目則要不出健順五常七種道理。故下文云云耳。)又言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則其日用事物之間。莫不各有當行之路。是則所謂道也。(人物之生。若只以一樣道理賦之。則其當行之路。又豈得逐物而各異耶。)孟子犬牛人性章性字。乃主等品之不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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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之。故集註言以氣而言之。則知覺運動。人與物若不異也。以理而言之。則仁義禮智之禀。豈物之所得而全哉。此當各以一意讀之也。竊讀盛敎論中庸性字。深言不可著偏全意看。此固無可議。但因此主張過當。並與馬健牛順虎仁蜂義字而禁不得說。則反失經文本指矣。切乞更檢焉。

答魚文五

子貢說齊田常與吳越晉君之事。此旣不見於經。則外史所傳。何足取信耶。設有此事。其所以說之。必一以義而已。若謂爲君師之急。而畔棄平日所守之義。幻作辯客胡亂之態。以冀後人觀過而知仁。則此全不是聖人門庭䂓模。子貢之賢。汙不至此矣。

答黃儀敬(基升○甲戌六月二日)

所諭不顧傍人詆毁。導子以正學之意讀來。不覺斂袵起敬也。世降敎廢。風氣日趍汚下。竊觀人家子弟。稍有志向。燁然可觀者。小間駸駸向名利塲中。拖泥帶水。乾沒平生。苟求其由。則內爲其父兄所壞了者居多。雖不敢索言。而心甚悼之。若吾兄可謂超出衆萬之正見也。此不但爲賢胤喜其將有成。亦足以少警頹波中人也。更願益加自勵。始終不渝也。貴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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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斯文在焉。從近資益。尤爲可幸也。

答金舜卿(在成○甲申九月)

 四端專言理。七情兼言氣云云。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亦有由氣而發者。如已爲窮餓。自以悲憐。衣弊蘊袍。自以羞惡。物之不適於己者。自以讓與。貌不類人則自非之。力或勝人則自是之。此乃由氣而發者也。如喜怒哀懼愛惡欲。亦有專由理而發者。喜以施人。怒以非人。愛君父。懼陷不義。矜不成人。哀人煢獨。惡人不善。欲己修善。此乃專由理而發者。但以是言之。則四端亦兼理氣者。七情亦有專理者。但孟子以擴而充者言之。故剔善一邊言之理也。子思以發而中節者言之。故統擧之兼理氣也。然則當曰孟子四端專言理。子思七情兼言理氣也云。則人可以易曉。只泛稱四端專言理。七情兼言理氣也。則恐人未易察。而如作人心道心之立兩脚也。

四端卽仁之端。義之端。禮之端。智之端也。來諭竆餓自悲以下云云。此何干於仁義禮智之事耶。且所謂端者。是初發見。極精粹之稱。若有掩蔽汩亂。則不足謂端。如要譽納交惡其聲之類是也。故曰四端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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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至若七情。則情之爲字。所指殊泛濶。所謂專由理而發者。(卽四端)專由氣而發者。理與氣挾雜而發者。並包在其中。故曰七情兼言氣此兩句。極平實完備。更無可疑處矣。孟子之前。未有人說四端者。至孟子。始立四端之名。故凡言四端。皆據孟子所言而目之。不當別言孟子四端也。七情者禮運所列喜怒哀懼愛惡欲是也。此與中庸所言喜怒哀樂者。不但科目之有異。各就本文攷之。其所指面目亦不同。前輩說中。時或有混說處。猶嫌其有所碍。况以此名彼而直謂之子思七情耶。恐皆未安。請更檢之。

 

靜菴之始交南衮。大姦似忠也。其於明道安石可驗矣。尤菴之進善尹鑴。試可乃已也。其於堯鯤可驗矣。聖賢皆不輕絶人耳。

明道之於安石。靜庵之於南衮。始意其可化而不輕絶耳。非見欺於似忠而結交也。下一節試可乃已誠然矣。

答柳天汝(樂浩○庚辰冬)

重敎竊聞蘆莎先生德義之盛風節之高而心慕之。深恨不能及其無恙之日而一供灑掃之役。玆者執事乃以其門下高足。遠垂德意。先施手問。光感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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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易名言。唯稱與之浮實。見屬之過重。則有非淺陋之所敢安者。雖然自此猥忝友朋之列。獲受追琢之力。因以與聞尊師門遺緖之一二。則實區區平生之大願也。卽日南至。伏惟尊侍體動止百福。進德修業。日有程緖。重敎禀質旣魯下。自治又不力。行年五十。空空無聞。撫躬悲悼。無以自聊。加之生値否運。目見獸蹄鳥迹交於國中。天地間一線微陽。朝夕墮地。而無人持柱。寧不重可傷耶。念尊先師平日於此箇義理。主張甚力。上告下誦。風神動一國。執事處門下幾年。想亦有所受者。更願千萬自力。先有以守之於身。又有以波及於朋友。以爲吾黨之幸。區區不勝厚望。謹奉謝。伏希尊察。

答金斯文(喆應○戊寅九月)

重敎謏陋淺劣。無所短長。惟愛賢好德之念。烱烱未泯。見人有美質。輒忘己分而求與之友。顧患世間未易多得其人。乃者賢胤秀士誤聞賤名。輕千里而至。貞直之姿。超卓之志。誠下代豪傑之士也。立談之間。許以心契。庶幾日月相將。偕底遠大。豈謂一朝遽爾相失。此是大關吾黨氣數。决非一人一家之不幸。天乎冤哉。胡忍爲此。卽日伏承先施惠狀。滿紙縷縷。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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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心摧腸語。執書涕泣。尤不知所以爲心也。所喩俟季胤加冠。續修前緣。以卒其業。誠有是事。何幸何幸。此非獨區區所願聞。泉下人不瞑之恨。亦庶幾少紓矣。千萬切願其必就之也。胤友來此。深恨不及華西先生而事之。及見其雅言之編。披玩諷繹。不忍去手。常欲其懷抱而歸。重敎盖亦以意許之矣。令於靈車之歸。謹將一本付之從者。幸爲我常置其象生之側也。此意益可悲矣。自餘只祝節哀保重。以副遐情。謹狀上。

答鄭順善(敬義○甲戌十二月七日)

重敎白。重敎於夏間過仙鄕。從諸贒游數日。往往有誦執事名姓而道其賢者。重敎固已有嚮𨓏之情。而適値命駕洛下。不得一接其顔範。深以爲恨。玆者伏承先施惠書。存問勤摯。且慰向來兒婦之慽。揣分光感。不省攸謝。惟見屬太重而稱謂過當。則有非區區之所敢安也。謂方有志於古人爲己之學。而以天理晦塞人欲熾盛爲深憂。重敎奉讀至此。竊不自勝其欣聳之私。見今賢澤日遠。俗習日渝。擧一世滔滔胥溺於名利海中。不知爲己之爲何事。理欲之爲何說久矣。于斯時也。能表揭此兩言爲大題目。而欲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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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間。足令人氣聳如山也。若其進修之方。則前訓炳然具在方冊。依文案。本不患無進步處。又心齋,確齋諸公在焉。足以前後而左右之。如重敎之陋劣者。豈能佐下風哉。奉際未易。更冀千萬自力。進德日新。時垂誨言。見警此昏聵。重敎謹拜。

與李景元(大植○丁卯七月晦日)

重敎出入檗山之門。習聞先尊丈勉窩公文學行誼之盛。以未及納拜請誨爲千古之恨。乃者執事過自屈辱。臨存巷居。光榮之私。未易名狀。又於初筵。議及疑禮大端。盖處人倫之變。而不隨俗放過。必求合乎前哲之定論以爲安。於是乎詩禮典型有不可誣。而愚者夙昔之願。因有可伸之地也。區區不勝厚幸。顧於禮學。素蔑講貫。且被問倉卒。亦未及竭盡愚慮而對。追覺疎忽。悚惶無已。盖先丈平日議生庭立後。以執事爲第二子而注意焉。發之言示之事旣累矣。特有所需而未及正名。故尊伯氏丈奉其遺意。命執事出後。此盖天理人情之所不容已者也。所未安者聞官一節。未免隨俗濶略。此在今日。只得追補其闕而已。門內如有近尊。當主其事。不然則尊伯自主之可也。盖父子天倫也。惟代天理物者。得主繼絶之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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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君命。則兄不得與其子於弟。弟不得讓其子於兄。國朝舊曲。諸司聽訟。凡無文字爲人後。一不以父子施行。年前 朝令。私爲父子而現發於帳籍試榜者被重律。其法之嚴如此。故先輩每於此兢兢致謹。而尤翁論李三龜罷繼歸宗之事。擧世非毁而獨許其無失。其嚴禮防。樹人紀之意。可謂至深遠矣。惟是罷繼之事。不知李家當日所處本如何。而若推行於人人。則竊恐有所妨碍者。盖於親沒之後。自爲人後。眞犯矍相之譏。而又無君命以定之。則是有歸宗贖罪之理。若以親命爲人後。而所闕在聞官。則其事體自別。此而歸宗。則是敗父之命而顯父之失也。豈孝子之心哉。唯追後登 徹一路。爲可以成父之志而補父之過也。如此者雖自詣門長而謀其事。君子不以求爲人後疑之也。其義間不容髮。一或偏滯。則不墮於不義。斯陷於不仁。可不懼哉。今日執事所處。以先丈平日言與事考之。不可謂無命。又其所係之地。實天理人情之所不容已處。則只當以補闕成志爲急務。不可擬以同之於自爲人後之類也。愚見如此。幸以此仰禀於丈席。反以誨及也。

答趙雲瑞(啓興○戊寅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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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遺像。撤院後移奉于私室者。略助物力。使一酌之禮。不至終撤。此意甚善。願亟就之也。

父亡在外而遭祖父母喪者。以父名題主。而身持朞服。代奉几筵。以俟其父之歸。至服盡不歸。則仍以素服代奉之。練祥之祭。則前期告由而攝行之可也。

室有正副。人家之常。聖人所不禁。但量德防廢之道。當隨人自裁之耳。至於取失節者配己之戒。此無正副之別。切不可犯也。

答趙雲瑞(辛巳十月)

惠書溺心農圃一貫。殊使人惘然。不知所以爲心也。平日每誦惕齋相公於讀於耕廢一難之詩。病其主客輕重之太無等分。與聖門敎人宗旨相戾。誤了世間許多鄕秀才。不謂以執事之高識。而反引此爲重也。然其事情。若竆到十分飢寒。溝壑在卽而後。引此爲證。則猶有說焉。若未到此。而家事有可付處。此身有可抽之路。而乃爲溫飽之謀所牽引。棄學而歸田。則是又惕齋之所棄也。執事試看今日爲何等時乎。內則眞陽日消。危如一髮。外則百邪交攻。八表同昏。于斯時也。賴天之靈。得有向背之正見者。忽復自昧而放倒於形氣之科臼。旣以自誤其身。又或爲依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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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間似是而非之論。援人而同流焉。則豈不重可傷慟矣哉。師友禍故之餘。日悲吾道之孤危。而又承此敎。不覺忿憫之情。激切于中。語不擇發。其熱血所在。或可以照亮而體念之耶。此而不照亮。則是全不以友道處重敎也。重敎亦豈敢復以友道自處耶。

答裵允之(淵白)

大抵講學之文。專取理勝。不以致餙邊幅爲事。然其使字行文往復折旋之際。全然不用古人䂓矩。恣意肆筆。反晦其本指。亦非所宜。每讀盛論。其大意命脉。非不甚善。惟於修辭之工。絶不留意。往往有不可看解處。此非小疵。幸須少加檢省。雖尋常短章。必準律則。不輕落筆。旣屬藁。又用鄭人爲命四節法門。如是用力。則以賢之才。亦不難成章矣。千萬圖之。

題判裵允之講義對語

若如程子之訓。則泰伯之讓位。只是以不德讓于德而已。至德之云。似不著題。觀文王以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而見稱至德。則至德之云。似別有所指矣。且讓德之事。宜在明顯。何必泯其迹。使民無得而稱焉哉。至以文理言之。以天下讓。若只作爲天下讓。則所讓者是甚物耶。讓字下。須更添一兩字。乃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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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矣。凡此曲折。恐是朱子所以不敢遽從也。

竊謂顔淵喟然歎章首節。仰鑽瞻忽。據顔子所造而言。高堅前後。指夫子之道而言。然其立言歸趣。則自有所重。朱子本註以爲主明夫子之道無竆盡無方體圈下。胡氏說以爲顔子自述學未有得時先難之由。若如朱子意。則喟然之歎。包括一章。首節已可歎。而末節尤可歎也。如胡氏意。則其可歎專在末一節。而首節則初未爲可歎處。此其所以爲不同也。今以章指推之。本註當爲正意。胡氏說則雖非正義。於義旣無害。且其所論博文約禮。殊有發明。故收之圈下。以備一說耶。

使萬物各遂其性。曾點與堯舜。果是一般氣象。於其中又須見卽其所居之位而樂其日用之常。亦無彼此大小之間乃可。

草創者。盖略定草藁。爲之本質也。下三節。皆就加修治之工也。討論。謂講究命意。得其至當也。修餙。謂增損文句。極其整齊也。潤色。謂治出光采。使之輝如也。如是析言。似益明白。

謀者用意營求之謂。心無兩用。故君子所謀。在道不在食。非謂謀道之人。專不治生事也。其治生也。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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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生以謀道爲心。則是治生亦是謀道中事耳。不可名謀食也。

聖人見惡人之道。亦一以禮與義裁之而已。陽貨之惡。固夫子之所不欲見。然彼若先焉。則苟非君父之讐及殺越人之賊。無閉門踰垣之義。但不肯來見。而欲以坐致之。故不往見也。然其所饋之物。則又不可爲非禮。故只得以禮往報之。然其爲禮旣不誠。而吾不欲見之初心。終不可以不自遂。故時其亡焉。是皆從自然不容已處行。如造化之施物。各有攸當而妙不可竆。豈可易而言哉。盛論大意已得。但一往一來。欲其相稱。亦有天理內當行者。不可以屑屑而苟避之也。楊雄詘身以信道之說。此與枉尺而直尋。大同而小異。不可以無辨。尺與尋。是以二事言。故枉尺者或可以直尋。但君子以爲理無大小。不可計利而苟爲之耳。身與道卽是一物也。身以運道而道形於身。故詘身者未有能信道。若謂詘身而可以信道。則是行身無所不至。而自不失爲全道之人。此說之行。其害理傷化孰甚焉。

訃書式。金本菴家禮集考所論。果是折衷之論。盖首稱某之某親。深得古禮稱孝子名之意。年月下。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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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姓名。又不失家禮護喪發書之意也。近世通行訃式。略得此意。但護喪塡虗名。或借賤人之名。爲可憎也。

五服期限。以年計者凡二等。一曰再朞。二曰一朞。再朞卽三年也。一朞卽二年也。於再朞則必曰三年喪。而不曰再朞喪。於一朞則必曰朞服。而不曰二年服者。以陽紀數也。以月計者凡三等。一曰九月。二曰五月。三曰三月。九月卽三時也。五月卽二時也。三月卽一時也。二時不用六月而用五月者。亦避陰數而從陽數也。至若七月之服。五等正服不與焉。惟殤服及繐衰有之。然則增解降殺以兩之說。恐亦非立制之本意也。淺見如此。更冀諸賢之共商焉。

櫛類之具。是每日興寢時所用。則宜設於靈牀之側。其設於靈座者。尤庵所謂未設靈牀時事者無疑也。備要之兩處疊設似無疑。故敢以奉聞矣。盛論亦與鄙見無異矣。

負適衰取意。注家說已得之。盖凶服之有負適衰以表哀。猶章服之有黼黻之屬以象德也。至若孝子哀摧之志云云。丘氏以爲特擧其重者言之者爲是矣。楊信齋執着孝子二字。以爲旁親不用者殆繆矣。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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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於絰帶註曰。絰也者實也。明孝子有忠實之志。若如信齋之見。則旁親亦不用絰矣。其可乎。家禮盖本書儀之文。而書儀則惟斬衰有負適衰。家禮齊衰期亦有之。至大功乃去之。盖正書儀之繆。而未及盡復古制也。沙溪又謂此是朱子損益之義也。於理亦或然矣。○喪服記首言凡衰外削幅。裳內削幅。其下叙列負適衰之名。觀此立文。可知三者是五服之通制。且遍攷諸經。無輕服去之之文矣。

凡爲物於天地之間者。皆有理焉。豈獨於葬地而無其理哉。旣曰有理。則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堪輿家古今所傳術書。豈可一向掃去耶。但於其中亦有本末虛實之分。其本而實者可據依。而其末流之虗誕者。不可惑也。孝子之欲安其親之體魄者。其求地之誠。政宜隨分自盡。然其求之必以其道。得之必以其義。若違道犯義以求之。則又非所謂死葬之以禮者也。且其設心。或非出於安親。而專由於要福之計。甚則納親遺體於戰闘危險之地而不之恤。是則分明是名敎之罪人。又何足論耶。盛論大意皆正。至以兼從程朱爲究竟法者。爲尤善矣。謾附管見。以助發旨趣。更宜深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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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哀之稱。雖非古禮。然朱子旣載之家禮。又言溫公盖因今俗以別父母。不欲混並之也。從之亦無害云。則今豈敢遽棄不從也。父母俱亡。稱孤哀。卽指一時俱亡者而言。然此本係答慰疏式。不關祭祝。若是祭祝則祭考祭妣。當各稱其稱。不當疊稱於一祝也。近見湖中一士友並有喪答慰。用二疏亦各稱其稱。其義亦精矣。然則所謂孤哀之稱。惟用一疏答慰二喪者。及答慰後尋常往復疏。始可用之矣。

衰裳當練。盛論恐已得之。負適衰。據古禮則自是五服之通制。亦無中間變除之節。惟家禮於大功以下。本去此三物。故至三年之練。亦準例除之。此則朱子參酌損益之意。不敢不從也。變麻服葛之節。家禮不立文。丘氏略倣古禮卒哭變除之節而行之於小祥。於義爲得。故前賢循用之。但其絞制。間傳本文。只曰葛帶三重。三重卽三股之謂也。盖繩有二制。精者三股。麤者兩股。古今通制也。如兩股曰徽。三股曰纏之類是也。今帶之去麻服葛。取材旣精。故其絞法亦由麤就精而已。非有別意也。鄭注忽於三重。費力作四股解之殊無意。而後賢遂以記文與註語連作成語。以致多少支蔓矣。至若小祥斬衰絞帶。或布或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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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皆有所據。然以義則終是用麻爲長。但絰帶與絞帶。不宜用二物。絰帶旣用葛。則絞帶亦當用葛。此有雲坪說可據。若不能用葛。只依丘說用孰麻。則絞帶亦須用熟麻。

古禮。祥而縞。禫而纖。盖不易之定制也。縞白色也。卽今之白布笠,白布直領,白布帶之屬是也。纖黑經白緯之名。後世無此制。如今之墨笠墨帶之屬。可以當之矣。家禮以黲紗幞頭,黲布衫當禫服。此政相當。但以禫服名之。而陳之於大祥未曉。其旨豈當時國俗有此例而襲用之歟。沙溪備要。用五禮儀制。以白笠白衣陳之於大祥。此則於祥而縞之文誠相符。但陳禫服之文。仍之而不改。則是以縞爲禫服。亦不相稱矣。於祥而不改陳禫服之文。則於禫不得不補之以陳吉服之文。雖曰陳吉服。亦不容遽用吉服。所以有一二携貳之端。而行禮者疑於從違矣。陶菴於便覽。直用 皇朝制。於大祥。追立陳祥服之文。而備列縞色諸服之目。於禫移設陳禫服之文。而備列纖色諸服之目。明白直截。四亭八當。始無許多罣碍之端矣。行禮者宜一從此制也。

秦漢以後。古禮皆廢。如吉祭之類。世莫之行。亦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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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家禮之不立文。且據當時見行而草創之。未及考古再修而已。非有他說也。後賢之追補。以其古經有明文。且朱子晩年。亦累言及之也。惟無吉祭者復常之期。陶菴先生禫祭後月。因朔參而吉者。似可以通行之矣。盖二十七月者。喪紀之大限也。大限旣盡後。斯可以復常矣。大功以下諸服。月數旣盡後。斯可除服也。其行吉祭者。不得不因祭而吉。故禫月行祭。則或未滿限而復常。踰月行祭。則或過幾日而復常。勢固然矣。若不行吉祭者。自當依大限服吉服而行朔參矣。未知如何。

小斂禮袒括。不在方斂之時而在於旣斂之後。此段疑禮旣發問後。旋取儀禮經傳而通攷之。蓋喪禮之袒。有執事者之事。有主人及諸親之事。執事之袒。專以取便於事也。於襲無文。於斂則凡斂者六人。斂者袒。遷尸者襲。䟽云斂謂執大小斂事也。事多故袒爲便也。遷尸謂大斂於地。乃遷尸入棺之屬。事小故襲也。主人諸親之袒。因有事。兼以示變也。於襲則方御者之抗衾而浴也。主人以下皆出戶。旣襲衣。主人乃袒。飯含事畢襲袒。於小斂則方其斂也。斂者行事旣卒斂。主人以下憑尸哭。主人乃袒括髮。諸親同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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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袒免。婦人不袒亦髽。乃撤帷。男女共奉尸侇于堂。䟽云孝子男女親屬。並扶捧之。以極孝敬之心。盖前此室中行禮。至是始奉尸正位于堂。故重其事。因以示變也。事畢復襲括仍舊。至大斂。將斂尸納棺。主人以下復袒。可知亦共扶捧之也。旣殯乃襲。自襲至此凡三袒。皆大變節也。故奔哭禮。入門升堂哭袒括。至明日又哭袒括。又明日三哭袒捂。盖象始死後三大變節也。古禮始終如此。家禮只存襲小斂之袒。大斂則闕之。然於聞喪章。猶云變服如小大斂。所謂大斂變服。卽指第三袒也。推此則上文所闕之當補無疑矣。備要所補。非不詳盡。但於古禮意。猶有未悉。故主人親屬及執事之袒。旣無其分。又有立文重疊。不甚別白處。唯便覽所著。最得經旨。節次井井。庶無遺憾。勤禮者據而行之可也。

答南宮聖益(濰○己卯)

祖與母服。皆當以父沒前後爲斷。盖雖一日之間。父旣沒則祖死自當斬衰。母死自當三年。此有前賢參差之論。至陶菴先生而大定矣。前條所論妻服之說。亦據此推之矣。若祖與母先沒而葬前父沒。則其葬禮雖用父在之禮。而題主時當以攝主之意告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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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已書屬稱也。

宗子法煞有曲折。須一番理會。盖尊祖故敬宗。祖遷則不相宗矣。故繼高祖者爲宗子。固是正例。而論其變則有繼祖繼曾祖而成宗者。亦有繼高祖而不成宗者。假如宗子之高祖有弟。而其曾孫(或孫)承祀則是爲繼曾祖而成宗。以其高祖廟已遷故也。若宗子之高祖有第二子。而其玄孫承祀則是爲繼高祖而不成宗。以其五代祖廟尙不遷故也。冠昏諸禮。當以成宗者爲主。所繼世數。不須論也。

題判南宮聖益講義對語

所謂居敬以立其本。盖言爲致知力行之本也。大學之正心。若專言則豈不是本源上事。但於八條之序。居格致之後。爲力行之目。若以此而當致知之本。則疑於倒序。此區區所以發端奉問也。竊嘗以爲傳文前四章。是統論綱領指趣。而其中顧諟天之明命。於緝煕敬止等語。似可以當統體立本之工。未知然否。乞一商示。

與李文仲(根元○甲戌六月)

向來七日同游。殆不易得之奇緣。餘懷常依依也。卽日潦炎。堂上寢膳無損節。侍餘起居佳適。夏間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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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何如。左右持將有人否。陪遊多日。竊覸高明德性厚重。操履堅確。深用欽服。所可少者。於鑽硏聖言。剖析事理處。尙欠得力。更願自此益加勉勵。一切所講書與所接事。隨其所在。虗心細究。節次推勘。直到底裏。得一脫然處。乃是聖賢本旨。天理眞面。與前日從皮膚外領略三二分影子。便謂已得者。自不同也。試取朱子論格致處諸段。仔細玩繹。可得其法也。大抵尊德性道問學。是合內外之道。缺一則不成爲學。世之尙口耳循邊幅。以取一時之譽者。固無足言。其存心於內脩務實之工者。又或於明理處。郤不致力。所言所行。多是從天資粹美處。逕情直行。遇曲折條理須臾萬變處。全沒權衡。甚則生於仁而反於仁。生於義而反於義者。往往有之。豈不可懼哉。相愛之深。輒玆傾竭。幸少垂察焉。圭甫何日相値。今不能別作書。然所欲言。亦與此不相遠。幸以今所禀者。一番對講。其有未當者。共敎之是望。餘只祝千萬自重。

答李文仲(丁丑十一月八日)

重敎白。兩承誨牘。感慰亡量。歲色垂暮。更詢侍外進業甚似。向來病症。似有深源。政爾關情。今得向歇。何慰如之。然少愈之戎自在也。外則獸蹄鳥跡交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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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內則宿儒碩士次第云亡。此何運氣也。當此之時。將恐將惧。交相策勵。毋使一線殘陽銷散得盡。是乃爲吾徒者之責。而細讀來示。不見自治勇邁之迹。其所施於愚陋者。亦未有切實見警處。殆非所望也。重敎比因困心衡慮。兼懲一二士友狼狽。悚然有發省處。盖立心誠妄之分。處事義利之辨。豈不是吾輩茶飯話頭。而前此猶是認得不切至。其於所謂妄與利者。只看作一種無狀人病痛。而不知自家心裏因循苟且之間。潛滋暗長者。已成蓁蕪。非歲月工力所可鋤除。回頭茫然。直是可懼。日用之間。方且有所事。而不敢自隱。謹此奉聞。自玆以往。以聞以見。若大若小。一皆繩之以理。其有不滿意處。便沒顔呵責。不似前日用姑息人情。一向掩過也。苟如是。區區之於吾兄。亦豈敢不有以相報也。有數條自警之語。別紙呈禀。盖愧吾斯之未能。而言先到也。不欲便以示人。今旣發病求藥。且要與共力。故不敢私焉。亦切批正。此間諸况。梁君當能誦之。不一一也。謹拜。

 大抵士之喜高厭卑。重外輕內者。其始初氣象。未嘗不有可觀者。其卒則鮮有不至於大狼狽。

 凡能照物者。未足爲明。惟能自辨其惑者。乃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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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至。能制物者。未足爲強。唯能自修其慝者。乃爲強之大。

 心之隱惡。固有人不及知而我獨知之者。亦有人已知之而我獨不知者。尤可畏也。

答李文仲(庚辰)

練帶。依士虞禮澡葛絰帶之文。用熟葛爲是。葛皮之濩而澡者。其色恰似熟麻也。無葛則用顈古制也。又無則用熟麻俗例也。然先賢皆已許之矣。其制間傳本文。只言三重。而無四股之語。盖三重卽三股也。凡繩有二制。其麤者兩股。精者三股。如易所言徽纏是也。易麻以葛。其取材旣精。故其制之變兩股爲三股。亦隨而稱之矣。鄭註曰五分去一而四糾之。此言其細大之節也。就初喪時帶五分而去其一分。以其四分而糾之。其大可知也。糾者繩三合之名。卽所以釋三重之制也。陳氏不曉鄭註。誤以四股解四糾。後賢又不省陳說之誤。遂以經文三重注說四股。合作一句成語。左右推移以求通其說。如何有定論耶。至若絞帶之制。經文只言繩帶而一頭須有彄子然後乃可穿結。故家禮謂用一條繩。中屈之爲兩股。各一尺餘。乃合之。此與葛帶三重。又自無交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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孀婦無子。又無旁親可主姑喪。則只得自主之。以顯姑題主矣。旁題無明文可據也。周元陽祭錄。婦祭舅姑祝辭云新婦某氏祭顯舅顯姑。不得已則或可照此書之耶。

答李文仲(甲申七月一日)

毁服之變。豈謂吾輩目見此事耶。慟哭慟哭。夫何云言。昔 皇明失節臣錢謙益。聞我國丁丑下城之報。有東國殊非箕子國高麗今作下句麗(新莽嘗貶高句麗爲下句麗。)之句。以堂堂禮義之邦。乃爲此輩人所唾罵。百世之下。使人憤恨欲死。然此時事猶說要盟非盟。而國內士大夫尙有未盡泯底陽道。今日朝廷和此滅息已久。而卒之革其服而化之。甘樂爲禽獸鬼魅之徒。嗚呼慟矣。古今天下。寧有此事耶。所幸草澤間。往往有以守死不苟徇爲義者。此足見善惡之根於天者。終是有撲滅佗不得處也。世間不忍之徒。乃以此等人。目爲犯法之民。是又欲並此而斬伐之也。愚嘗爲之分䟽曰。我 正廟 純廟 憲廟三聖祖。於斥邪攘夷一事。關防絶嚴。遂爲萬世不易之大典。使今日鬼恠輩生於 聖祖之世而行此事。則果能得保其首領而全其家族乎。以是則今日鬼怪輩。政是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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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犯法之民也。其爲士流而不苟徇者。於此輩則誠有不能同惡之罪。而於 聖祖則實有獨守舊法之功。何咎之有哉。定使以此而致得焚坑之禍。亦有所不辭矣。聞吾兄及聖文兄。亦敦定此志。二兄而如此。則聲氣所及。亦必有望風而影從者。深所祈祝。但一時興發之非難。能始終完節無撓奪爲難。是則不能不兢兢耳。重敎日昨出山。展拜家廟及先墓諸位而還。自此只有正冠帶。拱手危坐。以竢司命者處分而已。尙復何言也。聞令之日。有小文字示同社諸人。令胤似錄去。乞賜批誨焉。

答李文仲

雜記。主妾之喪則自祔。(句○註女君死而妾攝女君。此妾死則君主其喪。祔祭亦君自主。)至於練祥。皆使其子主之。此言父在。妾子主祭其母之節也。程子曰。庶母不可入廟。子當祀於私室。此言父歿。妾子自祭其母於私室。不令嫡子主之也。遂菴曰。庶母死。其長子承重。則次子當祀於私室。此言雖妾母之子。旣爲父後。則不祭其母。只令其弟主之也。裵岡曰。庶母無主喪者。嫡子主之。此言妾母無所生子然後。嫡子爲之主其喪。然主其祭則又當別論也。合此數說。則妾母主祭始終常變。槩可見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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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尤翁之訓。或是一時講說。偶失照檢之言耶。乞更攷示。

與尹復元

日前適往邑下。見吾弟與信齋書。言鄙名被別薦。已經入啓。此豈成說。平生抱病懶業。一部四子。尙未能誦過音讀。而乃以經學純篤薦名。世間寧有如此孟浪事乎。所謂來頭云云。尤極惶悚。名不符實。位不稱地。身之羞。家之灾也。區區雖無似。自謂識足以及此。向於一命之來。亦已悚縮退避。不敢承當。况進於此者耶。昔 宣廟初。朝家以牛溪有重名。將授六品職。栗翁抵書主議人力止之。以爲學未及成。遽已闡揚。决非所以愛惜此人。嗚呼。今世誰有爲故人。發此忠厚之言耶。德川近日情迹。太昵近權貴。爲可嗟惜。而方且求進未已。前此嘗一再䂓警頗切至。此君胷中。終是看得此事煞重。不見其有回頭。觀其所以自爲。則其所以爲人者可知矣。是則此君於不佞之事。非惟不能止之。反或有助成之慮。若誠有此。豈不重爲此身之累耶。初欲致一書相曉。旋念以此時通書洛中。雖至親。亦涉形迹之嫌。且言出我口。則亦將以爲例謙而不深信。故玆不免私懇于左右。早晩得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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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爲我痛陳其實情。若能到底防塞匪分之來。使此身得以安心自在則大善。如不能然。只縮手傍觀。一任其自至。則政使遭値難安。不至大爲外人之所指點。亦一幸也。君若無從近會面之期。雖爲我專致一書亦可也。但非面則無以傾倒其底蘊矣。山齋轉輾。有時明發不寐。耿耿此心。唯有鬼神知之耳。重翁身地。與區區少異。爲德川者。無費力防塞之義。但誠有愛惜此翁之心。則亦不宜幸其成而助發之也。此其深意之所在。豈可易與不知者道耶。麟姪略能解此意。今往可一番反復。亦是學者竆格之一事也。

答李汝崗(鳳煥○戊寅四月)

歲初。李聲集歸自門屛。奉致手書。副以講義十數條。深荷不棄之意。且認家居用工之實。欽慰不可言。卽日初夏。生闈定省佳福。進修節度日益邃密。區區慕用之深。重敎年來衰頹頓甚。慨然有激感處。畧將身心隨分攝理。不至放手自在。惟於文字之工。神短意涉。無以自力。盖於已熟之書。反復上下咀嚼厚味。猶有事在。至於題目生梗頭緖糾紛處。則不敢向前直覷竆究到底大覺。非復舊日氣象。人生到此。嗟歎何爲。只恨不能竭力於少壯也。講義供對。附在卷尾。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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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見敎爲望。諸條垂問。大抵皆在文義膚淺處。其稍深者。亦不過以名目攷校同異而止。未有反躬體認眞切下工之意。如此則於自己受用。未有深益。更冀有以反之也。仙鄕聽天李侯來莅此邦。枉顧弊廬。語次娓娓道吾兄之賢。此必有以致之。且聞於居家四禮逐件踐履。已爲鄕黨之所觀法。深用欽仰。不佞有女息約昏於李侯近親。早晩行禮於貴閈。欲取則於尊門也。禽獸逼人。禮義掃地。凡係中華舊俗先王遺則者。雖微文細節。皆當愛之如金玉而必守之也。正遠更冀千萬珍嗇。

答李汝岡(辛巳春)

所詢纓冠閉戶之說。足見憂道憤時滿腔熱血。深用感歎。盖今淫邪滿世。人極幾倒。凡爲斯人之徒者。擧有被纓之責。孰有敢以閉戶爲義者哉。但其所以援之則當以道而不以手也。竊觀古之聖賢行閑衛之事者。如孔子之作春秋。以寓尊攘之權。是一道。孟子之以好辯而距詖淫。又是一道。朱宋二夫子之上殿陳箚。以明大義。又是一道。陳歐一隊人之伏闕抗章。以彰國是。又是一道。趙重峰之犯難殉身。以植彝倫。又是一道。金仁山,許白雲之蒙難自靖。以恢陽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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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又是一道。後人之處此等世變者。當自度其德之高下。地之崇卑。時之先後。於此數者。擇而從之。政使作處未必盡同古人。亦自不害爲聖人之徒也。所可惧者。其立本之地。不能一出於畏天命修人職。而或雜之以私意客氣。則其一時奮發。雖若有可觀。而行之未幾。或見利而改路。或遇禍而却步。不惟不能衛正。反以貽吾道之累。不惟不能斥邪。反以增彼類之氣。考之往牒。似此類者。盖滔滔也。是則不可不深懲而痛省之也。

答安聖文(承弼○壬午四月)

重敎舊居楊根。東距仙鄕。百里而近。竊聞德門世篤孝友。爲鄕邦模楷。常願一造其閭。薰炙其末輝而未能也。不謂去歲。執事先自枉屈。見訪于城南旅次。致慰師友之禍故。繼又賜臨于玉溪弊蘆。信宿款語。又遠寄手誨。示意鼎重。揣分光感。無以爲情。惟見屬過重。稱謂失當。則滿心惶縮。不知置躳之所。更冀深諒。刊去其無實過當之稱。以存彼此體面。千萬之望。卽日初夏淸穆。伏唯侍奉有相。學體崇福。席下執經周旋者凡幾人。聖門有言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執事之於爲仁。旣已得其本矣。則其枝幹之暢達。自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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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之不能已者。更願窮理講學之工。益加勉焉。則庶幾內外相配。本末交資。夫何遠大之不可到哉。目今邪淫肆行。正學消亡。所望於並世諸同志。不能不益重且厚矣。重敎自有師友禍故以來。入山益深。閉戶益牢。以守同罪共廢之義。而疾病又從而乘之。日夕涔涔。殆無陽界意况。惟是一團漆室之憂。耿耿在中。銷鑠不得。豈亦天彜之有未盡者否。海上問安。月前槩聞其無大損度。而舘居無事。日以近思錄及先師雅言。反復鑽硏。箚錄成卷。玆豈非身否道亨之驗耶。此可以深慰後生輩千里戀慕之情矣。適因錦兄枉顧。謹此上謝。伏惟垂察。

答安聖文(甲申九月十三日)

匪意令從賢友光顧。得拜惠命。謹審晩凉。侍體動止崇福。法服燕居。尙志硏經。歲寒松栢。不足以喩其高節。向來齋顔奉勉。深竊自幸其相期之不妄也。又聞同堂十二從兄弟共守家法。何其盛也。歲寒後凋。常難其類。故古人每稱孤松。尊門則連枝接柯。蔚然成林。豈不重可貴耶。仰誦無已。弟苟保前㨾。只一瘁菊之未落者。何足道哉。垂喩昏義。久慕尊門德儀。今幸托親。何等榮感。敢不奉從。此意已喩之於家姪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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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志矣。

答安聖文(丙戌十二月四日)

重敎看史之課。隨分做去。殊恨精力短澁。不能貫注。有時遇世變大節拍處。治亂存亡之幾。有在毫忽轉斡之間。不覺心神爲之竦然。無異身處其地而目了其事。往往整襟危坐而喟然良久也。

答李汝仁(繼善○壬辰三月)

俯示講說。可感不棄。以愚所聞。則心體本善明德無分數之論。立定如此。固無可疑。惟人物性偏主同一邊。則恐不能無病。須如朱子所言同中識其異。異中識其同然後。乃爲周徧無滲漏。疇昔奉敎於華西老先生者。盖如此矣。更請思之。別紙禮疑諸條。各附管見還呈。亦望垂察焉。季胤曁華宗妙郞。天資俱佳。可與爲善。德門將來之望無竆矣。然磨琢成就之功。又不可忽。千萬加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