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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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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養文集序[德富正敬]

李朝五百年。人才不爲乏。而其學純正。其文高古。與其人足傳不朽者。不得不推雲養金先生爲第一人焉。先生以淸風名族後。仕李朝。甞奉命赴天津。與李鴻章交涉外事。甲午新政際。爲外部大臣。參畫機務。拮据經營。其功不尠。旣遭困阨。流謫數年。屢躓屢起。而出處去就之際。險夷如一。未甞失其義。日韓倂合後。寧靜愼獨。不求苟悅於世。薑桂之性。老而愈竦。所謂以伯夷心。爲柳下惠行者非耶。先生狀貌淸聳。氣宇卓犖。志在經世。夙講聖賢之學。又閱人世之變。故發於其文也。骨堅而神遠。思贍而氣充。極開闔變化之妙。廖柴舟所謂惟道能文。惟文見道者。庶幾焉。蓋李朝諸老前後凋落。賴有先生巋然獨存。以嶔崎歷落之骨。頓挫沈鬱之文。爲一代後勁。俾學者仰景。識斯道之正而傳其命脉。豈啻文章云乎哉。頃者先生出其所著文集若干卷。屬予序之。予交先生。傾舒情愫。爲日久矣。誼不可辭。因攄其所感而爲之序。

     德富正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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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刊金雲養先生文集後序[呂圭亨]

唐李漢序韓昌黎集曰文者貫道之器。世以爲知言。然昌黎起八代之衰。卓然爲古文大家之首。今觀其全集。津津致飾於篇章字句之間者。金鍊璧琢。地負海涵。後之論者謂因文悟道。盖以其文先而道後也。雲養先生以弘道直節。晩登科第。專對使命。督辦外交。歷敭內外。致位巖廊。一時之高文典策詔命咨牘。凡事關天下大勢安危得失者。皆出其手。而汪洋一筆。如散水之成。初不經意。有異於章句局儒操觚名家之專治焉。旁觀者或慮其疎略。而自然中理。無所不該。道之所在。文亦隨之。其爲文。乃道之咳唾緖餘。著見於外者耳。先生一心民國。不避艱險。遭時陽九。大僚之與先生同出處秉匀軸者。鸞顚鳳踣。蘭摧玉折。項背相望。朝著一空。而持先生者必欲置先生于死。狴犴嶺海。幾不可保。而先生故無恙。耄年宥還。巋然爲魯靈光。殆天所以陰相而使斯道斯文不墜於地者歟。歲甲寅。先生年八十。蒐集巾篋舊藁。付諸手民。爲全集若干卷。如李伯紀風波斥逐之餘。自定湖海集。略見心跡。非爲傳後計。是以篇帙不多。流布未廣。越三年丁巳。門人後生輩合謀重刊。從此先生之集。可以壽其傳則斯文之幸也。然讀先生之文者。不以文視文。如古大家名家之批評抄選。而以道爲大原。以文爲餘事。然後先生之眞文見矣。道先文後。而道與文之能事畢矣。後之具眼者。其必與余有同意也夫。

     恒陽呂圭亨謹書。

雲養先生集重刊序[尹喜求]

雲養集旣行。薦紳學士固已圭璧之。顧印本尙少。患不能溥及。乃門人輩重印之。將以傳諸久且廣也。夫文孰不欲其傳而未必皆傳。或未始蘄於傳而傳者。是在乎人焉。亦其時爾也。先生交游傾四海。然猶有未之及門而望顔色者。卽其文而其人可幾矣。抑爲文傳之於久後者多。而幷世則難。久則論定故也。其幷世者。雖其齒德固足厭人。而言議未免參差。且謂朝慕遇之耳。然而翕然無二辭則其人豈易易哉。其時亦未易也。

     海平尹喜求拜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