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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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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秀才(孝龍○家禮疑義○辛未)

 序文儀章度數。抑冠昏喪祭之文否。

愛敬名分。禮之本也。冠昏喪祭儀章度數。禮之文也。

 兩病字之意。兩然字似含了。

盛見至當。昔沙溪以是謂尤庵曰此意獨張維,鄭經世知之。尤庵亦以是語門人。鄙意亦甞信之。獨增解以好禮者之不能擧要爲一病。貧窶者之不及於禮爲一病。然殊不知下文古今二字。的是兩然字面勢。而其間二字襯說了古今之間也。以義以辭。增解說終恐未妥。信乎先賢定論。不可輕改也。

 一間之祠。無家衆叙立處否。

一間已是傷貧者不得已之制。則又安能更造一屋容衆多之家屬耶。但備油單之屬。以慮雨潦而已。香案則不得已置之於兩階上之間而近南端。

 安有大宗而世數未滿者乎。

諸侯不得祖天子。大夫不得祖諸侯。故天子之別子爲諸侯。而諸侯之子孫直以諸侯爲始祖。諸侯之別子爲大夫。而大夫之子孫直以大夫爲始祖。如康叔封衛而衛人不敢祖文王。以康叔爲始祖。則康叔之或子或孫雖是大宗。而世數則尙未滿也。如我國之德泉君是 定廟之子。而德泉之後不敢祖 定廟。以德泉爲始祖。則德泉之若子若孫。雖是大宗而世數則猶未滿也。且如柳氏先世有四箇兄弟。而一爲文化。一爲全州。一爲晉州。一爲善山。則皆莫非人之始祖也。自各其曾孫以上則雖是大宗而世數猶未滿四世。此不較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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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立齋以居。死而因爲祠堂。其無事生如事死之嫌乎。

非子自立齋。使他親居了。則如死之嫌。萬不到於其心矣。事以事生之禮而非以事死之禮。則如死之嫌。萬不到於其節矣。生時則曰齋室。而不曰祠堂。則如死之嫌。萬不到於其名矣。及乎親沒之後。以孝子不忍死其親之心。卽其親生時之居而爲其親妥神之所者。吾見其有合於事死如事生之道矣。未見其有涉於事生如事死之嫌也。

 伯叔祖父母祔于高祖考者。非成人而無後者歟。

古者非大宗。無爲後之義。故雖伯叔祖父母之已成人者。無后則從班祔之列。

 出入告。不擧屬稱而但稱名。與祝文式不同。

爲人子孫者。於祖父母父母之前。必稱己名。而不曾道孫某子某。今出入之告。所以象生時出必告反必面之節。故單擧名以告之。至於祭祀則是事死之節。故祝文直稱孝子孝孫。且告辭。正如以言語來告於親前。故單稱名。祝文。是如以書牘仰達於父母者。故必提屬稱。

 主人搢笏。

笏所以用之於君前也。而朱子時世以爲常執之物。故家禮著之。然丘儀不用。三禮儀亦如之。今不必用。

 主人奉諸考神主。置於櫝前。然後主婦升奉諸妣神主。置于考東否。抑主人奉高祖神主置於櫝前。主婦奉高祖妣神主置于考東。餘各以此爲準否。

下說似長。

 茶筅是何物。

茶筅其制不傳。未知其的是如何。然元人謝可宗有茶筅詩曰此君淸節瑩無瑕。夜聽松聲漱玉華。萬縷引風歸蟹眼。一甁飛雪起龍牙。觀此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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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推其制矣。曰此君曰淸節。可知其以竹爲之。曰漱玉華曰引風則可知其所以攪和茶湯者也。曰龍牙則可知其枝節之橫生如牙齒然也。且觀軍器所謂狼筅之制則用一條竹。仍存枝節爲之。想茶筅之制。必倣此得名。疑用一條竹。竹之近杪處環揷竹齒竹牙。以便於匀匀攪和。而初却倚置於茶盞中。把那甁子倒瀉湯時。其波浪撞激了筅牙。颯起如飛雪樣也。雖然今祭祀旣不用茶。却更理會他做箇則甚。

 湯甁是何物。

丘儀可考。古人之飮茶也。必先以茶末置盞中。乃以熱湯傾倒。攪和而後飮之。故此有湯甁。

 爲人子者。有賓客不敢坐於正廳。何必待賓客而不敢。

正廳是父之接賓客處。亦非父之所常居。則人子之不敢坐。於平時尤非可論。且此賓客。是子之賓客也。言不敢以己之客。來接於父接賓之所。而有敵軆之嫌也。

答崔子極(孝根○卽孝龍)

歲色崚嶒。聲息貽阻。方悄然獨倚。如有所寄。忽此料表。蒙阮府委顧。袖致長牋。戒誨之勤。名理之纖。粲爾若明珠在掌。令人神思灑落。未始若積阻光景。矧審偏堂軆韻克享遐祉。曠省之餘。其所以思不置念不忘者。自不能無懸懸于中者。而但學以成德。乃所以養志。滫瀡之闕溫淸之廢。容有不得不推付於勢者爾。惟望素履貞吉。古人自期。無負乎赤腔中所秉而已。若其蹊徑法門。自在盛鑑裁燭。固何待愚者之僭掉一喙也。鍾以先山丘木之訟。爲諸宗所牽動。奔走於苞山達城之間。殆近數朔而返。慈候之靡寧亦一朔有餘。焦懼之誠。何以自寬。回視古簡已生蠧。小硯已埋塵矣。方寸茅塞。又豈可量其薄厚耶。用是懔懔以度日。村秀輩之挾笈來叩者。只使人舌頭生粟。其相益又何可望也。舜瞻亦不免爲世故掣肘。有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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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奈鮮得好光陰何。示及疑條。有非一寓目可判。容俟日後爲塞白請駁之計。諒恕之如何。道洞許丈遭長姪之慽。柳谷李君丁內堂之憂。俱可驚怛。在遠者其或承聞否。便忙立書。

答崔子極(甲戌)

朋友講習。固大易所悅。而自得盛箚。常恐賤識疎昧。無以副其好問之誠之萬一。重以親癠澒洞。無暇念及於他事。冗幹撈攘。無力反求於實緖。由是展轉相仍。開卷而還掩。拭筆而便投者。不知爲幾許遭矣。孤負至意一至於此。其爲惶忸。奚止於逋券之積鉅萬也哉。第有所喜者。座右之以若窮苦而能於萬馬奔中。有駐足之力。在在不捨乎此。而日孜孜不已。蕢山漸加。蕉心自展。辨析之密。辭旨之熟。大非前日阿蒙。顧此有一日之長。積舊失沒新得者。寧不聳然思奮而繼之以且賀且愧也。旣承謬眷。亦不敢以疎昧自外。以重其過惡。玆以管測之得。仰助瓿覆之資。惟痛加回駁是望。盖讀書有二法。文義也本意也。而文義猶屬第二件事。且緩之無妨。若其本意之攸在則是正不可有些子滲漏者。軆而行之。味而樂之。專在於是。是則豈非吾人今日之所當相勉者乎。完養本源。涵泳義理。勿以幽獨少肆。勿以偶得爲妙。致察於至近之地而精辨乎至淡之言。則其受用不窮而胷中日浩浩矣。近得洲上書。有曰合考檢處。有闕之無妨之念。聞好書時。有見之何益之歎。此言雖不可使頹下者聞之。而其若坐支蔓而患紛糾者。宜乎三復而書紳也。鄙人竊有感於此。故爲座右及之。外他多少。非片楮可旣。容俟面討。

  別紙(小學疑義)

適知州事。 通判如今之判官。知州如今之監司。則凡係一州之學政若民事。無不句管。

舍後有鍋釜之類。 若欲爲養舅姑之具則厨下之鍋釜亦已足矣。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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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厝於舍後不煩之地。欲以不掛於人目乎。觀此則可知其私作而已。寧不以壤家法爲怒耶。

解經至有要義。 以身先之。然後懇懇爲諸生言者。果可謂治己而後治乎人者也。來說誠得此章要義。寧不可尙。但讀書之法。旣得其要義。又須於非要處更求其要。若此章之必以理勝敦尙行實等句。無非爲吾人切要之柯則。或問龜山曰論語二十篇。何者爲要切。曰皆要切。此言當深味也。

經義齋。 經義之名。對治事而言則無乃是經書之經乎。常經通義之喩。恐濶而不襯。

各治一事。又兼一事。 所各者專主者也。所兼者暇及者也。專主則業必精。暇及則才不局。隨其所便。可各可兼。而其事則乃民兵水算之類。何必的斷其某事兼某事。以爲一定之鐵印乎。水利如浚澮漑種開渠通漕之類便是。

其要在於擇善修身。(止)自鄕人而可至於聖人之道。 此言朝夕之所講明者其要如此云云。盖擇善修身。至於化成天下者。知行相須而明軆適用之學也。自鄕人可至於聖人之道者。變化氣質而下學上達之序也。爲學之要。安有外於明體而適用下學而上達者也。此所以示之以爲學之梯級準的。而欲其不迷於前往。不歸於中畫也。然則來示之兩釋。或非少差歟。鄕人猶云常人。自鄕人可至於聖人之道。猶言人皆可以爲堯舜也。於此何必言正風俗乎。若欲分揀則上文云云。是得賢才之事。此文云云。是正風俗之事。下文之分敎天下。又是正風俗之事。擇士選士。又是得賢才之事。

禮義相先之地。 禮義之敎。自學校始。故謂之相先之地。猶云首善之地。非謂其先相推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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鐫解額省繁文。專委任觀光法。 解額之釋。已備於集解矣。爲學官者。惟以敎授生徒爲事。然後其業專而其效實矣。如或以不緊之繁文末節。加責以拘之。則其任不專而其效未易望也。此所以省去繁文。不使掣肘於他務。專其委任。惟當盡力於視學也。觀光法者。所以處遊觀之士也。盖入學之人。自有定額。而其或有選外之士欲來而觀感焉。則亦在所不拒而別立一法以處之。名之曰觀光法。取義於大易所謂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者矣。詳見二程全書第六十一卷回禮部取問狀中第五條。就考可也。

鄕約本註。 雖無能字。如見善必行。聞過必改之類。豈不足以爲德乎。但能者才也。能之而有得者德也。而才不足以有能則德亦無所得。以此推之。卽此能字之上。看得爲德之意。如尊說無妨否。

痛父非命。 儀之死固非命。而昭之誅。果以法拘之矣。裒安得以興復讐之師。挾雪恥之匕乎。其終身哀痛者。仁之至也。不能復讐者。拘於義也。裒之所處。不亦適可乎。來說果得之。○更念爲王裒者。固不能爲父復讐。而及司馬氏之簒魏也。則獨不能倡起義旅。厲薪膽之衷。上以雪君恥。下以復父讐乎。旣爲簒臣則非復吾父之上官。而大義已絶。餘不可顧恤故也。然而裒是箇讀書拙修之士耳。其氣槩力量。安能到得此。此可歎息。

八年不得營葬。 六朝之時。禮義不明。以何子平質實無僞之誠。惟知親喪之不可草草行瘞。而不以過期不葬虞。其失禮故也。不然八年之間。豈無懸棺斬土之暇乎。此固何氏不學禮之過。然今讀此書者。當就其所謂哀毁哭踊常如袒括。不絮不凉不進䀋不葺屋等至誠惻怛處。而想像欽服而已。不必就八年不得營葬處理會思索。欲吹毫而覓其疵也。

誓不見母不復還。 若壽昌者可謂加於人一等者矣。雖是出母。而旣有生我之恩。則爲人子者寧不欲求其死生而省其顔色耶。雖不可迎還本家。而使同母弟妹移奉於近地。助給其奉養之物。亦何不可之有。但其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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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之訣不復還之誓。難免爲孝之過處。然其至誠惻怛之不容已者。亦於此可見。諺曰至誠感天。惟其有此訣誓。故所以終見其母。

吾欲云云。 汲黯之直諫。正得勿欺而犯之義。而此自是爭臣事。若其爲大臣宰輔之地則所當將順其美。因端而推廣之。如尊說之爲。若使武帝眞箇有云云之心。則亦將面謝前過。而冀聞至論之不暇。豈至於怒變色而罷朝耶。黯之謂多欲。帝之謂甚戇。皆是的確之斷案。而黯之直帝之恕。亦豈多得也哉。傳曰爲君難。爲臣不易。於斯可以見矣。

恐負翟黑子。 以高允之爲人推之。雖無黑子之前戒。而豈其苟爲欺君也哉。但於東宮指導之時。忽思得今日光景。恰似曏時之崔鑑等擧措。而吾之所以勸黑子不可欺罔者。豈不到此而較緊一倍於心中乎。惟其較緊於心中。故及其退出之日。自然發之於對人之言。而尤惜其黑子之不爲首實。竟陷大戮也。允之此言。其亦慽矣。

理不可絶。 爲鄧攸者。苟當搶攘難保之地。則哀懇於賊曰幼子無知。害之何益。如苟欲相害。願以吾兒相易亡弟血肉。惟此而已。如蒙見貸。我死無憾。如此則賊亦可以感動而兩釋矣。旣有可走之路則當已負其姪。妻負其子。未死之前。惟以兩救爲心。而及其幸不幸則天耳。吾何容私力於其間哉。父子天屬也。棄之於豺虎縱橫之原。是無異於手殺之也。其棄天孰甚焉。先儒有言曰天道有知。使鄧伯道無兒。斯言雖過。亦自有理。今承來示。尤覺伯道之未爲善處。但世之殘忍而薄情者。滔滔皆是。棄其姪而全其子者。當居十之九焉爾。朱先生之取此以載之於書。垂示後人者。豈非有深意存耶。愚故曰鄧伯道其心則至善。而其事則未審。讀此文者。亦當師其心而不師其事可矣乎。

服攸喪三年。 中古有收養父母服三年之規。而但旣係我之親屬。則當只以本服服之而已。盖以其天屬之至親。有重於撫育之私恩故也。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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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育而爲伯父母加服齊斬。則其或伯父母之疾惡我特甚者。亦將降服功緦乎。鄧綏事則朱先生只據本傳引載。故不曾刪節。亦不曾別有論斷。

性不畏病。 他人之病。固可畏也。兄弟之病。寧可憫也。不可畏也。然則袞之此語。不是假托之話欛。正是箇實心實話。

齊魯諸儒。 齊魯固有先聖之遺風。而豈必齊魯之儒每每優高於他人乎。但石奮是箇朴實底人。其質行則容有勝於齊魯諸儒。而若其學問雅識則亦恐出於其下。

廁牏。 牏者廁中之受糞凾也。集成之說。未知何據。(石奮傳本註孟康曰廁行淸㢏。行中受糞者也。○淸圊通。㢏牏通。)

富者衆之怨。 富而能施則無怨。固如來說。然但富而能施者。乃仁者也。仁者之於人。何致怨之有。竊恐世降俗偸。爲仁者少。爲富者夥。財聚而民散。放利而多怨。固其宜也。

李氏自裁之。 婦人無專制。故家事則咨而决之。卑幼無私財。故分賚則李氏自裁之。但此是家內之所分賚。故一家之女尊長。猶可以主之。若其朋友之交際也。則豈李氏之所專制哉。必須禀問而後行。

董生行。 陳氏所謂賦而興。非謂其先賦而後興也。盖此詩首以山水之蟺蜿毓靈。起董生之行義鮮匹。因所見而直陳之。故曰賦而興也。敷其事直言者賦也。因所見以起者興也。言其賦中有興也。

陳氏宗族七百餘口。 其居也必用同宮異室之制。而其食也同一廣席。古者父子猶各有私室。况宗族之同宮而異室者。果何害於敦睦之誼乎。

試寬令恚。 來諭所謂豈用潛試之策云者固當。使爲人婦者聞之而爲戒。然但朱先生之取此以載之者。欲後人之以劉寬爲法。非欲其論斷夫人之得失也。今且就正意上看去如何。

朝運百甓。 克復神州。固非勞力所可辦。然想陶刺史胸中已有許多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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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可以待時而發也。而但今其無事。過爾優逸。則日後臨事。恐有不堪之慮。而其所營於心者。不至闕於力乎。陶刺史可謂勞心而勞力者矣。所可歎者。廟堂之上。以王導爲仗。坐安於區區江左之域。而少無敵愾匡恢之志。遂使如陶公者。齎其衷以沒。寧不悲哉。

心亦要直。 來說固好。然但徐公是箇質美底人。初見安定。固是入學之始。而因其頭偏。纔一提警。便能解悟到築底處。亦可謂明睿絶倫者矣。由用而達軆。學者之事也。一亦字有何病。吾見其切緊。未見其徐緩也。

鄙見止此而已。何足以發盛意之所未發乎。平鋪義理。猶說不去。而况書尾所示。皆是窈冥微妙之不可測者乎。此在優遊而自得之而已。初不可以急迫而求之。揣摸而想像也。但機關已撥。請因此下一轉語可乎。竊以爲江革之辭氣愿欵而得全於亂世者。無足怪焉耳。以平日愉婉之容。有當塲可矜之態。而將之以懇乞。繼之以涕泣。則自非木石。寧有不感動者乎。薜包之不能止弟子之分居者。誠以其勢不得禁。而且從其所好。無傷其至願。而我之所以友愛之道。自有其不以合居而有加。不以分居而有缺者焉耳。繆肜則兄弟之情無闕。而只緣妯娌之聚而相軋。乃欲破壞我好家法。故此所以忿歎而自責。歸咎於吾身之不能修而已。豈必欲其弟婦之聞而叩頭哉。若其畢竟難禁則亦當如薜包之不能止而已。至誠所格。天地鬼神無不交孚。和氣致祥。獜鳳龜龍。莫不自至。則王祥之雀鯉。復何足怪也。親之於子。一氣相受。喘息呼吸。莫不相通。苟有至孝之性。不失本禀之仁。則氣脉貫注。其感之如影響。亦理勢之必然也。黔婁之擧身流汗。曾子之搤臂覺痛。不亦信乎。至若董雞陳犬之非常異蹟。亦只是和氣致祥四字而已。氣所感應。何物不化。但欲窮其源頭則非始學所可容易語到。何用馳心於玄妙。役志於奇特。以爲終日龍肉之資也。平易切近之地。自有無限合思之事。願座右察之。

與崔子極

昨論禮註三條。若有可通處。故玆以錄呈。幸賜諒采。回以至論如何。三年下當曾之曾。以他條參考則當作增字無疑。無乃板本之誤耶。祖父卒而後爲祖母後者。言承重孫之祖沒則爲祖母齊衰三年也。爲所後者之妻若子。言爲所後毋服齊衰三年。若己出之子也。重出於杖期條者。言所後父在則爲所後母服杖期。如己出子之父在則爲母期也。爲所後者之祖父母若子。言爲所後曾祖父母服齊衰三月。若己出之子爲其曾祖父母也。盖古禮服曾祖三月。而至唐魏徵奏爲五月。此附註據古禮而言也。然今旣以家禮爲定制。則所後曾祖父母亦當爲齊衰五月。而所後高祖父母則當在三月之科。更考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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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子極

遷居正寢。是正終之義。而至男子不絶婦人不絶處。方是嚴內外之義也。若以遷居正寢。遽謂之嚴內外。則喪大記曰君夫人卒於路寢。大夫世婦卒於適寢。士之妻皆死于寢。(陳註士與其妻。故云皆也。)鄭註云妻皆與夫同處。以此推之。遷正寢是正終之義。非嚴內外之道也。至若男子不絶婦人不絶則當從書儀之說。凡男子疾病。婦人侍疾者雖至親。當處數步之外。婦人疾病。男子亦然云。

三年之內。非無喪葬諸節。而饋奠爲常事。故必曰奉饋奠。三年之後。非無繼述諸事。而祭祀爲常禮。故必曰奉祭祀。司書司貨之用子弟吏僕。古禮甚正。而我東先儒之喪。門人多爲之。以其無異於子弟故也。後來因此一變。雖尋常之喪。皆以親友爬任。甚非禮意。

護喪是統攝喪事者。相禮是專主禮數者。周禮註曰相其適子。朱子曰所以導孝子。初非相護喪爲之禮也。

扱衽者。陳註謂以號踊踐履爲妨。徒跣者。謂以未着喪屨。吉屨又不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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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而鄙意則恐有意義。方荒迷哀隕之際。而奚恤其躡衣而跌裂也。又豈可以喪服之未及。吉服之不可。而全軆裸裎乎。竊意去冠者。上若無所戴於天也。徒跣者。下若無所蹈於地也。扱衽者。中若無所容於人也。皆所以表其悲慟迫切之情也。未知如何。

妻子婦妾。雖不言去華飾。而自在所當去。當如哀示。有服者之不去冠服。古禮之正也。亦當如哀示。

瀝靑。諸論不一。程子曰物莫久於此。故以塗棺。劉氏曰松脂歲久凝結。斧斤不能加。西厓曰以松脂十分。和蚌粉三分。黃蠟淸油少許。合煎鎔化。旣凝之後。以物叩之。琤琤有金石聲。性甚堅完。且無燥裂之患。此皆當用之論也。蔡氏曰用蠟油則松脂不得全其性。彭氏曰江南用之。適爲蟻房。沙溪曰瀝靑化爲糞土。此皆不當用之論也。旣不能的知其利害則勿用似爲佳。况朱子亦曰木棺瀝靑。似亦無益云乎。

椁固聖人之制。然溫公之說。亦自有理。盖聖人之制。取其藏形之厚。溫公之說。取其保軆之固。兩皆得之。而今旣遵用家禮。則椁不必用。如明器是亦聖人之制。而以其防患之意不足。故朱子家不曾用之。而後來仍遵之。主人之自訃而自書。果是悲迷中所不暇。然親戚不可不聞。護喪又無其人。則事到絶處。不得不自書。然其於有服之親則如來示走告亦無妨。親戚以恩。僚友以義。故當哀霣罔極有司不備之際。而僅能及於恩。不遑及於義。此所以自訃親戚。而不訃僚友也。

設幃。以尸未飾而人惡之故也。而至若主人則豈其惡其親而不欲觀乎。當在幃內無疑。觀下沐浴條。主人以下皆出帷外則可見。

勒帛裹肚。未有定論。丘儀以勒帛爲裹足。備要謂束脛至膝者。雲坪謂之帶。然東坡詩有曰紅線勒帛光繞脅。旣是繞脅之物則裹足束脛非也。旣有大帶則直謂之帶亦非也。增解謂勒帛是繞腰而在外。裹肚是裹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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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者。此論似得之。疑是今腰系之縛袴口者也。

飯含者。所以不忍虛其口。而不以食道而致美焉者也。天子用玉。諸侯用珠。大夫用璧。士用貝。漸有等差。故庶人則用錢。錢是寶貨則無害於致美之義耳。家禮則遵書儀。故無論士大夫皆用錢。而今丘儀及五禮儀皆許用珠貝。從之無妨。如無則用錢可也。

按士喪禮奉尸侇于堂。始在小斂之後。而家禮則遵書儀。故移置襲後。然觸風致浮之慮。不可不防。則此等處恐當從古禮爲是。

置靈座設酒果。旣非襲奠。又非小斂之奠。則果未知爲何。然旣置靈座則所不忍虛之。故不設脯醢。而只設酒果。以盡孝子於彼乎於此乎之至意也。或謂移設當肩之奠。恐未然。方神魂飄越。靡所依泊之際。而豈可遽徹其尸傍之奠乎。况不云移設而只云設乎。不及脯醢而只擧酒果乎。若謂之預設小斂奠具。則小斂章自有設奠具之文。不應於此疊床也。若如來示而謂預設朝奠。則朝夕奠又非可論於成服之前也。幸細究之如何。朝設盥櫛夕設枕簟。來示得之。

執友似是通父子而言也。子之執友。豈不可入哭於執友之親喪乎。役者之入。婦人猶避。則况於吊者乎。避之無疑。襲斂不可同日。其或有故而未襲於當日者。亦當以襲之明日爲小斂。

近日意思鹵莾一。無與可商量處。謬承哀問。足以起人。率易仰答。不經斟酌。幸勘覈之。更惠以駁論如何。盖讀禮有三要。凡有古今不同處。皆當求其旨義之各有所在。不可以古異於今。而遽是今而非古。亦不可以今違於古。而遽是古而非今。此一要也。凡於儀節。當遵先輩見成說話。細繹而深玩之。其無甚害者。仍之無妨。而不可遽以己見先入而雜錯之。此一要也。讀喪禮則必求其防患之意爲重。讀祭禮則必求其尊神之意爲重。尊神者敬也。防患者愛也。愛敬。禮之本也。有是本則有是末矣。此一要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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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以爲如何。

答崔子極(壬寅)

轉遞承䟽。稍釋戀鬱。秋盡而冬。更問哀履若何。居諸不停。三燧將周。對時痛霣。想益罔涯。重以兒長而未擇對。年飢而乏俯育。種種悲楚。何以堪遣。區區祗切無益之慮。鍾日來患無名之證。臥起呻囈。筋骨若無維持。此殆符到之候也。幼子犢走而蒙養無方。有子之憂。還深於無子之日。重以飢饉煎熬。哺育無計。亦足憫也。一二輩之擾亂鄕國。詬及洲上。此氣數之驅也。於彼乎何怨詈之有。只杜門以待其變而已。所恨者吾之修於內者。日覺其敗闕。不待外邪之剝蝕。而先自顚倒。以辜負師門託付之詮旨耳。兢兢無以爲情。來月似有南行。可從廬下一叙。姑此都縮。

答文殷仲(濟萬○辛丑)

日昨因便風承賢足下在咸陽旅舍發書。奉讀不任瞿然以汗恧也。鍾衰惰無狀。居其室足違千里。乃勤足下跋履脩險。要賁巖扃。中途疾作。一朔滯旅。畢竟扶痛而言旋。此殆鍾之不良。爲神明憎惡。俾不得望淸光而薰懿範。卽致眚於君子。以尼其行也。伏想伊日回鞭。當軆履澄醒。反面愈懽。新嘏又當鼎集矣。區區不任臨風之祝。承喩審刻勵爲學。尤切艶仰。卷中朝暮。自有師友。夫何必求之於今人而枉勞四方之奔走耶。如鍾又貿貿乎莫適其所自之者。寧有一言可以切偲於追隨之間者哉。惟足下之勿復以爲念也。矧今湖省文獻之盛。甲於諸路。名門長德。又皆有學有守。以撑支於波頹風靡之交。足下之出而講訂。入而矜式。並不患於無所矣。惟自着力而已。足下其諒之。

  別紙

前任曆。如今之有履歷單子也。程先生以草萊被擢用。不欲以宦人自處。故不曾供前任曆於吏部也。則戶部無可憑據以給俸錢也。諸公於是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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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遂令戶部自出券曆。以注俸錢。所謂券曆。卽祿籍之記。某官某某年某月。俸錢支給幾何數者也。

答林大彥(秀養○辛丑)

日月流邁。孝子之冠裳遽縞。伏惟孺慕靡逮。益復如新。玆蒙手䟽寄訊。抒竭情素。因以有許多推奬。分外踰溢。區區且感且愧。無以承當。盖鍾之顚沛猖狂。到老愈甚。猶非昔年相對時醜樣子。掩戶省愆。未知所以强衰膂而策新工。得少補一二黥刖者。自悼如之何。胤友姿良而志雅。足以理古家遺緖。深所欽敬。秋間凡鳥之題。迄今悵恨。但晨昏職事。日用有政。夫何必携書負笈枉求於樵牧之社哉。在慈敎地宜有以止之也。別幅俯詢。非愚昧可上下者。而感盛意之必在於謹禮。聊以誦所聞。仰希裁擇。伏惟照亮。寒沍凌兢。祗願哀軆萬嗇。

  別紙

 

葬後布網當否。祥後當着何網巾。

丘瓊山以爲今網巾與纚相似。至祔祭沐浴櫛髮則此時似當用纚。故牛溪曰以布爲掠頭恐未害義。陶庵便覽直用布網巾。據此則喪人之布網。恐亦禮意也。但當隨變除爲節。葬後用生布。練後用稍細練布。祥後用極細白布似可。今或祥後便𩮰網。恐有違於祥而縞之義。

 答䟽謹空之空。何義。

輯覽曰華使魏時亮曰空卽白字義也。或云是謹空其紙尾以待敎。恭敬之辭。或云如謹不備之義。謹空其紙。不敢盡書。未知孰是。

 今俗日再上食。或可如生時三上食否。

古者士大夫惟朝夕二食。其晨昏及日中之羞。只點心而已。則日再上食。固古禮也。今則鄕居之人。日必三食。便作常供。上食之獨闕日中。殊非象生之義。况喪人自食於廬次。而無事乎几筵。尤所未安者乎。成聽松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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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三上食恐在可法。

 將軍石童子石。只竪於有官之墓。而隨官品有節否。雖繫贈職。職之所當竪之品則無碍否。

石人石獸。皆漢以來侈飾之俗。非古制也。 大明義制。略與廣記同。有力者且當遵依。然今按廣記所載。石人只有文武二人。所謂武人卽今之稱將軍者也。初無童子之名。而東俗往往爲此。未可知也。一品二品。並用二石人。而文官則皆象文人。武官則一象文一象武。此外又有石虎石羊石馬石望柱各二。其三品去石人。四品又去石虎一。五品又不用石虎。六品以下並去羊馬等物。然此天子朝廷之品也。若又藩國之大夫則其一品二品僅可視中朝之三四品。而東俗却有石人而無羊馬。未知習尙之因何而然也。贈職與行職同。

 非道德先生則雖有遺墟立碑。不敢曰遺墟碑乎。

如勳烈文學之表著而位至二品以上則稱之以碑。亦無不可。若是鄕賢及一節之士位自三品以下。則其石不可用螭首龜趺。只可用小碣之制。

 陳設圖所謂麵果。何物。

指誰家圖而言歟。麵與果。自是二物。恐不容混稱爲一物。

 小心畏忌。古之祔祝。用於小祥何也。

此恐家禮之草本誤寫而未及修正者也。今禮家多不用此八字。竊恐無妨。

 戚黨緦服。今俗或以身在侍下。諉重而不敢服何如。

服緦有何壓尊。

 改葬出柩。過三月尙未克襄。則主人之緦當除否。

通典范寗曰葬遲。自當以畢事爲斷。猶久喪服踰三年。庾蔚之曰過三月者。須葬畢釋服。此則已有明文無可疑者。愼齋曰啓墓後權厝者。滿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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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服。俟後啓墓更服緦。又滿三月而除。眉叟曰今之所謂權厝。古之所謂殯也。豈有親柩在殯而遽爲吉服與平日同耶。又曰若姑假地移葬。不得已爲年月之計者。當三月而除。盖世俗或以土坎于山者。謂之權厝。故眉翁不許除服。若愼齋所謂權厝者。恐只是如眉翁所謂假地移葬。贈幣設奠以成葬禮者。故又許其三月而除。

 妾子之無兄弟者出後于人。則其母之祭。屬誰耶。

若是伯叔父之親大宗之尊。而無他可繼。則此子不得不爲之後。其母之祭則適兄之爲父后者主之。已則以物助祭。致其哀慕而已。

 無嗣之人。將取同宗子爲後。而其人年齒視所後母只少八九年。則當奈何。

尊在於父。不須視母年爲之去就。雖母年反少十年。此恐不必計也。但古人取後。雖父之於子。並無限年定式明言者。故花山古家有父子間五年者。而人無非之如何。

答鄭道卿(洛鉉○戊戌)

謂鍾錫甚物。强衰齡跋脩途。見訪於鹿豕之林。旣失於相接。斯已矣。特更留書道情。綣繾異常。鍾誠惶悸赧恧。未知所以仰答也。今玆之世。訛言孔熾。庭衢之邇。且虎於其市。矧伊千里之半。而將保其流聞之匪訛乎。是必有人以鍾而市虎之於隷人之聽也。噫明者而尙不免爲訛言所動。勞此分外之眷也。鍾錫人之棄而生之恥者。及此衰暮。深願夫收拾得一二本分。以補其黥劓於宿昔者。而獨學寡陋。薄力難將。提撕砭策。政須朋友之惠爾。高士臨門。巧失迎候。此生之無分於覿德而承誨也如是。翹仰湖雲。竊不任悵惘之至。未審行李在道無撓。歸檢丌編。眞樂故在否。句當得自家身心。便是乾淸坤夷底消息。怎生管得別人事。萬望勉旃自治。用慰遐忱。會當有緣。必須一番奉接。姑此裁謝。以候便風。自餘千萬。不能枚枚。

答宋周賢(鎬準○甲寅)

客秋委枉。良荷故人之不遺。而復此書訊。眷念之勤。有加無已。朽陋垂死。其何從得此哉。賢從之還。怱怱未及謝覆。逋慢又可悚也。澇炎比劇。更惟軆事增重。窮廬之歎。吾輩所同然。旣有是歎。則正宜汲汲收拾。思所以塡補萬一。古人之謂八九十歲覺悟。便從現在箚住做去者。豈其欺我耶。如鋾者志敗身病。自分無計振拔矣。視座下之尙可自勉。豈不猶蟲鵠之懸耶。自反慚恧而已。尊叔父遺草。按之嗚咽。益不禁黃壚山河之歎。勘校之囑。何敢自外。第當隨暇入商。但狀,善之役。恐非病力所堪。且有座下原本。因以修整。似無遺憾。幸俯諒如何。元顯相處一旬。畧見其材資可與有進。而當室治務。似不能專精問學。此爲介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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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周賢(乙卯)

新年愈切嚮往。匪意胤秀奉惠牘而至。仍審省闈鼎茵。對時茂福。且能起感於歲月之不貸。深留意於炳燭之功。區區不勝欽仰。醉夢生死。古今同歎。苟能一朝奮然自新。便是不虛此生。少者猶有餘日可諉。老而衰者正宜汲汲惜取分陰。吾輩不可以無及而自沮也。望益加意。鋾一直病裏物也。縱欲自彊而不可得奈何。常岡遺草。姑未暇屬眼。盖緣應酬日迫而神思又不周也。今年來謝絶他事。庶其有寬靜時節。可隨分點到也。幸勿促是企。

答金進敬(在涉○丁巳)

病魂尙未醒。承書若喚起。不翅秋籟之爽然也。且審聯床起止對時淸穆。炳燭之功。不以道遠而自沮。區區斯切頌歎。大抵此學。只在將聖人言語切己認取。由淺而深。自粗而精。却有無限意味。此自是終身事。非可以優閒悠泛而得到者。座下天資篤厚。又加以沉潛玩索之勤。日用之間。自當事理融貫。與經訓而一致矣。今猶有外物盤據之歎。信乎其反省之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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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之愈精細也。夫以顔子之幾於化。而猶有纔差之時。况其下者乎。惟愈操而存。愈省而求。熟久而不懈則漸次而至恭而安。庶有期也。明者當知所以自力也。心說之紛紜久矣。門戶分裂而口舌日滋。其意不在於軆會求是。而專欲伸己勝人。以快於談說之間。故與之語。常戛戛乎不相入矣。今不必更事呶呶。惟反己而實踐之而已。來喩却有取於鄙說。自是可有恃而無恐耶。賢器之就讀魯論甚善。且從此一循階級。着實理會。勿遽貪於張皇涉獵如何。昏暈不宣。

答金進敬

頃年臨賁。不啻白頭之如新。而一別惘然。每切停雲之想。匪意胤肖委訪。擎以崇凾。披讀感歎。旋訝夫君子之尙留置一物於洪藪也。第審邇來軆宇恒患欠寧。是固衰暮公道。而亦不能無同病之憐。但平日莊敬之養。自有定力。不似此斲喪本眞。一遇微恙。便頹敗無餘也。來喩深以不學爲恨。只此一念。便是學力所到。自反之勤而常如不及。則善日集而德日就矣。學之道何加於此。如鋾少而不勉。老而昏悖。百行虧壞而無計塡償。古人所謂老非可歎。而老而虛生爲可歎。死非可悲而死而無聞爲可悲者。誠爲我準備語也。承喩不覺蹙然以汗也。胤友乍卜眉睫之際。而可知其庭趨之有聞矣。愛之而無以相益。多負其尋顧之厚也。惟進進迪以義方。母替其弓冶之傳。如何如何。

答金進敬

今歲且暮矣。謹惟頤閒軆事康重。晩修冞勤。德與年偕卲否。向風不任勞仰。鋾槁木耳。更不可做以生意。自分久凂於此世也。便欲溘然不起而此亦不可强。謂之奈何。胤友相處一朔。可艶其才思之通志尙之正。而但所課羲經。决非始學所可强索。恐莫若就四子心近上涵泳體驗。俟其事理融貫。心路明徹。然後就觀是經。以究聖人之神用。方爲實得。盖易主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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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自圖畫之原。推而窮之。磨勘於啓蒙說卦諸篇。然後逐爻參驗。的見其立象設辭之不得不如是。乃可謂眞讀易者。否則只是揣摸依俙於影幻之間。而不干於實境矣。何用枉費心力於那間。浪送了好箇光陰耶。鄙見如是。未知明者以爲如何。

答郭警伯(運鍾○甲寅)

崦景相憐。十載不相握。盛夏有書而高秋始抵。三舍之地。滯人心曲至此耶。仍審伊時起居先塾。導詔後生。用力於平常切近之間。此老子仁性也。區區欽頌。至若濁酒大酌。乍醉而睡者。則胷中碨磊。猶未盡消釋。苟非屬纊于鼻。今日吾人安得無此等慨慷耶。是又不勝嚮風而喟然也。五十六字之自嘲。足見白頭豪致。囑以拚和。固不敢自外。而年來萬念索然。作瘖蟬久矣。雖欲强效嗚唈。不可得已。豈仁者未之諒耶。

答權允朝(鳳鎭○丁巳)

鋾少也無狀。旣不得遍交一時之善士。老則自廢於天地翻覆之會。杜門作未殊之喘息。生平之舊。猶且掩鼻而過之。豈意君子降屈年德。俯垂矜念。辱手翰以相問。假借之溢。自牧之謙。俱令人有不堪當者。雖在宿契之狎後輩之蒙而作此禮數。鋾猶將愕爾而走。況於長德之未甞獲一日之眄睞者乎。且惶且訝。久不能釋然也。但賤疾連綿十朔。不省四到。凡干人事。一切慢逋。以是而尺紙之覆。不克以時矣。仁愛想亦不肯徑恕矣。忽此新凉。伏惟耆德日卲。起居剛旺。究經玩理。孶孶乎不自知老否。功令爲祟。吾人例不免此。今旣脫却。正好一味尋眞。志專而力不分矣。崦景雖短而老驥之俛首前進。獨不愈於駃騠之橫逸四馳乎。朱先生所謂便年八九十歲覺悟。亦當據現在箚駐做去者。决不欺我矣。如鋾斲喪已深。本根已蹶。衰病隨劇。鼎器已破。縱欲自强。已辦不上矣。旣蒙俯憐。可繼此而惠以躬驗之方。幸其收起死之功。則仁人之賜孰加焉。伏惟亮照。別幅叩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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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對。盖欲得回駁而自益。非敢爲解長者之惑也。望勿惜反覆而開示焉。旣不得以筋力爲禮矣。白頭如新之欵。已無望於此生矣。臨楮遙想。不能不悵惘。惟祈對時保嗇。久視明道。巋然作一方之靈光。

  別紙

 大學經一章。語類有前後經之說。故或者以上三節爲孔子之言。下四節爲曾子之言。

語類云云。只謂經之前段後段也。非分爲兩經也。或說恐妄爲之鑿。

 序中虛無寂滅儒之虛寂。與釋老不同。

至虛而涵萬有者。此理之本相也。寂然而能感通者。此心之軆用也。彼則以氣之無形者爲虛。而以有物有事者爲幻妄。以心之應物者爲客用。而欲一切掃空。成就得枯木死灰。此其所以不同也。

 格物之格。窮究之意。物格之格。來到之意。

栗谷亦曰格物之格。窮字意多。物格之格。至字意多。

 至善及平天下章。獨無結語。至善是明新之極致。則新民章末之無所不用其極。便是至善之結語。平天下與治國無二道。則治國章末治國在齊其家。便是平天下之結語。

無所不用其極。所以結自新新民。而起下章至善之意者。非預意作至善傳之結語也。民之不能忘也。爲明明德至善之結語。此以沒世不忘也。爲新民至善之結語。不容於他求也。第十章則傳之終也。更無可起之端。故只以義利重結之。亦猶至善章之以不忘重結也。且第九章是齊家之傳。第十章是治平之合傳。恐不可以兩章分屬國與天下也。

 中庸序同異得失云云。

同異得失。謂輯略中所載諸家之說也。而或問所辨。乃覈其同異得失而極其歸趣者也。苟不曲暢旁通而極其趣則何以辨某某說之爲同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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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說之爲異而失乎。

 自誠明以下。饒氏欲以此爲中庸下篇之首。細觀之似然。

似然而未必然。盖此書之旨。四支相連。而第二十章爲費隱大支之終。章內已說誠身明善天道人道之義。以起下章誠明之旨。分段之中。有接續之妙。恐不可分爲兩篇。

 論語首章三亦字及孟子首章亦將之亦。皆以語辭看。如頌之亦有高廩亦白其馬之例如何。

恐然而又字意在其中。

 曾子三省。不言孝何也。

此豈曾子晩年之語否。未敢質言。

 孟子。文王何可當也。指誰爲何可當。

公孫丑以文王不足法爲詰。故孟子便言文王之不可當也。諺解誤其讀。使世人多謂文王之不能當殷。恐不成語。

 完廩捐階。此亦齊東野人之說。家之不齊如此。則堯何擧以攝政耶。

極是。按堯典師錫之辭。已曰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

 詩邶鄘唐之繫以舊號。朱子以爲不可曉。然或誅其兼幷簒奪而然耶。燕蔡之詩。必無足勸懲。故不錄。而吳楚之僭。罪大可戒。而其詩之不編何也。

邶鄘之繫以舊號。疏家以爲各隨其土之人所作。唐風則詩序謂此晉詩也而繫之唐者。以其憂深思遠。有先王遺風焉。若以其兼幷簒奪而有懲討之義。則齊秦之兼幷攘奪凡幾國哉。而所滅之國號。不列於詩。豈懲討之獨行於衛晉。而故縱於齊秦耶。燕蔡之無詩。恐如尊喩。而吳楚之蠻。其侏𠌯之音。宜不錄於太史之領焉。

 書堯之洪水。或以爲開闢以來之水。若然則帝堯之前。天下之民。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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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襄之中矣。農軒顓嚳何不憂之。而至堯而始憂之耶。舜曰洚水警予。孟子曰當堯之時。水逆行云云。

所論極是。但十日倂出之灾。不可據爲實然。

 易上經首乾坤。下經首咸恒。極有意義。而朱子謂其簡袠重大。分爲上下兩篇何也。

雖作一篇而乾坤咸恒之義則未甞混也。朱先生定爲經一卷。謂復孔氏之舊。則其分兩篇者。乃王弼諸家之幷十翼而混於經。嫌其簡袠之重故也。

 春秋桓三年。公子翬如齊逆女。諸傳皆謂稱先君爲禮。故稱公子。愚謂逆女非帥師自專之類。故稱公子。

王薑齋曰翬不稱公子。四傳皆以爲貶詞。左胡以其固請强君不義。猶爲近理。公穀謂以弑君故貶。則會師之日。尙未成弑。及其逆女。大惡已成。不貶之於罪已彰著之後。而逆億之於弑械未成之先何也。無駭亦公族也。不稱公子公孫。傳以爲春秋之始。猶爲近古。故大夫不得賜族而但書名。挾也溺也柔也。猶之翬也。至翬以弑。成桓公之簒。故與聯族屬以寵之。若益師彄之稱公子則於其死而加以殊寵。非生者之可徼也。稱公子之與否。固無關於褒貶。不然慶父之惡。豈在翬下。而始終以公子稱。抑又何也。杜氏亦曰公子者。當時之寵號也。翬之稱公子。桓賜之也。終隱之篇。不稱公子者。未賜也。觀二氏所論。則聖人之於經。只是據實直書而已。未甞以爵氏稱謂。爲褒貶也。

 桓八年冬。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九年春。紀季姜歸于京師。

逆之者王人。故逆曰王后。尊之以母儀也。歸之者紀侯。故歸曰季姜。順之以子道也。

 小學寡婦之子。非有見焉。不與爲友。此非避好色之嫌。是喪父長子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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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義。

友字之爲取婦之義。抑有所據否。就考坊記如何。

 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朱子旣覺得僭不行。而猶取載於小學何也。恐是未及改正於晩年者。

此章所取。非專爲始祖先祖二事。大要以厚於奉先爲重。故仍錄其全文而不敢自行刪節耳。朱先生五十八歲。編小學書。

答河元可(在聖○丁亥)

自我北遷。消息不一至於朋舊。自詒伊阻。更誰怨尤。春初抵南泗。距仙庄廑莾蒼。緣歸事甚遽。却瞻望而違之。甚罪甚罪。蒙仁者不較。辱惠德音。意寄良勤。始信雲夢之胸。不足以一芥滯也。時月稍久。謹問彼時愼節。趁宜復常。玆者凉初。堂上體度增旺。晨昏養志。兼有以不懈於餘力之學否耶。每念吾座下姿地安詳。旣無習俗奔馳之失。志氣凝定。若可以厚養而大受者。苟留心於致知居敬之方。優柔涵泳。不得不措。隨處操存。勿少放過。求當世之有實德者師之。從多聞識者友之。以薰熟而切磨焉。則不患乎古人之不可及矣。請賢座勉之。鍾年來被世故潦倒。任它不收。手脚披露。慙懼難以相告也。靑山滿眼。幽鳥悲鳴。虎豹晝嘷。獨坐悄然。心不在書。倦因就枕。秪不禁鄕關之夢。賢座聞之。當一笑也。餘非遠書可旣。

答金舜弼(在烈○戊戌)

世無賢胤。已幾許年矣。吾道之衰日甚。而斯世之變。益不可言。雖以其各天而欲相忘得乎。乃蒙執事慈未歇愛。推其遺誼。專書以相問於平日之傾心者。奉讀一回。又不覺泫然沾襟也。第審過境之悲。固當理遣。而眼前之髧髧雙穉。可撫可敎。莫非吾事。惟倍萬保嗇。永年久視。以觀其成長而付託以乃爺遺緖。方盡止慈之道爾。望加愛自衛。用副遠祝。鋾病伏窮林。萬狀决裂。無可奉溷。相距落落。末由承覿。秪切黯然之懷耳。餘希軆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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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增重。

答楊乃述(典煥○己丑)

大界有衆之得造次相接。何足以煩張中丞之聰明。而乃於此一物之尤不足爲有無者。尙收置胸中。歷三載不遣。謂是遠來可念。命賢子以視之。損淸牋以問之。事出常調。悚先於感。第審年來軆事靖泰。惟是爲慰滿。鍾錫南遊。春而秋矣。諸友之鎭日往還。未始不爲客裏淸興。而若有如來喩所云者。則天日在上。不可厚誣。鍾於一生爲虛名所困。至使忠厚如執事者。猶有此口病。是其平日矜己喜諛之習。必有以致之者。誠自反汗縮。無暇於分疏爲也。令咸端妙淸婉。可掬而不可捨也。玆可見家庭之自有法度。而義方之養之有素矣。欵晤之餘。顧無以贈言相勸。愧死愧死。幸使之端本略外。循序蹈實。克成厥器。勿區區徒安於一藝之末如何。鍾將以冬初澆奠於苞山。仍一走南方。歸期似値盛寒。一入山相望尤落落。沖悵奈之何。

答琴德章(秉烈○甲辰)

承審荐遭朞降之慽。伏惟至愛深友。慟悼何堪。且審癃庭筋力例多愆和。誠孝焦煎。安得不如示。仰爲之區區憧憧。鍾前秋一出。只爲分義之不敢屢抗。而畢竟誤 恩隆重。負荷不起。怱怱䭾疾而歸。欺世欺 天。此何人狀。恒居懔惕。無以自容。賢季郞相對於積濶之餘。歡喜曷喩。信宿言旋。旋復黯菀。雲山落落。奉晤無期。臨紙不任忉怛。餘冀忠養增祉。用慰遠昂。

答文德煕(濟憲○甲寅)

鋾無狀不堪比數於人。衰病垂死。世之棄君平久矣。豈意仁者誤此遣念。貶辱手字以相問。命玉肖以存視。用意至厚。懼不敢承當也。第謹審夙抱貞疾。起止靡寧。豈造物者之厄於賢德至此耶。愼以將攝。靜以完養。亦不害爲益壽進德之方。想有以自驗而忘其病矣。鋾病而不死。祇自良苦。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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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頹肆而心神已耄廢。朝暮之歸。懼無以致謁於先人。其敢有不逮之言。以勖諸人耶。胤友風標秀拔。志氣凝重。可堪大受。而朽陋無以相益。甚孤其遠來之意。尤切自反之慚。惟庭趨有聞。日周旋于義方。何患其不成材也。昏暈不備。餘祈珍嗇增衛。以慰遠仰。

答文致慶(載榮○辛亥)

疾病垂死。自分不作陽界想已久矣。匪意蒙遠施存訊。遣寄頗綢繆。玉友之重趼枉辱。尤令人蹙蹙難當。此在生平久要。已不可復得。况於乏一日之雅。而承此於桑海蒼茫之會耶。且懼且忸。不暇於感激也。第審起居以時晏重。區區慰仰。擿埴之歎。可見自省之勤。而顧諟之要。鍾何敢與聞於其一二耶。胤器乍對。已認其擩染之有素。詩禮之聞。將不出家而裕如矣。夫何待於廢棄將絶之一物哉。世道之望。專在於後輩英秀之能確然有立。得不墮於窠臼中耳。而風濤黏天。弱柁難支。往往漂蕩不住。是切憂歎。惟義方彌勖。以成就得一箇人豪。亦斯世之與有幸也。千萬加諒。

答文致慶

得一玉以相磨切。斯已侈矣。又復損惠以千金之字。續續相問。寄意勤重。此非老朽所堪當。秪令人愧汗通身。不能自容也。仍審秋凉。燕節增相。區區慰仰。先公行錄。奉讀以還。深歎其質行之茂而年壽之不永。盖其嗇之于躬者。將裕之于後承者歟。鋾於人家文字。謝絶已久。而孝子慈孫之懇。有不能終辭者。强疾構數行以去。覽至可進退之也。胤友跋履往還。殊切不安。惟天驥逸步。日加一鞭。不達于信地則不休焉。是在家庭之範御耳。區區祝仰。不以別離爲懷也。餘謹不備。惟希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