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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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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坡遺稿序

南湖之南。百川南走。天冠一山。當南海之衝。望之嶷然。微是頹波耳。南維民風。日胥以淪。如南走之水。而先生崛起其中。仰之巋然。如天冠之作捍。微是頹俗耳。然則先生之生。殆大冠所降精歟。吾先子嘗贈先生詩。首以天冠作標題。蓋亦以天冠眞面目許先生也。天冠吾所願遊而不得。得見眞面目於先生。亦云幸矣。先生旣沒。音容已邈。第當以一筇一屐。南遊天冠。見先生眞面目。以寓羹牆之慕焉。嗚呼。天地竆陰。異言日滋。吾道日晦。而南儒尙能讀聖賢而談仁義。先生之功。於是爲大。而百世不能忘。豈但吾之情私而已。先生於吾先子。有曠絶之遇。先子以友。先生以師。凡討論經奧。談說古今。一場諧洽。不啻如宮商律呂。蓋其博雅好古。實罕儔倫。而𨓏𨓏有危言激論。發於傷時病俗之餘。若抱千古不平之憤者。今日氣數。先生固有先見者歟。使先生得見今日。則默料先生氣岸。當早索於東海之肆矣。所立旣如此。故遺風餘韻。不與世俱𨓏。而扶植一脈。能作碩果於衆陰之中。此不可與不知者道也。先生雅不喜著書。嘗曰立言垂世。有先生在。吾輩但當扶豎卒業。以勿負先生之志而已。所以得於諷詠者爲多。而散文各若干篇。皆信手以成。不作淘刪傳後計。而要之先生豈以文字而傳。文則庶可以先生而傳矣。志行大槩。宇萬旣以善根之請。狀德矣。欲求先生者。盍於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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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遺稿將梓。善根又使塵穢其卷端。

老圃堂遺稿序

老圃鄭公。不佞旣狀其德。又記其堂。後之人欲詳公之世者。當攷之於此。蓋文章在公爲餘事。而長於風騷。遇境輒寫。信口成章。以淘寫性靈。故詩多於文。而不爲收拾傳後計。是以卷帙不富。而亦孫曾之所搜得於散紙者也。其爲唐爲宋。具眼者當自知之。而請復 萬東廟一疏。爲此稿之骨子。蓋 皇廟爲可以重輕吾邦。具載疏中。此不必究言。而滿廷臣僚之噤不敢出一言者。公以草茅韋布之士。倡率同志。以叫閶闔。要傳小華消息於天下後世。其曰前日之享。於卦爲萃。今日之停。於卦爲渙。我殿下任君師之責。忍令斯民向日之誠。轉萃而爲渙云者。辭約而意盡。義理昭森。可知公平日所養。其不見收納。自當爲世路慨。此疏之在遺稿。不可以卷帙之多寡而爲公加損也。况從此義理中出來者。一字之傳。皆零金片玉。彼連篇累牘之充棟溢架。而有之無所補。無之無所闕者。烏可以髣髴也哉。之孫榮源將付剞劂。使子休鐸奉以示余。釐整其魚魯。及將還瓻。略書所感于中者。以冠其篇云爾。

東塢遺稿序

黃叔度。汝南稱顔子。顔子亞聖也。而以叔度之賢引擬者。不已重乎。否不然也。十室之邑。尙有忠信如夫子。氣味志尙。殆庶於顔子。容或有焉。學其所學。雖不及而不失爲賢。此引擬之不以爲嫌也。以吾所知。東塢先生曺公。殆其人歟。昔吾先子講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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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公以淸粹之姿。得時雨之化。造到淺深。有非末學所易窺測。而其見於行事者。或有符合於一二。若曰實若虛。有若無。犯而不校。若曰見其進。未見其止也。若曰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不失之。以此三言者求公。則顔何人余何人。有爲者亦若是。公蓋自許而不讓矣。及其居陋巷。簞瓢屢空。而其樂不改。不知所樂者何事。而又何較似之也。所以鄕人稱之爲顔子。如汝南之稱於黃生。非一日矣。是以吾先子之門。敎育英才。不爲不多。而公在德行之科。爲高足而尤傑然矣。第其被詡於師門者。若曰士弘孝於親。故事我如此。若曰千萬人中。常知有己。吾見士弘。若曰士弘自知不足。安分俟命。又以此三言者求公。則所造之深。許可之重。後百世。可以想象。而上所證嚮者。不爲空言矣。然則公之文章大略在此。區區於篇章之末則抑末矣。雖然咳唾攸及。後人珍之。不啻珠玉。剞劂之議。族戚知舊爭先致力。以致紙騰。而不止爲一人一家之藏。播布之日。今與後知吾言非阿好矣。卷帙旣整。胤子錫休謂知公深莫余若。俾書其卷端。

聿修齋遺稿序

吾友朴斯文道謙甫不幸短命。今也則亡。當時好學之實。若可以影響於形聲者。咳唾若干卷是已。其昂然之表。介然之操。託此而可以七分。傷時之意。亢慨之論。又往往發於詞章書疏之閒。而其講質疑義。弗得弗措之勤勤懇懇者。則又有庸學箚疑。一開卷可以瞭然矣。勉養先生狀其德。深致其痛惜之意。蓋勉翁方直黜南竄。呼吸危禍。雖夙昔過從者。皆畏首畏尾。而陪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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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耽羅黑山絶海之閒。轉至靑城。蔬糲與共。琴書相歡。重菴先生所謂古之馬東平。復見於今日者非過語。而勉翁所謂蓋將反求務實。收斂晦養。以期至於高明廣大之域。而天不假壽。其溫仁慈愛之姿。樂善好古之志。果敢直前之勇。不可復得以見者。蓋實際也。作文賦詩。隨遇立就。不事雕飾。吾十年遊從。所目見而深許者。庸學箚疑。蓋在吾先子門下所質。而同門者或以過費大老精力爲不可。而先子謂爲老人破寂甚好。蓋嘉其眞積力久。將以有得也。嗚呼。天假之年。得至於今日。以成就其志事。則其所扶植線陽。當與有力焉。而旣不可得。則遺稿之行。亦可以少慰矣。嗣子源東以余爲父友命之序。

橘隱齋遺稿序

吾先子倡明絶學。門徒傾南服。時則有若橘隱齋金公。生於明珠之窟金橘之鄕。手可屠龍。眼空凡馬。於是將戰藝於京師。旣半塗幡然改曰。古人以文章爲餘事。吾聞奇先生以本源之學。作成人材。盍往歸諸。北學數十年。先進學者無不以陳良相待曰。明珠金橘。於南海物產最珍。奚獨產物爲然。吾知其鍾於人而爲奇異淸淑之士。金居士是耶。莫不爭先願交。而師門之許可已重矣。歸以所學於師門者。敎授生徒。黌舍不能容。而知名之士多出其門。所與唱酬者有詩。勸戒者有文。其他格物竆理而形諸紙墨者。往往出人意表。可傳而不可泯也。腳下諸公。相與謀鋟梓而壽傳於世。委宇萬澄刪。顧以謏寡。何足以任其責。而幼被提撕。以有今日。不敢自外而負公於身後也。魚魯顯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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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加點竄而付剞劂氏。始終相役而卷帙就完。此於公實地。不過爲得魚之筌。而善觀者於此而見公七分。又曷可以少之哉。命之序者公三從孫道煕。及公腳下朴君泳漢,金君志一。

幽窩集序

記昔與老柏徵士。話到近故先進。以爲稟天地剛陽之氣。有公明正大之軆。若幽窩處士權公。不數數有也。第念剛者吾未見。夫子猶云爾。若是乎剛者之難得。而遽以是稱公。非實見得。乃敢如此道。後又於公壙記。屢致意於是。以爲剛者常公而明。常正而大。公明正大者用於世。則民蒙其福。惜乎其不見用於世。以福斯民也。蓋以通家子。薰德久且深。善觀而善言者如是。而月皋翁狀其行。勉菴翁銘其碣。一辭推爲非今人而古人。求之古。亦未易得。竊嘗以是而求之言行。則公有雅言曰。不尙乎節義。無以立腳於頹波。又曰今人喜言用權。此吾所大惡。權非聖人不可用。士當謹守常法。畔道合流。曾是以爲權乎。公有庸行。奬善若己有。規過不回互。又能虛受言。苟是也不憚舍己。其視趨羶附炎。不啻如犬彘。若將浼己。嗚呼。其剛陽之氣。公明正大之軆。于是言若行。略綽覰見矣。又知徵士之言非阿好矣。所著詩文。皆從此氣中出來。使後人讀之。足以立懦弱祛私暗。其有裨於世敎者何如。而大學補遺辨及千一錄等編。亦非公公正之見。不能幾乎此也。合而爲若干篇藏于家。之孫載斗,載奎操履文行。菀有祖風。方謀剞劂。而徵爲玄晏。謹述曠慕之意如此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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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湖遺稿序

生乎今之世。能知華夷之辨。可以爲士矣。東湖尹公詩文若干篇。詩有悔過松坡。文有罰松坡石。第念思無邪。足以蔽詩三百。今以此詩此文。蔽公全稿。知言者知之。嗚呼。石無情。罰不足以使知愧。知愧者其當日主和諸人與石面記事者乎。彼數人者。已作塚中枯骨。與所謂無情之石無別。惜乎使公早生於當日。罰石於勒石之日。則彼必剝面而死。羞見於人。而今無及矣。雖然罰無情之石。所以警有情之人。警古人。所以警今人。今人之賣國負君。不啻數倍於古人。而讀此文。尙不知愧。則使公早罰石於當日。未保其人之必能知愧否也。悲夫悲夫。公以悔過松坡有詩。而吾以公一過松坡爲幸。何哉。自古及今。過松坡不知幾箇人。而作此詩若文。以厲夫夫獨有公。帶罰之石。從此得過者之唾。爲穢石。足以洗吾邦三百年之累矣。嗚呼。繼公而罰者何石。而繼當日諸人而知愧者何人也。必有能辨之者矣。聞其剞劂。曠然書此而爲之序。

澹對軒小會序

此與三九原會。同爲講學之義。而在大會翌日。名曰小會。第念學宮之敎。先小後大。此爲講學之會。而先大後小何也。亦有說焉。學宮之敎。爲凡學者一人始終。由小入大固也。此則父兄爲其子弟長遠慮。蓋欲使觀感於大會而興起其欲學之意。此會之不得不在其後。而亦不得不名以小也。猶先覺後覺大年小年云爾。後覺爲先覺。小年爲大年。則先後大小是一串事。使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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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者知先後大小之義。則可謂本領立矣。會是姨弟金君鳳擧所設。而戚弟朴君純汝序其事甚悉。鳳擧裕後之謨遠矣。而純汝鼔動之文奇哉。

詠歸會序

風浴詠歸。暮春時耳。沂雩地耳。此地此時。曾氏之前。豈無其人。曾氏之後。尤當有慕效者矣。而無稱述一人。獨曾氏之對。夫子有吾與之歎。而後賢有鳳翔千仞之評何也。曰志而已。有其志則吾可以曾點。瑞石可以舞雩。陰江可以沂水。仲秋可以暮春矣。此詠歸之所以名也。綾城鄭斯文義林。從吾先子學。蓋傑然者。曾年秋。與二三同志。風乎瑞石。浴乎陰江。春秋會講之議。始發於其時。鄕黨文學之士。蔚起而和成焉。會不可無名籍。籍不可無嘉名。文君頌奎曰。詠歸乎記實也。咸曰可也。嗚呼。有曾氏之志。作曾氏之遊。則是亦點也。使吾先子在世。則必有吾與之歎矣。若其不同於詠歸之日。而同入於是籍則亦有說焉。志苟同矣。則一時追隨之不同。不足爲異。舍所異而求所同。則吾可以曾點。瑞石陰江可以沂雩。秋可以春者此也。同籍諸公。盍相與勉焉。諸公以賤名追錄而責之序。

新安精舍講錄小序

嶠南素稱多文學之士。目今聖學榛無。而猶爲元氣於東方。必嶠南是已。歲乙酉春。余取道山陰鳳城。與舊識新契十數君子。聯翩入丹城之新安精舍。舍是朱宋兩夫子舊日妥靈之所。入其堂。宛若兩夫子在座。景慕如新。則洞中諸子晨夕興感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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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也。因與之竟日劇談。劇談不足。遂設講儀。各背誦聖賢書一段。或史或散文。在所不計。自少而老。輪及無漏。濟濟可觀。以一洞槩之。則嶠南一省。又可知已。向所謂元氣於東方者非耶。歸頌湖外年少以振策之。則嶠南之賜。而吾可謂不負此行矣嶠南諸君子。亦因此益勉之。無使今日歸頌者爲虛言。則余亦與有光焉。講訖。以余爲遠客。俾序其錄。

禮笏合編序

林放問禮之本。夫子大其問而告之儉戚。蓋慨世之事繁文而遺其本。救時之至意也。嗚呼。今也幷與其繁文而不講。旣失其本。又遺其末。聖人制作之意。幾幾於弁髦土梗而已矣。如有救時之君子。當自其節文。熟於耳目。習於動止。以求其本也。吾友月波君講學之暇。會通其禮笏。釐爲一冊。以與從學者肄焉。蓋欲其自枝而達其根。自流而㴑其源也。向所謂救時之君子。月波君其人耶。吾欲繕寫一通。以自講習。兼令從逐諸生。以時擧行而姑未及焉。特書其卷首。以發其嘉惠之至意云爾。

玩梧遺稿序

遺稿始以晦愼行。見公謙德。亦兼警世之微意。蓋以公之德行才識。晦且愼猶如此。見聞觀感。非少助也。雖然公之晩年深造。玩梧其頭顱。後之人得窺其全豹之一斑者在此。均是公自號。玩梧尤爾雅。吾故曰玩梧遺稿。稿中得玩梧圖一本。蓋以一根看太極。一根生兩枝。兩各生兩。實具兩儀四象之軆。而四而八八而(下脫十)六。至於三十二六十四。又加而四千九十六。罔非一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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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衍來。公所謂濂溪從理看。康節從數得。不出一根梧。而看得微密。則會通傍達。天地之運。日月之行。人物之性。善惡之源。亦不出玩梧而妙契焉。大統之曆。朞三百之解。及夫若圖若說。深切著明。用人不用底精力。得人不得底奧妙。見得之餘。欲後人一開卷便瞭然。所謂良工心獨苦者。公實有焉。自役文興而充棟溢宇。其不爲有無補無無闕之贅言者或尠矣。而若公之稿。眞可謂有有補無有闕之公傳。不待子雲堯夫而世自有知者矣。是以皋唳聞天。 貤褒遄降。在公有不足爲加損。而爲來世勸則有矣。嗚呼。見今天地失其運。日月失其明。人物失其性。善惡混其源。異曆行而三百之朞失其舊。此稿之行。宜不容緩。孫琪權方謀入梓。剝底一線。此或爲消息歟。以宇萬嘗表公墓道。卒業於遺文。俾弁其卷云爾。

晩翠翁壽席詩軸序

晩翠梁翁今年周甲。其大人尙無恙。眞稀世人瑞。吾見人家壽席設。雖以子孫私伸恕之。而未可謂盡善。若晩翠家。雖置酒張樂。亦無乎不可。而世變如此。不敢張大其事。爲其大人。築一精舍。以安寢處。而獻壽酬賓。皆於其處。翁身著五色斑斕。爲作嬰兒戲。以慰悅其心。知舊族戚參席末而觀盛擧者。罔不感悅胥歡。歌詠其事。此其軸也。宇萬老病道阻。不能進參下列。而若其善頌善禱則不後於人。詩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樂且湛。子曰父母其順矣乎。翁修於身而齊其家。宗族樂其睦。朋友信其義。凡事不敢不謹以順親心。其大人無憂用老。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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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八十一而康寧。凡同在是席者。無徒羨人。而能如翁之順其親而使其親無憂用老則可矣。爲子孫能如乃祖父之順事其親。則當世世享此福慶矣。翁之胤子會極挾書從余。示以詩軸。軸中不可無吾三字。故謹以是塵穢其上方云爾。

寶山集序

韓昌黎上宰相書。尙論者或以爲昌黎之疵纇。而實山公之上趙相國書。吾以爲寶山公之光華何者。昌黎之書涉於自薦。蓋士之自薦。如女之自媒。其爲疵纇固也。若寶山公之爲書異於是。趙相國伊昔觀風於豐沛也。公爲 慶廟別檢。觀其政而覿其德。亟稱其君子人。而有國士之遇。伊後入相。國士之報。不過爲勉其相業。使躡周召之後。其曰宰相之任。位高責重。社稷之安危。生民之利害繫焉。爲邦之道。得人爲先。當虛心開納。今日擧一善。明日從一善。坐廟堂之上。討論大經。使需世懷寶之士接踵而至。佞譽誣諛之徒卷舌而退。末段眷眷以周召自在。致君堯舜爲言。使相國用其言。則何遽不爲周召。使公爲宰相。則當以告相國者自庸。公當時皆稱君子。豈以身不能者。告夫他人乎。公之志行大槩。可見於此。故吾以爲公之光華。而表出而爲言。然乎其不然乎。公德足以需世。文足以鳴國。有德者必有言。此集之傳。必有與我同見者矣。以公德望。兼公文章。八十年於此世。宜其著述甚富。而公與物無競。傳後非其所屑。故收拾無多。而若詩若文。皆足以嘉惠後人。可傳而不可不傳也。曾孫圭煥將付剞劂。託之玄晏。老且病。不堪擔夯。而公與吾先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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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分。相信不可辭。第讀其與吾先子書。則論理論性。實相脗合。蓋吾先子罕言於是。而客座邂逅。遽與講劘。益信公獨立昭曠。不與世儒之見。同其轇轕矣。尤豈非後儒之所當鞠躬者乎。景慕之深。並以及之。

松菴遺稿序

閔承宣致鴻。收拾其先君子咳唾。附以挽誄狀碣。釐爲一冊。玄晏之託。不鄙在余。胤子在鎬上庠將命。第念公登颺仕路。歷典郡縣。奉公近民。述作靡暇。及見時事一變。廢處竆山。文墨又非其時。宜其畸零不能成編。然而君子多乎哉。不多也。討復一疏。公全軆大用。畢露而無餘蘊。所學在此。事業在此。文章亦在此。使其施用。則賦可以討。讎可以復。國可以爲國。民可以爲民。豈至有今日。而惜乎其不省也。若其施措經綸。爲國貞忠。不以不見用而有閒。自當爲世路慨。於公何病。是以勉菴尙書亟稱其所仗大義。炳然如丹。可質神明。苟此一疏之傳。則骨子在是。其餘鱗介之或有或無。有何加損。古與今文字之傳。或至充棟溢宇。而未有此一言。爲骨子者何限。程夫子所謂贅言者是已。此稿之傳。必有能辨之者矣。宇萬曾爲公牲石之銘。言行槩擧。此不必架疊。特擧感慨于中者。以冠其篇云爾。

菊塢翁壽序

菊塢趙公。今年周甲。日者寄書來。孤露風樹。滿紙悲感。古人當倍悲痛。翁有焉。胤子寅錫不敢以世俗所行飾喜者請焉。來謀於余。余曰君家世仁而不壽。今行年六十。五世來初有。而尙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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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黧渥。行不扶藜。可保遐百。又啓後人享年之兆眹。凡事罕則相慶。知舊族戚所相慶者在當人。容可違之。子於私室。不可無設小酌而答其意也。寅錫曰唯唯。竊念宇萬慶於君。宜不後於人。而積病杜門。末由參席末。謹以數行蕪辭。替告于座曰。詩曰維憂用老。人生世閒。憂戚疾苦。榮辱得喪。皆催老之別逕。役役者未老而衰。淡淡者老而不衰。菊塢翁老而不衰如此。其天資固有過人之淡淡。而不得寅錫爲令子。則雖以翁淡淡。不但惟疾之憂而已。翁雖欲不老得乎。寅錫種學績文。飭躬潔行。爲克家令子。使乃家翁無憂。至於老而不衰。吾願在座諸公。各擧一觶於壽觶之後以賀焉。

送李梧山入福峽小序

靑馬之曆。儒家九六。張角呪符。興兵樹黨。誦法孔子者。爲苗莠之不容。靑皋植齋入於頭流之東。雲藍梧山入於瑞石之南。安得無膏車秣馬之思。而頭流遠莫致之。其福峽乎。驟雨不終朝。㬥風不終日。吾知見晛之雪。豈在遠日。吾當以淘汰之沙石。徐觀其錄。以爲去就。異日瑞石山上。有歌招隱操一闋者。知其爲氛妖廓淸。子之友松沙子來而笑出山門也。

送趙升玄小序

大德居士趙君升玄甫樽酒相逢。已二十年。時君爲丈夫。我白首。今日之遠顧。賴君年差後我。而我年洽七十。君亦鬚髮皤然。沈隱侯所謂非復別離時。正今日景色。人情惡能不愴悢。惟一片靈犀無遠不通。猶如朝暮遇者存焉。第念昔年經過。明牕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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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伊吾不輟。自嘆居遠。不能以時從逐。聽其緖餘。而又信其進就之不可量。今焉賁趾未接語。已見德之潤身。身邊大袖。不與世俱𨓏。蓋其氣義有選於衆者。而平日所學不可誣也。取端於君者。豈不與有光焉。所謂朝暮遇者。不其在此乎。聊書所感於中者。以爲臨別之贐。

送金豐五歸堤川序

吾沙上。豐五山陰。其居閒三百里。昔吾家自沙上寓丘珍。於豐五之居。才得二十里近。豐五之喜。不下隣里。粤三年。豐五自山陰寓堤川。又五百里遠。以豐五之得二十里喜推之。吾之送豐五於三百里。又五百里。其悵又何減天涯乎。曩時豐五之喜由吾。而吾亦喜豐五之喜。今日吾之悵又由豐五。而豐五亦豈無悵吾之悵也。昔吾與豐五之各舊居也。一年僅一面。得二十里近。又不能加數。則豐五之喜。喜心邇而已。今豐五之遠寓。一年而一者。或將十年而一。又恐未也。則心與跡俱遐。吾之悵。宜十百於昔送君山陰之日也。豐五將行矣。何以贈我。曰不墜家聲而已。雖吾未能。豐五之贈我已厚矣。吾何以答豐五。豐五以徒手辛勤拮据。五百里而之堤川。以傍人見之。皆謂力不足將半廢。而豐五能達之。豐五之心力。有非恒人可及。吾以是知豐五之學。終亦能達之。豐五能化無爲有。立家於客鄕。况豐五之學。因其固有而有之者也。較諸今日之役。不亦易諸。故曰吾未見力不足者。此皆豐五之先見者。吾何以贈之。吾聞山陰之山。盤據牢實。豐五生長於是。又聞四郡之山。精鍊磋磨。豐五肥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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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豐五之根基。已得於山陰。豐五之自修。宜磋磨於四郡。江山助發。古有云爾。使我後十年。聞四郡有金豐五先生。百年不見。若朝暮遇焉。回悵爲喜者此也。惟豐五勉旃。

廣州李氏花樹契序

花樹會昉於韋家。其事聚族。其義講睦。聚族而講睦盛事也。自後族會。必曰花樹。廣州李氏其一也。李氏之會。會於先墓齋室。展墓禮畢。因擧講儀。著爲定式。此其案也。第念花樹爲名。外借韋家爲例。而實寓尊祖敦族之謨。蓋自根而榦。榦而枝。枝而節。節節生花。莫非一根之氣使然。推之於人。則必生於祖。祖其根也。祖而宗。宗而支。何嘗不本於祖也。然則花樹之會。必於祖墓之下。蓋有寓義於斯。而非但韋家之偶然而已。吾可無時而不花樹矣。李氏三秀士正會,秉郁,雨燮。皆以案中人。俾余文。

贈宋君昆季(寀燮,涏燮)序

嗚呼甲午。儒家九六。邪徒煽亂。凡冠儒服儒。受其毒痡。而其平日大肆力排擯者。尤爲眼釘。必欲盡除乃已。君昆季之流寓奔竄。蓋理勢之必至也。第念邪不斥則道不見。固不可顧身計而依阿苟且。畢竟邪熄。蓋亦能言之力。而向日艱楚。死而靡悔。况小小辛蓼。豈足以芥吾胷中也。但君家先蹟。若進士公兩世白牌。兵使公踐歷告身。主簿公告身及瀋陽錄一冊。沒入燹火。其餘古紙產什之同歸磨滅。不可勝記。君頗以收藏不謹。使先蹟湮沒。抱恨畢生。余謂古家世族。能守數十世告身者蓋寡。士禍兵亂之後。宜所不免。况君以斥邪有力。受禍酷烈。雖問質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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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諸先公。庶幾曰吾有後。而不以是謂棄吾基也。但有所深惜者。主簿公之丙子被拘入瀋陽十九年。全節而還。世稱蘇武。其實蹟載在瀋陽錄。未及刊行者。並與泯而無傳。此雖昭著當世各家散錄及名山之藏。出於世則宜無終堙(一作湮)。而會通顚末。不如公手錄之爲詳。此之無傳。豈但君家之不幸。嗚呼無及矣。蓋其所錄。吾雖未目。崇節尙義。當爲一篇梗槩。爲主簿公後孫者。克修其祖德。則瀋陽錄之骨子。已傳於子孫。而彼見收於六丁者。特皮殼耳。君去年挺身赴義。圖雪國恥。冑檜執命。事不得諧。幾陷大辟。而不以窘跲易所守。吾始謂瀋陽一錄。在君方寸上矣。旣以是語君。記其語以爲序。

農汕文稿序

山水明麗之氣。人得以爲文章。山必曰箕山。水必曰潁水。箕潁之閒。朴高士漢豐以瓊琚玉珮。大放厥聲。早遊漢師。薦紳大夫渴交相汲。無不以王庭黼黻相推。而終南捷徑。雅不屑爾。及見時事日非。浩然歸鄕。自號農汕。蓋其意不復作當世意。力民代食於箕山潁水之閒。而以文章自娛。傷時憫俗之意。屢發於風騷。領樂官而時存肄。足可以垂鑑戒而備觀省。菀然爲一代雅樂者。不可誣也。並世不相見。往往於知舊贈言之作。樓觀懸楣之文。得覰其雅尙機軸。諷詠之餘。賞節屢擊。而竊謂一時作家降幡早豎矣。今幸得其全稿而讀之。蓋見其所未見。向日之知。猶未免淺之爲知也。篇什書牘之閒。往往有陟西蹈東之意。於是而窺見其秉執有素。目今滔滔胥淪於頹波奔流之中。而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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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高士若干人。參錯在山椒水涯。以爲剝盡復生之根柢。吁亦奇矣。感歎之餘。蕪辭隨之。非欲以塵穢卷端。自幸其卒業於是稿也。

南坡遺稿序

詩蔽思無邪。禮蔽毋不敬。凡看書得其要。則全書不外是矣。南坡李公有詩有文。澄刪之可三冊。詩出於淘寫性情。以泄其壹鬱。文由於依傅經義。以寓其勸戒。槩可傳。而余謂壁上箴。可以蔽此集。蓋以此箴傍通之。則若詩若文。乃枝葉耳。其爲箴凡十八條。自存心養性爲學節度。以至於言行交際。靡不規箴。而又其可蔽於此箴者。曰天可欺乎。天不可欺。心可欺乎。心不可欺。人心卽天心。欺心卽欺天。蓋其警己訓人。徹上徹下之元符。公身後。胤子啓元收拾公咳唾。委余澄刪。讀其詩文。知公爲詞苑鉅手。及讀此箴。始知公頭顱。南坡之爲南坡。槩在此而不在彼也。記昔公訪余於三聖山中。余迎謂曰子非南坡處士乎。公愕然異之曰無面之余。何以相知。余逡巡曰使無面者知公。由公不由我。信宿劇談。使我讀十年書。自是或詩或札。殆無虛歲。知公不可謂不深。而猶有未相悉者。若非此稿則幾乎未盡公也。遂歎息而書其卷端。

覺齋家訓小序

吾友覺齋金君有手錄一冊。首敍五倫爲綱領。次敍修身齊家事親奉祭冠昏。至凡干日用。無微不錄。以爲條目。嗚呼盡此矣。盡於此則自身及家國而天下。達之而有餘。吾復何贅。胤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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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將入梓。問其篇目。余讀到其末段自題。有曰家庭小兒庶幾取之。曰覺齋家訓可乎。第念顔之推家訓。朱夫子收入於小學外篇。蓋欲其人人作訓。吾於此錄亦云。就其中辨華夷一條。尤爲當今之急務。吾願表出而告今之執政者。嘆息而書其所感。以弁其首。

送李亨洛序

余一布衣寒士。寒士相訪。固不異矣。亨洛以煕朝名士。舍車三百里。相訪於竆寂之濱。抑又奚哉。吾聞亨洛曩日讀書士也。方其士也。相識者信其非覓第索官人。一擧而取第如拾芥。則相信固自如。而或疑其有捷徑。及乎匹馬歸鄕。閉門讀書。不作終南一夢。則並與其疑者而信之矣。苟是之可信。則以讀書之暇。追隨寒士。亦無足怪矣。江上滯雪殆數旬。久客思歸之情。宜其汲汲。而相守道娓娓。若將終歲。雪晴道平。又卽啓程而無遲疑。于是而知亨洛之出處也亦若是。北風其凉。雨雪其雱。賢者好遯之時也。退伏林下。若將終身。如向日無汲汲則幾矣。化日當天。時泰道亨。君子彙征之時也。彈冠登朝。以行其道。如今日無遲疑則幾矣。雖然車行天下。造在室中。進之所行。退之所蓄。此亨洛之所已見。吾又何語以贈之。爲感見過之意。爲之說如此。

送安處仁南歸序

父母之於子。爲之推燥居濕。燥濕小事猶然。况大者乎。夫涉海何等艱險也。連天沃日之濤。無時或息。處仁大人。旣備嘗矣。以推燥之愛。而猶使其胤子犯是而北爲。非有甚不得已然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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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亦有多般。或以交貨財遷有無。爲不得已。或以取科第射功名。爲不得已。處仁大人。以不得已送子涉海。其不得已與人同。而其所以不得已與人異。人生斯世。非學問。無以爲人子。之大人宜以是爲甚不得已也。吾知處仁旣知之。故其詩曰持心常若濟風濤。持心旣如此。則處仁之於學問。根基已立矣。世其家學。不棄其基。吾於處仁信矣。然則吾於處仁之行。何言以贈之。資質之美。處仁旣得之。趨向之正。處仁旣有之。雖然省察操存。或有所不及。則亦不能達焉。子不見夫海船之漂流而南爲者乎。是志未嘗在南。而特爲毫忽之差謬耳。故吾謂處仁守子持心風濤一句詩。常常照顧。則子心上之船。無南漂之患。而誕先登于岸矣。吾將爲子之大人寄賀焉。

贈李亨重小序

記余侍在先子膝下。雖後生末學。不許納再拜。蓋執謙也。况以余膚淺。當此重禮於文識優長之亨重。豈不瑟縮焉爾乎。敢玆還納。除去表幅。以實心相從。未始非古道也。吾先子嘗贈趙月皋序。以養梧檟喩養心。吾雖年逾始衰。而君尙幸在壯年。請各植一本梧檟。以吾先子贈月皋語爲節度。養木去其害木者。而得養心之道。去其害心者。則吾心之長。何遽不若梧檟也。吾見君之庭。有舊植已丈且尋矣。是其養之得其道。及其蔽虧雲日。陰庇千人。在吾日進而不已耳。吾復何語以贈之。

送芙蓉山人東歸序

斯文李君喬甫築室于芙蓉山中居之。一朝翩然遠遊。西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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畿甸。南至于湖海。今將言旋。入門之日。其必有反求者乎。伊昔堂室之潔淨者。今何塵累。庭除之修治者。今何蕪沒。不終日而塵累者潔淨。蕪沒者修治。以復伊昔之舊。試思其由。則不過曰主人之存不存如何耳。古人以心爲主人翁。心不存則吾之一箇虛殼。不幾於曩日堂室庭除之塵蕪。而心得存。又將如今日之潔淨修治。此吾儒之學。必以求放心爲主本。喬甫讀書竆理之士。此爲己見之昭陵。不待入門之日。始入思量。而喬甫向日所尋訪者何人。以勿本於心說爲法門。至引釋氏本心之語。以爲禁戒。所謂釋氏本心。必非一邊人見解。蓋漫無操存省察之功。而以心見心。爲圖覺頓悟之妙用故云爾。一字見解之誤。乃至於心爲死物。不得爲主宰乎。旣與之酬答。而書其語以爲贐。

送尹季仁歸九峯山中小序

車有軸磨有心。外閒雖轉運萬變。而裏面常不撓矣。士有恒心者是也。是心也不以得喪榮悴治亂死生而動吾毫髮。年前異類滋熾。幾人不化爲禽獸無他。無此心也。轉眄湖省。吾以綾城一隊士友爲車之軸磨之心。而尹君季仁其一也。劫後相逢。氣骨蒼然。歲寒後凋之志。溢於面貌。積中達外者然歟。及見其一絶詩。有士貴有恒心之句。是平日喫緊處。嗚呼時非常。去年事變。又非但東擾。所謂心者。出入無時。操存舍亡。頃刻不可恃而爲安也。乃若恒心則不然。高車駟馬。千人唯諾也是心。湯鑊在前。刀鋸在後也是心。是心乎季仁旣有矣。吾又曷語以告之。旣序其酬答。係之以詩曰。九峯之鹿豕可與遊。九峯之木石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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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篛笠蓑衣亦舊物。朝出耕夜歸讀古人書。

送崔卿五北歸序

崔斯文卿五度三關輕百舍。南爲者再。及吾祖世一。戊寅也。赴終祥一。辛巳也。治任之日。及門諸子。孰無安倣之慟。在卿五尤別矣。不忍卽歸。因與守歲。求遺型於不肖輩。而學蔑詩禮。無以少答勤摯。但吾聞之。學問之道無他焉。趨向旣正。則默默向前。如行者之歸家而已。卿五將行矣。卿五之家。乃卿五之所當止也。一步而二步。一日而二日。至於千里而二千里。則卿五之行。已透度三關而到卿五之家矣。噫。學問亦有許多關焉。所謂人鬼夢覺等關是也。卿五於趨向。不可謂不正。則透到許多關。至其所止。顧力行何如耳。卿五其能如今日歸家也否乎。吾願卿五行到第三關。班荊而坐。沈吟良久。得其意象曰。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乎云爾。則卿五到家之日。吾知卿五之不虛負此行矣。

豐壤趙氏派譜序

趙氏豐壤爲名貫。凡偉人達官。楨榦邦國。柯則士林。歷麗迄 我。煌煌史乘。無容議爲。而此譜則中世有勳封道康伯。子孫仍貫。其源乃豐壤。其勢如江漢之有沱潛。嗣後復貫豐壤。如沱潛之終入於江漢。源分末合。不可以中散而二之也。以高麗大護軍爲分派之祖。以上與仍貫豐壤者同祖。而以下名德嗣興。或文章華國。或節義扶植。以至文行克家。文蔭登籍。譜不絶書。具軆於大家。而其先世見幾遠遯。遺子孫安。飯稻羹魚。明著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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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涉於今日被髮緇服之禍。又大家之所未有。而諸族之所歆豔而不置者也。然後始知南下之祖植姓之苦心如此。爲子孫者常以此心爲心。則後日大放厥聲。蓋在此而不在彼矣。今日同譜於此者。可見此心爲心之一端。歆賞之至。趙氏之命。不辭而諾。書所感慨者如此。若其名諱某公制行某事。本孫之敍述詳矣。此不架疊。致長老之命而俾爲文者。昌九其名。亦佳士。

卑忍齋遺稿序

卑忍齋金公在吾省。近古先德。蓋傑然矣。自少從遊於吾先子。公之老。宇萬尙少。而猶及見禮貌送迎。有殊餘人。心焉嚮慕。異日請業。謂有其地。遽已先天。賤齒已積七十。始以遺稿見公。嗚呼欷矣。未及卒業。益聞所不聞。不覺望洋。蓋公餘事於文章。而渾浩旁達。不可涯涘。與世之所謂詞苑鉅手者。門堂藩垣規模不同。而近裏舞文虛實亦異。不寧惟是。公以得於己者及於人。一時決疑難抱疾苦者。依歸於公。猶恐或後。各充飮河之腹。而知名之士多出其門。益見根深而枝茂。源淸而流潔。其因材而篤。達材答問。備載於稿。精微蘊奧。非後學可容易議爲。而皆依傅經旨。足見述而不作之一端。蓋可傳而不可不傳。而世無弇州山人。濟南之文。不能不久在巾衍。及今文敎廢弛。而始以刊布者。豈天誘其衷。爲一根碩果之消息歟。文稿殆數十卷。而姑擧其關重者爲若干冊。其餘容竢後人。亦用意深厚之一道也。第念卑忍爲齋。驟看雖若淺近。而謙之彖曰。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損之象曰。君子以。懲忿窒慾。公可謂深於易矣。後之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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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于是二字。足以盡之。吾復何贅。卷將入梓。族孫澤,賢述。並轡過余。致其主鬯永煕之意。託之玄晏。世好之篤。嚮慕之深。有不能終辭云爾。

隆師契序

鳳城三秀士李君秉常,文君載益,曺君運承。並轡過余于寒泉病廬。皆遯齋文翁腳下。遯齋吾友也。從吾友遊者。何嘗非吾友。話次及於從師顚末。起而請曰。嘗收錄同門姓名。署其案曰隆師。願以一言勖之。謹復曰民生於三。事之如一。故曰服勤至死。又曰報生以死。古人隆師之義。略綽可見。而子之師所師勉翁中年遭遇。非但舂陵血腳而已。蓋不以夷險改轍。而藉藉稱高足。隆師之道。亦可以不出戶而得之矣。吾又曷語而告之。子之師近日所讀者何書。雅言者何言。其書必五書五經。其言必仁義道德。爲腳下生者。讀乃師所讀之書。言乃師所言之言。則近日滔天邪說。不足以累吾心而動吾髮。如是而後。可謂隆師。吾知案中人免矣。嘉歎而書其卷端云爾。

松下蒙訓序

嘗讀小學。有所謂顔氏家訓者。吾未知所訓於家者止於是乎。抑取其爲後世公共訓語者而載之乎。以此而槩之。則凡此松溪柳公所著蒙訓若詩若文。何者非公於世者耶。不幸而不出於小學蒐輯之前。不得朱夫子發揮之筆而爲後生法程也。雖然果其言之可有而不可闕。則亦豈無後朱子而起者繼修於來日也。但爲後生幸則有之。幸生於松溪公之後。得見此至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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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言。幸於後生如此則亦公之幸也。向爲公不幸者。豈眞不幸也耶。凡其命意之如何。序次之如何。讀者將自知之。凡公行己大方。亦不出此而得之。吾不贅焉。但吾所告則有之。欲入小學者。以此編爲階梯則可以省力矣。公曾孫基永將刊行於世。嗚呼已晩矣。弁卷吾豈敢。曠感之深。不能泯默云爾。

春坡居士回甲詩軸序

春坡居士。昨昨癸卯。是桑蓬舊甲。爲詩以道蓼莪之情。知舊和之者傾南州。顧余三世世好。不可無三字於軸中。而宿抱曾子固五恨之一。始欲以數行蕪辭。占據其軸頭。則又被陳葉先占矣。第念吾兩人樽酒相逢。已三十年前。年雖儕輩。而已是勁榦。弱草之不相及。其後書中顔面。一年而一。或再或三。雄辭健筆。老而益壯。可槩其節宣於外者。亦若是已矣。非直稟賦然爾。蓋其養之有方。論其所養。則生長名區。水聲岳色。以悅其耳目。養於外者也。耽玩書籍。尙友論道。以娛其心志。養於內者也。外內俱養。天餉必厚。佳兒妙孫。瑤環珥瑜。不見蹙眉事。詩云維憂用老。無憂如居士。故難老亦如居士。如我內銷外鑠。日閒經歷。無非催老者。固十駕莫追。而尙欲扶藜南爲。登天冠之頂。款居士之門。以遂於山於人之願。先以此寄聲焉。

愚忍堂遺稿序

愚忍朴公。與我同丙午。而觀化已二十年。余爲在後之沙石。至今尙保殘縷。豈意得公遺稿。與之唯諾於竆山寂寞之濱歟。顔面有若相忘。于其詩若文。不啻七分於故人。蓋此稿雖殘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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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篇。其辨正世系一序。義直辭嚴。見今滔滔爲郭崇韜之誣系。讀此書。當愧死於旣骨而救正於方來。其有裨於世敎。非少助也。君子多乎哉。不多也。雖片言隻辭。無之而有所闕。有之而有所補。則可傳於後。彼充棟溢宇而不過爲無用之贅言者。則其輕重何如。又讀其冬至詩末句。始從終處起。造物不曾閒。辭𥳑而意遠。足以見君子自強不息之至意。且其言志之作。有名利煎如膏之句。嗚呼。世方以名利爲性命。入而不知出。非超然於其外。若太上觀物者。道不得如此。蓋其文皆正系之餘論。詩皆言志之餘意。以是而知公則幾矣。胤子準基收拾爲殘稿以示余。謹書其存沒之感。以冠其篇云爾。

送洪文行序

洪君奎植文行。故承宣南坡公玄孫。吾曾老姑之曾孫。過余寒泉病室。臨別告之曰。先承宣文章德望。望於南州。至以湖南東坡。人稱南坡。則其推重於一世者何如。而君豈不是名家後承乎。古人謂爲賢人子孫難。知其難則可不失爲賢子孫矣。君以文行用表厥德。豈所謂知其難者乎。顧名思義。思過半矣。見今異言異服。滔滔皆是。見其外而知其內。則其內行之異可知。而所謂文者。亦非先秦矣。異文異行。爲今日巨患。變華爲夷。朝人夕獸。未必不由於此。吾知文行免夫。先承宣遺澤。蓋有不斬者矣。旣嘉之而兼勖焉。

碧窩遺稿序

朱夫子序人詩集。特擧霑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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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天機呈露。不染於煙火口氣。蓋此口氣中流出來者。其諸作可槩也。吾於碧窩金處士遺稿。亦擧其養竹爲君園許半與梅可友地分三一句者。公志尙畢呈。非但調高而已。爲此詩者其知道非過語。而從此手法中出來。豈有凡語。第求其碧窩爲號。則愛徐毅齋詩碧松窩裏著吾身之句。而庸寓其素志其大冬嚴雪挺然獨秀之意。非尋常雅號玩物適情之比。著身松窩。日與半園之竹君三分之梅友。消遣世慮。後之人尙論於公者。此爲梗槩。而讀此稿者。亦舍此奚以哉。胤子在白趾其文行。曳衰冒炎十舍求文。吾少友徐君甲炫申其請。

晉州鄭氏家乘序

我東氏族。雖閥閱世家。皆上系未完。以中祖登於譜牒。疑以傳疑。信以傳信。蓋天理民彝。生順死安。近世偸薄。或恥其上系之未遠。冒錄於他人系牒者。比比有焉。軒樞密而輊崇韜。世自有公評。吾不架疊。而以一淺事喩之。匍匐章子。才能言笑。有人戲之曰汝是吾子。則必勃然不答。此所謂良知也。凡今之人。或失其良知。反不如童子之無知。而誣吾祖爲他人之子者。倫綱絶矣。人理滅矣。而靦然對人。欲與之列焉。甚矣習俗之乖也。晉州鄭氏一派居武靈。衣冠數百家。連世著孝。亦有官蔭。宜可以自成一家。而中世爲一種人所誤。諸宗實不知也。旣覺之。則不可以誣辱吾先祖而羞恥吾族姓。遂乃刀割而洗其單。汲汲爲一家之乘。以寺正公義鳴爲中祖。譜系始完。如良玉出塵。寶鏡去垢。而十世子孫可以立於世而無愧矣。其祖有靈。必降福𥳑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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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熾而昌。吾可握筭而竢之。又非但爲鄭氏一家之事。凡今之桃接杏根者。皆將聞風而各祖其祖。則其爲補風化。又何如哉。鄭氏鍾初白首扶藜。入山而悉其原委。且問其序。欽歎而爲之說如此云。

密陽孫氏族譜序

若稽密陽孫氏之爲譜。謂之全譜則有居遠而莫至者。謂之派譜則有居近而同編者。蓋世遠天分也。居遠地分也。天地之分。人不得不分。勢有所至。情不得伸。此派譜之所由興。而世雖遠而居相近。痛癢相關。蓋吾祖視之。均是子孫。遠而可近。惟族誼爲然。若以派分而不相收。則不幾於推以爲路人乎。情有所使。勢不必拘。觀疎戚之誼。處分合之閒。其於管攝人心。篤厚風俗之道得矣。孫氏今日之爲譜是也。孫氏以月城君爲登譜之祖。而埋兒得鍾。誠孝格天。以孝發源。下流之深長。固其理也。廣理君移孝爲忠。佐麗南征。功存宗祊。澤庇生民。以至身後。推火現靈。屢破賊兵。密城君征北平賊。勝戰有碑。先休滋至。篤生版圖。實此譜之所祖也。至若牧使公忠孝義德。世稱國寶。副學公儒化方興。昏朝筮避。待敎公直筆史局。受禍芬馥。皆足爲一姓帲幪。而實此譜之偉蹟也。懲毖晦藏。垂爲家法。名位雖少遜。而世篤文行。孝友旌贈。至今讀聖賢。而俗尙不能移。承先裕後。蓋在此而不在彼。吁盛矣。譜將入梓。孫氏之彥宗龜,鍾純,永烈,永謨白首扶藜。過余金雞山中。俾之相役。謹敍其先德如右云。

慕孝齋遺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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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孝爲伯。葛潭爲仲。二公人稱大小孝子。至使工畫者圖其蹟。文字家述其行。殆乎國人知之。吾無閒然矣。慕孝公述作無多。詩不過十數頁。文有警身處己數條。附以葛潭公戊申義檄。各有狀德阡文附其後。名曰慕孝遺稿。統於伯也。紙葉不滿五十。子孫頗以散失爲咎。嗚呼不然矣。爲文不在多。連篇巨帙。不得喫緊一句語。其爲有無補無無闕之贅言者何限。文而如此。有與無一閒耳。慕孝公之文。雖寂寥數行。不失爲警身處己之至要。善俗垂後。綽乎有地。葛潭公檄文。忠君殉國之義。炳然如日星。此豈可以卷帙多寡差殊觀也。願洪氏世守此卷。則其永有辭於世乎。洪君承瑢曾以弁文謁於吾先子。未及下筆而易簀。以志事未伸爲恨。還瓻日。以命不肖。掩泣書此云。

贈孫君歸黃鶴序

孫君文叔曾年一過我。見面而止。及今再矣。再可以得其心。而屛處山齋。與世抹摋。顧無可以叩其蘊而抒其實也。鳳城文學淵藪。而多吾所知。聞文叔日相追隨。不可以顔面之不及數君子差殊觀也。然則其別也。安得無一言以爲縞紵之贈乎。嗚呼。顧今春秋之義不明。以致此晦塞顚倒。爲士者當講明乎此。以扶豎陽脈。爲碩果於衆陰之中。爲第一義諦。吾願文叔依孫明復故事。以春秋旣自講明。又以之敎授生徒。則異日黃鶴山下孫文叔先生。豈遽遜於泰山也。文叔勉乎哉。

竹山朴氏派譜序

朴氏竹山譜。全譜凡四修。派修今亦至三矣。合而爲全譜。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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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派也。分而爲派譜。所分於全也。然則合與分非殊塗。而篤近及遠之義。默寓於其中矣。此譜以文正公爲分派之祖。而其有未收者。爲地有遠近。非情有親疎。則文正之孫縣監公始南下。而實此譜之同祖。縣監公炳義遠引。名位雖少遜於前。而使今日爲子孫者。得免於被髮左袵之禍。則其爲功於貽謨。曰篤不忘。爲如何哉。然則他族可分。而同祖縣監公。當百世而一家。今日派修者是也。由縣監公而㴑其源。則文正公之文章才德。延興,竹城之勳勞 本朝。文康,文匡之効節勝國。皆焜耀當時。功存宗祊。積慶累仁。澤庇後昆。報施之天。宜爲巨族於東方矣。若修撰,參奉二公之兄弟遯藏。若竹林,抱虛二公祖孫之炳義。若丹丘,蹇廬,圃翁諸公之或功存儒門。或抗義國難。皆南來後偉蹟。其他文行著名。科宦顯世。譜不絶書。槩見其有源有委。克承祖武者矣。是役也前監察文淵氏實尸之。而鎭東,鎭春贊其成。文淵氏使其子善奎來曰。吾譜再派修。尊王考旣序又跋矣。相今日之役。子不得以終辭。鎭東之子心源從余讀書。在傍申請。

寶城宣氏族譜序

宣氏譜。按廉家先成。宇萬嘗相役矣。其先世五忠。旣所欽賞者。而此譜譜郞將家。郞將公於按廉公爲伯氏。二公名德。所謂難爲兄弟。而至若子孫名節勳業。亦所謂魯衛。蓋其先祖積慶累仁。報施之天。宜有然者。第以此譜之大裨世敎者言之。兵使公之壬辰殉義。二子羣從同時並命。縣監公之子兄弟同殉。柏軒,休軒二公之捐身報國。義齋公之赴安牛山義幕。察訪公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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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軍參謀。其死義也。其不死遇也。何剛大一氣。偏萃於宣氏一門耶。宣氏之及今爲譜。雖一家之私。而便是一部忠義錄。使諸公義節白於世。則聞風而思奮者。必有其人。亦今日撥亂之一大消息歟。子姓數十世。文行孝友。言足聽聞。而獨擧諸公秉執者。爲今日效則地然耳。來謁文者。鼎九,南柱,忠浩三秀士。

竹山安氏族譜序

竹山之安。實祖晦軒先生。本貫順興。其分貫肇自竹城。竹城君以勳勩受封。因封受貫古也。自是竹山有譜。膴仕碩德。譜不絶書。而雙淸,竹溪二公之父子趾美。名德相承。翰林待制二公之兄弟聯芳。文章淸顯。荷谷,倦遊二公之祖孫傳心。忠孝立家。保眞,理病二公之遠兄弟同師。爲大老高足。無隱公之盡忠所事。天褒隆重。圓峯公之文章筵薦。上達四聰。龍谷公之國人知孝。樹風來百。尤其傑然。有裨世敎。皆竹城君積慶累仁。澤庇生民。受報于天。克昌厥後。而未艾之祿。椒聊蕃衍。各譜其近。亦理勢之所不免。蓋篤近而後能及遠。近不篤而遠之及。未之有也。安氏爲譜。以竹溪公爲分派之祖。向所擧名德。皆其肖孫。爲一姓帲幪。固當百世一家。不可分也。但其二房之孫。遠居眞城。不能通同。雖若可憾。而族疏天分也。居遠地分也。天地之分。非人爲可合。何傷乎。蓋忠孝文行。如車之有軸磨之有心。非一日可無。而見今世風日頹。尤爲急務。吾願同譜諸君子。日講雙淸以下所垂爲孫謨者。以及於竹城所樹立。勿以一時修譜。謂吾事已了也。安氏秀士時良,奭煥,時鎔,基龍實尸其役。而昌漢,東玩,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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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瑛烈相與先後之。俾宇萬相役者基駿,圭冕。皆從吾遊。其請不可孤云。

利川徐氏族譜序

東方大家可數。而徐氏其一。徐氏名貫數家。而利川其一。蓋別貫之徐。皆出於利川。而同祖阿干公。錫土分貫。各自名家。則阿干公積德累仁。廕垂後昆者。不可誣也。此譜仍舊貫。而其昌大無遜於諸家。譬如派流各分而舊河混混。傍枝並秀而大榦亭亭。源大者流長。根深者枝茂。其理昭昭。就考利川譜。則阿干之後。名德簪組。奕世相承。若貞敏,章威,元肅三公之躋配麗廟。德望勳業。百世帲幪。而監務公之兵部尙書。直黜永平。崇儒斥佛。功施一方。鄕人祭社。至今至四聾先生。大節偉然。扶植倫綱。繼之以懶亭尙書。功存社稷。決退林下。竹塢,松塢,松亭,竹軒諸公道義律身。矜式後人。松村,梅谷,杏陰,雲浦,龍城,龍岳諸公之後先倡義。龍丘,繫日數公之行義祭社。民到于今稱之。而其他文章經術。表率士類。譜不絶書。吁盛矣。又以耳目所聞見。徐氏家風文雅。稽古授徒者。今有三十餘人。而吾先識鑄。才識明快。文詞聳拔。次識鳳寬。晩而志學。踵武先烈。此據吾所聞見。以所聞見。槩所未焉。則其世風可想。徐氏之興其在此。而彼不義而爲公爲卿者亦足羞也。譜凡四修。而今年己亥續修之。鳳基,學淇實尸之。奉門長老之命。俾余相段。于欽其名。

咸安趙氏派譜序

趙氏以咸安爲名貫。同祖高麗元尹。元尹之孫。蓋嘗同譜。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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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尹公功存宗祊。澤庇生民。報施之天。俾爾熾昌。乘除加倍。非一家泓穎所可畢收。則派譜之興。蓋非得已也。遂以元尹曾孫尙書公爲派分之祖。則譬如一源之水分而爲派。一根之木別而爲枝。尙書公亦修祖德而裕後謨。派修之譜。他姓全譜之所不及。派而又派。枝而又枝。乃以尙書十三世孫御侮公爲派分之祖。前乎御侮而有德谷先生罔僕自靖。功存名敎。爲子孫百世帲幪。而御侮公寔承祖武。以德谷之事麗事 本朝。龍蛇之變。擧義討賦。屢立奇功。竟殉於錦山之役。事雖殊而義則一。譜御侮。實所以譜德谷。趙氏同今日之譜者。由御侮而及於德谷。則雖時事萬變。而義不可勝用矣。御侮之後。又有僉樞公以不能復君父之讎。自處以罪人。終身自廢。忠孝非殊塗。則御侮之傳。僉樞之受。吁其盛矣。僉樞之下。懿德可傳。指不勝僂。根深枝茂。積厚發鉅。理不可誣。而蓋嘗未艾也。譜中諸君子。吾識將作鏞韶,斯文鏞九,鏞昌。皆讀書談義理。不愧爲賢祖之肖孫。以所識槩所未識。其家學可知已。而及今爲譜。以明德谷,御侮,僉樞三公之義者。豈無見爾也。見今臣而忘君。猶子而忘父。挽廻需用。維忠與孝。孝如僉樞。忠如御侮德谷。其所以表率百世。公天下而爲勸。此爲趙氏之私。而於補風化。又何如哉。若南溪及處士月溪,五孝寒泉,西溪諸公。雖非此譜之名蹟。而附見于外編。蓋以著祖德之聿修者耳。斯文冕奎方主管其事。而論議旣定。將作君致書於宇萬。俾相役。使從弟鏞昌及其胤益濟將命。

金海金氏派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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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族一家之私耳。而若金氏之爲譜。可謂扶植人紀。關重世敎何哉。譜以貞𥳑公爲分派之祖。貞𥳑公闢邪衛正。貞忠偉節。昭載國乘。固無待於一家之私錄。而夫子說夏殷之禮。歎杞宋之無徵。有家文獻。固不爲無補於爲徵。而見今邪說日熾。正道榛蕪。爲臣而負國。見利而忘義。使貞𥳑當日之蹟。昭然如今日事。則庶負國忘義之輩。聞風而愧懼矣。嗣世趾美。克承祖武。晩池,遯巖諸公之實學。繼述闢邪之功。忠貞,承宣諸公之効忠。不墜貞忠之傳。其餘靈光公之治績。判尹公之衣笏。西山公之明春秋。吉堂公之四世同居。皆有族之罕有。足以激勵衰俗。吾欲表出而振頹風。向所謂扶植人紀。關重世敎者非耶。此譜所收不廣。而上所列諸公之孫不遺焉。見其祖而知其孫。則宜不以世遠而忘聿修者矣。世平則修晩池遯巖之學。世亂則効忠貞承宣之義。不無望於譜中諸君子。而雞林雖遠。㴑而上之。其積善累仁。功存生靈。蔭垂後裔者。不可誣也。俾余相役者。扶風士人載湜。吉堂之孫。家風尙存。鎭川士人會宣。承宣之後。學有淵源。高祖德陰公以篤學 贈執義。皆可書也。

長城徐氏族譜序

徐氏甲子譜。吾先子蓋嘗序之。凡徐氏之由利分長後名蹟。若節孝先生之首倡絶學。士林依賴。若思巖公之疏斥三憾。伸誣兩賢。至今爲此鄕光色。若連世節義。簪組後孫。文行科第。可誦言於徐氏者槩及焉。因念譜徐氏者。必曰徐氏一家之私。而是譜也當與世消息。關重世敎。節孝先生居家十訓。與小學相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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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宜可與天下後世共之。而非止爲一家之訓耳。徐氏之爲譜也。載此爲表揭。蓋曰以祖訓爲孫謨。而有道之言。一致而非殊塗。敎者敎此也。學者學此也。舍此固無餘法。此訓之庸違。實係世道之汙隆。以此譜謂與世消息關重世敎者。然乎不然乎。不墜是訓。則奉正公麗季守義。罔僕自靖。判官公龍蛇赴義。敵愾捐生。思巖公之家訓學。則亦其支流㴑源。克繩祖武。而心菴公之隱居求志。不求聞達。晩就公之四思爲箴。自淑而淑後。皆十訓中做出來。今爲徐氏願者。不過曰不墜是訓。而吾欲表出而厲衰俗焉。譜將竣。老友馹權徒步三舍。俾宇萬相役。卽故上庠漢豐之從子。鶴權之從弟。而亦文雅豈弟。先子所稱徐氏俊彥之一也歟。

白波遺稿序

白波金公。日新高士狀其行。以風儀秀爽。言論英暢。有磊落不常之氣稱之。老柏徵君敍其後。以襟懷澹泊。結情山水。爲物外高蹈之士許之。二子之言。互相發明。蓋磊落不常之氣。鍾於人而爲物外高蹈之士。英暢之言論。澹泊之襟懷。寓於辭而爲文章。如是而後。可以鳴國盛而傳於後。不如是則所謂文辭而已者陋矣。嗚呼。磊落不常之氣。物外高蹈之士。宜其芥視軒冕。棲泊天山而晩占一庠。老柏所言渾俗打乖者。蓋得其一。而公懷抱才具。足以需世。遯世長往。亦非君子之中行。公果非役志於外物。試可而止耳。公之爲公。固自如矣。安得如公數人。參錯在流峙閒。其風儀言論。有足以激獨揚淸。而今也或是之無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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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玄孫。吾熟弘基。嘗夤緣而過公舊里。蓋嘗高景焉。弘基遽已古人。其胤子鍾煥奉公遺稿而示余。遂歎息而書其卷端。

松圃遺稿序

嶠南李斯文壎。十舍擔簦。造余三山广室。旣命其先祖松溪稿弁文。繼又請曰。先君子蓋嘗與先王考分厚。而所依歸則剛齋先生。松圃爲號。亦剛齋命也。自幼能知爲學。自灑掃應對以上。定省溫凊。志軆之養。追遠之禮。人無閒言。自四子五經。史書百家。無不搜括。咀英嚼華。蘊之爲德行。發之爲文章。所少者事業。而時不利耳。非才具有不備也。不遇於遇者。遇於不遇。凡天時民風。候蟲時鳥。花卉山水。無不以詩而發。其發也非若騷人遷客自鳴其不平。往往風雅正變。與時消息。有足以領樂官備存省。以補後世之風敎者。殆將與葩經爲羽翼。而刊布不以時。爲六丁所收。平生厄於命。不少槩見於施爲。而並與七分於身後者。考德無地。不肖是懼。收拾於平日知舊往復酬唱。釐爲一冊。知言者足可爲全鼎之臠。重懼夫或逸。將付剞劂而公傳於世。子其玄晏也。宇萬嘗讀先子遺文。且從及門長德。曠慕於公。蓋非一日矣。嗣後卒業於遺稿。若可以少償宿願。而零星又如此。可慨也。使公少延。得見今日氣數。則傷時憫俗。凡伯,家父之作。未必不出於公。而負國忘君之輩。若可以少沮。則以爲大東樂府。垂戒後世。曩日所少者事業。或將爲大風化於他日。而今不可得。重可慨也。平日行己大方。爲學節度。壎爲公家知德。旣詳悉於家狀。此不重述。略書所感慨者。以塞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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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金氏家乘序

金氏貫光州。蓋名貫中一家。而爲乘止於沙村公。後承以沙村公爲分派之祖也。沙村公由上庠選文科。入而爲博士,校理。出而綰十三郡符。所至致績。河西先生稱其有好善之量。第念好善。孟子所稱於樂正子。聞爲政於魯。喜而不寐曰好善優於天下。則其許可不可爲不重。而河西先生乃以是稱公。公之爲公。槩可知已。以優於天下之好善。薄試之州縣。當如用牛刀以割雞。顧安得展布其百一。而竟不得爲政於國。使河西先生有不寐之喜惜哉。而公之爲二之中四之下。亦可因此而白矣。凡同祖公而爲乘者。聿修厥德。以好善爲公家傳心。則沙村公始可謂余有後不棄基。而金氏之門。當益昌而熾矣。沙村公以上。碩德偉人。譜不絶書。而此不及焉。蓋追乎沙村公。則由公而上。不言而自在矣。公以棲霞堂爲從子。忠莊公爲從孫。皆功存名敎。世風足徵。而不與之同乘。故此略焉。金君溶植。沙村公後孫也。以宇萬居隣壤。得詳其家德。俾爲序。

林泉行蹟序

宇萬自乙未國變以後至丙申義擧始末。收稡爲錄。名曰羊猿嘗膽。將採摭龍蛇死節諸公。以爲外編。林泉尹公其一也。公前任明川府使兼副帥。戰至鐵原。其閒屢立奇勳。斬獲亦多。而賊衆我寡。一跲而殞。公之子血書付奴。與父並命。許國當委質。死生莫變誠。巖松冬更碧。谷雪夜猶明。蓋公臨命作也。讀其詩。凜凜有動星象化長虹之氣。與矗石樓三壯士詩。同其崢嶸。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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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嗚呼。今日又何日。許大變亂。又出於壬辰之遺種。九原莫作。志士之淚不乾。惟有搜剔其義蹟。使日月不墜山嶽不頹之氣節。昭著於世。庶熊魚不辨。貪生忘義之徒。有所知愧。而伈伈泄泄者。或有感發而激勵。則竊以爲非少補也。公家遺蹟之刊。適在是日。實與愚見有符合者矣。玄晏之託。義不敢辭。悉次其顚末。以爲之序。尸其事。必莘,元鎭,相彔,相鼐,傑炳。

達城裵氏派譜序

昔吾先子序裵氏嶺南譜。去丁巳也。越四十二年戊戌。湖南譜興。蓋嶺以同於湖情也。湖以分於嶺勢也。一生兩。兩生四。族鉅則譜分。勢有所拘。情有所不通。裵氏今日之譜是也。裵氏同祖達城。故曰達城譜。五貫之裵。昔同而今異。蓋同出故同譜。猶嶺譜之同於湖。世遠故異譜。猶湖譜之分於嶺。㴑異而求其同則情勝於勢。沿同而求其異則勢重於情。之情之勢。並行而不悖。惟尊其祖而重其宗。篤其近而及其遠。其派譜乎。由達城而上及於文讓武烈。尊祖重宗。由達城而下達於密直古阜。篤近及遠。上及下達而派譜之義例明矣。書曰七世之廟。可以觀德。推此義也。累世狀誌。可以尙德。今裵氏所修之譜。歷世事行。開卷瞭然。指不勝僂。達城以下積慶昌後。不待書而著明矣。後孫之繼志述事。綽乎有餘裕。此裵氏之所汲汲於是也。豈但以明譜系記生卒。謂吾事已了也。裵氏秀士鍾純,炳翰。致門長老之命。俾宇萬相其役。謹敍其分合之由。而若其世德。前人之敍述詳矣。此不架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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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寧金氏派譜序

敬順之胄。分貫蓋夥。而金寧爲名貫。金寧之金。椒聊益蕃。而簟巖爲名家。蓋其所祖領敦寧晩池先生。是於白村先生忠毅公。爲三從姪。白村義六臣之義。死六臣之死。而爲念金寧君之絶祀。勸公行遯。公遂南遯至高興。卻嫌地盡頭之縮於大海岸。卽所謂簟巖。跡其心則蓋與忠毅公秉執無差殊。而爲有忠毅公之自任於扶植。故不忘存祀之託。其至誠惻怛之意。不可以是而論優劣也。此微子之並稱於三仁而無異辭也。其不食之報。雲雲仍仍。衣冠數十世爲名家。豈先生當日潔身南來之初料也。龐德公遺安之謨。謂編於農戶。超然世禍則足矣。而賢人之後勿替引之。亦天理之必然。鳳雛宜無凡毛。鄧林豈有別枝。其讀聖賢而談義理。男孝女烈。已蹟可据。而見今異言日熾。蹄跡相接。而一家之族。獨潔淨淨。豈先生不渝之貞。閱數十世而有不斬者歟。吁可尙矣。金氏爲譜。必以敦寧公爲分派之祖。豈有見於是而益篤其聿修者歟。尸其役者。潾錫,斗炯,墉錫。而余所熟勳錫,永淳。夤緣而得詳其家德。命之相役。有不得而辭者矣。

靑田遺集序

靑田白公。以文章名世。時人傳誦膾炙。宇萬亦嘗得其若干頁而諷詠矣。私竊以爲天之生公。蓋欲使之鳴國家之盛。而其不得早颺王庭。黼黻文治。時然耳。雖然風雅變調。何嘗皆達而在上者。而其爲百世勸懲則有矣。且况公不鶴則已。雲海仙禽。一夢幻化。當遊戲人閒。以終厥世。豈區區爲條籠中物耶。其晩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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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庠生。特其翰墨伎倆耳。第念公之生。未可謂非盛際。君子可以出而仕矣。始欲爲聞天之唳。靑田自號。微示其志。若使公見今日氣數。則當高蹈遠引。深藏於九皋。吾於公歎世之作云爾。公鄕風騷。菀然稱湖省翹楚。蓋公有以啓之。鶴鳴子和。其應固然。而扶風長咏。至今有遺韻。古人洛下咏。尤見高景之一端。而亦公餘事。余多識扶風士友。稔公實行。則孝友其天稟。前後喪。皆情禮兩摯。而謂榮不及親。不復爲進取計。以一庠生。終晩年於阿睹之疾。蓋公中身以後。時事日非。目無可見。自幸其盲廢。而猶評品物類。自天地日月。山川草木。無微或遺。皆詩以發之。豈先見陸沈大運。而寓意於先天名物耶。向吾所謂當深藏九皋者。蓋非無見耳。公胤子驥洙收拾咳唾。將付剞劂。託之玄晏。

鶴西遺集序

嶠右篤學之士可數。而鶴西趙公其一也。公以超夷才智。七八歲。文詞已驚人。十歲內外。聲譽藹蔚。早業公車。業旣精。亦嘗屢捷鄕解。採蓮折桂。當朝夕在掌握。而忽幡然改圖。其言曰得之不得。有命存焉。而彼熱中而躁進者妄也。不如從吾所好。築室于花溪上。鶴西乃其扁也。取經子百家。一番溫燖過。得意趣。束閣而起曰得於經師。而不就正於人師。其學易差。遂及梅山洪文敬公之門。文敬公一見與語。亟稱嶺右高士。以相見爲晩。贈詩贈言。奬詡隆重。歸而益篤。遂就茅西先院遺址。卜築養靜。潛心性命。尙友千古。當時篤行之士。若閔晦亭在南,崔夢關惟允,田扶溪秉淳,鄭芝窩奎元。道義與交。皆一時之選。往來井井。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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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討論。其遇會心處。詩以發之。非如文人韻士候蟲時鳥之爲。其理性情樂道義者。足可爲風雅之續。而傷時憫俗之作。又不失爲大東變雅。胷中壹鬱。多託而攄發。彼腐儒俗士。安能窺見其壼閾哉。槩可傳而不可不傳。附以書疏散作。釐爲二冊。之孫鍾述過余帶方病廬。託之玄晏。顧余老且病。不堪爲役。而耽於寶玩。屢拭昏花。旣卒業而屢欷曰。公之老。宇萬已壯。拜床請益。當恢有其日。而隔世三十年。始以遺文見公。悼歎何及。謹書其曠慕之情。以塞鍾述之請云。

南平文氏族譜序

文氏貫南平。爲東方鉅族者。皆順平江城二家。二家之祖。蓋積慶累仁。功存宗祊。澤庇生民。報施之天。宜其得不億之麗爲雲仍。而文行名蹟。譜不絶書。又他鉅族之所不能數數者也。是以知滾滾長流其源必大。鬱鬱洪柯其根必深。然則忠肅公之爲文氏之大源深根者不可誣。而武成公之靈異其降。爲百世帲幪。又足徵焉。此譜以順平君爲中祖。其磊落勳業。開卷瞭然。此不重述。而其後有後順平。實襲祖德。而湖南之文祖之。版圖公肧胎前烈。實承祖武。而嶠南之文祖之。皆此譜之茂蹟。二公之裔。聿修祖德。以及於順平。式究乎今日。文氏之爲文氏者。亶由乎祖先之成立。則所以承先而啓後者。不外於是矣。譜將竣。文氏秀士圭政及錘命之相其役。辭不獲。

宜寧余氏族譜序

余氏以宜春君爲初祖。宜春君以宋朝諫議。忤旨東來。家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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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然耳。而竊計避地之必於海外褊邦。蓋有先見神州陸沈。不遠伊邇。知者知之。箕聖東出之邦。夫子欲居之地。獨爲乾淨。亦其豫料。而植子姓於此。雖極瑣尾流離而不顧也。遂使雲仍耳來。冠儒服儒。七八百年而無替。過此而簪組衣纓。非公所知。而粤自勝國。逮至我 朝。文武崇班。蔭仕縣紱。譜不絶書。余氏在中朝固名家。慶曆四諫。朱門儒籍。在在可述。席先蔭食舊德。豈以流落他邦而遽殊也。族姓旣如此。故及於外裔者。多名儒大家。若朴嘯皋,權晦谷,韓柳川諸公可徵。而沙麓之慶。亦出於外裔。豈可以今日之式微而或輕之也。况余氏之秀。讀聖賢而談仁義者今幾人。所替者榮塗。而其本分事無闕。所謂文行代珪組者。余氏有焉。余氏修譜之役。適在今日。豈亦諫議公默相其後。若曰克軆乃祖東來之苦心。不爲世風所渝。則庶幾曰余有後不棄基矣。吾所以奉勉於余氏者。亦不過曰念祖聿修而已。先德之詳。舊譜之敍述已殫。此不架疊焉。余公律相移書。俾余相役。而將命者敬燁。亦余氏之秀。從逐旣久。其請不可孤。所與偕者宗奎。

長興任氏派譜序

稼亭李公撰奇典理狀。有云任奇兩姓。益大以貴。甲於東國。蓋吾奇蟬奕著麗。典理家爲尤。而稼亭猶擧任氏以焜耀之。則任氏之爲東方巨擘審矣。旣又稽其先德。任蓋唐姓。唐學士浮海東來。東方始有任。自後賢良俊彥。世不乏人。將相淸要。譜不絶書。及至恭睿太后爲麗仁王妃。生三王而貴盛極矣。于後少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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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乘除相禪。理勢之所必有也。雖然或文章華國。或武藝捍王。斑斑可考。而至于今。否亦極矣。然以任氏言耳。在他姓則猶不失爲名家矣。旣否而泰。亦理勢之所必有也。任氏之盛。其將自今伊始乎。願任氏講義修睦以待之。譜不大同而派分。大族之所不免。而任氏以爲慊。嗚呼不然也。古者譜四世。四世而譜篤近也。各篤其近。則將無遠而不同矣。而我獨篤。人亦有不篤者乎。常以大同之心。做不能大同之事。則同與分非二致。任氏何慊乎。任氏貫長興。散處各邑。居長興一家。以通德諱八紀爲分派之祖。爲四世者。且逾再矣。方古之爲譜。已多矣。尸其事在星未完役而故。其胤子道鎭繼其志而事竣。永寬泰希。奉其門長老之命。俾余文。文下烏足以相玆役。二君之請甚力。辭不獲。謹敍其否泰之理分合之由。若其世德之詳。舊序備矣。此略焉。

水原金氏世譜序

嗚呼。此白村先生金忠毅公子姓之譜也。先生義六臣義。死六臣死。方其父子成仁。豈料有遺孫乎。蓋曰義吾義死吾死而已。然而有遺孫焉。以先生爲祖。雖夷爲編戶。芬馥照人。况衣冠文行。克自樹立乎。然則玆譜也非金氏一家之私。其有裨於世敎也多矣。第念當日事。不義先生之義。不死先生之死者。自以爲爲身謀。謀及其孫。而高車駟馬。呼唱道路。當時固有竊唾。而後孫不齒淸流。又豈此輩之所料乎。同所不料。而芬馥羞辱。有同天淵。然則爲身謀謀及其孫。若先生可也。金氏舊貫水原。蓋由敬順王曾孫稟言受封水原。至水原君玄孫時興受封金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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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金海。而金海先有首露之金。同貫同金。蓋不無眩於支裔。則仍舊貫爲可。今日金氏之事。可謂得矣。譜凡再修。而其原委世德。前人之述備矣。若其回貫顚末。不可無書也。先生嗣孫溶淳,溶三。與容徽,百權。合謀尸事。伻其族人碩柱,炯斗。徵不佞文。

淸州韓氏派譜序

東方大家數可數。而沙麓之慶。旗常之銘。黼黻之文。瑚璉之器。上黨之韓。尤傑然矣。蓋其先世積慶累仁。以致盛大。而及其綿遠而蕃衍。則非一人見聞可周。又非一人泓穎可了。派譜之興。非今斯今。而此譜以遯齋諱濤爲分派之祖。公擧遺逸。官至僉正。不樂仕進。退老錦城。時値晟際。羣賢汲引。席先廕食舊德。儻來淸顯。而芥視簪紱。翩然遐擧。蓋其意寧竆餓巖處而不欲小用其道歟。抑盛滿爲懼。遺子孫安歟。數世之後。名位少遜。亦理勢之必至。雖然十世衣冠。文行代珪組。讀聖賢而談仁義。雖以今日大城名都。蹄跡接武。侏離盈耳。而保守舊日先業。公南來就閒。於是爲功。韓氏之斷自遯齋公而爲譜。其無念爾祖。聿修厥德者歟。其自麗及 我。勳德昭著。爲一姓帲幪。全譜之敍述備矣。此不架疊。公主鬯孫在明致同譜諸公之意。命之相役。第念吾奇之於韓氏。有百世同根之誼。非但於何同姓爲近者而已。不敢以老且病辭。

石室春秋序

見石崔君於春秋有酷好。旣卒業。起而言曰。士生斯世。不可以不知春秋。而出而事君者。尤不可不知也。余聞而嘉歎曰。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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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也。春秋之爲斷爛朝報久矣。 國朝中葉以上。未可謂非盛際。而在廷之臣。獨丘侍郞應春秋殿講。驟陞數秩。此 聖朝垂世立敎之至意。而惜乎輔弼諸臣。不能奉承 聖意。別立懿規。背講春秋一部而後。許通仕籍。此法若行。則庶今日販君賣國之臣。無自而進。而盈廷謇諤。當菀有可觀矣。似此見解。或在於林下腐儒。而需用無梯。一任其猖披。式至於今日。而無地可讀矣。崔君之酷好於是者。豈亦匪風下泉之思。而爲一根碩果歟。君夜誦畫抄。釐爲若干卷。元經之外。就諸傳中略有取舍。所取所舍。非有別般義諦。蓋綱擧而目自張。領挈而裘自隨。𥳑則便於考閱。便則易於備忘。卷首有自著凡例。槩可領會矣。旣斷手。鄭重而不敢示人。以君無隱於余。而余得寓目焉。君非犯手勢所編錄者。祇引諸傳類附。何傷乎。竆鄕晩進。苦無書籍者。便於家弆。亦足爲幸。余復題其卷面曰石室春秋。蓋曰見石之室。獨抱春秋云。

固城金氏族譜序

金氏固城譜。以兵曹判書 贈右議政襄惠公爲中祖。襄惠公當我國初。以白衣奮起。傳檄討倭。斬首萬餘。再戰三戰。斬獲又數千。倭不爲患。東方以寧。嗚呼。才不借於異代。一世人足了一世事。而何今日不得如公一人。以了今日事。使今人有起公於九原。借才於五百年之願而不可得也。公有安民之功。報施之天。昌大其後。達官偉人。危忠卓孝。譜不絶書。舊譜之敍述已憚。此不須架疊。而遯齋公之經術。參議公之敵愾。聾啞公之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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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野公之志節。斑斑鳳毛。不墜襄惠家聲。其他在家而敦孝弟。從師而㴑本源。不可以顯達之少遜於𨓏日而少之也。自是而𨓏。又安知襄惠不世之勳。不復從此譜中紹述來。是以重有所曠感。於哲權之俾余文。不辭而塵穢之如此云。

光山金氏派譜序

東方稱大家可數。而金系光山爲一指。蓋出於新羅王子。所謂斑斑鳳毛。翹翹鄧林者。必其所祖一人。功存宗祊。澤被生民。福慶流於後。碩果蕃椒。俾爾昌熾。出而棟梁邦國。處而冠冕士林。在國望於國。在鄕望於鄕。此非一人泓穎可畢收而編載。則派譜之興。凡鉅族之所不得不爾。而在金氏尤不能不然也。若金氏潭州譜則異於是。以府使公爲分派之祖。而以上姓系中失。如河源中微。始發於崑崙墟。則王子之爲星宿海。固自若矣。然而傳疑於大譜。不如立中祖而傳信於派修。此金氏之所義起。而凡吾東方氏族世遠而中失者。可取而爲法矣。府使公以下顯颺無替。而晩松歲寒沙湖三父子之秉執。國而爲名臣。家而爲孝子。非但復讎於當時。足以植倫於來世。不失於鳳毛鄧林之氣脈。吁盛矣。譜旣竣。金氏秀士永采,永石。以宇萬居近。得詳其世德。俾塵穢其卷首。辭不獲。略敍其感慨而爲之說如右。

景淵亭遺稿序

記昔與老柏徵士遊。話及其族父景淵公事行。以爲淸如秋水芙蓉。皎如臨風玉樹。見之者咸以爲神仙中人。後記公遺事亦以是。而又以梧桐月楊柳風。論其襟懷。見今熱鬧世界。何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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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如公幾人。參錯在州縣。庶末俗膏肓。若可以有瘳。而今也或是之無矣。自恨甲乙後先。未克一者拜床。而默想其遺象。足令塵念頓消。君子之澤及人者博矣。從曾孫元永收拾其咳唾。委徵士編摩。將謀剞劂。並諸賢敍述爲若而篇。玄晏之託。不鄙在余。余瞢於詩學。其格調之爲唐爲宋。有不敢知。而大抵詩如其人。非喫煙火口氣。可傳而不可不傳。謹誦徵士之信評。以冠其篇。俾讀公遺稿者。始開卷而先見公遺象則於公幾矣。

全州李氏派譜序

諸侯不敢祖天子。而祖始封之君。以此例之。則凡 璿系之祖大君禮也。然則此譜當祖孝寧大君。而孝寧之後。旣蕃而庶。非一譜可畢收。則譜議之屢發而終歧。蓋勢之所不行也。勢有所不行。則情有所不通。使勢之行而情之通。蓋在於同祖孝寧。而孝寧之後。各立分派之祖。以爲譜。此譜之咸原君爲中祖者是也。孝寧尙矣。所謂民無得以稱焉。而咸原其曾孫。 正廟賜祭。有孝寧典型之句。則典型孝寧。蓋咸原之實事。而子有持平。孫有雪軒。皆炳幾隱遯。泥塗軒冕。以遺子孫安。至于今十世。中朝波浪不相及。此則咸原家之所獨也。以是知咸原之典型於孝寧非無徵。然則同祖咸原者。蓋不可分也。由咸原而上及於孝寧。則譜雖分而祖德無替。於是乎勢之不行者行。而情之不通者通矣。李氏之於譜規得矣。譜旣竣。李君會元以長老之命。問序於宇萬。顧百死餘喘。不敢承膺。而聞此譜諸公。皆潔身高蹈。時塵不及。感歎而置一言於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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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覺遺稿序

晩覺盧公。後學稱先覺者。而自號猶云爾。蓋自知晩覺。乃所以先覺也。世或有自處先覺者。未知其覺之爲眞覺。而不思所以進修於來日。安知晩覺之爲眞覺也。蘧伯玉何嘗非先覺。而猶云五十知四十九年之非。第念以伯玉之賢而非。特以進德有序。人不及知而己獨知之。今年覺昨年未覺底。明年覺今年未覺底。到五十年地頭始豁然。然則昨年今年爲晩。今年明年爲晩。旣覺之日。爲覺也已晩矣。晩覺之云。是公喫緊地。向所云晩覺所以先覺者。其知言乎未耶。心學圖與辨。是公覺後所著。後生晩學。未易窺測其閫閾。而大抵精深微密。考据明詳。平生學力盡於此。後世子雲,堯夫。必有知公牖後之苦心者矣。宇萬嘗於知舊壁上。見所揭一絶詩。曰丈夫胷裏事。明白使人知。自反如無愧。何須恐是非。問於主人。不詳其姓名。而認是先覺之詩。想見其磊落氣象。而君子坦蕩蕩胷懷。不可涯涘。古人所謂莫將心內事。說與故人知。恐遂情疎日。翻成大是非者。雖諳鍊世故。所在創艾。而聞此詩。可以口呿膽落。不覺自視欿然矣。及讀遺稿。始知爲公所作。載在詩稿之首。應非晩年所著。其磊落坦蕩之氣。早年已如此。可見公天資之高。而玉溪先生詩禮之傳。亦不可誣也。此卷之傳。嘉惠於後學。豈少補也。後孫應鉉文雅克家。收遺文爲若干卷。徵弁文於宇萬。以有曠感於公也。不揆筳撞而爲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