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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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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活手來。

昌黎雲與孟郊龍。文字狂歡卅載中。今日都來成一錯。奈何江月奈淮風。

黃俶禾五十預祝詩。(君明年丁卯爲五十。)

俶禾手持冷金箋。求余一言五十壽。盧胡大笑我乃東壁府中仙。攝君久寘弟子首。文章愈老奇愈多。橫奔五岳折北斗。爲君頌德豈無辭。爲君祝年亦何有。况又近時眉毛新發怪。神力之助應更厚。(余近日右眉生二寸六分之一毛。)請君勿患不得仙。但向天風日命葡萄酒。

謝陳石廬(汝燊)贈菊花四盆

黃菊天下斷腸花。石廬愛之魂百斷。爲是胸中文字奇。自與俗人霄壤判。以此成病病大苦。擧以讓我恢達觀。四條仙幢下崑崙。紅霞白雲色交亂。此時明月適又圓。膨脝香氣盈空舘。呼兒美酒賖一甁。醉後起舞遙狂喚。吾聞時菊制頹齡。已自陶公多讚歎。將君下策作上策。信知大道無定算。(君妻左氏。亦解寫墨蘭。以才思相尙。)

吾姪鼎寶。與其友李南圖同省余。旣而南圖以生期置酒招余。往飮甚樂。因作詩。幷贈鼎寶,南圖。

吾姪有佳友。氣蘭膚似雪。萬里同舟來。慰我孤寂莫。適君生期至。濟楚有陳設。水陸之珍味。一腹難勝食。惟君溫溫意。不飮已醺人。矧乎紹興醅。屢酌至忘巡。世事有萬苦。倫理有一樂。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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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萬苦。懽樂同無極。

歲暮。懷章君繼農。

第一淸才孰似伊。敬山歸後又相思。梅開梅老人難見。重歎殘生八十時。

韶濩堂續集(韓遺民金澤榮 著)

 詩追改諸本

  

平壤送李韋史十五首之第十四首改本(第一卷乙亥稿)

記昔吾人賦壯游。壬申年夏綠初稠。丈夫一擧如黃鵠。江水中流問白鷗。悄悄歸帆背天姥。亭亭明月落揚州。秪今剪翮樊籠底。耳目芳鮮幾日休。

長湍官府。陪李素山先生限韻。(二首○當在丙子稿禮成江下。)

潦倒何須歎敝裘。名州來伴吏仙遊。似聞鄭邑三年政。親見陳家百尺樓。北嶺松喧齋閣曙。南天楓落大江秋。東坡漁客休相笑。爲斫銀鱗更少留。

談燭如椽盡意燒。曉風吹月下江橋。皇墳落落橫雙眼。俗律紛紛笑百條。公已有功名敎事。誰能不願聖明朝。丈夫懷抱無窮日。任汝宵光席上消。

同朴晩醒,李韋史諸君子。游老人亭限韵。(己卯)

娟娟風日散林皐。言趁文游去屧豪。路徑幾嗔新草滑。欄干直上彩雲高。縱無護壁揮紅袖。可不尋眞賦碧桃。多謝潺湲岩下水。向人長似滌塵勞。

許友監役尹汝挽。(丙戌作。奉家君命作。)

廿載醎酸與共嘗。知君高義鐵爲腸。鵲鳩縱有才工拙。龍鼠都忘勢抑揚。逝水無情歸斷壑。秋霖如淚響空廊。題名罰酒歡娛事。回首霞山舊草堂。

韶濩堂續集(韓遺民金澤榮 著)

 文續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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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東山民行錄序(乙丑)

往年。泰州流寓人丁君自號月江者。介人送所自徵集焦東山民行錄一卷。求其題。所謂焦東山民者。以君始家鎭江焦山之東。及其年壯。積著于泰。構寓廬以居。而不忍忘其本。因標爲號者也。余輒題小詩數句以應之。居六七年。君又介紹同縣文士王君自寅。送其卷請序。則篇頁之富。比前屢倍。而其請序之言曰。非謂卷中乏題跋也。特欲求一總序之佳者。噫。何其勤且篤也。余旣閱卷。謂自寅君曰。太上貴在忘名。今丁君旣足自給矣。何不優遊歲月。以食妻子之奉。而勞勞於文字事哉。或者其急於求名者歟。自寅君曰。太上之事。不可責之於人人。自太上以下賢人智士中材之流。莫不求名以成。而最下者不能求名。與蟲豸同腐。求名尙足譏耶。且丁君本志夫學者也。有志而不能達之。不勝湮鬱。故假咫尺之紙牘。廣攬天下淸明雄駿之士。收其述作。眉語神會以求其裨。此其情豈不又有可原者耶。余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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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言善矣。然顧余一東韓僻鄕之弇然者。不可以姓名冒居於諸君子之右。况余之生丁不辰。喪國漂流。其醜足使人掩鼻者乎。惜乎丁君之不諒及于此也。自寅君搤腕而前曰。丁君之是請。盖亦據一時公衆之論。而非專出於私臆也。子不可以厚自鞱掩。至於子之不幸。丁君方且爲之慨然代悲。其肝腸之激。有如宋子堂中聞高漸離擊筑之聲者。是尙可以抑止也哉。是尙可以抑止也哉。余笑而謝曰。若子可謂善於介紹者。吾無以復辭矣。

王氏哀思錄序(乙丑)

南通王君鎭字翰霄者。其容止品行。所謂觸目見琳琅珠玉。所謂稻粱膾炙。人無不嗜。靑天白日。奴隸亦知其淸明者也。往在滿淸末年。常州屠翰林敬山。以文字之聘。來客南通者數年。見君而愛重之。及其歸常州。爲民政長。則招君以充幕府。而方敬山歸常州之際。見余述作。大契於心。擲金勸刊。故君嘗自常州歸家。見余先通交。問刊事。因以己舟載其書。以致敬山。自是遂相與相好而不能以忘。盖凡交人之道。以介紹爲重。而若余之交君。特介紹于天下之大名士如敬山者。故區區之情感。隨而別焉。前後十餘年之間。盛衰離合存沒之際。見敬山之政通。則奇君之善居幕府矣。見敬山之解民政印。則惜君之徑息四方事矣。聞敬山之捐館舍。則悲君之倀倀而無所之矣。雖然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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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品行。所以在家爲琳琅珠玉。在鄕爲稻粱膾炙者。要當亹亹加進。而今其年紀又不過四十。前途之亨。不可以量。則天下之愛君者。寧止於敬山一人。而四方之事。寧止於常州一幕而已也哉。日君持其先人寶廉君哀思錄一卷。訪余言曰。吾先人仁且賢。有成於家。無譏於里。而不幸命寒。闇然以終。吾竊悲之。收其挽誄等類。以爲此卷。思令世之君子讀之。以子之能言。盍惠一序乎。余遂諾諾。染筆述君容止品行如右。以爲君之顯親之名。而慰己之哀。將必有日云爾。

徐校長星實先生六十壽序(乙丑)

有才則可必得祿乎。曰未也。有德則可必得壽乎。曰未也。有才而不能必於祿者。是人厄人也。有德而不能必於壽者。是天厄人也。夫人之一身。至微且眇。而人天之交厄之也如此。則人之一生。豈非難哉。泰州士陳君恩洽,韓君國慶等三十人。以其鄕前輩徐星實先生六十之壽。馳啓徵文。將以爲祝。盖先生少業貢擧。中年改爲新學。歷任學校諸務。而未至於大庸。諸君子以先生才學旣全。勤勩已備。而名位不稱。欲以乞得耋耄期頤之年於天。使先生得以此之足而償彼之不足。盖亦有深感於世間祿壽之參差者也。然以余觀乎古。漢伏生,申生二公年九十。以高才樸學。或蒙國家遣人受書之榮。或蒙安車駟馬迎致之禮。爲天下之大老。名聲流於竹帛。俎豆峙於學宮。使先生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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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老而加進於耋耄期頤。一朝之間。如雷之動。如神之降。忽得伏申二公曠絶之榮。則其祿與壽。一時俱至。震驚一世。何止於僅僅擧此償彼而已哉。抑且諸君子之進澤榮於頌祝之席之末者。非謂其粗知古書耶。嘗見毛詩。周公多才多藝。善爲文章。以萬壽萬年之詞。祝其禰祖。而周之曆。果至八百。夫文章無古今貴賤一也。周公而昌王業於萬壽萬年之詞。則澤榮獨不可以伏申二公之詞。而迎先生以登祿壽之域哉。是以先論世間常人祿壽之大同。以極說先生之壽之不常人若者。諸君子以爲然耶否耶。

韶濩堂續集(韓遺民金澤榮 著)

 文續編○記

  

林氏永思齋記(乙丑)

開城治東十里。有山自五冠山來者曰歸法。而其中之水石絶淸爽。與花谷幷稱。山之上。有沃野林氏三世之葬。一世二世。皆官參奉。三世爲嘉善大夫啣。其事行在數百年前。缺不得傳。而惟嘉善公得有一事之傳。曰公與張醉翁天進爲莫逆友。常相與圍棋以爲娛。一日公謂張翁曰。我輩相得如此。百歲之後。伴葬歸法山。埋棋局兩墓間。庶幾魂魄仍不失樂。遂割歸法山地以與張翁。留戒子孫。子孫遵之。盖其事簡畧太甚。然就而想像之。則公之樸善重倫誼。與衰世人絶異也審矣。惟其如此。故其子將仕郞公以大孝聞於世。又其後世大小科名及文學筆翰之勝流。照耀相望。易所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其非此之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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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韓 高宗丁亥。公之後孫。就山下建一宮曰白雲亭。以供墓祭之用。是歲春。九世孫尙沃君。嫌亭制太陋而名亦不古。與諸宗協議。發宗財數千金。撤而更建爲壯麗。幷改名曰永思齋。旣而尙沃君欲以澤榮文記其齋。而中州人某書之。使十一世孫主事鳳植走書以請。澤榮忻然以復于鳳植曰。君家孝友之風之冠于一鄕。卽自余童髫時所習聞者也。今日永思之名義。豈僅如世俗墓宮曰追遠曰永慕之類之常例而已哉。且余於此又有一說。夫永思者。子孫慕祖先之道也。假令祖先不能賢。爲子孫者自盡其道。以極其怵惕之思於春露秋霜之間。是之謂美。况子之先祖以善於朋友。儀表一鄕。而有可思之實。則後孫之思之。豈不尤美。猶狐裘之加錦乎。是以特詳書墓間埋局之事。使後世見之。

景龜齋記(乙丑)

故韓參奉梁山鄭君舜謨。以文學游其族老茂亭承旨之門。嘗因承旨。得讀澤榮文而好之。于是將記其先大人秘書丞墓齋。謂非澤榮不可。而又恐澤榮以老深避。走書力勖之曰。吾先人嘗仕于韓朝。列于大夫之班。而竊計與門下可同時也。又曰先人在乙巳。見時將危。辭官歸鄕。與門下之棄官逃淮。跡異而情同。門下宜推同朝之契分而不惜一言也。盖其咫尺紙牘之間。其詞芬雅而激涌。旣可以想見君文學之所至。而亦可以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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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所欽。在於管幼安,陳子龍諸人之流。有使人切切然感動者。噫。余其更以何心而偃蹇以辭也哉。記曰。秘書丞公之墓。在梁山郡北二十里火山之阡。而齋舍在於勒洞。參奉君與二弟共勤其役。始於韓亡之十二年壬戌。期年而畢。制凡五楹。東西二室各一間。中堂二間。粢盛之廚。祭器之庫之屬。列在中門外。又鑿池其南。植以荷。而合以署之曰景龜齋。以秘書丞公平日因所居溪中有石如龜。取以自號曰龜溪也。又曰。參奉君侍龜溪公疾。刲股嘗糞以致其誠。又刊家先文蹟。以成公志。夫孝者百行之源而君能之。其於爲是齋也何有。繫以歌曰。

古有莊周氏者。蒿目於世憂兮。謂欲爲鳥戾天。而爲魚沒淵。惟此景龜之齋舍兮。豈止於侍先靈。致齊戒而藏豆籩。庶幾於此而藉以少洩兮。曰是卽參奉君之淵與天。

聽雨樓記(丙寅)

揚州陸君景千。(君本字景騫。近改之。)一時之奇才也。余旣爲君而序其詩。一日君復請記其所居曰。吾於南通之寓所。新治小樓二間。取先族祖放翁公小樓一夜聽春雨之句。而命其名曰聽春雨之樓。子以爲何如。余曰。否否唯唯。此可以卒子之詩說乎。袁子才之論詩曰。不學古人。法無一可。竟似古人。何處着我。字字古有。言言古無。吐故吸新。其庶幾乎。夫放翁公之詩。所以記其一時實境之所遇者也。今子從而雷同之。則是子之樓。但宜於春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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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宜於他時之雨。其景也悴。其義也狹。而其詞也窘。似古之害。孰甚於此。今若從吾之言。不附於古。自我爲古。就其名而刪去春之一字。則自茲以往。子之樓於四時之雨。無之不可。小霑大潤。淅瀝淋浪。瀟然灑然閴然悠然之景槩。不可窮極。而子之文思。亦將與之俱醲于四時沾潤淅瀝淋浪之中。故之吐新之吸。而超超然自爲一家之我。不亦遠乎。不亦善乎。君忻然肯其首曰。子之辯。子才不如。

亦苟安室記(乙丑)

寶城吳君秉煕甫。吾亡友殉士黃梅泉之弟子也。梅泉居苟安室敎授者數十年。遘室之火。移居他處數年而殉事出。於是君以其身曾在苟安室肄業。不勝感痛。出金買室址。至是就建九楹十樑堂二間。堗如之。名之曰亦苟安室。或曰。異哉吳君之名室也。梅泉公以苟安之心而積成烈節。若吳君無是也。名何取焉。淮南寓者金澤榮聞之曰。惡是何言哉。今之世。師弟子之道之存者幾希。吳君能不忘其師。而念及于其所居之室宇。辛辛勤勤經營而想象之。若見於羹。若見於墻。此乃天下烈士之心也。夫能有是心。則是亦梅泉子而已。是亦苟安室而已。其所以名之也。有何不可哉。孔子曰。殷有三仁。夫箕子不與微子比于同致命。而猶曰三仁。則仁之不專繫於致命明矣。公明宣居曾子之門三年不讀書。而自謂無所不學。而魯男子之以不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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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惠之可。此又何歟。余與梅泉子。爲文字之知己。則於君雖無前日之交。而其精神氣味。固已與之交矣。故扼腕而記其楣如此。

苦行讀書樓記(丙寅)

習君位思。於其所居之南通東水關。買地築屋。頗致奇麗。儲以書籍。名曰苦行讀書樓。苦行者。位思之所別自號也。一日君延余示其樓。旣又請記。夫讀書者。士子少年自强之道也。今位思年過五十。名立於文學之林已久矣。而猶復惓惓於此名者。好文之情之過人也。余雖老耄。其何敢孤其請哉。古之文章。始於尙書,周易者。灝灝然噩噩然幽矣。孔子作變而甘之。盖亦順夫天地風氣自然之理也。自是以後。孟子學孔子之甘而波瀾之。司馬遷學孔子之甘而神韻之。韓退之學孟子之波瀾而加之爲若長江焉大河焉。古文之名。始起於此。而下至明。方孝孺,歸有光輩。皆循而爲之。莫能違其所謂甘者焉。及前淸之世。文氣大凋。如方氏姚氏之倫。自知其氣之不足。而爲簡淡近苦之文。以護其短。方,姚氏旣去。其氣尤衰。其稍傑者。潛竊諸子文體之苦。以自鳴而欺人曰。爾欲爲文。宜去爾顧眄。去爾機軸。去爾神味聲彩。以從吾之枯槁淡泊者。於是乎後生少年之無才者。樂其簡便而胥趨之。高者假僞而撫劍疾視。下者怯懦而艱澀。不中軌不成章。如嚼木柹與蠟而無可以究問也。噫夫所謂顧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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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機軸也。神也味也。聲也彩也。卽彼所以入甘之法。而今也一切以去之。則其亦於何乎據其法得其甘。以追孔子之文之原本哉。吾念位思君半生涉世之際。所見於文章之弊有不可勝憂者。故輒茲慨然而一論之。俾世人知位思之老讀書者。欲以救一代之文弊而非尋常咿唔爲也。若樓之形制。位思自記之已詳。故茲不疊之。

韶濩堂續集(韓遺民金澤榮 著)

 文續編○贊

  

雙好影贊(乙丑)

 十月二十九日。黃君俶禾請余至城南寫眞館。令工合寫兩影。盖君籍於休寧。生於蘇州。寓於南通。而爲人英銳。樂善好文。所以有此也。寫功旣善。君以一片致于余。余乃名之曰雙好影。爲文讚君。而因又自讚焉。

俶禾贊曰。寫得者眉目間精緊之氣。而寫不得者好文之腸。或朝或夕。就床而讀我之文。喜欲狂。此所以思與我百歲千秋。共遊衍於無何有之鄕也。

自贊曰。不知著書之難其任。而東論西列。不勝紛紜。爾罪何以原。惟區區之志。一字不爲讕言。是或君子之所末减一分。

三號贊(丁卯)

 從子光鉉別號靑劍贊曰。

近似貨殖。遠似豪傑。奇哉劍說。誰如吾姪。

 李學洙別號南圖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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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鵬萬里。莊之至樂。以我觀之。君之奇畧。

 許浣別號霄觀贊曰。

善乎居地。卽善游天。祝哉君子。安樂百年。

韶濩堂續集(韓遺民金澤榮 著)

 文續編○傳

  

朱人千先生家傳(丙寅)

朱君某字人千。江蘇省南通縣之平潮市人也。君幼孤而貧。輟書力田。及生國銘等三子。喜曰天欲使此三子。卒吾未卒之學耶。游學諸費。竭力給之。不令其意氣中沮。當是時。滿淸之末。新學甫起。鄕里之人。胥以生疑。出入無常。君獨卓然剛立。令諸子循章居新校。而以國銘之爲長子。尤切戒訓。國銘嘗慕同郡張叔儼所設大賚公司之法。於角斜及丁溪場二處。購地墾種。君聞而善之。因波勸隣人移就曰。人稠地窄。非吾鄕之瘼耶。旣墾之後。爲之督察二處之農務。殆腁胝無虛日。國銘憫其勞而諫止之。則君輒曰。勞苦吾所習也。惟使數十口者。能有力田之名。則是亦一小經濟也。其可忽乎。遂不之從。至民國之十五年夏曆七月十九日。以疾而終。春秋六十一。君生平好善。見戚友之窮者。傾囊以救而不敷。則至於從人乞借鄕俗之糾會醵資。前後爲數百。而帥先成之。如遇游閑奸詐。不務正業者。則甚嫉而踈待之。雖其人强求索而不之應。南通城南。有一文士瞿鏡人者。爲狀以美君隱德曰。朱人千先生之沒。有遺像在堂。張公叔儼贊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