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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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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立齋答李時應書

父母無朞以上喪。始可冠子娶婦。禮意甚嚴。而近世人家。寢成流俗。尹邵南甞以是質諸星湖。星湖許其從俗行之。余之居憂也。不得已援此而醮子冠禮。再從兄主賓。昏書從叔副正公主之。每以原頭不是爲愧。而不暇及於細節也。今見立齋答李時應書。曰鄙人醮長孫時。方居憂。考朱子書。李孝述以孤子將娶。爲其母方持長子之服。而難於主昏。問於朱子。朱子引春秋隱二年公羊傳。有母命其諸父兄。而諸父兄以命其使者之說。曰爲叔父稱母命以命之否。此雖非决定之辭。而孝述必依此行之。故鄙人亦使伯兒稱父命往復昏書。而冠禮則畧以酒饌別設於他所。使從君爲主云云。余之使再從兄主賓。偶與相符。而昏書之不使卑幼稱余命以命之。而從叔主之。欠考也。書此以識余之失。後之人有甚不得已之故。而重喪中冠娶其子者。以立齋已例。援而行之猶可也。

爲妻無練說志疑

星湖先生謂夫於妻。無三年之義。不當練。爲說以明之。愚竊有所未曉。僭敢逐條志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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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於妻無三年之義。故不可具三年之禮。是爲不練之驗一也。

按喪服䟽衰章。䟽云妻雖義合。妻乃天夫。爲夫斬衰。爲妻報以禫杖。但夫尊妻卑。故齊斬有異。夫報者往來相報也。彼以三年來。而此以期往。則不成之爲報也。而今曰報以禫杖。則可知其禫杖而有三年之義也。期之喪。齊而非斬。則齊斬之異。有不足言。且三年與期。輕重固異矣。今不言此之異。而曰齊斬有異。則可知其期而有三年之義也。傳曰何以期也。妻至親也。䟽曰妻旣移天齊軆。與己同奉宗廟。爲萬世主。云至親也。年月禫杖與母同。年月禫杖與母同。而謂無三年之義。恐未然。

   子爲母厭於父。故十一月。非當練之月而練之者。不得已也。夫於妻旣無所厭而練於不當練之月。是爲不練之驗二也。

十一月。在子爲不當練之月。在夫爲當練之月。有所厭故不當練而練。無所厭故當練而練。恐不可以當練之練。比勘於不當練之練。疑其有有所厭之嫌。而斷之爲不當練也。

   雜記曰。期之喪。十一月而練。鄭註云此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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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爲母。若爲妻亦練。則鄭氏何獨擧母而不及於妻乎。是爲不練之驗三也。

按雜記曰。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練則吊。鄭氏曰。凡齊衰十一月。皆可以出吊。又曰此謂父在爲母。十一月而練。獨父在爲母一條而已。則只云齊衰十一月足矣。又何必以凡字統言。而以皆字幷及其餘耶。且所云此謂父在爲母。固是指練祥禫之制而言。然以文勢言之。亦恐爲練而吊而言也。母之練而可吊。則妻之練而吊。又不必言。故擧重而不及於輕也。此篇自前章至下三章凡五章。(幷此章而言。)皆言居喪吊人之節。而自三年之喪至小功緦。五服無一漏焉。註家逐章論吊人當否之義。而初未甞論及服術矣。獨此章言父在爲母。下二章引喪服傳姑妹適人無至者。姪兄弟爲之齊衰不杖朞以釋之。盖以朞之喪二故明杖與不杖也。若謂妻無與乎此章。則五章中恐無處討爲妻看。且不杖期。非止於姑姊妹姪兄弟也。而擧此而不及乎他。豈非因吊人之節而論及服術。故畧其文也歟。推此則此章之擧母而不及於妻。恐不足爲疑。

   檀弓馬氏註云雜記十一月而練。此期之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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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父在爲母。有所屈。(原說中有三年所以爲極六字。恐節畧馬註之際。偶於字句欠詳。或傳寫有誤。)以三年之愛而斷於期。其情猶可伸也。此又以三年之愛爲斷。而亦不及於爲妻。是爲不練之驗四也。

馬氏言父母之禫。三年則月中。而期之喪間一月。月中以三年爲極。故不可遏也。間一月以三年之愛而斷於期。故其情猶可伸也。言父母之喪。着爲妻固不得。况其言在禫而不在練乎。若以言禫而斷之以三年之愛。引而爲證。則於爲妻不練固不襯。其必爲妻不禫而可乎。

   

喪服父在爲母章。傳曰父必三年然後娶。達子之志。若夫於妻。具三年之義。則賈氏不必以達子志爲證也。是爲不練之驗五也。

妻之喪期而除。則若可以娶矣而不娶。以子有心喪。故達其志耳。若以三年然後娶。謂達子之練之志。則固可爲不練之證。謂達子心喪之志。則恐不足爲證也。

   䟽衰章䟽云云。上旣云禫杖具有。又引鄭註父在爲母之說爲案。而至論所伸。獨擧禫杖者。以練非此經之文。而杖則禫。故云伸禫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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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繼之曰爲妻亦伸者。只是亦伸禫杖。而非幷伸練。故結之曰報以禫杖也。若謂爲妻亦伸一句。乃服練之證。則練有三年之義而重於禫杖。今何不言伸練。而只言禫杖也。是爲不練之驗六也。

經文只言杖。而杖則禫。故䟽言伸杖。幷言伸禫而不及於練。此非獨於爲妻爲然。爲母亦然。盖練是杖朞所必有之節。今曰伸杖禫。則練雖不言而在其中矣。

   家禮小祥條曰。應服朞者改吉服。惟爲妻者猶服禫。至十五月而除。其言若是其詳密也。而無一言及練。則必非漏而不擧者。是爲不練之驗七也。

家禮中喪祭二禮。專以子爲父母爲主。而宋制父在爲母。與父卒爲母同。則十一月而練。惟爲妻而已。故畧而闕之也歟。禫之不別立一條。而附見於祥。其意可見也。

   竇文卿問。古者父在爲母。夫爲妻。其練祥禫皆同云云。朱子只答他辭而不復斥其非是。又通解續練受服條。勉齋引喪服䟽云爲妻亦伸。此爲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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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全竇文卿問云云。又曰今制子爲母三年。則夫爲妻大祥之日。乃子爲母小祥之祭。子爲母大祥及禫。夫已無服。其祭當如何。曰今禮几筵必三年而除。則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改其祝辭。不必言爲子而祭也。夫練大節也。若古無其禮。而文卿以爲爲妻與爲母同云爾。則朱子不應答他辭而不斥其違禮之甚者矣。且以其答之之辭視之。練祭旣行於十一月。而祝辭直云小祥。則今於初朞。不可疊云小祥。祥祭旣行於初朞。而祝辭直云大祥。則今於再朞。不可疊云大祥。故曰改其祝辭也。旣告父之練於十一月。而又告子之練於初朞。旣告父之祥於初朞。而又告子之祥於再朞。則是一喪而再告練祥。有瀆告之嫌。故曰不必言爲子而祭也。意者當時父在爲母則初朞而練。再朞而祥。三年而後除。以徇時制。夫爲妻則練祥禫。從十一月十三月十五月之文。以合古禮。而凡喪父在父爲主。以父之練祥爲小祥大祥。而不以子之練祥爲小祥大祥也。故其問答如是也歟。

若通解續。朱子以喪祭二禮。屬勉齋編輯。而亦經朱子是正。其爲禮家準尺。恐與家禮無異矣。其所引喪服䟽爲妻亦伸。已有前論。今不敢復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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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正淳問三年之喪。今律文與書儀。皆無爲妻之文。呂氏曰。三年之喪。達乎天子者。三年之喪。爲父爲母。適孫爲祖爲長子爲妻而已。天子達乎庶人一也。愚謂爲妻三年者。主天子絶旁期而言也。自大夫以下皆服朞。朱子曰。恐三年之喪。只是指父母之喪而言。又語類正淳問三年之喪。父母之喪。呂氏却作兩般。朱子曰。呂氏所以如此說者。盖見左氏載周穆后薨。太子壽卒。謂周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左氏說禮。皆是周末衰亂。不經之禮。無足取者。據此則爲妻無三年之義者。已經朱子之斷案。

夫三年之喪。父母之喪也。夫於妻。謂之有三年之義則可。直謂之三年之喪則不可。謂之具三年之軆則可。直謂之三年之喪則不可。此朱子所以以三年之喪。謂只是指父母之喪。而亦以左氏說爲無足取者也。朱子所引左說。專爲穆后薨句破謬。

   星湖又爲父在爲母練除說曰。余旣考定爲妻無練之說。然父在爲母則固有練矣。又旣主祭而於十一月。非所當祭也。愚意朞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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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也。朞而除喪道也。祭不爲除喪設。是以或有除喪而與祭不同時者。不必因除喪設祭也。假使諸子聞喪後時。而練祥二祭。在家者固及時行之。則諸子宜從其聞喪之月而數起追行也。其除也。因殷奠薦新之類。告由除之。又或主已入廟。則據奔喪者旣葬先之墓之例。除於墓所。今爲母十一月之練。何以異此。

按小記曰。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祭。大功者從父兄弟也。三年者死者之妻與子也。再祭者練祥二祭也。妻旣不可爲主。而子又幼少。且無近親。而從父兄弟爲之主。猶爲之再祭。况夫主妻喪。其子又成長服喪。而不爲之再祭可乎。

又按雜記曰。妾之喪。祥練皆使其子主之。凡喪父在父爲主。而爲妾無練祥之義。故使其子主之。今爲妻而無練祭。使其子除於殷奠薦新之類。則是爲妻反輕於爲妾也。然旣立無練之說。則父不可爲子而祭於不當祭之月。誠有如星湖所疑。以此益知爲妻練之無疑也。苟使無練則禮言妾之練。使子主之。而不及於妻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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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謂夫於妻。雖義合齊軆也。共奉宗廟者也。其喪之重。不可與旁親伯叔兄弟之朞比例。故聖人爲之制練祥禫之節。而亦不可與父母比例。故爲之制杖期之禮。畧具三年之軆。以示有三年之義而已。或以與父在爲母同。疑其過重。然父在爲母。不可朞而止。而止於朞。故伸心喪。夫爲妻可朞而朞。故無心喪。此其爲不同也。星湖雖主爲妻無練之說。他日却曰十一月之練。若是其大節。而漏於儀禮甚可疑。然旣有古來定制。只得遵之。愚伏亦甞疑夫於妻無服練之節。其後有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乃父在爲母及爲妻之禮之語。則二先生恐皆非以不練爲定論也。

左袵不紐說

喪大記曰。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袵結絞不紐。士喪禮襲三稱。鄭註曰。凡衣死者左袵不紐。家禮小斂條曰。以餘衣掩尸。左袵不紐。裹之以衾。未結以絞。未掩其面。禮家論此。其說不一。或謂結絞是斂時布。絞而不紐。是衣襟向左。自不結小帶也。或謂不紐是畢結。而結絞是衣襟之帶。非縱橫布絞也。互相疑註。莫知適從。退溪先生曰。斂時之布謂之絞。紐雖謂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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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結也。斂時布兩端畢結之。令牢固不作耳。樣結令人易解也。今人以絞爲襟系誤矣。又錯認紐字之義。失之矣。因是而求之則庶可以得其意矣。盖喪大記所云不紐。幷指衣襟布絞而統言之也。䟽曰襟向左。眎不復解。盖向左固已有不復解之意。然解者解系之謂也。若紐而向左而已。則不應曰眎不復解。而猶且云爾者。所以明旣向左而又不紐也。不於左袵下直繼之以不紐。而屬之結絞之下者。擧下以包上也。然則鄭註之移斂時之文於襲時者。固誤矣。而以不紐直屬左袵則未必誤也。此家禮所以只移其文於小斂。而自與喪大記合矣。或曰喪大記小斂結絞。而家禮小斂而未結絞何也。曰是有由焉。問喪曰三日而後斂者。俟其生也。夫衣襟之左而不紐。已於俟生之意漸衰矣。然猶是衣之掩軆焉。而遽以縱橫布絞緊堅縛束。結而不紐。則亦無幸於俟生。而孝子不可得以復見其面矣。且人之死也。自襲至葬。夫孰非不忍。而亦未有甚於結絞之不忍也。故家禮於小斂。只不紐其衣系。而布絞則鋪而未結。至明日始結而不紐。納之于棺。盖以今日之不紐。不紐於明日。此與除服者猶加一日。賢乎已之意。正相類。而其惻怛不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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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尤頎乎其至矣。襲之用冒制非不好。而家禮去而不用。以綴傍結帶。有妨於俟生見面故也。大斂設絞有其數。而家禮闕而不擧。以旣絞又絞。重戚孝子之心。而無益於死者故也。此皆朱子委曲之意。而發前人所未發者也歟。

記國恤中處疑

癸卯十一月十五日。 明憲太后薨。時賤臣以朝銜在野。十九日。本郡布示公文。素服出里門外。北向哭拜。按大山曰山野望哭。與官府設位有異。拜之無所。伏哭似穩。但世多有行拜者。未知如何。今未及攷此。遽行拜禮。未免爲沽野之歸。禮之不可不夙講如此。越五日入官府。與城主同行成服禮於闕牌。十二月十日。亡弟忌日也。喪禮補編。內喪在先。及小喪公除後。大中小祀行祭如常。則私家練祥忌墓祭。宜若不可廢。故使减饌一獻不用祝。以示變常。子忠求方持其母心喪。是月爲二十七月。而除服之節。極爲疑晦。博攷諸說。未有確據。退溪謂擧國皆縞素。己獨爲親喪黑笠黲服。豈可爲乎。直以白笠白衣行之可也。此則以國恤內免喪者而言。與心喪中遭國恤。煞有不同。然以此旁照而行之之外。無他道理。故使着白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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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表國服。而心制亦不可昧然除去。用月之下丁。往墓所。暫着墨笠黲帶。哭拜而後除去。還着白笠。以遵服其服卒事。反重服之義也。今俗心喪者。或盡滿三十日而除於後月。是心喪之爲也。反重於三年者。不可從。故用下丁也。元朝先廟朔參。殺禮行之。望日亦然。但亡弟有妻母之喪。訃至纔三日。依所祭有服則不祭之禮。姑廢之。時國有隣兵過境之擾。 因封不得待禮月。以正月二十九日報葬。賤臣有疾。無以赴臨。二十八日曉。卽發靷之期也。力疾具衰絰。出哭於里門外。其翼適先考忌日。而行祭於 因山慘憺之日。雖殺禮示變。終涉未安。不得已廢之。亦不敢晏然在家。來依山寺。遵 明廟因山時退溪已行故事。而至下玄宮時。又行望哭禮。盖發靷及下玄宮。無望哭之禮。而自 孝宗時始行之。當時儒臣以爲甚得禮意。而慟廓之情。不能自已。今姑依此行之。未知知禮者以爲何如也。

  國恤中私祭

禮天子崩國君薨。喪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爲越紼而行事。故五禮儀云卒哭前。幷停大中小祀。殯後惟祭社稷。此只擧國家祀典而言也。古者雖不祭而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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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無官者。自爲親行二祥。故退溪以下諸賢。皆許行私祀。不拘於大中小祀皆停之文。至金沙溪備要。有卒哭後大小祀皆許行之之文。盖沙溪偶未之詳。而錯疑其並及私祀也。此有星湖所論甚明。然後之人因沙溪之疑。而遂實其文。喪禮補編。以私家練祥忌墓祭待卒哭後行之。著爲定式。此雖與古禮不合。非達禮者擧奏而改定焉。則只得謹遵而已。星湖前後論辨。皆在補編撰定之前。故其言不啻申複也。余恐人不知其說之前乎補編。或疑其違於時制。故辨之如此。星湖之辨疑也。固曰若五禮儀所論。分明並指閭巷事。則自是時制不可違也。欲明五禮儀所論。非指閭巷事。故如此說。然其謹於時制。又可知矣。

  國恤中嫁娶

痛乎世降俗漓。禮防潰而國不可以爲國也。我 仁宗大王之薨也。哭聲自都下一日而達于國中。愚夫愚婦。無不悲號於深山窮谷之中。殆古今所未有也。以賤臣所睹記。 哲宗之喪。鄕中縉紳章甫。以至庶人。所在望哭。 因山及練祥皆然。至戊寅(哲宗王后喪)庚寅。(神貞皇后喪)山野望哭。寢不如前。而發靷之日。閭巷哭聲相聞不絶。乙未賤臣在永興任所。鄕父老言 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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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皇后之喪。有高原珉號泣而至永。問其故。曰聞 國母之喪也。曰 國母之喪。匝城普慟。汝豈有私恩而若是之慟乎。曰吾誠不知何由而慟。自不能已。氓素癡騃者。而忠愛發於自然也。時有八月之變。而用事諸臣。匿不發。擧國無明張之義。亦無哀戚之容。故父老爲之道此事。旣復位發喪。國有事。過時不葬。 上特許臣民練祥嫁娶。至 明憲太后之喪。山野望哭。絶無而僅有。士民嫁娶。稱以不卜日。私自擅行。夫所謂不卜日者。嫁娶旣告期。而値 上疾大漸。則或先期徑行。此不知刱自何時。而委巷無識之類。有不得已之故則爲之者也。然文書到後。亦不敢爾矣。今也則文書到後。陽若不聞而行之者有之。成服後私借吉服而行之者有之。置酒宴賓。與常日無異焉。亦可見世故之變。然自甲乙變亂以後。士大夫家。往往身有父母之喪而冒行嫁娶。無金革之事而起復從仕。恬不知恠。競相慕效。情之盡義之至而猶如此。况於義之至而情或有不至者乎。且聞諸達官之長。以白衣笠。赴會外使之宴。亦或邀與宴飮於玄宮在殯之日。噫。孰謂禮義之邦。一朝而化爲夷狄之俗。至此之極也。末俗靡然。如波之頹。非隻手可障。姑私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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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使吾子孫宗族及同志之人。勿循謬俗。謹守古制焉則亦幸也。

 遇有 朝令許行練祥嫁娶。練祥固可行之。嫁娶則早晩無一定之期。依朱子君臣服議中所論。視己之班秩崇卑而進退之。以適其隆殺之節。庶其可乎。若隣里有宴集之速。亦宜托以他故。辭而不赴。禮云隣喪不相。里殯不歌。况 國有喪戚。而酒食歡燕。其敢爲乎。

 余旣論國恤中嫁娶之非。後偶見野史。(慵齋叢話)成廟昇遐之日。士夫巨族。多有佯若不知而婚娶者。竹城君朴某。武人也。翌日亦將醮子。賓朋畢集。忽聞上候大漸。乃曰君父不豫。臣子何忍私行婚禮。遂罷之。有識者曰儒林反不如武夫。始知蔑禮循俗之弊。古亦有之。而若竹城君之謹於禮法。誠可敬也。竹城君與吾先祖省庵公同名。故諱不敢書而某之云。

  國恤中私喪葬禮

曾子問。父母之喪。旣引及塗而聞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旣封。改服而往。明道程先生之葬。在神宗葬前。(神宗以元豊八年三月崩。以是年十一月葬裕陵。明道卒於六月。葬禮行於十月。)而伊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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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朱子之葬。在寧宗葬前。(寧宗以庚申八月崩。以十二月葬。朱子卒於三月。葬於十一月。)而黃蔡兩賢主之。據此則國葬前私家行葬可知。而我朝亦無因山前禁葬之制。特因大小中祀皆廢之文。仍謬曰爲士大夫之禮。 肅廟朝。宰臣獻議請行葬祭。而輒因儒臣之議。退行卒哭於因山之後。是因小記報葬之文而傍引爲說也。旣定爲國制。未論禮之當否。只宜謹遵而已。

  國恤中私忌素饌

喪內遇祖先忌日。則退溪先生許其用肉祭之。國恤卒哭前。謂宜素饌行祭。此若有前後之異。而西厓先生答人書。國恤中行私忌。當設素饌。而自註所謂素饌。非全不用肉。但畧設耳。盖不能盛饌而只畧用之。亦無以異於素設。退溪之意。未敢謂必出於此。而亦恐不可以後一書。盡疑前書之所不言也。偶讀大山集得此說。姑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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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星湖疑禮問解辨疑

 主式舊用皇字。今用顯字。辨疑曰。家禮圖云家禮舊本用皇字云云。今考家禮。幷無皇顯等字。程子主式亦然。未知主式之舊用皇字何指。

按卷首圖註云舊本於祖考上。皆用皇字。大德年間。省部禁止。今用顯可也。此沙溪所引用者。而星湖所考家禮。意者是今本而非舊本也。雖然大德是元成宗年號。則圖非朱子所爲。輯覽已辨之。而必引用其語。豈又有他據而然耶。

 趙希逸問。伯仲兩兄先死。先君卽世。孤哀主喪傍題。祖妣繼歿。亦服喪。今長嫂欲立後奉大宗。答古禮必以長孫承重。我國專用古宗法。長子妻立後則當奉祀也。辨疑曰。古者長子歿而有子則立孫。或無子則立第二子爲長子而傳重。長子雖有妻在亦然。故小記云適婦不爲舅後者。姑爲之小功。註云夫有廢疾若他故若死而無子者。父爲之立後。則適統猶在其妻。若不然而至父死。次子承重。則適已移矣。今趙之伯嫂旣不能立後於前。趙又承重爲適久矣。禮䟽所謂第二長子是也。夫豈曰古禮不然乎。禮意雖如此。而更爲亡兄立後。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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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祀。亦後賢之所許行之者。亦未爲大害。

按寒岡問。老母在堂。而伯兄見背。寡嫂獨存。仲兄出後大宗。家廟卽繼祖之宗。與仲兄同薦時事。未知孰爲主人。祝文書名。初獻行禮。不知何以。乃爲合宜。母意欲待吾仲季生子。以立兄後。退溪曰。宗子成人而死則當爲之立後。朱子答李繼善之書可考。今尊堂欲爲長子立後。甚合禮意。兩君極宜贊成之。一擧而百事皆順矣。廟祭祝文。書名所宜。亦有李繼善問答。見於續集。今依此處之。則繼後子雖在襁褓。亦當書其名。而季也爲攝主以奠獻可也。今趙之問。與寒岡之問畧同。而退溪則於爲宗子立後。勸之以不可得已之意。星湖則僅許之曰。亦後賢之所許行之者。亦未爲大害。豈寒岡之問。在於攝祀未定之前。趙之問。在於承重移適之後。故其所以爲答。有不同也歟。

 初喪則亡者之妻。當爲主婦。時未傳家於冢婦故也。虞祭以後。則主喪者之妻爲主婦。祭祀之禮。必夫婦爲之故也。辨疑曰。凡主婦是主人之妻。而或主人有母則母爲主婦。爲未傳家事也。如爲位以下所稱。皆主人之妻。其有母母爲主之例。自在其中。至葬後奉奠之事。雖有母。必須主人夫婦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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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特牲禮註。主婦主人之妻。雖姑存。猶使之主祭祀。

按家禮立喪主本註云主人謂長子。無則長孫以奉饋奠。夫立喪主。將以奉饋奠。則立主婦之亦爲奉饋奠。可知矣。苟於饋奠之事。當以舅歿姑老之禮。處主人之母。而特位與祭則於虞祔祥禫等祭。必有明文而闕之。至參禮時祭。始著爲式何也。寒岡問。有冢婦則攝主妻不敢爲亞獻否。攝主爲初獻。則冢婦爲亞獻。甚爲未安。退溪曰。禮曾孫爲曾祖承重。而祖母或母在則其祖母或母服重服。妻不得承重。攝主妻似不得代冢婦而亞獻。據此則祖母或母在。妻不得行主婦之禮於喪中饋奠也明矣。或曰卑者爲初獻。尊者不可爲亞獻。此又有退溪說。可以傍證。其答人問曰。亞終獻不使諸父。應有其意。不可考。然以情理言之。廟中以有事爲榮。况諸父於祖考。非衆子弟之比。終祭無一事。豈非欠缺耶。

 家禮銘㫌五品以下之下字當作上。辨疑曰。通典王公以下九尺。四品五品八尺。家禮之式。本出於此。以下字爲上字之誤似然。又或五字是四字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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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書儀。下字作上。

 家禮惟斬衰者括髮。當以小記爲準。辨疑曰。爲母初亦括髮以麻。至遷尸拜賓卽位時。以免代之。然旣小斂。憑尸哭擗後括髮。因復遷尸拜賓。自遷尸至拜賓。不過片時間事。輒去麻着免。涉於繁節難行。故家禮去之也。

楊氏曰。喪禮未成服以前。莫重於括髮。而免之禮稍殺。故爲父括髮而至於成服。爲母則卽位之後。不括髮而爲免。及啓殯則雖斬衰不括髮而爲免。(楊氏說止此。)若爲母而不括髮於小斂。是永不括髮也。是豈朱子之意耶。沙溪所云當以小記爲準者。謂朱子不可刪而刪之也。星湖所云涉於繁節故去之者。謂朱子可刪而刪之也。妄意此文所謂齊衰。指朞服以下而言。爲母齊衰則包於斬衰中。恨不能質諸瞻星講席也。

 小斂。尊卑幼再拜。言卑幼則孝子在其中。辨疑曰。朱子以孝子不拜。爲不忍以神事之義。故於不以神事處皆不拜。襲奠是也。自小斂奠以下。漸以神事。有焚香之節。焚香者報神也。以神則亦拜。上言卑幼立。主人當在其中。下言卑幼皆拜。可以例之。丘氏謂孝子獨不拜。沙溪非之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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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朱子曰孝子之事親也。必待父母衣服起坐然後。方行拜禮。故初喪無拜禮。成服以前。恐當用初喪之禮。而焚香報神。漸以神事。故襲奠。並與卑幼亦無拜。至是始使卑幼伸拜奠之禮。而孝子憑哭之餘。號絶荒迷。未遑拜禮。亦喪事主哀不主敬之意也。小斂後。禮有拜賓之節。而家禮刪去。拜奠拜賓。輕重雖不同。未可以援證耶。若孝子有拜禮。則當曰主人以下皆再拜。而不應曰卑幼皆再拜也。上言卑幼立。以下有尊長坐故也。恐非擧此以見孝子亦立之意也。

 銘㫌條。辨疑曰。殯旣在西次。銘在東。又設靈床于其東。是靈床正當尸床之地。而銘在殯與靈床之間矣。靈座則又直靈床之南也。

殯旣在堂中少西。設靈床。當在堂中少東。而銘在殯與靈床之間。則銘正當尸床之地矣。靈座則又直銘之南也。不然則殯偏於西而非少西也。備要圖與星湖所云同。尋常疑其有偏西之嫌。故今於此敢識之。

 國俗例於喪冠下施孝巾。出自丘儀。辨疑曰。溫公云齊衰以下。去帽着頭巾。加免於其上。今之布頭巾。本出於此。丘儀但云環絰用白布巾。如俗制孝巾小帽之類。不言孝巾之制又如何。以意推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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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如溫公所謂頭巾也。然若言孝巾。只從有三年喪者設也。若言頭巾則輕重通之矣。宜從溫公白布頭巾可也。

按通典杜希吊服議。周人去玄冠。代以素弁。漢人去玄冠。代以布巾。此雖論吊服。而其制盖自漢始也。丘儀孝巾之制。不過如溫公所謂頭巾。而孝巾則主有三年喪者而言。頭巾則通輕重而言。故星湖謂宜從溫公白布頭巾。非孝巾頭巾其制有異。特不可混其名而通稱孝巾也。

 題主祝告畢。卽反魂。未暇焚之耳。辨疑曰。凡祭焚祝。必待事畢。未有讀纔畢旋焚者也。若因未暇焚而懷之。則凡祭讀畢而未卒事之前。皆可懷之。何獨題主祝然哉。讀畢懷之興復位。主人再拜哭盡哀止。卽與他祭同其節次。是豈預慮返魂時未暇焚而先自懷者耶。虞祭置卓。設板其上。讀畢當還置於卓。題主時初無置卓。則讀者必不得已懷之。盖原野之禮。簡而不縟。又不欲置在閒放。故特立懷之之規也。

按懷祝之文。始見於書儀。如昏禮告辭小祥卜日時祭。或云懷辭。或云卷辭。懷之則不可謂他祭皆不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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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禮幷刪之。特立䂓於此。盖以原野禮簡。固有異於廟寢之中。而題主禮畢。反魂爲重。葬未成墳而反。其急而不可緩可知。主人再拜哭止後。藏帛置箱。奉主升車。祝任其責。有不暇及於微節。雍容焚祝。如他祭之爲。則其勢自不得不懷之耳。沙溪說未見其未詳也。若以初無置卓。無所還置而懷之云爾。則恐未然。始之執版。必有其處。還置故處。不爲無所。今也置板。亦必有所。仍黏還置。亦無不可。酒注卓子。雖無置之之文。而硯筆之卓。設於東南。則不可謂無置板之所也。獨沙溪以退溪說微奧。人或誤見。有懷神主云者則過矣。安有因問答懷祝之文而錯認懷主者耶。

 反哭條韜藉。櫝當於此時用之。而家禮至反哭人就位然後。始云櫝之可疑。辨疑曰。此段愚亦未深曉。

按書儀云祝藏魂帛於箱篋。靈轝上。乃奉祠版。韜藉匣之。置其前。家禮刪韜藉匣之之儀。至反哭就位。始言櫝之。愚恐此處禮意甚精微。不可活看。葢此時神魂飄忽。無所依泊。故孝子之反也。如疑疑者。不知神之在此在彼也。故徐行而反其平時所居處所安樂之處然後。庶幾神之憑依于此。而始櫝之也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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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而去衰負版辟領。朱子因溫公書儀。辨疑曰。家禮大功以下。無衰負版辟領。古者練而受大功之衰。家禮闕之。而其遞减之義則不可全沒。故去此三者。附大功衰之義也。若書儀未甞自中國出來。鄭寒岡以不得見爲恨。其門人李潤雨搜之舘閣。亦不在。至於沙溪輯覽等書。其家禮小註所見者外。不見有全文可考處。或者沙溪臆而云爾耶。

按楊氏曰喪服記。載衰負版之制甚詳。但不言何時而除。書儀云旣練。男子去負版辟領衰。故家禮據書儀。小祥去負版辟領衰。沙溪說不爲無據也。

 

先降後參先參後降條。辨疑曰。祔祭雖不明言廟中先告事。必無不告之理。下云若與繼祖之宗異居。則宗子爲告于祖。而設虗位以祭。虗位固可告。而奉出行祭之際。獨可昧然而已乎。

按家禮。自冠昏至授官生子。有事必告。而獨無告喪之節。始死宜告而無告。朝祖宜告而無告。則祔祭之不先告廟中。似有微意。不可以闕文看。下云與繼祖之宗異居。則宗子爲告祖。而設虗位以祭。此請神之意也。以此爲無告之證則猶可也。恐不足爲有告之證。若廟中元有告辭。此當云改辭以告。不當以告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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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三字。特爲之規也。(頃年亡妻祔祭時。有此疑。旋因無所據。不告。)

 父在爲母。子旣練服。姪孫仍其衰絰條。辨疑曰。爲母四升衰。卒哭七升衰。練八升衰。

按喪服記註。齊衰正服五升。䟽云父在爲母。在正服齊衰。而服問朞之喪旣葬矣。則服其功衰。註爲母旣葬。衰八升。䟽母喪旣葬。衰八升者誤。恐當云七升。按父在爲母。冠八升。旣葬。以其冠爲受。則所謂衰八升者非誤。而練當受九升功衰也。今辨疑所擧。因服問䟽當云七升之文。而未正其誤也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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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稱考

【世代】爾雅。父爲考。母爲妣。(註禮記。生曰父母。死曰考妣。按書曰大傷厥考心。事厥考厥長。聦聽祖考之彜訓。蒼頡篇曰。考妣延年。此非死生之異稱矣。猶今謂兄爲晜。妹爲媢。)父之考爲王父。父之妣爲王母。(註加王者尊之。)王父之考爲曾祖王父。王父之妣爲曾祖王母。(註曾猶重也。)曾祖王父之考爲高祖王父。曾祖王父之妣爲高祖王母。(註高者言最在上。)子之子爲孫。(註孫猶後也。䟽廣雅云孫順也。許愼云從子從系。系續也。言順續先祖之後也。)孫子之子爲曾孫。曾孫之子爲玄孫。(註玄者言親屬微昧也。)玄孫之子爲來孫。(方氏曰。來者以其世數雖遠。方來而未已也。)來孫之子爲晜孫。(註晜後也)晜孫之子爲仍孫。(註仍猶重也)仍孫之子爲雲孫。(註言輕遠如浮雲。)表準正論。遠祖通稱高祖。(通典郯子曰。我高祖。少皡之立也。)遠孫通稱玄孫。

【本生父母】(程子曰爲人後者。便須將所後者。呼之以爲父以爲母。不如是則不正也。後之立疑義者。只見禮不杖朞內。有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便道須是稱親。禮文盖言出爲人後。則本生父母。反呼之以爲叔爲伯也。故須着道爲其父母以別之。非謂却將本父母。亦稱父母也。○崔凱喪服駁曰。本親有自然之恩。○晉王坦之喪服議曰。罔極之重。非制敎之所裁。昔日之名。非一朝之所去。此出後之身。所以有服本親。○曾鞏爲人後議。援据甚多。可攷。○問先儒爭濮議。朱子曰。只是理會稱親。當時盖有引戾園事。欲稱皇考者。又問稱皇考是否。曰不是。○星湖曰。近世或有本生考妣。出後子爲稱者。卽此恐是實事。或者近情乎。○按宋高宗稱孝宗之父秀王儞曰太子本生父。本生之稱亦有據。)

【兄弟】(爾雅男子先生爲兄。後生爲弟。晜兄也。兄之子弟之子相謂爲從父晜弟。從祖父之子相謂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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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祖晜弟。族父之子相謂爲族晜弟。族晜弟之子相謂爲親同姓。)

【姊妹】爾雅男子謂女子先生爲姊。後生爲妹。

【本生兄弟】大全劉珙行狀。從弟玶。(星湖曰。劉玶所後之父。於子羽爲親弟。故玶之於珙。得以從弟稱之。若玶所後之父。於子羽爲再從三從之親。則朱子亦將以三從四從書之耶。)寒岡集西川君行狀。再從弟逑。(淸臺權氏 名相一 曰。旣稱伯叔父母。則稱從弟。正合程朱之論。而寒岡稱再從弟。以出繼家寸數稱之。必有所據而終所可疑。)

【伯叔父母】爾雅父之晜弟先生爲世父。後生爲叔父。父之兄妻爲世母。父之弟妻爲叔母。(註世嗣世統也。)父之從父昆弟爲從祖父。父之從父晜弟之妻爲從祖母。父之從祖晜弟爲族父。(按族下疑脫祖字。觀父之從祖晜弟之妻爲族祖母。父之從祖姊妹爲族祖姑可見。)父之從祖晜弟之妻爲族祖母。父之黨爲宗族。釋名伯把也。把持家政也。父弟爲仲。仲中也。位在中也。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小也。叔父之弟曰季父。季癸也。甲乙之次。癸在下也。○南溪曰。或云父之兄弟多至七八人。則以第一長者稱伯父。第二以下。幷稱叔父。而不言仲季。或云以第二者稱仲父。且以後者稱季父。而其間則幷稱叔父。兩說俱有據。按士冠記䟽。伯仲叔季。若兄弟四人。則依次稱之。夏殷質則積(似是稱要再考)仲。周文則積(似是稱要再考)叔。若管叔蔡叔是也。此言兄弟多者。夏殷伯季之外。皆稱仲。周伯仲以下。皆稱叔。以至最後者。乃稱季。據此則南溪所引乙說恐是。

【本生伯叔父母】(芐亭李氏 名悳胄 曰。本生伯叔父母。當以大功伯叔父母爲稱。按此據伯叔父母喪而言。無故時。恐不可以大功稱。)

【兄弟之子】朱子曰。稱姪固未安。稱猶子亦不典。按禮有從父從祖之名。亦當有從子之目矣。以此爲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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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穩當。○據禮。兄弟之子當稱從子。自曾祖以下稱從子。自高祖四世以上稱族子。(農巖金氏 名昌協 曰。按史記田蚡傳。侍酒魏其。其跪起如子侄。據此則男子謂兄弟之子爲侄。自漢時已然。此正可爲程集稱姪之證。而漢書姪作姓。豈馬史本亦作姓。而後來却因疑似而誤耶。)

【伯叔祖父母】爾雅父之世父叔父爲從祖。祖父父之世母叔母爲從祖祖母。父之從父晜弟之母爲從祖王母。(按父之從父昆弟之母。卽父之世母叔母。此爲疊出。又但有族祖王母而無族祖王母。疑此當爲父之從祖晜弟之父爲族祖王父。)父之從祖晜弟之母爲族祖王母。補釋親。(星湖所著)高祖之兄曰從伯高祖。弟曰從叔高祖。五世祖之兄曰五世從伯祖。弟曰五世從叔祖。五世祖之從兄弟曰五世再從伯叔祖。餘皆倣此。(唐王方度十世再從伯祖羲之。九世三從伯祖獻之。)兄弟之五世孫曰五世從孫。從兄弟之五世孫曰五世再從孫。餘皆倣此。按錦水記聞。柳奭與柳子厚五世祖稭(一作楷)。爲從父兄弟。則子厚爲遠世族祖。而韓文公爲子厚墓誌。直稱伯曾祖奭。盖古人自曾祖以上。曾孫以下。皆稱曾。○又按朱弁於朱子祖父承事公森。爲三從兄弟。而朱子撰其行狀及祭文。皆稱叔祖。自稱從孫。

【姑】爾雅父之姊妹爲姑。王父之姊妹爲王姑。曾祖王父之姊妹爲曾祖王姑。高祖王父之姊妹爲高祖王姑。父之從父姊妹爲從祖姑。父之從祖姊妹爲族祖姑。○補釋親。父之姊妹曰第幾姑。其夫曰某姓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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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夫。祖之姊妹曰第幾尊姑。其夫曰某姓第幾尊姑夫。曾祖之姊妹曰第幾曾姑。高祖之姊妹曰四世第幾尊姑。曾祖之從姊妹曰第幾從曾祖姑。高祖之從姊妹曰四世第幾從尊姑。再從三從倣此。其夫亦如前例。(小學云某姪第幾姑夫。爲尊姑夫。)

【姪】爾雅女子謂晜弟之子爲姪。謂姪之子爲歸孫。

【舅姑】爾雅婦稱夫之父曰舅。母曰姑。舅姑在則曰君舅君姑。沒則曰先舅先姑。(漢書尊章註。猶言舅姑也。明齋曰。夫之祖稱王舅。或稱大舅。)

【子婦】爾雅子之妻爲婦。長婦爲嫡婦。衆婦爲庶婦。

【夫之兄弟姊妹】爾雅夫之兄爲兄公。(註今俗呼兄鍾。語之轉。)夫之弟爲叔。夫之姊妹爲女公。夫之女弟爲女妹。補釋親。夫之姊妹亦曰小姑。(廣記謂小姑曰郞姑。又曰小郞。謂小姑曰女妐。手鑑妐音鍾。夫之兄又曰女叔。)補釋親。嫂曰兄妻若弟妻。夫之兄弟曰夫兄若夫弟。從兄弟之妻曰從嫂。夫之從兄弟曰從叔。(見程太中行狀。)

【嫂婦】爾雅女子謂兄之妻爲嫂。(䟽嫂猶叟。老人之稱。)弟之妻爲婦。(註猶今言新婦。○漢書註。西方謂亡婿爲丘嫂。丘空也。兄亡獨有嫂也。或曰丘大也。長嫂稱也。史記丘作巨。)

【娣似】喪服註。娣姒婦者。兄弟之妻相名也。○爾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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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謂穉婦爲娣婦。娣婦謂長婦爲姒婦。(註今或云妯娌。)女子同出。謂先生爲姒。謂後生爲娣。(註同出。謂俱嫁事一夫。○朱子曰。娣姒相對之定名。單擧則可通謂之姒。盖相推讓之意耳。)

【外祖父母】爾雅母之考爲外王父。母之妣爲外王母。母之王考爲外曾王父。母之王妣爲外曾王母。

【外孫】爾雅女子子之子爲外孫。

【舅甥】爾雅母之晜弟爲舅。母之從父晜弟爲從舅。(補釋親。母之從兄弟曰堂舅。見通典服袒免。)補釋親。舅之妻曰舅母。(見通典。)祖母之兄弟曰第幾尊舅。尊舅之妻曰第幾尊舅母。○爾雅男子謂姊妹之子爲出。(左傳康公我之自出。)謂我舅者。吾謂之甥。出子之子爲離孫。(補釋親。姊妹之孫曰孫甥。亦曰彌甥。○左傳季康子以肥之得備彌甥也。註彌遠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稱彌甥。○釋名姊妹之子曰甥。出配他男而生也。○鄭康成曰。堂舅比同爨則厚。晉書羊祜傳。從甥三衍。)

【從母】爾雅母之姊妹爲從母。補釋親。母之姊妹。亦曰姨母。(丘儀世俗謂母之姊妹爲姨。殊不知姨者妻之姊妹同出也。降尊以就卑。非禮也。按爾雅。妻之姊妹爲姨。註又母之姊妹曰姨。世俗所稱。盖亦有所本。)祖母之姊妹曰第幾尊姨。爾雅從母之男子爲從母昆弟。其女子子爲從母姊妹。○補釋親。母之從姊妹曰堂姨。(見通典服袒免。)從母之夫曰某姓第幾姨夫。尊姨之夫曰某姓第幾尊姨夫。通典宋顔延之曰。從母有母名。則姊妹之子不可言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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甥惟施於舅耳。何者。甥之言甥也。男子居內據我自出。故於姊妹之子。言其出。生從母俱出。不得言甥。謂吾從母者。吾謂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舅與從母。爲親不異而言。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亦自舅而制也。名發於舅。字亦從男。明不及從母。是以小功篇。無甥名也。

【內外兄弟】喪服註。姑之子外兄弟也。舅之子內兄弟也。(傳䟽外兄弟者。姑是而人以出外而生。故曰外兄弟。內兄弟者。對姑之子。舅之子本在內不出。故得內名也。)釋名。兩姨之子爲外兄弟。姑舅之子爲內兄弟。一說舅子稱姑子爲外兄弟。姑子稱舅子爲內兄弟。

【前母黨】通典晉蔡謨曰。前母之黨。應爲親不疑。惠帝時。尙書令滿武秋。是曹彦眞前母之兄。而不爲內外之親。相見如他人。吾昔以問江思悛。悛以爲人不疑繼母之黨而疑前母者。以不相及也。繼祖母亦有不相及者。而皆與其黨爲親。何至前母而獨疑之。吾謂此言是。○錦水記聞。今人於前母若繼母兄弟。或稱舅稱甥。甞竊疑之。以爲雖外家。豈有二統。偶看朱子大全何叔京墓碣。稱繼母兄鄧祚爲鄧舅。石子重墓誌。稱其繼母陳氏兄良翰爲舅氏。然則今之稱。似不爲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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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黨】爾雅妻之父爲外舅。妻之母爲外姑。補釋親。妻之祖曰外尊舅。妻之祖母曰外尊姑。妻之兄弟曰婦兄若婦弟。妻之姊妹曰婦姊若婦妹。亦曰媙。(語類媙與姨夫相爲服。)○白乕通。舅者舊也。姑者故也。舊故之者。老人之稱也。(靑城山記。靑城山爲五嶽之長。故名丈人山。今世俗號人婦翁爲令嶽。妻之伯叔父爲列嶽。○孫持正曰。俗呼人之妻父爲嶽丈。以泰山有丈人峯丈人觀。似亦有理。而呼妻母爲泰水。此何義也。然晉樂廣。乃衛玠妻父。俗謂嶽丈。或當云樂丈耳。○問解。問世俗於妻父。泛言則曰丈人。至書於書簡。則曰聘君或聘父。夫聘君徵君也。錯認朱子謂婦翁爲聘君。雖識者亦多冒用。固可笑也。若聘父則尤無據。今依禮經。書以外舅。自稱曰甥如何。答似可。)

【女婿】爾雅女子子之夫爲婿。(註謂我舅者。吾謂之甥。然則亦宜呼婿爲甥。孟子帝舘甥於貳室。)兩婿相謂之婭。(史記註。東洛間謂婿爲倩。同門婿爲僚婿。又曰友婿。兩婿相謂曰婭。言相亞次也。)補釋親。孫友及外孫女之夫。亦可曰彌甥。○江北人呼僚壻爲連襟。又呼連袂。見懶眞子錄。

【婚姻】爾雅婿之父爲姻。婦之父爲婚。婿之父母婦之父母相謂爲婚姻。婦之黨爲婚兄弟。婿之黨爲姻兄弟。(註古者皆謂婚姻爲兄弟。)

【異姓踈屬】程子稱橫渠以表叔。(橫渠爲程子父表弟。)朱子於汪尙書稱表姪。(汪爲朱子外祖妹子。)又稱程允夫以內弟。(程爲朱子父韋齋內弟復亨之子。盖再從親也。)○通典晉何琦曰。禮有外宗之親。而曾高外屬。均之路人。簡薄之懷。不亦甚乎。或乃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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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勝。攀附自昵。或輕忽寒悴。耻相提挈。雖曰不利。吾不信也。然則母氏無服之親。將如之何。春秋盟會辭。稱舅甥之國。以結恩好。引而敦之。以醇凉薄和一之道。於是乎崇親之義。不宜有限。

【諸父諸舅】朱子曰。諸父。朋友之同姓而尊者。諸舅。朋友之異姓而尊者。(詩旣有肥羜以速諸父。旣有肥牡以速諸舅。䟽天子呼同姓諸侯。大國曰伯父。小國曰叔父。異姓大國曰伯舅。小國曰叔舅。)

【異姓尊長稱號】呂氏童蒙訓。近世故家。惟晁氏子弟有法度。羣居相呼。外姓尊長。必曰某姓第幾叔若兄。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未甞敢呼字也。其言父黨交遊。必曰某姓幾丈。亦未甞敢呼字也。○明齋曰。父友稱尊丈。朱子書亦有之。至於尊長之云。與尊丈不同。乃尊者長者之謂也。父祖行爲尊者。兄行爲長者也。侍生。盖少者侍長者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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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星湖禮說

 庶子不可以繼後。雖夫之所生妾子爲後承重。而依舊是妾子。故小記曰爲君母後者。君母卒則不爲君母之黨服。可以見矣。况以他人之庶子爲後耶。如國法戶籍中。必書己之外祖。則安在乎立後。

按喪服傳。爲人後。支子可也。䟽支子則第二。已下庶子也。不言庶子。云支子者。若言庶子。妾子之稱。言謂妾子得後人。則是嫡妻第二。已下者不得後人。是變庶言支。支者取支條之義。不限妾子而已。豈星湖偶未及該考耶。盖其說因國俗通行而已。非謂古禮必如此也。庶子爲後者。君母卒則不爲君母之黨服。又恐於此不足爲明證。庶子爲後者。爲其外祖父母從母舅。亦無服。畢竟斯人者。於二母之黨。均無屬從。古人精微之義。有非後人所可揣測。而以意臆之。於君母之黨無服者。明雖爲君母後而猶是妾子也。於其母之黨無服者。明雖是妾子而爲後者。不得不稍異於不爲後者也。戶籍書己之外祖。國法固然。而亦其義自不得不爾。以其父之妾子爲其父之後。初無可別之嫌於其母故也。此與後母之子不書前母之父。何以異例。若以他人之妾子爲人後。則恐當以所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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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書之。以本生母不可不別嫌於所後父也。

 後見中國人沈廷芳椒園集。以其庶子世炯爲兄後。其殤也。服大宗之殤。

 立後禮之大變。爲後者不得父其父。有不得已也。若所後之人。自有其子。則因而爲子。是何意義。還宗似可。

愚謂此非立定之論。特因人問而疑而答之也。故曰似可。似可者非斷之之辭也。夫立嗣大事也。告諸君。告諸祖廟。戒使致幣。以重其禮。大倫一定。與親生子無少差別。故諸葛亮取兄子喬爲後。始字仲愼。及亮有子瞻。以喬爲嫡。故改字伯松。胡文定公養兄子寅。後生二子寧宏。而以寅爲後。我東儒先。如栗谷,沙溪皆以繼後子奉祀。爲是故完城君崔鳴吉立後後生子。請於 朝。以繼後子爲長子。此古今公私已斷之案也。今試以星湖說反關而辨之。出後者還宗。變禮之變禮也。不得父其所後父。有何不得已之甚者乎。因人無子而爲子。因其有子而還宗。則是其初父子之名。特權借而已。而倫未甞定也。其勢將有杌隉而不安者。奚可哉。徐居甫問。人有兄亡無後。立異姓爲後。後來弟却有子。異姓非祖宗血氣所傳。乃以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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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主其祭乎。朱子曰。立異姓爲後。此固今人之失。今亦難以迢正。異姓尙不可追正。况族人之子雖䟽遠。其氣脉相爲感通。可以嗣續無間者乎。若所後父生子成立。而本生父無他子者。兩父相議。告君告廟而後還宗則抑可也。貞山。星湖之從子而得其嫡傳。於禮學用功尤深矣。始無子。取從兄之子森燠爲後。是爲木齋。後生子鳴煥。而以木齋爲長子。星湖雖有是說。固未甞行於其家。則非立定之論可知也。

 外孫奉祀。本非正禮。或有不得已者。則退溪答趙起伯異姓侍養奉祀之問曰。廟制當稍减損。以此推之。世數恐與本宗宜有等殺之別。况國制六品以上。祀及三世。則外孫之祭及高祖。或者過耶。旣祭則宜有祝告。其屬稱無所見。程先生於父之表弟。只稱表叔。表者外也。其於父之外祖。亦恐稱外曾祖而已。

朱子曰。外祖無後而歲時祭之。此其意可謂厚矣。然非族之祀。於義旣未安。而勢不及其子孫。則曷若訪其族親。爲之置後。據此則祀外祖。已非正禮。况父之外祖乎。星湖亦非許之之意。而爲不得已者而言。

 外孫奉祀。恐無不歆之理。祀典所載許多。雖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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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鬼亦來格。何獨母之父母而不然。近閱大雅。邰卽后稷之母國而稷受封。是必無嗣國絶故也。古之帝王。必於其地廟祀之。稷何忍不祀母氏之先也。史雖不言。其義必然。但不敢同祀一廟。

爲外家祀。禮無其文。星湖欲引此爲證。然稷之於邰之舊君。祀與不祀。固不可知。縱祀之云爾。爲其國舊君祀也。非爲母家之先而祀也。苟使邰之舊君。在歷代帝王之列。而載於祀典。則雖夔契封邰。亦必祀之。恐不足爲外孫奉祀之證。

 深衣辨證。鉤邊與續袵爲對。意其旁者爲袵。下者爲邊。袵則續。邊則鉤之也。裳之下齊必圓曲而後。着之方襜如均平也。

鄭註鉤邊若今曲裾。裾說文衣邊也。此足以證裳之下齊圓曲之義。

 跋劉共甫行狀云云

朱子答人濮議之問曰。只理會稱親。觀此則於本生父母。作踈遠之稱。恐非朱子本意。以程子稱濮王爲伯父之議言。則雖出爲再從三從伯叔父之子。或無服之親。爲大宗之子。恐當皆以伯叔父稱其本生父。何者。濮王爲仁宗從兄。而英宗稱濮王爲伯父。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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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豈可異例乎。於父稱伯叔父。則兄弟之無遠近。壹皆稱從兄弟。又無可疑。

 問。冠禮繼高祖之宗子主之。有故則命其次宗子云云。曰旣云有故。則命次宗子。盖次宗之所告。卽曾祖廟也。其無故之時。不必並告可知。

愚謂有故則命次宗子。宗子或病或出外。不得躬行告廟之禮。則命其次宗子。告于高祖之廟。非告于次宗子所主之廟也。假如高祖有二子。主其第三子之廟者。爲次宗子。而冠者於主人。爲從祖祖父之孫或曾孫。則不當告于高祖之第二子。且下文若族人以宗子之命。自冠其子。祝板亦以宗子爲主。曰使介子某云云。命其次宗子。亦恐與此同例。冠儀古者重冠。故行之於廟。行之於廟。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又按士昏記。女子許嫁笄。祖廟未毁。敎于公宮三月。䟽小宗有四不就之敎者。小宗卑故也。冠禮之不于禰廟而告于高祖之廟。朱子其有見于此乎。

 問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註扶謂搊策。未知搊策者何義。答搊策。恐不外扶之義也。

柳東巖長源家禮考疑曰。搊拘也。策杖也。通典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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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曰奇爲倚。倚拜持節戟身。倚之以拜。疑此所謂立而扶之也。如今人杖策而行。少者納拜。則俛首過策以接之。故訓爲搊策。又按胡氏書儀曰。落一膝。展手策之。以表半答。所謂展手策之者。似謂伸臂據地。如杖策然也。盖立則搊策。坐則展手。皆所以半答也。

 答人書曰。出嫁女出後子。改葬無緦。

此恐依緦無降之義。從厚而緦可也。

承重者之妻。姑在服祖。

往年。族弟五珪承其祖母重。其王父進士公問余以承重者之妻其姑在。當何服。余以退溪說爲對。而進士公遵而行之。其後人多以沙溪說爲主而疑之。余不能援据以辨之。今讀星湖禮說。有辨此者。故櫽括而載之。一曰喪服傳。有適子則無適孫。孫婦亦如之。鄭氏曰。適婦在。亦爲庶孫婦也。若適子尙在。則不應擧適婦。孫旣不爲嫡。則又不必言其妻之非嫡也。此分明是舅沒姑在。而不得爲適。身旣非嫡。制服非所疑也。二曰宗子母在。不爲宗子之妻服。是謂有宗婦則無宗子婦也。此其夫雖已受重。姑在則皆以其姑爲重。而其祖及衆族人。不以宗適服之也。其餘虞喜所云有適子者無適孫。又若爲宗子母服。則不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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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婦。以此推之。玄孫爲後。若其母尙存。玄孫之婦猶爲庶。不得傳重。傳重之服。理當在姑。庾蔚之所云舅沒則姑老。是授祭事於子婦。至於祖服。自以姑爲適。所謂有適婦無適孫婦也。祖以適統惟一。故子婦尙存。其孫婦以下未得爲適。皆明白的實。而沙溪謂此乃魏仁浦以前說。不可爲證。魏氏所論。本非聖人之旨。而其言又未甞及于姑在服祖。以夫婦齊軆等說推之。疑若可及于此。而以孫代受重。又是變節。未知魏氏之意。已及變節而云爾耶。上殺下殺。禮無不報。其將雖有適婦。而亦服孫婦小功然後。其說始通也。家禮出於魏氏之後。而小功條曰爲適孫。當爲後者之妻。其姑在則否。如或無論姑在。而必以適孫婦之服服祖。則是適已立矣。祖何敢降其適而不服適孫婦之服乎。是以三年條。不見姑在亦服之文。而小功條所言。不啻炳若。魏氏之意。止於舅姑之服。而姑在服祖一節。則虞喜,庾蔚之之論。通行於古今。槩可知矣。沙溪又引張子說爲一證。不爲宗子妻服一端。張子固甞非之。至於姑在服祖一端。未見有崖異也。盖舅沒則姑老。古禮也。有適婦則無適孫婦。亦古禮也。汎論之。兩說似不相入。然庾蔚之所謂授祭事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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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至於祖服。自以姑爲適者。愜之古禮而合。準之張子而平。誠幷行不相背者也。宗子母旣授祭事於子婦。故宗子妻代奉宗祀。彼尊祖之衆族人。似當以宗婦服之。而不以其姑之在爲嫌也。以爲婦者言。則以傳家事之故。越姑而爲之適。不亦有著代之嫌矣乎。庾蔚之所謂適統惟一。魏仁浦未曾打破。而張子又舍此不擧。其意可知也。退溪答鄭道可,金而精兩書。委曲反覆。爲後來一大案。而鄭寒岡述之曰。著代別嫌。不容不然。鄭愚伏述之曰。喪不二孤之義也。沙溪疑禮問解中。載退溪書三條。其三答鄭道可書一條所論。與前二條指意顯殊。沙溪跋之曰。退溪之說。前後各異。今考全集。不見有此說。未知從何而傳寫也。星湖此辨。明確無復餘憾。而世人猶或以從夫服爲疑。而曰婦人旣嫁從夫。夫天也。妻其敢貳於夫乎。夫服祖父母朞。妻則大功。夫服本生父母朞。妻亦大功。不從夫而服者多矣。奚有於是。余僭敢以是說補星湖之所未及云。

父喪未葬母服說

溫陽姜泰(缺)遭父喪未葬。遭母喪。要鄭範若問爲母伸三年與否。余倉卒未能博考。只曰喪服䟽。父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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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內母卒。因服朞。據此則父服除後母死。始得伸三年。然小記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待後事。雜記有父之喪。如未沒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如三年之喪則旣顈。其練祥皆行。由是言之。父卒恐不得以餘尊厭母。又引賀循所謂父旣殯而祖死則三年之說。以爲傍證。而猶恐不免於汰哉之譏。後見愚伏說。以爲父死未殯而母死。因服朞。若在殯後。則當伸三年。自幸𥌒見之偶合於前賢定論矣。然杜元覬曰。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服。此又與劉表諸儒及太始制所謂父亡未葬而祖亡。不敢服祖重者合。未知何如。斯愜於情。不悖於禮也。

論本生外親服

服問注曰。雖外親無二統。賈氏曰。旣爲所後母黨服。又爲生母黨服。則是二統也。至開元禮。有外祖父母緦麻之文。舅若從母不及也。性齋許先生謂喪服小功章曰。從母丈夫婦人報。䟽云異姓無出入降。出後者。宜不降本生從母。亡友李景卨曰。若然者。是二統也。前後䟽說。自相矛盾。豈有是也。䟽之本文曰。丈夫婦人者。異姓無出入降。是皆成人長大爲號。其意盖曰男子不以從母之出而降焉。婦人不以從母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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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己之出而降焉。從母亦不以己之出。降其姊妹之丈夫子。不以己之出及姊妹之婦人子之出。降其本服云爾。男子之出後者。宜不在此。何出後之子適人之女。其禮有同有不同。同者爲私親降服朞也。不同者適人者不降祖父母與昆弟之爲父後者。而出後者則不然也。何獨於外親與適人者同乎。故喪服䟽曰。外親雖適人不降。只擧適人而不及出後。則出後之異於適人可知也。曷爲其異也。女子雖適人。外統不改。男子出後則外統已移於所後母黨。而不在於本生母黨故也。本生外親古無服。十分無可疑也。景卨之辨。誠明確有據。而按喪服大功章。爲人後者爲其昆弟。䟽云於本宗餘親。皆降一等。圖式云見於經及傳註者。父母舅姑昆弟姑姊妹及昆弟之殤而已。凡不見者。以此求之。母黨與父黨。雖有內外之異。亦恐在降一等之例。此開元禮所以著外祖父母緦麻之制。而不及舅若從母者。擧重而包輕也。景卨欲明出後者之於外親與適人者有不同焉。而引喪服䟽以證之。然以此說而反關之。則尤可爲出後者降服外親之明驗。何者。適人者不降外親。而出後者降其外親。此正與適人者有歸宗之義。不降其祖父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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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弟之爲父後者。出後者有二統之嫌而降其祖父母與昆弟之爲父後者相類也。賈䟽所云。恐只謂服本生母黨。如服所後母黨。則有二統之嫌云爾。非謂並無其降而全不服也。降則別矣。何二統之嫌之有。設使古禮十分無疑於不服本生母黨。抑有可援而從厚者。退溪曰。夫爲人後。其妻爲本生舅姑服朞。雖違禮服大功之文。然服大功。太不近情。金愼齋,尹明齋皆以退溪說實合情禮。當從無疑。愚於此亦以沙溪爲人後者。所生母黨。降一等之說。爲當從無疑。盖景卨之意。以爲古禮無服云爾。非欲今人之必不服也歟。

出繼子之女旣嫁。爲本生祖父母服制疑。

或問父爲人後。而女子適人者。爲其本生祖父母。只降一等而服大功耶。在家者已降一等。則適人者似當再降。而或云服不再降。如何。葛庵曰。揆以禮意。似當再降。按喪服不杖。女子子爲祖父母。傳何以期也。不敢降其祖也。䟽已嫁之女。可降旁親。祖父母正朞。故不敢降也。父之本生父母。父旣以伯叔父母視之。而有異於正朞。故或人以是爲問。而葛庵以是爲答。然以私親故旣降爲大功。而又以私親之私親。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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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小功則已薄矣。兩男女各出不再降。以此參照而服大功。庶其爲從厚矣乎。

庶子喪私親雜儀

丁未三月。三從兄進士公喪其側室金氏。有二子。一冠一幼。三從兄問銘㫌當何書。倉卒無可攷。以近俗書某官某公副室某貫某氏之例爲證。又論題主屬稱。余臆謂似當以子爲主。而近世禮家多稱亡母。然退溪以夫題妻主。書亡字爲迫切。改以故字。子之不忍於母也。豈夫之於妻之比哉。因擬議未定。三從兄曰稱先母何如。余曰此甚宛轉矣。然涉於汰哉之嫌。不敢遽許也。後見淸儒沈彤果堂集。震澤縣某乙之所生母(自註庶出之子。謂其母曰所生母。見會典。)卒。屬其所親。問彤以魂帛銘㫌。彤曰。魂帛宜稱先母。書名而繫以家長。舍側室無他稱。若以稱側室爲未安。曷不觀明吳孝廉側室貞節坊之所題乎。曰四川道監察御史吳煥之母太孺人范氏。繫子於母。準此爲稱。則於義不拂。於情亦不傷矣。曰是誠善。顧今之貴者在乙之弟。丙可以繫其母乎。曰可主喪則以長。繫銘則以貴。銘名也。宜繫其著者也。曰繫以子而不繫以家長。其權乎。曰禮也非權也。傳曰。妾不得體君。若家長存而主妾之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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繫以家長。其可家長沒而繫之。時俗則然。故不必然也。曰魂帛之以母稱。殆不得稱妣乎。曰然。妣者媲也。適母媲於父。所生母但當稱母。朱子先言之。(見語類祭禮。)據此則繫家長書側室。不但國俗爲然。淸國人已行之。不但淸國。自明時已然。其當遵無疑。副室之稱。雖今世通行者。而終不如側室之爲近古矣。魂帛屬稱。未之前聞。而足以爲題主之證。三從兄之改亡以先。與沈暗合。余之擬議未定。眞不及三十里也。吳煥之母之稱太孺人。亦有由焉。宋史劉光世請幷封其三妾爲孺人。南渡後諸將封妾自此始。則吳母亦請封爲孺人者歟。或謂君主妾喪。題主使其子立之。莫無害義否。曰雜記主妾之喪。則自祔至於練祥。皆使其子主之。註女君死而妾攝女君。此妾死則君主其喪。祔祭亦君自主。不攝女君之妾。君則不主其喪。陸佃曰。主妾之喪。則自祔則妾之喪。君有不主者矣。崔氏謂女君死。攝女君也。然則練祥使其子主之。曰練祥可矣。今曰至於練祥。又以著虞卒哭。其子主之固也。夫虞卒哭練祥。其子主之。則題主屬稱。以子爲主。似無可疑。君所主之喪猶如此。所不主之喪。又不必言。喪服小記云妾祔於妾祖姑。亡則中一以上。又云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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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妾祖姑。易牲而祔於女君可也。此不言攝女君。則凡妾皆當祔。以雜記所云觀之。則君所不主之喪。雖祔若不主者矣。有妾祖姑而祔者。不主焉猶可也。亡而祔於女君(嫡祖姑)者。君何可不主乎。姑志疑。將以質諸知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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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王錫闡惠士奇絶朞說

伊川論濮王典禮。謂旣明大義。以正統緖。復存至情。以盡人心。故在喪服恩義。別其所生。盖明至重。與伯叔不同。其意盖以名稱則不可不別於所後。故稱以伯父。喪服則不可不厚於本宗。故異於傍尊。此其仁盡義至。無復餘憾。而歷代帝王。以傍支入繼大統後。有本親之喪者。不見於史策。英宗之爲仁宗嗣。亦在濮王已卒之後。喪服云云。特推明禮意。設爲之言。而未始見行耳。往年我 主上服興宜大院君及府大夫人之喪。酌恩裁義。斷然以朞年定制。是禮也言之自伊川始。行之自我 主上始。而爲萬世不易之典矣。盖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而朞。由三年而降者也。雖帝王之尊。不敢視以傍朞而絶不服。固明白無疑。而近世王錫闡降服辨。有曰古者君以支庶繼統。亦爲人後也。得爲其祖朞乎。繼統之主。與先君爲體。父祖於先君臣也。雖不敢以先君之臣臣其親。而亦不敢降先君之尊。以尊其私。於父母且不得遂服。何况於祖。惠士奇爲人後說曰。爲天子後者。亦爲其父母服歟。曰否。天子絶朞。王惠皆淸儒也。叔世不經之說。固無足爲禮家所據。倘後世人君有薄於本生。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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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者。未必非二說啓之也。此不可以不辨。余故引程子說及我 主上已行之禮。以正其謬也。或曰服本親。固有程子定論。不敢服祖。王氏說。容亦有可取歟。此於古尤無可證。然假如戾太子之卒。在宣帝繼統之後。濮王之父之卒。在英宗入嗣之後。則亦當服其服。本宗異於傍尊而不可絶。父與祖一也。

論蕫江都議獄

漢時有疑獄。甲有子乙而乞丙成育。乙後長大。甲因謂乙曰。汝吾所生。乙怒杖甲。甲告官。蕫仲舒曰。甲生乙不能育。義已絶矣。雖杖甲不應坐。後人至引用其語。謂嬰孩之質。受成長于人。不識所生。惟識所養。噫父子之倫。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豈可以不能育。有可絶之義云乎哉。此必非仲舒之言。仲舒而有此言。烏得爲醇儒。意者甲棄乙不撫育。乙幼爲他人所收養。長不知甲爲己父。忽見甲認己爲子。怒而杖之。故仲舒之意以爲不能育。而至於子不知其爲父。則義已絶。雖杖不應坐云爾。以常情言則乙知甲爲己父。而不見育焉。則其平日號泣旻天。如窮無歸之情。庸有極乎。一朝其父召之。則其洩融如初之樂。又將何如。而乃敢以不愛己。故蓄憾積怨。肆然以杖加之乎。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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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必無者也。審有之。王法所必誅。而議律者謂是無傷。置而勿問。夫何罪之可坐。而人類幾何不化爲禽獸乎。從古聖賢苦口說一箇孝字。將視父母之愛不愛而行不行。無一定之分矣。父雖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天下無不是底父母等語。將歸諸膠固之見。而伯奇申生之恭。一愚妄人而已。仲舒之議而出于此。是知有身而不知有父母。啓萬世悖逆不子之禍也。烏得爲醇儒。西京之文多古奧。仲舒其尤者也。不能育義已絶六字。包得乙不知甲爲己父之意。而後人看得沽畧。遂有此妄引者也。不然而使乙早知甲爲己父。則甲又何必曰汝吾所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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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洞影堂釋菜儀節

【時日】每歲春秋二仲中丁。(謹按月令篇。仲春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今當依此用上丁。但上丁與文廟釋奠相値。退用中丁。)

【備官】獻者擇儒紳有德望者。○贊者一人以下。擇有文行習禮者。○祝者(저본에는 빠져 있는데, ‘者’자를 보충하였다.)一人。○掌儀者一人。○司尊一人。

【齋戒】前期一日。應行事官執事官。皆盛服齋於書齋。(並釋菜日。爲二日致齋。○盛服朱子許用深衣凉衫。今亦以深衣道袍。擇有用之。)

【陳設】釋菜日平明。掌儀設影幀南向。前置一卓。○(平明行事。有朱子已行之例。○古者席地設位。故無置卓之文。今不免參俗補入。)

 祝板設於影位之右。長尺二寸。廣八寸。○香爐香案香合。設於堂中。○二籩設於影前卓左。籩以楪代。(一實以栗在前。一實以鹿脯次之。鹿脯以牛脯代。)○二豆設於影前卓右。豆亦以木楪代。(一實以菁菹在前。按釋奠儀十豆。有芹菹筍菹葵菹菁菹韭菹。則今不必菁菹。亦隨時用之。一實以鹿臡次之。鹿臡以肉醢代之。)○一俎設於籩豆間。實以羊豕腥肉。(羊以牛代。)○一簠在籩前。實以稷。○一簋在豆前。實以黍。○一爵在籩豆之間。(當在俎前。)○犧尊設於堂上東南隅。(以瓦尊代。)勺加於尊上。以巾羃之。○燭四設於堂中。(當在香案前。凡言前者。皆以影位言。)○洗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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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東階之東。(一盥洗在東。一爵洗在西。)○卓一設於洗東。○箱二設於洗東卓上。(一巾箱在東。一爵箱在西。)

【設位】獻官立位在堂下北面。諸生立位在獻官後。北面西上。

【序立】及期。獻官以下序立於東廊下。

【實饌】掌儀者帥執事者。升堂實酒饌。

【視饌】贊者引獻官升堂。點閱陳設。

【堂下位】獻官及贊者點閱訖。降就堂下位。諸生各就位。

【在位者再拜】贊者離位少前再拜訖。進立於獻官之右西向。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

【堂上位】掌儀升。○祝升。○司尊升。皆升自東階。從奠獻儀。○掌儀立於東序西向。○祝立於阼階上西向。○司尊立於尊南北向。

【酌酒】贊引獻官詣盥洗南。北向立。(盥手帨手。)○升焚香再拜。○降再詣盥洗(如初。)○詣爵洗南。北向立。○洗爵。○以授贊。○獻官升。○贊從升。○獻官詣尊所西向立。○贊詣獻官之左東向。以爵授獻官。○獻官受爵西向跪。○司尊擧羃。以勺酌酒實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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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酌】獻官以爵授贊。○俱詣影位前。○獻官北向跪。○贊跪獻官右。西向授爵。○獻官執爵三祭。○奠爵於籩豆之間。○俛伏。○興少退立。

【讀祝】祝詣獻官之左。東向跪讀祝訖。興復位。

【獻官再拜】獻官再拜。

【復位】獻官降復位。○諸執事皆降復位。

【復位後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於堂下位。

【徹】掌儀升。徹影奉安故處。○執事者升徹。○乃退。

遠慕齋規

一。每歲仲春仲秋下丁。(上丁與文廟相値。南珪舊甞與聞於淸洞朱子影堂釋菜儀節。而以中丁定期。故今用下丁。下丁若有故。用亥日亦可。)具牲醴行事務。從精約。

一。獻者以下諸執事。不拘本孫與士林。擇有德望習禮者。

一。行事前一日。獻者以下諸執事。皆以儒巾道袍。(或幅巾深衣。)齋于講堂。

一。每歲四孟朔。諸生行相揖禮。仍講鄕約。每三年四月。行鄕飮酒儀。

一。每月朔望早晨。有司一人。具巾袍焚香。一依 文廟禮。禮訖灑掃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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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遠近襟紳有祗謁者。有司必導而入。別爲籍。書參謁者姓名。

一。有司不拘本孫與士林。擇有文行重望者差定。非有故。勿許遞改。(以上新定影堂儀節。)

一。諸生讀書。以四書五經爲本原。小學家禮爲門戶。諸史子集文章之業。亦不可不爲之旁務博通。然當知內外本末輕重緩急之序。自餘邪誕妖異淫僻之書。幷不得近眼。以亂道惑志。

一。諸生立志堅苦。趨向正直。業以遠大自期。行以道義爲歸。如有性行乖常。非笑禮法。侮慢聖賢。詭經反道。醜言辱親。敗羣不率者。共議擯之。

一。諸生常宜靜處。專精讀書。非因講究疑難。不宜虗談度日。以致荒思廢業。

一。無故無告。切無頻數出入。凡衣冠作止言行之間。各務切偲相勸而善。(以上退陶先生所著伊山院規。)

一。受業於師。必讓年長者居先。序齒而進受畢。肅拜而退。所受業或未通曉。當先叩之年長。不可遽瀆問於師。如必請問。當整衣斂容。離席而告曰。某於某事未明。某書某言未通。敢請。先生有答。宜傾心聽受畢。復原位。(右受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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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每日淸晨。直日一人擊板。咸起盥櫛衣冠。再擊升堂序立。俟師長出座肅揖。次分兩序。相揖而退。至夜將寢。擊板會揖如朝。其會講會食。皆擊板。朔望則師長就座立。皆再拜。(右會揖)

一。端身正坐。書冊硯筆等物。皆頓放有常所。其當讀之書。當用之物。隨時從容取出。毋得翻亂。讀用畢。還置原所。無使錯雜。(右居處)

一。整容定志。看字斷句。玩味徐讀。務要字字分明。毋得目視他處。手弄他物。須熟讀貫誦。又必逐日溫理。逐句通讀。以求終身不忘。(右讀書)

一。專心把筆。務求字劃嚴整。毋得輕易草率。致令欹斜脫落。硏墨放筆。毋使有聲及濺污于外。其戱書硯面及几案。最爲不雅。切宜戒之。(右寫字)

 以上愚伏先生所著書堂肄業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