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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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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亭集序[任元濬]

大君天資明㪫。學問該博。德器就於老成。才華蔚乎炳煥。維城之望方重。緱嶺之游何遽。 聖情之慟。寧有旣耶。人亡物在。惟詩可集。爰 命梓其遺藁。用以 圖乎傳久。吁其至哉。臣聞大君雅性冲澹。不喜紛華。自在髫齓。惟耽經籍。朝吟暮諷。忘寢與食。由是學無不究。理無不通。蘊之爲道德。周情孔思。發之爲詞藻。宋艶班薰。觀夫溫柔典則。應 制賡載之歌也。平和閑適。寓興遣懷之詠也。忠君愛國之誠。藹然於言表。敬身脩德之念。昭乎其胷次。辭簡而旨遠。律高而趣潔。此豈但學力之精到。寔乃天分之夐高。彼窶生寒士一句之工。尙皆膾炙而爭誦。况王公貴人大雅之作。豈可湮沒而無傳。玉光劒氣。終不掩其采。麟角鳳毛。亦當瑞於世矣。嗚呼。觀其詩以知其人。知其人以尙其德。俾後世知有斯人。實我 殿下友愛之一念。有以使之。純誠明亮佐理功臣崇祿大夫西河君臣任元濬。謹拜稽首奉 敎序。

風月亭集序[魚世謙]

文辭者。君子學問之功。立言而不朽之盛事也。今世文業之士多矣。未必致力乎學問。以扶世立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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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爲之辭也。直以應科目。求祿利耳。烏有志乎古之爲文者哉。父兄之敎督。朋友之責勵。其所期亦不過如是耳。然猶泯沒而無聞者。可勝旣耶。其有勤力自進。稍得形聲之用。僅就篇章。世謂之能。至登科第。載名文士之列。彙然立於朝。益謂之能。然就視其所作文辭。率雕鏤剽竊。苟焉而已。殊無表表可傳於人者。或有志之士。進脩不已。希古之作。欲振於一世。往往志雖銳而氣有局。力雖勤而才不逮。終不拔乎其類。嗚呼。文之難能。有如是哉。雖以中國幅員之廣。人物之盛。文獻之地。而以文顯於世者。代各有數。則我 國之文。又可知矣。自窮閭下士。須筆耕以代食者。焚膏繼晷。矻矻窮年。猶不能自進。况生而富貴者。而暇爲之哉。盖其居埶使然也。大君可謂生而富貴矣。其爲豈因敎督責勵之勤。而科擧之求乎。不因不求而自拔於富貴之習。獨詣高明之域。殆玄黃毓粹。精明入思。學與心成。自得於天機之妙。豈腐儒俗士操觚諷誦習爲文辭之比。而又非師資之所能奬也。昔漢諸侯王。前後百數。率多驕奢失道。而獨河間王德。東平王蒼。好學樂善。卓尓不羣。以享茅土。其學擧六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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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三雍。詔策所問。推道術而言。文約指明。天子特加恩禮。所作章,奏,書,記,賦,頌,歌,詩。並集覽焉。其尊榮貴寵。諸王莫與爲比。而史氏備列其事。至今赫赫照人耳目。千載之下。莫不歎息。而加敬焉。今大君以金玉之資。溫恭畏愼。忠孝之行。出於至性。盖其文章。特餘事耳。是宜 聖上友愛之篤。禮遇之隆。無所不至。而因心之天。實冠古今。操史筆者。必有述焉。漢何足道哉。恭惟 聖上孝友之德。根於天縱。秪奉 兩宮。旣盡怡愉之樂。顧念天性。靡間存沒。悼景命之不永。懼遺文之或墜。乃令褎集其藁。以傳于後。其與漢帝集覽之意。爲何如哉。集旣成。仍 命臣爲序。臣聞文章。公器也。聲音以節之。彩色以富之。秒忽之間。各有其宜。非學問才氣之所到。未能至也。必有師曠之聦。离婁之明。乃能辨其聲音彩色於秒忽之微。以臻其極。如臣之陋。安敢評議於斯乎。他日 朝廷採雅頌之文。具耳眼者必有取焉。惜其天不畀年。未極厥終。命騷之才中折。喪予之歎何窮。所可賴者。幸托不朽於斯文云耳。推忠定難翊戴功臣。正憲大夫。議政府左參贊。兼知 經筵春秋館成均館事。弘文館大提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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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館大提學。咸從君臣魚世謙。奉 敎序。

風月亭集序[任士洪]

三代之隆。邈乎弗論。自秦以後。惟漢最盛。其諸王之有德行文章者。俱有傳紀可攷。若淮南王安。善爲文詞。小山招隱之篇。得與離騷。竝傳于世。其文藝。可謂妙矣。而於德行。未可言也。河間東平。身端行治。樂於爲善。其德行可謂卓爾。而文章或有所不逮。盖王公貴人生於富貴之中。處於紈綺之間。志氣豪盈。唯事游戲。不務爲學。甚至目不知書者有之。以漢之盛。只數數王。而才與行。猶不能備焉。况其後世乎。恭惟我 盛朝 聖神相繼。家法最正。敎養有素。故金枝玉葉。濟濟振振。 宗英之懷材抱德者。難可一二計。而至如博學硏精。詞藻秀美。文藝德行之俱高。大雅標致之不羣。如大君則鮮有其儷。臣嘗覩夫大君詩數篇。如得禁臠。而味之不已。竊意大君所述必富。而恨未能窺其大全。玆奉 睿旨。叙諸首簡。始得悉受而伏讀之。如春華敷而秋漢明。卿雲爛而甘澤滋。陰陽倡而律呂和。詩而至此。夫豈易哉。惜乎。玉樓之記何促。錦囊之詠遽輟。使其長篇大作。舂容雅音。不得盡播於人世也。雖然。味滄海者。一滴而知鹹。采鄧林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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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而知材。如大君詩。豈必多乎云哉。若其平昔。德行略著。臣所撰碑文。玆不贅。折衝將軍。行忠武衛大護軍臣任士洪。奉敎序。

風月亭集序[申從濩]

孝文公不幸早世。我 殿下特鍾天倫之痛。凡可以塞悲之事。無所不用其極。又 命取平生所著詩若干篇。序而傳之。欲其昭垂於無窮也至矣。夫天地無有終極也。人之死生壽夭於其間者。雖有修短遲速之不齊。其視天地之無有終窮。特一瞬耳。人爲萬物之靈。一朝奄然。與草木禽獸。同歸於泯滅而無聞。豈不可哀也哉。是故。古之君子。或立德。或立功。或立言。因吾心思才力之所及。以爲不朽之託。使後世聞其名。莫不欽慕詠歎。如接其儀容。如聆其聲音。相與周旋俯仰於几席之間。不知爲異世之人。雖謂之窮天地亘萬世不亡可也。然則一時之修短。有不足校矣。若孝文公。可謂立言之君子乎。公天禀至高。雖生長富貴。不爲紈綺所移。於聲色紛華澹如也。左右圖書。沉潛道腴。所著文章簡古。尤用力於詩。其詩淸而不至於寒。淡而不至於枯。天球不琢而溫粹之色難掩。朱絃不練而太古之音自在。置諸陶,謝,韋,柳之行。不知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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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孰後耶。雖然。讀公之詩者。但求之於音響節奏之間。言語文字之末。而曰我能盡之。則豈眞知公之詩旨哉。盖三百篇。雖曰懲感之不同。其所以扶世敎。厚民彜則一也。詩亡久矣。漢謠魏什。以至齊梁之玉臺。唐宋之西崑江湖。紛紛代作。莫不疲精極力於翰墨之間。而究其意味。則皆無補之空言。詩道之厄極矣。孝文公以 天屬之尊。昵承 睿渥。陪侍筆硯。揮掃珠璣。譬如奎壁之交輝。壎箎之迭奏。一字一語。無非所以形容 殿下友愛之篤。使後之讀者。深有味焉。則善端豈不油然而興起乎。然則其於世敎民彜也。豈小補哉。言之精者。莫尙於詩。而其詩又足以扶世敎厚民彜。則公之所立爲如何哉。不朽於無窮也决矣。而又何悲。通政大夫。承政院右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館編修官臣申從濩。奉 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