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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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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張顯光]

皇明隆慶萬曆年間。有松巢權公。名宇字定甫。當時以才藝名於世。纔踰弱冠。已登上庠。未幾棄擧業。不復掛名科榜。專心爲己之學。蓋公就退陶李先生門。始聞性理之說。而知儒者本業故也。不幸先生易簀於束脩之未久。而公尙佩服其訓。所與遊者。皆學古之人也。所嘗講者。皆義理之源也。惜其又未久而公遽沒焉。未遂平生之志。豈非數也哉。顯光早已聞風。相距稍遠。公之在世。旣不得接見而相從。未嘗不爲之永恨。公之孫赫適因事過余。言及其先祖考之未及相知。則渠亦慽然感發。其後一日奉其遺文。委來示余。因索一語。顯光不惟老且病。且見其蒿末。有諸贒說。亦足以揚其學行。未敢焉。渠往來屢歲。其懇愈篤。茲不獲已。遂以平日所聞者。略述以與。奉塞孝思。嗚呼。公果非尋常人也。安東是文獻之鄕。而名公巨卿之爲先進者。皆出於科擧一路。而公能少登大贒之門。克奮遠到之志。捐舍俗業。立脚眞境。雖其身不幸不壽。不卒其大業。而其所以拔俗好學之勇。豈不足爲吾黨百世之師哉。朝家以薦 授王子師傅云。崇禎丁丑夏。張顯光謹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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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李埈]

嘗聞永嘉人權定甫。才氣豪邁。把筆爲文章。縱橫捭闔。若有物來相者。嘖嘖稱其奇。恨未得承一日之雅。而永爲隔世之人。今年夏。余在佳邱。其弟仁甫氏。袖其遺稿來示。取而讀之。若詩賦若雜著並若干篇。淸䧺絶俗。典刑昭森。一唱三歎。有金石相宣之味。槩與前所聞相符。而至其識見之博。論議之高。則皆得於踐履之實。而發之爲黼黻之文。有非徒事於佔畢者之所可及也。世之人。皆以定甫爲文華之士。而不知定甫之所得於學者。如是之深。豈非一恨。若假之年。使之優游書史。盡其才而施諸用。則天分所造。其可量哉。鵬程未半九萬。而鷄夢忽催三千。文星入地。咳唾空留。吾不知造物者之意果何在乎。天台僧有題海巢詩曰海神露出珊瑚枝。留與人間光照夜。吾於松巢遺稿亦云。興陽李埈謹跋。

跋[金得硏]

余與松巢。世契友也。居同里閈。丱角相隨。平生交義。到老益密。其學問之精深。文章之典雅。所嘗欽服而愛慕者也。蓋公之天資穎悟。玩心高明。從事聖贒之學。探頤性理之奧。而就正溪訓。喫緊旨訣。踐履篤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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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征而月邁。進德修業。積中而發外。故其文也水湧山出。其詩也金鏘玉㓗。雖萬言之書。百韻之律。口不停吟。手不停筆。輒一擧而成章。若有物相之者然。眞所謂不世出之英才。大有爲之抱負也。惜乎年纔強仕。位不滿德。遽有天喪之痛。永失吾道之托。其尊贒好善之誠。秉心行己之正。不可得而復見。其家庭孝友之實。鄕黨論議之直。不可得而復聞。小子後生。於何考德而訂疑。袞職嘉猷。又誰輔導而黼黻之乎。嗚呼惜哉。尙幸贒胤與其宗孫晦卿甫。裒集遺稿。釐爲若干卷。以至雜著尺牘。靡不收入。質諸師友而傳諸來後。亦可謂有子有孫而得不朽者矣。噫如硏無狀。獨在於世。以平日欽慕之心。思欲嘗一臠之味。乃者晦卿氏袖卷而來示之。取而讀之。灑灑然吸冰壺之冷蔗。愛而想之。溫溫如襲蘭室之餘薰。能令飽飢而愈疚。益復咏歎而欽艶。吁其可敬也夫。噫世之人。皆稱松巢才華之美而已。實未知德行之有得於身心。而文藝之特其餘事。則亦豈非斯文之一慨然者也。晦卿氏以我爲世舊。願有一言于卷末。余辭以拙陋不足以張大之。則請愈懇。遂不獲已粗叙其萬一而識之如右。光山金得硏謹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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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金應祖]

古今子集行於世。多以文藻。求其文與道兼備。蓋鮮矣。我 聖朝崇文敎育英才。至 宣廟朝。羣贒蔚興。時則松巢先生權公。以文鳴於世。其初未免隨衆應擧。旣而立雪於溪門。得與諸贒遊。乃更回頭轉腦。沉潛爲己之學。廢擧讀書者有年。其於道。所得之淺深。非後學所敢窺而測。於文芟枝葉斲株橜。變豪橫而爲典雅。卒澤於道德仁義炳如也。惜其天不假年。未能飽飫中晩。豈不爲斯文之不幸。要之文工而道明。其不可使泯泯而無傳也審矣。嗚呼。後世子雲堯夫豈終無知好之者。黃狗仲秋。後學豐山金應祖謹識。

御賜書帖後跋[金邦杰]

粤在 宣廟世。松巢先生權公。起遺逸 除王子師傳。時萬曆己丑歲也。 宣廟拈出經書疑義。令 王子問難。先生條對甚悉。 宣廟嘉之。親御翰墨。書古詩以賜。書凡十七幅。雲章昭回。祥光紛集。眞古所謂天縱之能。聖學之餘。而先生以經明學洽得之。榮遇之盛。古未有也。翌年春。先生不幸下世。尋遭喪亂。擧國靡爛。七年兵火之餘。公私書帖。罔有存者。獨 天藻燁然流落人間。茲豈非百神隨處護持也耶。後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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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四十五年當 上之九年。兪侯櫶來守是邦。聳然傳模。洎還京鋟梓以進。去先生沒歷甲子一周有半矣。 上於是卽命芸館。推 聖墨於先生後孫所。藏之秘閣。旣又模刻貞珉。合爲八疊。揭示久載。用圖勿壞。而 先王寵異儒臣之蹟。終不可泯沒。復 賜印本於先生家。且命錄後孫以彰藏護之誠。我 聖王崇奬之意亦至矣。其曾孫臣以錠。奉 賜書藏於先生平日藏修之所。一區遺窩。紅光觸天。先生之令聞令望。將因是不朽。於乎其休哉。先生諱某。弱冠登退溪李先生之門。得聞旨訣。爲世大儒。

識[權達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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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先祖松巢先生遺集之藏在巾衍者本四卷。伯從祖淸臺先生刪整爲二冊。以待事力已久。而迄未刊行。常切慨歎。 健陵己未春。始以如干物。付安東之鏡光書院。以爲待年剞劂之資。鏡院卽先祖妥靈之所也。越七年丙寅。鏡院以券歸之本孫。本孫不容辭。使族弟國仁族侄暹幹管焉。物旣完。當還于鏡院。而本孫之道。不敢重責士林之賢勞。遂擬刊于尙州之山陽。而更以文集。奉質于愚山丈席。勘校訖。達忠與國仁序目錄正字誤。將以辛未暮春始役。而未及始。國仁奄作古人。悲夫。達忠與暹侄實終始監蕫。閱旬月功告訖。數百年未遑之事。始擧於今日。實鏡院經始之力也。子孫之感幸。容有已乎。抑有區區所憾焉。先祖以篤實之學。文章之才。不幸早世。未卒其大業。使遺文之傳於後者。止於斯而已。則不但爲子孫百世之恨。亦豈非士林之不幸也耶。旣卒事。僉曰不可無卷末記事。遂忘其僭越。書之如右云。白羔淸和節。七代孫達忠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