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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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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北亭詩集跋[宋欽大]

詩云乎哉。是豈爲徒然也。言志者詩也。調格之𥳑古典雅。聲韻之激揚慷慨。寔出性情之正者。水北亭金公之詩是耳。其爲詩也。異乎騷人之以詩鳴於世也。若公之所以自見於世者。不但其詩而已。粤在癸亥反正時。金昇平,李延平諸公。要與公同參靖 社之策。則公乃曰。公樹伊,霍之勳。吾守夷,齊之節。今於數百載之下。此一言。有可以見志節之卓犖。義理之嚴正。建天地而不悖。俟百世而不惑者也歟。於不休哉。自幼時。服習孝經之訓。盖以孝爲忠之本也。於此忠孝二者。公之學力。亦可驗矣。嗚呼。公所與好者。有如秋浦,象村,藥峯諸賢。則公可謂君子黨中君子人也。抑又受知於大賢。則曰有沙翁。盛矣哉。在乎當時。其所推詡。甚被師友之鄭重。則必有論學之書。可傳于世。而間遭回祿之災。亦無爛篇之存。惜乎。惟此詩什一呇。不至被燼。而雲仍之合謀鑄印者。其在公之行蹟。何足爲輕重也。第竊惟晦菴夫子嘗書劉屛山文集後曰。先生文辭之偉。固足以驚一世之耳目。然其精微之學。靜退之風。形於文墨。有足以發蒙蔽而銷鄙吝之萌。又嘗跋張竹溪詩曰。好爲歌詩。精麗宏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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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其得意。往往亦造於閒澹。晩歲屛居山田水竹之間。以忘其老。所與游。多一時名勝。以余觀於公。則公其庶幾近乎。苟論公之所抱負。則剛方正直之氣。足以居臺閣之重。精深淹博之識。足以處帷幄之重。𥳑雅贍蔚之辭。足以持館閣之衡。周通鍊達之器。足以膺藩維之畁。進而居宰執之班。退而預軍國之議。亦未見其甚泰者。信乎黃友寶卿之所爲狀。至矣盡矣。顧何容贅辭於其間也哉。余於此詩稿。興感者深。忘其固陋。遂書于下方。以副公之後孫載鍊來懇之意云爾。

崇禎後四壬辰孟春。德殷宋欽大謹跋。

水北亭集跋[李趾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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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曰。巖穴之士。名湮滅而不稱。盖悲之也。迺若立乎人之本朝。明於出處之大節。而亦歸於湮滅焉。則尤可悲也。若水北亭金公諱興國。字景仁者。豈非其人耶。盖公早登 宣祖朝大科。選南床。入臺閣。已淸顯矣。逮光海政亂。直道不容。便低徊下邑。遂歸卧江湖。金昇平。公之從姪也。告以靖 社之策。公以君爲伊,霍。我爲夷,齊。一語謝之焉。 仁廟初政。羣賢彙征。有玉堂長官之 命。而又屢辭不起。竟以壽終于家。此公之始終出處也。豈其退若彼之易。而其進若此之難哉。夫世濁而斂跡不汚。士之潔行也。食祿而不背所事。臣之盡忠也。有道而不變塞焉。君子之履貞也。凡公之所値大事者三。而立大節者三矣。不有所見之高。所養之正。所守之確者。其孰能與於此哉。斯可爲士大夫出處之法也。雖然。以公之賢。華質長潛。旣不能建立事功銘彝鼎而炳旂常矣。且其後承零替。文獻無徵。今其所傳者。獨有玆數編詩稿矣。而又是回祿斷爛之餘也。亦云寥寥矣。公非蘄名於身後者。而自其歿二百有餘年。世莫有聞而知之者。噫。其湮滅矣。獨安得太史大筆。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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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揮幽潛。不使之落莫耶。第聞沙溪,秋浦,象村,藥峯諸賢。皆與公爲莫逆之交。其往還酬唱。相期於歲寒者。尙可以考信也。孔子曰。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嗚呼。知己若沙老諸賢。亦足矣。此足以藉爲不朽矣。顧何待後世之子雲哉。後之論公者。不悲其名之湮滅。而但觀所樹之大節。與所友之賢者。則迺所以知公也。而名亦在其中矣。豈不韙哉。公之詩。不假繩削。時見典雅。固可誦也。然公之可以見重於世者。在人。不在詩也。玆不具論焉。時 崇禎後四壬辰元月下澣。延安李趾秀。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