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754

卷6

KR9c0754A_B013_051H

休哉。我 祖宗朝深仁厚澤。積累浸漬。薰陶於鳶魚之化。扶植乎綱常之重。治世則公論行於朝廷之上。亂世則危言奮於草莾之中。要塞受中之責。而不負親上之義。其所以壽國脉而扶人紀者。攷諸往牒。可歷數而指也。至若昏朝政厖。北風甚競。大君死於江都。 母后閉於西宮。將至國不得爲國而人不得爲人矣。士之不幸而生於是時者。宜如何處之也。寧因樹爲屋。自同傭人乎。且掛冠東門。絶迹梁碭乎。世受國恩。休戚是同。則宗社之顚危。不可以坐視也。一身之韲粉。不可以自恤也。於是乎賢相抗全恩之章。直士擧斬兇之幡。不參於庭請者有之。獨拜於 西宮者有之。徒知彜倫之爲可扶。而不知刀鉅之爲何物。則彼見幾而作。不竢終日。舍車而徒。潔身長往者。烏可以差殊看。而有所軒輊於其間哉。日金斯文寅奎甫。以其先祖九峰公遺藁一冊見示。要余索卷後一言。自惟晩生蒙陋。何敢妄有記述。以犯佛頭之汚哉。旣屢辭不獲。謹受而卒業。繼而歎曰嗚呼。夫有如是之偉蹟。而余曾未之詳也。其與全恩斬匈之章。不參獨拜之賢。同一心跡也。同一名義也。而况泮中回諭

KR9c0754A_B013_051L

南歸二絶文若詩。至今讀之。尙凜凜有生氣。不覺髮竪而眦裂焉。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蓋公嘗蚤歲從遊於寒岡鄭文穆公門下。固已發端啓鍵。而於彜倫大義。講之有素。文穆公以不怠益勉。以副所望。書以奬之。故其晩年樹立。皭然泥而不滓。蟬蛻於汚濁之中。鴻飛於繒繳之外。若公者眞可謂能副師門期望之厚。而不負 國家培養之化矣。竊恨夫癸亥以後。天日重明。凡表表立節於當時者。擧皆爵位以崇之。名謚以褒之。俾知有激勵興起之道。而獨公之偉蹟。尙翳而不章。欝而未伸。寂寥斷爛。亦不得繡梓廣布。而猶爲巾衍之莊。宜今日後孫之汲汲於表章是書。以備太史氏顯微闡幽之階耳。然公已安身於吾門主一之方矣。(公詩中有箇中細討安身處。只有吾門主一方之句。)又何待後世之子雲堯夫也哉。噫。

 上之元年庚戌正月下澣。前縣監豐山柳進翼謹書。

文集後識[金志立]

 先集之未壽其傳者迄今。而諸父兄之所齎志未就者也。噫。先祖蚤受岡門旨訣。爲諸生遊上

KR9c0754A_B013_052H

庠。當廢朝斁倫之際。朔吹甚競。先祖率泮儒瀝血抗章。犯觸機牙。想其危言直節。足以範世警俗。而家藏副本。禍於鬱攸。至爛不可讀。後葉之恨。當奚若。自餘知舊問答。逸而不收。唯泮中時事及經義辨釋等數篇僅見存。此劫燼中琬琰。叔世之眞詮。烏可以夥而艶尠而欿哉。不肖輩懼其愈久愈泯。廼遍謁諸鴻碩。丐弁卷曁狀碣文字輩。付剞劂氏。倣實記例。於虖。是役也不於諸父兄在世之日。而就緖於人亡財赤之餘。此豈不肖輩誠力有以致之哉。盖亦有時焉。略撮㒹末。仰以副諸父兄之遺志云爾。歲丙寅陽復月下澣。七世孫志立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