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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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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寒岡先生

豚兒之來。伏承下書。仰審服中道軆。頗有不安節。伏增憂慮之至。竊想神明所扶持。已收勿藥之喜矣。樂齋丈竟不起疾。聞來驚心。不勝其大慟也。伏想先生移寓泗濱。未必不出於擇隣之意。而遽遭夫人之慟。其何堪悲懷耶。潤雨夤緣出入。猥蒙講說。垂二十年。至今稍得。多此丈之力。而適在遠宦。勢未得臨視窆禮。幽明一恨。何可仰喩。潤雨近來未免風土所積傷。春來三患霍亂。幾死得甦。而脾胃大敗。元氣極弱。兩脚且有浮氣。亦是瘴濕所中。病根不淺。恐難支吾。私切悶嘆。按廉揔戎。一時遞歸。軍門壯士。皆換一番新人。與前日大不同。未免有多小勞心處。尤極悶撓也。瓜熟之期。尙有十餘月。悶默詭隨。何以度日耶。禮說至今未得爲成書。實吾儕士友之過。爲之慨嘆也。今年旱灾。八方同然云。民生國計。殊可慮也。餘伏祝若時爲道懋勉。以副遐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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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寒岡先生

醫局人還。伏承下書。伏審近因凉深。痺痛轉苦。而且將移向海亭。爲海水之浴。竊想海浴亦已多數。尊軆動止如何。取效亦如何。大槩日氣已寒。雖浴湯水。出入之際。必有所傷損。區區伏增仰慮之至。潤雨歸時困於雨水。辛苦萬狀。還家後又因應接之勞。未得靜處調攝。浴椒之效。未有一分之所得。而惟是眼疾比前少差。此爲可幸耳。示事今與諸同志。相聚于黌舍。反覆思量。則彼人等已就禁府。監司無可爲者。呈文畢竟無益。惟潤雨與李濯往見使相。開陳其人不干於門下矣。道內通文。未見。渠等上京後供辭。而先爲通告於列邑。似有起閙之弊。姑待彼之上京招辭。而亦如前招則不得已當有叫 閽之擧矣。大槩此間朋友之意。則前書所敎靜竢之意。似爲得之。如何如何。潤雨切欲往候檜原。一得登覽海亭。以償夙昔之願。仍陪車馬以還。而駑騎前日所蹇。尙未差愈。玆未遂意。伏切愧嘆。切祝爲道保重。以副下誠。

  疑禮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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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叔子曰禮長子不得爲人後。若無兄弟。又繼祖之宗絶。亦當繼祖云云。以繼祖之重。雖獨子而許爲人後。則其私親後事。何以爲之歟。

 答曰程子之意。盖謂長子雖不得爲人後。而若無兄弟。又繼祖之宗絶。則不得不後於伯父。以繼先祖之宗。使之不絶者。實爲義起之大節。竊謂大賢之論。出於至公。私親後事。自當酌處。不可以私親之故。而絶先祖之祀也。程子之意。恐出於此。不知如何。

家禮聞喪註。不得於州縣廨舍擧哀。在官者當哭於僧舍云。公廨不得擧哀則聞命矣。若衙舍則異於公廨。雖擧哀亦無所妨耶。期大功之喪。於路中聞之則何以爲之耶。雖在馬上。卽當擧哀耶。抑當就路左幽僻處而擧哀耶。

 答曰衙舍自是私室。擧哀恐無妨。路中及馬上。非擧哀之所。還家設位爲之無妨。路左幽僻處。亦恐近野哭。

禮記緫論第二板。以故滅命。以人廢天云云。此文字出於何書。所謂故字何意歟。

 答曰故疑是事字之義。以事而滅命。以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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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天者。聖人不爲云爾。

一卷二十四板。虛坐盡後。食坐盡前註。盡後。謙也。盡前。恐汚席也云云。所謂盡後云者。盡席後而坐。盡前云者。盡席前而坐耶。盡字出反切。別有意歟。

 答曰盡席之前後而坐者。來喩恐然。盡者盡之之意。盡字出上聲。亦出去聲。故子忍反者。令從上聲讀也。

三十一板。賀娶妻者云云註。著代以爲先祖後云云。所謂著代者。何意歟。

 

答曰子娶妻則有代父之意。所以爲著代。以爲先祖後者也。然非人子之心之所安。故曰不得已。

五十六板。行前朱雀云云註。其旒數皆放之云云。所謂放者。放何物耶。龍旗則九旒。雀則七旒。虎則六旒。龜蛇則四旒云云。所謂九七六四。何取義於龍雀虎龜蛇耶。

 答曰似是取義陰陽老少。而未得其義。不敢強說。

五十八板。卒哭乃諱云云。卒哭之前。不諱歟。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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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哭而後諱。則父母生時不諱歟。

 答曰古人生前不諱。故必卒哭而後乃諱其名。

五十九板。君所無私諱。大夫之所有公諱云云。似謂君所則不敢爲私諱。大夫之所則爲諱云。而註私諱不避於公所。大夫則諱其先君也。似謂大夫於君所。亦諱先君也。語似不倫何如。所謂公諱者何歟。

 答曰來喩恐然。大夫則諱其先君者。盖大夫之前。諱其先君也。公諱。似是國諱也。

其下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不諱也。婦諱不出門云云註。夫人之諱與婦之諱。皆謂其家先世。旣曰婦諱不出門。則君前不諱夫人之諱。雖不言可也。而必如是云云者何如。

 答曰古人言語重複。雖不言可也而亦言之。此古人之所以丁寧而懇到者也。

與鄭景任

卽日秋氣。伏惟令軆履萬福。移拜銀㙜。 召命又下。伏想進退益狼狽。奉慮奉慮。出處去就。如人之飢飽寒煖。想令己自定矣。近觀爻象。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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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展布手足處。隨分退散。固爲得之。而 召旨三下。 聖眷益隆。一向牢辭。亦非分義所安。區區不知所以爲公計也。昨見蒼石。日間見韓柳川。則以爲今番不可不來。吾欲爲書。以通此意。而未得信便。君須以此意通之云。盖柳川之意。兼以禍福而言之。蒼石之意。似亦以累爲辭召爲未安。想於書中備悉之矣。潤雨一自蒼黃趍出之後。退伏私室。稍作閒界中人。而推考公緘時未下。方且杜門循省。再昨始付軍職矣。推考畢後。切欲逡巡退去。計已熟矣。而但恐下去後必有人言。然亦不可計之也。前月中遭子春之厄。左足大傷。鍼熨餘一月而尙未全安。前患風痺。近覺愈甚。旅邸寒苦中。若過三冬。則必至重傷。且近仍叔京事。有四變說之譏。盖以初在諫院。旣請出仕。而旋爲避嫌。及入玉堂。又請還收罷職之 命。而旋復待罪。以此爲四變也。疾病如此。人言如彼。其當去也無疑矣。

與李叔平

去秋追從之樂。迨入夢想中。想兄亦同之耶。歲換春歸。伏惟林居况味。對時俱適。一別歸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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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斷絶。向風馳遡。靡日不勤。年前一士友將向愚山。曾有拙步高韻數章。忘慚繕寫。以付其行。想兄早晩相聚。必已塵眼而發一哂矣。潤雨病伏昏憒。一味窮寂。紙上工夫。亦覺廢弛。自嘆此生。止於此而已。今見內弟金仁述書。審兄有意於秦晉之好。寒門何以得此。深用感喜。旣托道義之交。又結王謝之親。則豈非難得之幸耶。但舍弟今春未有迎壻之計。當不免以秋爲期。無乃兄意以爲遲緩耶。因仁述之便。時賜示及幸甚。新卜洛涯。暫有鳩巢之役。盖取地勢之寬平。餘不足言。而惟以稍近張旅軒家爲幸焉耳。

答李汝懋

山中哭散。已經五箇月。向風馳情。未甞敢忘。玆忽承惠問。憑悉雅履佳福。甚慰且感。泗水新喪。言之慘矣。以先生之盛德。而天之降割。乃至此極。痛悼何可言。當初諸友來會其喪。以先生几筵不可無主。告以次孫權攝祀事之意。而改服斬衰。事出變禮。未知得合禮意否也。潤雨夏暍未蘓。日事沉呻。他無可喩者。先生遺稿裒集事。緣此間朋友聚散不常。時未有頭緖。蒙兄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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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用嘆尙。

與崔季昇

一別荊門。天星已周。向風馳遡。靡日敢忘。玆因金上舍備審兄動止神相。慰可知也。潤雨年前暫營鳩巢于梅院。今月初旬。自泗上搬移來此。而茅棟未成。借寓村店。窘跲殊甚。此豈亦章子厚之所能爲也。惟以高棲稍近。庶有源源披拜之路。是以爲幸。而來此半月。尙欠一奉。世間事不如意者。每至於此。悵嘆何極。近欲力疾馳訪旅軒。因謀拚叙。而亦恐未能易成此計也。

與崔季昇

泗上信宿之話。迨入夢想中。卽今秋晩郊原。伏惟閒履有相。吳翼承竟死謫中。驚怛何言。當今之世。篤志好義。不易得如此人。法門衰薄。善人相繼淪喪。此豈非吾儕運氣所關耶。聞其家自謫居以後。蕩敗無形。千里運喪。何以爲計。思之可爲於悒。想兄亦同此懷矣。潤雨七月念間。奉先生往浴蓬山溫井。閱月始返。幸免他撓耳。

與崔季昇

秋風原隰。伏惟仕履佳福。潤雨馳病入洛。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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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劇。而蹤跡孤危。進退狼狽。入而後量。雖悔曷追。兄還朝之期。渺然難期。而子中又將除拜義州云。吾儕之在朝者。落落如晨星。故園歸思。殆不能自禁也。旅軒丈又拜持平。一番來謝。似不得已也。

與崔季昇

匆匆一別。已經數月。南望馳情。無日敢忘。玆奉遠書。備悉稅駕故山。令候佳福。古人所謂脫去樊籠。快適如何者。正得今日吾兄意也。潤雨前患向差。而元氣積敗。天寒以後。無一日佳况。此亦老境常事。不足言。自兄去後。擧朝騷擾。爻象極可憂。近來稍似鎭定。而 啓運宮證勢近復危劇。上下遑遑。自 上日夜侍藥。至於親浴冷水。以禱于天。達夜露立。今已一月。臣民之憂。曷有窮已。當此 主憂之日。爲臣子者。義難退坐。恐兄不得遂堅卧之志也。

答崔季昇

惠書備審兄退卧田園。頤養有相。甚慰甚慰。潤雨之來此。本爲殘年調病之計。而簿書倥偬。日不暇日。何暇養病耶。方信食祿者無處可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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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惟是歸田爲第一策耳。旅軒書得之。如親聽講論。慰喜無量。

與崔季昇

冒暑遠訪。深荷鄭重。連枕叙懷。不覺沉痾祛軆。甚爲蘇感。而第恨歸驂莫挽。別袖遽揮。黯黯之懷。殆不能已也。返旆之日。秋炎甚酷。未委行况如何。區區不勝奉慮。相逢似無可言者。而別後有無限合理會事。何緣更承緖論。以快胷中之吝滯耶。賤疾若稍歇。則擬待秋凉。一會蕭寺。以做旬日之話。而何可易期也。

與崔季昇

聞兄奉使南下。而無緣相値。徒切瞻仰。初炎伏惟巡况萬福。潤雨殘年遠宦。雖不能堪。平生四方之志。始可副矣。今將着鞭遠向數千里。獲承良晤。杳然難期。南望馳情。不能無兒女子之戀也。

答崔季昇

北來之日。聞兄下來。而適爾參差。乖違之嘆。至今耿耿。頃因家便。承兄惠書。披玩再四。無異欵承數千里顔面。隔阻之情。蘇倒一半。卽日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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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委仕履何似。潤雨白首車塵。憒憒度日。無可向故人道者。老賊形勢。亦極可憂。此非一身之憂。不能無漆室之憂也。

與權靜甫

獻歲發春。未委謫况何似。向慕不已。潤雨去秋載病南歸。僅免道死。而舍弟竟不起疾。今春初始畢襄事。摧裂酸苦。又何堪忍。兄弟二人。年俱六十餘。同在床席。一身僅存。而弟已入地。兄弟人孰不有。死生人皆有之。而如我之單孤老病。世所稀有。鴒原罔極之情。惟兄可以想之矣。在京時。兩得兄書。備悉謫居無恙。下來之後。無便嗣音。兩地懷想。其何可喩。適仍豚兒赴擧。使之傳致贒胤。得便順付。亦未知能致否也。邊地酸寒。不足言也。其處守令。或能相顧耶。固知兄家稍有衣食。而遠地傳致爲難。何以度日耶。一番伻人以問起居。計非不切。而私居乏人。莫之能遂。悵然悵然。子方去秋承差過見。殊慰窮寂。而但渠遭同氣之痛。狼狽而歸。至今可嘆。

與權靜甫

寧海之事復何言。一慟哭之外無可言。傳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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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因天變盡釋罪人。而兄亦在其中云。不幸之中還有一慰。想已馳還故山。途中能免顚仆否。寧海之亡已四月。而尙不得吊慰。平生愧恨。寧有是耶。潤雨一病支離。只欠就木。死者已矣。生者亦不相見。恐因此溘然。永爲相思之物也。愚伏又復下世。篤信好學。世豈有如此人乎。正卿亦不起云。朋儕零落殆盡。如我病人。在世又能幾許耶。可嘆。豚兒適爲督郵。與兄居不遠。幸須因便續寄好音。

與李渾然

庭梅欲綻。一春將半。南望馳懷。靡日不勤。春日尙寒。遠惟學履有相。區區仰慰。僕杜門跧伏。粗安義分。惟是日月易得。學問難進。是以爲衰境之恨耳。親事當以前定日行禮爲計。但貧窮所拘。不能以古禮從事。豈非一欠事耶。愧嘆。前惠瓊詞。奉留案上。愛玩久不能已。而第以素不能從事於詩律。孤負厚意至此。常以一債未還爲恨也。

與李渾然

蒙荷猥屈。榮臨陋地。別後懷想。迨用耿耿。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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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日還况若何。奉慮區區。神交已久。又成一家之好。情分之厚。從此益密。第聞左右今方卷歸月城。自此相距益遠。盍簪之期。似未易定。用是悵悵。餘祝若時念學不怠。以副知舊之望。

答金子中

千里書回。備審調况尙未復常。傾遡殊深。潤雨衰朽僅支。迷豚僥倖决科。衰門之慶。曷勝言喩。作吏三年。厭心已生。如坐針氊上。至今尙未决歸。每誦杜老罷官亦由人何事拘形役之句。未嘗不發一嘆也。何由握手以瀉滿襟塵土。臨書悵然。

與李新之(濯)

伏惟秋凉。閒履萬福。潤雨北來三年。齒髮日衰。奉塵拜跪之苦。有不暇論也。近來虜勢之憑陵。殆非昔日之比。而 天朝與老賊開釁。勝敗之間。我似當受禍。在我防備之具。無一可恃。腐衰淺劣。獨坐孤城。其爲憂悶。何可言喩。輝遠竟置非人所居之地。痛憐奈何。

答金溪巖子峻(坽)

想中伏承惠書。深感懸憀。但審愆攝之候。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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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快。爲之奉慮。每欲一進問病。仍作一夜連枕之話。計非不切。而病冗相仍。一未遂意。千里命駕。故人可愧。權守之遽作古人。慈詳溫雅。朋友中豈易得。痛惜。聞其旅櫬已返。而無由一哭柩前。尤不勝悲念也。

答金子峻

春間奉使南中。正當兵戈倥偬之際。一紙相問亦闕焉。一恨在中。久而不忘。玆因守之令公。伏承千里情翰。慰豁何可勝言。但審愆攝之候。尙未有勿藥之喜。至於轉仄亦不免須人。驚慮實切。愷悌君子。神明所扶持。惟是之恃焉耳。潤雨亦年來衰病益甚。竣事還朝。略伸奔問之義。准擬旋卽下鄕。調養心神。而意外適有玉堂之 命。轉入春坊。田園歸計。坐成差池。盖緣賊在疆域之內。分義不敢求退也。扶曳從仕。無絲毫補益。狼狽至此。愧嘆奈何。似聞虜兵方犯寧遠而不利云。其利不利間。乘秋就食於我境。明若觀火。而近觀朝廷上下氣像安閑。無異平日。似未有奮發振勵之事。可慮亦可悶也。

與孫景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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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違已經十許年。雅想高義。何日敢忘。卽今窮聿寒沍。仰惟學履萬福。潤雨五六年來。長爲塞上之人。得免死鬼幸矣。他尙何說哉。今來到彦陽。聞此間有一條山路。距尊居不遠。切欲過訪。以承一夕之欵。兼叙積阻之懷。而適因忙迫。未免便道就疾。引領仙庄。秖增馳越。似聞高居近地有泉石之勝。擬欲與左右卜隣。秋間與郭稚靜約遊雲門。兼訪高棲。而適牽冗掣。竟未之果。至今爲恨。

與趙竹陰怡叔(希逸)

病伏中聞牙纛渡江。不勝馳越。初計欲就李淸州江亭。暫邀車馬。奉做半日之欵。昨因以布褐當風。重患感冒。終夜大痛。尙未得汗。此計亦將歸虛。兄之觀風本道。洽過半年。而未得一奉靑眼。披叙積阻之懷。雖因老病所致。而似亦有造物者之作戱於其間也。李金山新之。乃弟同門極切之人也。寓居于八莒。因病不起。今將歸塟于忠原之故山。而貧窮到骨。千里運櫬。計無所出。寡妻穉子。憂遑罔措。倘得公力。可以踰嶺。士大夫喪柩次次輸運。亦有前例。令未可命一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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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護喪。使之踰嶺耶。聞以九月十二日發引云。正値農隙。以香徒軍依例遞運。亦不至病民也。如蒙令德。使入地之友。得遂首丘之願。則其爲感幸。如何可喩。

答蔡琴灘吉甫(先吉)

令胤來。謹奉辱帖。欣悉雅履佳福。潤雨衰病僅支。而家間病患連仍。殊以爲擾。先聘君碣文因客撓尙未下手。審今將入石。深愧不敏。而入石文字。不可草草。當於數日內。搆思卒業。專人持納伏計。欲面論者甚多。而恨不得相聚也。

答蔡吉甫

謹奉惠書。憑悉樓居况味。對時冲益。仰慰仰慰。前者累承遠札。無便稽謝。想致訝矣。潤雨力疾供職。歸計晼晩。且緣賊在境上。分義不敢求退是悶。開月間準擬呈告下去。而 王世子嘉禮已出都監。職忝春坊。勢難遠出。不免又作差池耳。龍骨又自潰。菁川以北。已非吾有。賊犯寧遠不利之說。出於接伴使狀啓。而非但毛鎭人言之。走回人所言亦然云。其言似不虛。是則可喜。而劉海之言曰瀋陽方大飢。賊犯寧遠。不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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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秋冬間當就食于此。其言極兇矣。寇在門庭。時事危急。而朝廷氣像。恬嬉如平昔。未見有振勵奮發之意。極可憂悶耳。

答蔡吉甫

便中伏承惠書。欣悉霾暑。動止有相。潤雨前患痢證。近似差歇。實多喜幸。而但往來無常。是以爲念。龍骨大將鄭鳳壽軍潰散之後。漢人入據(缺)城。被擄兵沒數廝殺云。義州留陣。尙且如此。秋冬間必有乘虛長驅之憂。極可悶慮。一身旣已許國。死生以之。蕭條京洛。又見秋風。客子懷抱。政自無聊。

與金潛谷伯厚(堉)

大同事想已成頭緖否。當初謬妄之見。不能無異同於此事。前與兄相對。略及鄙意。尋常與知舊相見。亦或講論及此。頃拜領右相。問及此事。亦妄以謬見奉答。非敢自以爲是也。識時務自有其人。不佞何敢妄論國家大計乎。今者竊聞有嶺南一道姑不爲之之議云。心竊惑之。一國之事。不宜異同。利害便否之間。豈當區以別之乎。今之主張此事者固公也。疑其便否者。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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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也。其實皆爲國計耳。爲民計耳。特所見有不同焉耳。當其事者。當執其兩端而取其中焉。旣已審度其是非之實。則當凝然不動。斷然行之而已。豈可以論議之不一。而分一國爲二法乎。抑潤雨之拙見。則前旣面論其一二。今又試畢其說焉。以星之一邑言之。自 宣廟末年。始爲私大同。每一八結。春納木四疋米四斗。秋納木四疋米四斗。而京各司一切貢物及行用刷馬並在其中。所不與者。惟田稅其人木三手粮等事而已。當初行用一年。尙有贏餘。其後守令匪人。或至移用。則春秋八疋外。又加捧四疋。並前數爲十二疋矣。至廢朝中年以後。調度漸廣。色目無窮。則多至於六七十疋。而此則皆在蕩滌之中。今立法定制。當以 先王末年事爲准。廢朝亂政時事則不當爲准也。然則今之大同。每一夫春秋捧木二十四疋米八斗。比私大同初年。則加三分之二焉。視加捧四疋之時。亦爲加倍矣。其人木雖在於其中。行用刷馬之價。不知其數足以相當而或有餘矣。百疋輸納京師之際。刷馬之價。以五息二疋爲准。而中道抵京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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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之價。例爲十二疋。則其數亦不足矣。百疋來納本司時。胥吏阻搪之弊。亦所難免。或不能無點退之患。則當不免出月利改納。而其人或至於破産矣。守令之俸。大邑以百二十石。小邑以八十石爲准。而官廳所用諸色饌物。使之皆辦於其中。則兩南事勢。與畿甸有異。除非以伯夷爲吏。則亦難守法。設有良吏。不過出官屬爲貿易而已。貿易之弊。必至於勒買。而民受其害矣。凡變通之事。不利於其舊則民不便之。况不如其舊哉。此區區愚淺之拙見也。近來南中赴試儒生。多來相見。試以大同便否問之。則以爲不便者有之。而以爲便者亦多。益驗拙見之未必是。而嶺南獨異於一國。尤爲未安也。大槩立法之初。必有異同之論。惟在當事者的審其便否而决意行之也。不當以人言之有所異同而爲之前却也。但嶺南之事。兄或未能盡知。必如弟之不能知兩湖之事也。兄旣擔當此事。而必須博採衆論。折衷諸說。纖悉備具。無所虧欠。然後可以久遠行之而無弊也。故敢條陳拙見。欲備兄參商變通之一助耳。抑有一言。田稅倉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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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手粮。皆令作木。此出於廢朝調度之事。而因循至今。上年旣失木花。民間或有出衣絮爲綿布。以供徭役者矣。今年木花之貴。振古所無。將有絶種之患云。南中農事。視他道雖云稍稔。而日氣早寒。晩糓皆秀而不實。田糓則全失焉。其實則大凶年。而米價尙至於十斗者。由木貴也。以船路不通之故。而一切依前作木。則民有所不堪焉者矣。三結收布。亦出於近年調度之弊。而至今遵行。以爲常貢。亦所未曉也。此則地部之所當變通。非兄之事。而謾並及之。大槩議法之際。須有活法。庶無泥滯之患。如何如何。 聖明在上。贒能在位。朝著協心。勵精圖治。而民瘼未除。怨者盈路。此吾儕之所以夙夜憂思。至忘寢食者也。若因此法之行。而少紓民力。則豈不爲國家生民之至幸哉。惟嶺南獨異於他道之議。大段未穩。惟兄更禀相府。一軆施行。幸甚幸甚。

與金以志(光繼)

道路阻遠。聞問久絶。懸想徒深。未委近間雅履如何。潤雨垂死病中。僅延危喘。無足言者。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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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目。嬌客高中。喜欲起立。西行何以措送耶。奉念不淺。迷女昨當發行。而大雨之餘。溝潦皆漲。道路不通。未免以今日作行。天氣似未全晴。恐路中遇雨。深以爲念。西報日聳。時事難知。不知何處爲吾死所。金子中又被拿 命。事在一家。不可恝視。豚兒以今日上洛。一日之內。遠送二子。爲父之情。亦殊缺然。

答孫慕堂幾道

頃蒙車馬委臨陋止。迨感盛意。而第恨一夜之欵。未罄久隔之懷。瞻想淸塵。日增依依。忽辱惠价之問。滿幅琅琅。無非相勉之意。於今復見古人贈行以規之事。而亦非相愛之至。焉能眷念不忘之至此乎。感戢歎服。不能自已。世路艱危。如水益深。而拙蹤非能與世浮沉者。豈容久縶於洛下乎。琴湖之邊畵巖之下。更奉德範。共論朱書。當必不遠。幸無以塵容俗狀而見拒如何。

答孫幾道

雨中獨坐。方深離索之歎。忽奉令季氏。兼拜盛帖。玩讀再四。無異對德容而披積懷也。况審新正。尊履茂膺川至之休。慰賀萬萬。潤雨南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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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杜門跧伏。頗得靜中之味。恨未得面論也。今與令弟有金剛之約。定以三月初。歷宿書院。以達於關東之境。此時倘蒙左右來迎於畵巖。則可奉一宵之欵。何幸如之。

答孫幾道

愬慕方積。忽承惠書。因審尊軆起居神相。仰慰無已。泗水之喪。言之慘矣。天道茫茫。伊至於此。痛悼如何。潤雨經夏患暍。入秋未蘇。呻吟度日。此亦衰境常事奈何。病冗連仍。尙未一進。孤負情素。徒切愧歎。所敎禮說。固欲傳書廣布。以與同志者共之。而第未得校正。近與諸友。方謀讎校。待其畢校後。取去傳寫如何。

答孫幾道

今承惠書。滿幅縷縷。極荷厚義。感戢無已。驛路驅馳之苦。决非衰暮者所堪。而惟是 聖恩出於積廢之餘。不可不爲謝 恩之行。黽勉登道。凡百窘跲。未得歷候。伏增悵恨。到彼雖有難處之事。去就之際。綽綽有裕。庶不爲朋友之所羞辱矣。淵源錄依戒還鴟。

與裵藤庵子章(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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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昨豚兒之進。忙未有書。玆奉先施之問。感愧交並。自聞被逮。驚駭不能自定。而已料 聖明在上。必無枉死之理。惟是之恃焉。果如所料。不旋踵而輒蒙 恩命。還踏歸路。其爲傾倒喜慰之私。又不可以言語形容也。想兄感激圖報之誠。當復何如也。

答文茅溪順甫(緯)

德門衰薄。降割斯酷。天道難諶。神理難詰。痛哭之外。更無可喩。那時近處諸友。來治其喪。以先生几筵不可以無主。且考李先生禮疑問答中。有答人身死服中其子代喪之問云。喪不可以不終三年。又不可以無主。其事與此略合。新喪成服之翼日。以次孫權攝祀事之意。奉告先生几筵。而改服斬衰矣。事出變禮。而古禮亦無端的可據者。卛爾行之。未知得合禮意否。玆承遠賜書。仍審德履萬福。感慰無已。潤雨經夏患暍。入秋未蘇。昏憒日甚。徒增離索之懷耳。 賜祭今到泗水。 聖恩至深厚也。門下諸人。不可不爲之來見。而兄居最遠。初旣不能相通。今則已無及矣。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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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蔡投巖(夢硯)

自潭歸後。再奉尊問書。未得回便。一未奉謝。厥後因彼中朋友將立先生墓碣。要潤雨來見。力疾馳往檜淵。數日而返。宋君汝輝以碑文四冊尊問目一卷及玄相父子鄭愚伏答書一封來示。且具道兄辱訪虛返之意及所以付托之辭。潤雨旣跪奉以卒業。仰惟兄尊師重道之盛意。而又恨潤雨適出。未得拚拜。以叙積阻之懷。且面叩其一二。以承敎誨。其爲悵缺。不啻萬萬也。非但私居乏人。且有家舍修理事。未遑專人奉謝。方以爲恨。不意宋君因便還癡。而不告知於鄙生。又闕謝書。琅凾荐至。滿紙縷縷。具悉前後曲折。不啻面命而耳提。雖昏昏無狀。寧不知感媿於心乎。抑兄之前後奉囑於申相者。皆有質據。而申相改搆之文。比前本尤爲詳盡。所以模寫吾先生之德業者。無復餘憾。其當用之以入石。亦何疑哉。觀兄之意。專出於爲先生闡揚。而懼有一言一字有所未穩而已。則爲諸友者。豈可以彼此形跡之嫌。而有所取舍焉乎。十月望後諸友約會川谷。共議文集。那時兄亦來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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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同議此事如何。

答李東湖(𥳕)

聞兄曾經大病。久在調攝中。每欲一遣豚兒。以候起居。而遷延未遂。一念在中。如食物之未下。玆奉惠書。伏審神明所相。漸向佳健。爲之奉慰萬萬也。潤雨重病在身。痊愈無期。過冬涉春。不得出門外一步地。直作人間一廢物耳。建院之議。病伏之踪。無緣參聽。曾聞晴川移設之擧。區區之意。窃不勝其未安。前於黌舍之會。謹奉長書。略陳其未安之意。而諸友不以爲然。私切怪訝。而亦不敢以瞽見爲是。今承兄示。正合鄙意。晴川乃先生與鄕父老共議創立。易簀之前。已定祠宇有司。今日何忍毁撤。移設於他所乎。况先生與東岡。生同鄕井。自少同志。無異晦庵之於呂伯恭也。先生平日爲東岡營建之地。今爲先生建院。至於毁撤。則先生地下之靈。其以此擧爲安乎否乎。况建院重事。當採一道公議。非一邑若干諸友所可率爾爲之也。昨崔季昇書亦論此事。其別紙今錄呈。視至爲幸。不得已則雖雙立兩院。而一院長緫之。如兄所示。晴川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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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之擧則决不可爲也。且來示所謂旣立別廟。則似難再配於川谷。亦甚當。鄙意則配享於川谷。事軆尤爲尊重。而當初只以 賜額之院。不爲啓知而配享。爲未安耳。

與孫季進

頃承辱復書。滿紙偲切之意。政先獲我心。蘇感不已。卽惟郵况何似。更倍馳溯。潤雨日事吟病。無足向道。右儒又上䟽。極詆退陶。重駁領台。而今伏見 備忘記曰成博以小子後生。何所知識。而一以攻大賢。一以攻大臣。必空人國而後已。朝家不靖之端。始自布衣。心甚慘焉。不踏啓字以下。政院知悉云。奉讀再三。不任抃賀之至。 聖見如是。何憂斯文之喪耶。聞鄭景任令爲諫院所劾遞湖南伯。實由於向來契帖之序。爲彼邊所怒。而至有此搆誣之 啓者也。憤嘆。

奉從叔(心慜)

從兄之事。夫復何言。雖聞其病勢之危重。而每謂年少之病。自當勿藥而有喜矣。孰謂訃音之忽到乎。姪之兄弟與叔主與從兄。同宿一衾。晝夜不相離者。幾十餘年。亂離以後。雖各居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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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湛樂之情。未嘗少衰。今兄已矣。尤不勝悲咽。簪笏誤人。骨肉至親生死之際。亦不得相見而訣。平生之恨。孰有如我哉。姪牢鎖禁直。尙不能出闕門外。其爲悶欝如何。欲因𣌑曬下歸。而本館官員未備。恐未可必。朴兇畢竟無事而出。想其悖惡日長。儒䟽再上而不得蒙 允。豈非吾道之窮也。

與都養直廷彦(聖兪)

新正僉履茂膺新祉。仰賀仰賀。僕老病日甚。舊患痢證。入新年尤苦。可悶可悶。令胤想治經已熟。必雪會稽之耻。預賀預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