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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石潭先生年譜
皇明穆宗純皇帝隆慶三年( 宣祖大王二年)己巳十一月四日癸酉子時。先生生于星州上枝里第。○(先生之先。世居廣州。至五代祖通禮公爲星州牧時。以第二子承仕郞公娶八莒崔河女。仍居于上枝。○星州東一縣。後分爲㓒谷。故上枝今屬㓒谷地。)
四年庚午。(先生二歲)
五年辛未。(先生三歲)
六年壬申。(先生四歲)
神宗顯皇帝萬曆元年癸酉。(先生五歲)
二年甲戌。(先生六歲)
三年乙亥。(先生七歲)
四年丙子。(先生八歲)始受書。(自始學。講習不輟。父母憂其疾。止之而猶孜孜不已。)
五年丁丑。(先生九歲)
六年戊寅。(先生十歲)
七年己卯。(先生十一歲)遭祖母金氏喪。(考承旨公哀毁踰禮。因成疾病。先生竭誠扶護。不暫離側。)
八年庚辰。(先生十二歲)
九年辛巳。(先生十三歲)
十年壬午。(先生十四歲)
十一年癸未。(先生十五歲)
十二年甲申。(先生十六歲)
十三年乙酉。(先生十七歲)讀書于鹿峰書齋。(在㓒谷建瓴山下。黃錦溪俊良爲州牧時所刱也。有學長山長訓長。)
十四年丙戌。(先生十八歲)
十五年丁亥。(先生十九歲)
十六年戊子。(先生二十歲)聘夫人仁川蔡氏。(松潭應麟之女。)
十七年己丑。(先生二十一歲)拜寒岡鄭先生。(先生少時。甞從鄭先生學易。鄭先生曰此非初學急務。爲學之要。當先收功於小學。然後四書心經近思錄朱子等書。可次第理會。先生於是專心服膺。精探力踐。鄭先生深加敬重。貽書屢致意焉。有曰致力於古人之書。涵養進修。以厚根本之地。進進不已之意。甚協所望。又曰舊時朋徒凋落已盡。後來相從。惟左右。志尙堅苦。資警之益。屬望非輕。又曰朋友中。亦未有可托者。唯拳拳所屬意在吾賢。千萬加勉。不負相愛之所望。亦時惠誨語。以警衰懶則幸甚。又曰未見有自辦向學者。唯左右力學孜孜。令人不任愛敬云云。師門托重傳授之旨訣。可見於此矣。)
十八年庚寅。(先生二十二歲)陪鄭先生講學晴暉堂。(分韻詩見文集)
十九年辛卯。(先生二十三歲)赴鄕解捷兩試。是歲中進士。
二十年壬辰。(先生二十四歲)四月倭冦連陷州縣。先生奉侍兩親。避亂于大丘八公山中。
二十一年癸巳。(先生二十五歲)丁母夫人金氏憂。(時賊鋒彌滿。而先生苦心殫力。斂殯以禮。權<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928_16.GIF'>于乍禮洞先塋側。)
二十二年甲午。(先生二十六歲)
二十三年乙未。(先生二十七歲)服闋。
二十四年丙申。(先生二十八歲)
二十五年丁酉。(先生二十九歲)
二十六年戊戌。(先生三十歲)往伊川。與樂齋徐公講論朱書。
二十七年己亥。(先生三十一歲)
二十八年庚子。(先生三十二歲)七月丁承旨公憂。(哀毁幾絶。理喪一遵文公家禮。○承旨公隱德潛修。操履篤實。及葬。徐樂齋輓曰溫恭端愨出天姿。望表曾知是我師。絅錦惡文人莫識。櫝珠無鈌自何悲。存心定力調痾日。養德潛功掩戶時。未再親薰虛夜壑。忍揮衰淚寫哀詞。松嵒門下豈無人。眞樂堂前玉樹新。靜默有功安素履。騰騫絶意向紅塵。百年琴瑟終偕願。雙朶蘭蓀早播芬。懵陋後生曾覿德。悲傷豈獨忝姻親。觀於此可知先生詩禮之學。潛修之德。早已得之家庭者多矣。)十二月。葬于陶唐洞亥坐之原。奉遷大夫人墓合祔。
二十九年辛丑。(先生三十三歲)
三十年壬寅(先生三十四歲)服闋。
三十一年癸卯(先生三十五歲)遊泮宮。(館中同輩見先生容貌端重。言行有度。無不敬服。推以國器。)
三十二年甲辰。(先生三十六歲)
三十三年乙巳。(先生三十七歲)
三十四年丙午。(先生三十八歲)十二月登式年文科丙科第
四。
三十五年丁未。(先生三十九歲)五月補成均館權知學諭。
三十六年戊申。(先生四十歲)二月 宣祖大王昇遐。
三十七年(光海元年)己酉。(先生四十一歲)七月陞務功郞。拜軍資參奉不就。○十月拜學諭學錄皆不就。○十一月拜承政院注書兼春秋館記事官。
三十八年庚戌。(先生四十二歲)七月選入藝文館拜檢閱。○十月拜世子侍講院說書。○冬奉 命𣌑史于太白山。還爲韓纘男所劾。(時鄭仁弘自負翊戴功。李爾瞻,韓纘男爲其羽翼。先生心疾之。在史局直書其惡。及春秋館齊坐。爲爾瞻所瞷。忿恨欲害。先嗾纘男劾以侮辱大賢。所謂大賢。卽指仁弘也。)
三十九年辛亥。(先生四十三歲)九月叙陞藝文館待敎不就。○十一月拜藝文館奉敎不就。
四十年壬子。(先生四十四歲)二月陞品復拜奉敎不就。○三月拜成均館典籍不就。○四月拜輸城察訪。禀議出處于鄭先生。(鄭先生設餞慰送。惟勖以忠義。)○五月赴任。(當職盡心。撫摩郵卒。捐供立馬。關北驛路。賴以稍蘇。)○九月遊七寶山。(時鄭農圃文孚牧吉州。來待同遊。有唱和詩。)○讀退溪先生文集于郵館。(雖事務倥偬。而不廢學業。)○十一月送桐溪鄭公蘊還朝。(時桐溪斥爲鏡城判官。與先生絶塞相逢。往來叙懷。至是桐溪抵書告別。先生往餞。有贐章。)
四十一年癸丑。(先生四十五歲)夏復爲兇黨所劾還。○九月拜鏡城府判官。(南還十日。旋除鏡城。盖兇徒必欲置死地而後已。親知悒悒。先生處之怡然。如赴善地。)○十月赴任。(鏡地接羯虜。號爲衝谻。而及到官。號令嚴明。政務寬恕。威信並行。吏民畏懷。尤謹於祀典。凡社稷釋奠及城隍厲祭。無不躬行致誠。至於部伍器械。亦皆赫然一新。而節度使時起城役。先生以時詘役鉅。力止不獲。則悉心經理。城畢而民不告病。節度使歎服。)○哭漢陰李相公德馨訃。
四十二年甲寅。(先生四十六歲)修餙學宮。會儒生課學。(北方素鮮文學之士。先生慨然以作新人才爲務。敎育諸生如親子弟。課講有程。數年之內。文學蔚然。成材者多。)
四十三年乙卯。(先生四十七歲)二月廵檢使上治績。賜表裏。五月樂齋徐公訃至。爲位哭之。
四十四年丙辰。(先生四十八歲)四月往會寧建鰲山書院。奉安東岡金先生位板。(會寧曾爲東岡編戍之地。先生甞經過感懷。有秋風拜舊墟之句。請于方伯府官。且勸諭人士。營立書院。使有觀感。至是解歸隔日。而經宿往臨。親自題板奉享焉。)○五月瓜滿遆還。(及歸行槖蕭然。鏡民無不齎咨。立鐵碑爲去後思。父老儒生輩追至數百里而不止。先生以詩贈謝父老曰無德無功饞太守。三年蠧食大倉錢。今朝父老來相逆。自愧身非漢吏賢。)○六月拜鄭先生于泗上。因留講學。(自是無復有意進取。日侍鄭先生于泗上。鄭先生纂述羣書。未嘗不與之商礭而折衷焉。)
四十五年丁巳。(先生四十九歲)四月哭樂齋大祥。(有祭文)○七月陪鄭先生浴蓬山溫井。(是行歷玄風道東。謁寒暄堂金先生祠。遊㓒原
景釀㙜。至金海新山。謁南冥曺先生祠。到溫井護攝之暇。講定陶山疑禮問答。繕寫五服沿革圖。)○九月陪鄭先生還泗上。
四十六年戊午。(先生五十歲)冬差巡檢使從事。(權吉川昐所辟也。先生黽勉就辟。而朝廷溷淆。劾一將吏。輒以賄免。先生知其無復有施設。斂身卽退。)
四十七年己未。(先生五十一歲)五月往商州龍門。校正西厓柳先生文集。(時柳修巖袗齎來文集。約會商山。諸賢校勘。)○往泗上講定五先生禮說。(以禮說校正凈寫事。出文通諭同門諸子。)○七月往蔚山。陪鄭先生浴椒井。○十月往陶山。謁退溪先生祠。(洞主李詠道,溪巖金坽來會。奉玩玩樂齋所藏投壺渾天儀。)○與諸友往易東。謁禹祭酒祠。泛舟遊鰲潭。○至慶州玉山。謁晦齋李先生祠。還至泗上。與旅軒同會講學。○十二月往泗上。講質禮經疑義。(時鄭先生感疾累日。先生侍側不離。)
四十八年光宗貞皇帝泰昌元年庚申。(先生五十二歲)正月初五日。鄭先生卒。(自寢疾躬執藥餌。及易簀。護喪事。至葬禮時。連在喪次。環絰吊服加麻。葬後行心喪之禮。有泗濱護喪錄。)○四月行鄭先生葬禮于蒼坪。(先生親自料畫襄事。凡節一遵古禮。因留畢封塋域後。更爲文以祭告。還到泗水。與同門諸友。料理收輯遺稿等事。)○八月除大同察訪不赴。○十二月往大丘硏經。謁退溪先生祠。○校正禮說。
熹宗哲皇帝天啓元年辛酉。(先生五十三歲)正月往慕庵。哭鄭先生小祥。○二月往金烏。謁冶隱吉先生祠。與
旅軒同會。講學于日乾齋。至川谷。謁程朱二先生祠。○撰鄭先生言行錄。再校禮說。○是月選入天使講經官不就。(時中朝學士劉鴻訓來頒登極詔。朝廷擇明經者爲講經官。先生入其選。辭疾不就。仍患類中之證。杜門養病。潛心性理。若將終身焉。)
二年壬戌。(先生五十四歲)正月往慕庵。哭鄭先生大祥。○建鄭先生祠于檜淵。○秋患風痺。就醫商山。與愚伏鄭公經世論學。(先生將還。愚伏送至龍門。月澗李公㙉,蒼石李公埈皆會。○愚伏贈詩曰九日淸樽作勝遊。忽驚離恨到心頭。浮生乍別渾閒事。同病相憐特地愁。斗柄夜闌低欲落。鴈行風急去如流。艱虞未卜安身地。安得從君海上桴。可知兩先生同時遭罹。憂傷微意。極爲深切矣。其後愚伏又作有懷石潭詩曰。欹枕夜聞雨。晨牎梅已開。欣然發孤笑。幽馨來滿懷。忽憶如花人。經年坐聯乖。芝蘭諒同氣。鸞鶴奈異棲。命駕欲往從。川塗脩且泥。援琴寫幽思。宮商苦不諧。誰能翰我腋。千里去不迷。攀枝佇驛使。日夕腸九回。兩先生道義之契。心期之託。可以想見於此詩。故並錄之。)○冬移卜梅院。(晩搆小屋。以爲棲息之所。子弟以居處狹陋。欲廣廳舍。先生不悅曰吾數十年一間茅屋。亦自好過。凡人奢侈之心。皆從不堪處生。當氷蘗處心。自同寒士耳。)
三年( 仁祖大王元年)癸亥。(先生五十五歲)正月與從學諸生。講周易。○三月淸明遊石潭。(石潭在上枝。先生遊息之地。因號石潭。○有吟一絶曰六載重尋舊石㙜。釣磯埋沒長莓苔。百年安得身康健。花柳芳辰數往來。)○作鑑湖精舍。(鑑湖在梅院。先生愛其泉石之勝。搆小齋爲蕪息之所。扁曰鑑湖堂。)有鑑湖春詠二絶。(憶昔芳樽醉錦茵。任從呼我玉堂人。滄江一卧無知己。喜見村夫與野民。○嶺南三月草如茵。年少尋芳問幾人。自恨病夫無脚力。春來春去一閒民。)○五月往吳山。
(時旅軒先生以辭職封章事。委書請會。故先生往吳山。相議封䟽。及還旅軒同舟渡江以送焉。)○六月陞拜禮曹正郞兼知製 敎。( 仁祖靖社反正。昏朝廢置之人。皆被收用。故有是 除命。)○七月被 召赴朝。(旅軒中路來餞。士友迎候。送行者甚衆。)○八月拜兼春秋館記注官。○拜司諫院正言。○送鄭桐溪之任南原。(有別章見文集。)○移付成均館典籍。○九月承御史之 命。(時 聖上初改玉。一革邦政。 命張維,李命俊,李楘,金時言,金世濂,崔有海,鄭基廣等治裝暗行列邑。先生同被 聖簡。完平李相國 筵白先生病重難堪。恐顚仆中路。得不行。自是際遇益隆。)啓請蠲减貢柚民弊。論劾考官循私。○十月入侍筵席。啓請鄭先生 贈謚。○三呈辭遞正言。又付典籍。俄拜弘文館副修撰。○閏十月甲午入侍夜對。(召入便殿夜對。講論文義。 賜酒至醉。先生感激恩遇。悉陳所蘊。 天顔溫粹。酬酢如響。夜分始罷出。)○乙未入侍晝講。是日拜弘文館副校理。○與副學鄭愚伏校正大學。○十一月丁巳參陳賀禮。○三殿賜酒至醉。○己巳入侍晝講。進講大學。○上短箚論納諫事。○與鄭愚伏校正論語。○十二月壬辰入侍 經筵。上箚論遇灾修省事。○辭遞校理付典籍。○拜弘文館副修撰。○壬子入侍晝講。拜弘文館校理。
四年甲子。(先生五十六歲)正月李适叛。二月陪 大駕南狩。製進八路招諭敎文。○特拜咸鏡道宣諭御使。(朝廷
以先生素有名於北方。拜招諭御史。先生奉敎傳 命。所至聞先生來。無不奮勵自效。)○三月復 命。○陞司憲府掌令。○四月乞由下鄕。省掃先壠。○旅軒來訪于鑑湖。○往善山坪城。祭眞樂堂金先生墓。至商州功城。祭外祖別提金公墓。○五月還朝。以過限辭遞。○付典籍拜宗簿寺正。○陞司諫院司諫。○六月拜司僕寺正。移拜弘文館校理知製 敎。○七月拜司諫院司諫。○遞司諫。復拜弘文館校理。○八月拜成均館司成。○九月拜弘文館副修撰。○復拜司憲府掌令兼春秋館編修官。○與同僚上箚論冬雷之變。○承試官 命。(赴東學。設行增廣會試。)○十月壬辰入侍朝講。是日復拜弘文館校理。○甲午入侍夜對。進講大學衍義。○乙未入侍晝講于資政殿。(講孟子梁惠王下篇。上讀前受音一遍。先生進講自齊人伐燕止舍所學而循之哉。 上讀新受音一遍。大文釋一遍。先生講論旨義曰。此是齊湣王伐燕之事。似非宣王之時也。齊王欲托於天而取之。故孟子托於民心而言之。盖庸君暗主恃天而無忌。然天心人心。豈有異哉。人心順則天道順。人心不順則天道不順。自古聖賢。莫不責之以人事也。三代聖君。行不義殺不辜。雖得天下不爲也。湯爲葛伯之殺一童子。興師復讐。是故聖王以殺人爲重矣。講訖李廷龜進啓曰近者治獄。自 上屢用寬大之典。凡在瞻聆。孰不欽仰。但有不可者。凡待士大夫。自有勵廉恥之道。今則簿書期會之間。輒 命拿來。推其衣冠之人。桎梏接跡。此非待士大夫之道。鄭經世曰簿書期會之間。不能修擧者。罷推可矣。先生曰李廷龜之言誠是矣。衣
冠之人。呼唱行於道路。一朝就軍卒之手。則體面自然不尊矣。 上曰予亦以爲過矣。)○丙申入侍晝講。(講梁惠王下篇。先生進講鄒與魯閧至苟爲善章。講究文義。先生啓曰穆公之意。欲誅其民。而孟子歸罪於有司。且勸仁政於其君。可謂知其本矣。 上曰此章本義。切當今而後得反之。此臣視君如仇讐之言也。先生曰不可歸罪於百姓。願 上軆念焉。)○丁酉入侍晝講。(進講孟子滕文公問曰竭力以事大國至終篇講究文義。先生啓曰從之者如歸市。不獨邠人也。必近地人皆歸之。有大王之德然後。可以行大王之事。若無大王之德。則終未免爲匹夫。滕文公雖賢。而不可爲大王之事。此語歸重於第二件事也。 上曰擇於斯二者。其時文公無去處。而使之擇。可知之事也。先生曰平公欲見孟子。善心之發也。爲臧倉者所沮。終不得往見。其時之君庸甚矣。樂正子雖有言。而亦不知之。後世人君。其可不察於小人所蔽乎。不遇魯侯天也之言。孟子自言則可。孔子曰道之將行也命。道之將廢也亦命聖賢之言雖如是。而人君則造命者。不可委之於天。不爲之所也。)○庚子承講經試官命。○十二月製進 大殿春帖。○承特 命陞弘文館副應敎。(先生入對筵席。啓寒岡先生所撰五先生禮說不可不刊行之意。 上以初經變亂。物力蕩竭。姑待後日爲敎。論取民有制之義。請罷無名之稅及勳府屯田。且陳逆家臧獲分賜勳臣之弊。舊例從臣入侍者。輒俯伏不敢仰視。先生進啓曰我 朝君臣之間。太主於嚴。至有經年昵侍。而不識 天顔。禮不當如是也。不然則古人何以曰天顔有喜。近臣知乎。 上嘉納之。命諸臣起坐。一時以爲盛事。)
五年乙丑(先生五十七歲)正月乙卯。入侍 經筵晝講于資政殿。(講孟子公孫丑上篇。 上讀前受音一遍。先生進講。自孟子曰尊賢使能至人慾之私矣。 上讀新受音大文釋一遍。先生講論旨義曰。尊賢之尊字。非徒以爵位尊之也。與之共天位治天職。方可謂之尊賢也。又啓曰逐末者多則傷農。故廛以止之。鄭經世曰市廛。卽今之所謂地稅。隨其
市上之所用而廛之。市官以法。治其濫耳。先生曰助是井田之法。八家同力。助耕公田。公田之出。自爲官用。稅不及於私田矣。 上曰其時方行井田之法。而何以有此言也。鄭經世曰戰國之時。暴君汚吏。已廢井田之法。此法之不行。盖已久矣。 上曰其時天下無行之之處乎。鄭經世曰戰國之時。惟滕文公欲行此法。故孟子惓惓言之。而終不能行也。先生曰宅不毛而征。謂宅不種桑麻者罰之。征之以一里二十五家之布。此法出於厲民以自勤也。而戰國之時。旣賦其廛。又征此布。有若常貢者。故孟子言之。講訖。先生啓曰三手粮之法。出於訓鍊之用。永爲恒定之䂓。而三結收布。出於廢朝時謬䂓。而至今仍存。巧作色目。橫侵之弊。外方監兵使。內則各司。皆有侵擾之弊。忠勳府田地云者。非本是勳府之所有。或奪民田。或點閒地。名之以陳。弊端無窮。嶺南七八邑。方有此弊。守令不敢下手。小民甚以爲苦。不勝寒心。民間或以爲廢朝時事更發云。尤可寒心。沈悅曰李某之言甚是。而三結收布。曾以田監官支待設立。其後有天使之奇。故欲以此捧用矣。 上曰或者曰皆可蕩滌。或者曰誰納誰不納。亦可因存而均捧。此議歧而爲二矣。先生曰當初諸逋欠蕩滌之命已下而無實。池應鯤貿辦物件。聞已蕩滌。至其文書盡投火中云。而今聞朴鼎元方爲督納云。沈悅曰據本道狀啓。所謂未捧數文書。皆已燒之。所謂旣捧而置于官庫。則不可不督運。鄭經世曰李某所謂設陳之事。誠爲可慮。畿甸土腴之處。前日勢家及廢東宮多設陳。爲逋逃之藪。小民皆以悶苦。 反正之初。其徒畏法逃散。至今日或有還設之處云。識之者深慮百姓爲苦云。先生累入經席。講義甚多。而盡爲散失於火灾。只餘此若干條。)○丙寅往拜右相申象村欽。請寒岡先生神道碑銘。○壬申陪行 王世子冠禮。(巳時 上御隆政殿命賓。百官。朝服行禮。 世子行冠禮于景賢堂。百官以黑團領行禮。)○甲戌入侍經筵。參 王世子冊禮習儀。○丁丑與同僚議啓寒岡先生謚號。(一文定。一文懿。一文憲。後更以文穆啓禀。勤學好問曰文。
抱德執義曰穆。 允下。)○戊寅入侍經筵進講。○二月癸巳入侍晝講。○丁酉拜侍講院輔德。○戊戌陪 王世子行傅賓客相見禮。○庚子陪 王世子詣宗廟。○辛丑入侍晝講。○丁未連日入侍晝講。○三月辛亥入侍晝講。○己未復拜侍講院輔德兼春秋館。○四月壬午。入侍書筵進講敬齋箴。○丙戌拜司諫院司諫。○癸巳以盥洗官進參會盟祭。受靖 社原從功臣一等錄券。 乙未進參會盟宴。(先生啓請兵使守令等。私聚米布。分日設宴事。蒙 允。)上箚論優待㙜諫及朝 天使臣擇擬事。(先生啓曰朝天使臣。爲任極重。僨事辱國。常由於此。故必以侍從之人。輪回差遣。實祖宗朝舊例也。今者朝紳之間。私情太勝。 御筆指揮。亦未免有跡。必以名在罪籍。見絶淸議之人。苟且差遣。國家儲養人材。置之三司館閣之上。而乃以莫重之任。責之於見棄之人。所用非所養。政軆之顚倒。有不足言。而在 聖上至誠事大之義。亦豈當如是也。三入啓。 上竟從之。朝天使臣之擇遣侍從。自此爲例。)○壬寅承合慶別試試官 命。○五月上箚論虛納玉堂箚事。○上箚伸解典翰朴炡等事。(時典翰朴炡等。論大司憲南以恭身累。 上怒甚。以爲朴炡等黨同伐異。令該曹補外。先生陳箚略曰人主之處心。當如明鏡之照物。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若於好惡之發。一有偏係。而憧憧往來。私心相感。則感之道狹矣。南以恭才氣力量。誠有尺寸之長。而以言其疇曩。實有病國之罪。非但國人之所共知。亦以恭之所噬臍也。處之以風憲之首。則物議之不與。固其所也。又啓曰玉堂諸臣。遇事果敢。徑先狙擊。有若攻斥權奸者然。過激之失。亦不當免。而以恭
於戊戌己亥年。立幟邪論。擠排士類。如柳成龍之去國。小北大北數十年病國斁倫之變。主張作俑者何人也。如欲一一追論。則非惟不當置於兩司。隨行於百執事。亦其幸也。)○丙寅復拜弘文館副應敎。○丙子入侍朝講。○六月拜司僕寺正。○赴備邊司議啓戶牌量田事。○送鄭愚伏南還。○七月差 宗廟享祀大祝官。○往廣州。祭先祖遁村先生墓及觀察使公墓。(時有李汝檢者。逼葬先生。與諸族議定告官掘移。)○八月拜弘文館校理。卽日呈辭遞。○拜司諫院司諫。○承別試講經試官 命。(赴中學考講)○上章乞暇。往浴溫陽。○九月以還 朝過限呈辭。遞司諫。○復拜弘文館副應敎。○遷議政府檢詳。○十月陞議政府舍人。○十二月赴都堂取才翰林。
六年丙寅。(先生五十八歲)二月拜司諫院司諫。○與同僚陳啓仁慶宮返魂事。(時啓運宮葬禮。定以仁慶宮爲魂宮。適値本院闕長宮。先生卛同僚。極陳其不可。略曰禮有所厭。情有所屈。先王中制。不敢過也。 聖上哀遑急遽之中。卛多徑情直行之事。夫旣杖而卽位矣。金篆書銘㫌矣。六日成服矣。殯用欑宮矣。其他違禮之擧。不一而足。至於仁慶宮返魂之事。則誠有所大未安者。禮曰反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主婦入于室。反諸其所養也。朱子曰須知得這意思。則所謂踐其位行其禮等事。行之自安。推此意也。則仁慶宮亦宮闕也。綾原之不敢饋奠於此也明矣。所謂反所作反所養者。將何所取義。啓入 上震怒答曰。觀啓辭。爾等以成殯闕內爲恨。侮慢蔑視。至於此極。予甚慚痛。先生惶恐。遂更實其語引避。憲府請出。自 上特
命遞差。)遞司諫遷成均館司成。○拜弘文館校理。○三月復拜議政府舍人。○五月陪 大駕至瓦署。哭送啓運宮發靷。○六月復拜議政府舍人兼春秋館。○送旅軒南還。(過枉尋里。下馬班荊拜別。)○迎勑于慕華館。行禮于崇政殿。○閏六月與趙黔澗靖,李蒼石埈。金東溟世濂。登蠶頭分韻相和。○七月以原從勳追榮焚黃事。乞暇下鄕。○九月行焚黃祭。○是月還朝。(過仁同。旅軒備酒壺來餞。)○十月拜知製 敎。○十二月往拜申象村。請改撰鄭先生神道碑文。
七年丁卯。(先生五十九歲)正月除四學考講官。○承 命爲號召使從事。(時虜賊逼平壤。而 大駕幸江都。金相國尙容以留都大將。辟先生同守。會鄭愚伏爲嶺南號召使。以爲搶攘之中。苟非信義素孚於人者。不可以鎭人心而激士氣。遂啓請先生爲從事。先生承 命南下。招諭列邑義兵。辦取粮餉。)○四月赴江都復 命。仍陪 大駕還都。○拜文兼。○又拜弘文館副校理。○五月上箚言私廟魂宮祗迎事。○拜侍講院輔德。○七月拜兼春秋館。○承 廷試試官 命。○兼帶訓鍊都監都廳。○八月承試官 命。(赴中學考講入格儒生。)○陪 東宮詣魂宮。○扈 大駕陪祭于魂宮。 護韓西平喪。哭送于銅雀。 九月製進右相金瑬呈辭不允 批答。○乙酉入侍進講大
學。 十月復拜議政府舍人。知製 敎兼春秋館編修官。○十一月復拜侍講院輔德。
毅宗皇帝崇禎元年( 仁祖大王六年)戊辰。(先生六十歲)春進階折衝將軍付司直。○補潭陽府使。(先生以疾呈辭。自 春宮宣賜藥物慰諭以送。)二月赴任。(府有猾吏。舞文作奸。締結要路。爲民患甚久。前後守令不敢問。先生卽置之法。訊死獄中。遠近翕然穪快。時値大歉。民多餓莩。首發倉廩以賑之。所全活不可勝數。)修先聖廟。葺眉巖書院。(是邑文敎湮滅。學校頹圮。財力且殘。不足以奉士。先生悉意修治。捐供俸以爲養士需。月朔望必親往。卛諸生講藝。府之士子多所成就。舊有眉巖書院。墻壁傾頹。學子不至。先生卽加修葺。給奴婢數人以供炊爨。)
二年己巳(先生六十一歲)二月。刊出五服沿革圖。○六月刊出五先生禮說。並撰跋文。(沿革圖及禮說。卽先師晩年最用功處。而先生在鏡城時。寒岡先生抵書曰。禮書尙未成頭緖。而無人共理此事。不可不待公。先生還。始克裒集成書。及蒞潭州。殫誠極力。捐俸刊出。印布遠近同志之人焉。)
三年庚午。(先生六十二歲)三月仲子道長登第。(先生戒曰汝自今爲出身事主之人。持身必以正。處心必以敬。然後方可以慰汝父之心矣。其後以郵官來辭。則又戒曰吾家長物。只在淸白。汝之任。愼毋以不義之物汚汝身而毁家聲。然後可謂之能養汝父矣。)○七月秩滿歸。(父老百餘人來會。設祖帳餞別。垂髫戴白。至有挾路號泣者。邑人立淸德碑。士林立興學碑。)○八月付司直。○九月往沙月。謁鄭先生家廟。至蒼坪墓下。與諸友蕫石役。仍到檜淵。行相揖禮。○十一月赴 穆陵遷陵。○十二月呈辭下
鄕。
四年辛未。(先生六十三歲)攷正鄭先生文集。○四月旅軒來訪。○十月拜僉知。○十一月拜工曹參議知製 敎。○差 穆陵冬至獻官。○閏月差接待所堂上。(時遊擊江定國來。)
五年壬申。(先生六十四歲)三月再患風痺。完平李相國元翼來問。(時李相國將及耄頤。於國家大事。亦已謝絶。而聞先生病。輿到京邸診視。及還鄕。旅軒先生年迫大耋。亦卽來診。其見重至此。)○四月辭病付司直。○六月 仁穆王后昇遐。赴哭 闕下。○七月辭職南還。旅軒來訪。○十一月遭弟宣敎郞公喪。(先生症候非細。而自初終及葬。無不扶病親自經理。)
六年癸酉。(先生六十五歲)撰高祖考承仕郞公,曾祖考進士公,祖考處士公,先考承旨公墓誌碣文。○四月柳修菴袗來訪。(時柳公以陜川縣監委訪。)○六月愚伏鄭公訃至。爲位哭之。(有祭文輓章。)○八月埋曾王考誌石。
七年甲戌。(先生六十六歲)正月往沙月。參鄭先生忌祀。○二月哭完平李相國訃。○七月復寢疾。○閏八月初九日。考終于望星之正寢。(訃音所及。莫不驚慟。環其居三十里。里爲之廢飮。市爲之廢屠者數月。)十二月十五日丁酉。葬于陶唐洞子坐午向之原。埋墓誌銘。(東溟金公世濂所撰。)
十五年壬午。關北士林奉安位板于會寧鰲山書院。
仁祖大王二十四年丙戌六月。 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 世子左副賓客。
孝宗大王六年乙未。士林奉安位板于梅湖祠。(壬午李東湖,裴藤庵諸賢。以立祠揭虔之意。通告於鹿齋。而梅湖乃先生講道之所。故卽其地建祠廟。甲辰移享于泗陽。)
顯宗大王五年甲辰。從祀于泗陽書院寒岡先生廟。
肅宗大王三年丁巳。從祀于檜淵書院寒岡先生廟。
十六年庚午。 上遣禮官賜祭于檜淵書院。
家狀[李道長]
府君諱潤雨字茂伯姓李氏。廣州人。石潭其號也。在麗末。有諱集官至判典校寺事。以文章志節鳴於世。號遁村先生。寔爲始祖。子之直以直道事我 太宗。爲刑曹右參議兼寶文閣直提學。子諱禮孫禮曹參判。子諱克堅通禮院左通禮。子諱摯承仕郞。娶于星山未克歸。子孫仍家焉。於府君爲高祖。曾祖諱德符成均進士。妣信州康氏。承文院判校諱仲珍之女。祖諱遵慶。早世不仕。妣善山金氏。眞樂堂先生諱就成之女。考諱煕復隱德不仕。天資孝友。坦夷愷悌。少負文名。早謝塲屋。訓後進不倦。鄕里推爲鉅人長者。妣淸道金氏。圖畫署別提諱崇祖之女。英憲公諱之岱之後。溫惠淑愼。得婦道甚。後 贈隱君承政院左承旨。金氏淑夫人。以府君錄靖 社功原從之故也。府君以隆慶己巳十一月初四日癸酉子時。生于星之上枝里第。生而秀異。不比凡兒。稍長已端雅厚重。嬉遊不羣。自始學着力講究。不待程督。孜孜不已。父母憂其生病。止之而不得也。辛卯中進士。壬辰遭兵燹。擧家奔竄。間關山谷。府君奉父母辛勤保養。未甞飢餒。人以爲難。癸巳丁內艱。時當賊鋒彌滿。餓莩盈路。
府君哭泣不絶聲。苦心殫力。得治事以禮。權殯于先塋之側。奉承旨公就食於完山。盖有舊業存焉故也。甲午始還。庚子遭承旨公憂。遷夫人同窆。喪塟一從文公家禮。壬寅服闋。癸卯始遊泮宮。同輩見其容貌端重。言行有度。無不愛慕推先。目之以國器。丙午登文科。補成均館權知。己酉除軍資監參奉。學諭學錄皆不赴。冬拜承政院注書兼春秋館記事官。庚戌選入藝文館拜檢閱。未幾兼侍講院說書。冬奉 命曝史于太白山。初賊臣鄭仁弘負重名。與寒岡先生同師南冥。及晩年心迹頗露。先生已與絶之。府君知其終必有大奸慝。及是托迹山林。自負翊戴之功。李爾瞻,韓纘男輩爲其羽翼。擧世奔波。猶恐或後。府君深嫉其詆謗先賢。籠絡一世。未甞正視。而榜其門徒鄭滃等停赴擧於史策。書其惡甚悉。會春秋館齊坐。爲爾瞻所睹。自是兇黨之圖所以搆誣者。無不用其極。先劾以侮辱大賢。所謂大賢。卽指仁弘也。於是爾瞻,纘男等羅織於上。鄭滃,郭祺等傾軋於下。䧺唱雌和。如鬼如蜮。搆成飛語。謀起大獄。當日之免於禍幸矣。辛亥叙用陞待敎。皆不就。壬子再除奉敎又不赴。夏例陞典籍。卽日遷輸城道察訪。府君促裝赴任。當職
盡心。撫摩郵卒。捐供立馬。關北驛路。賴以稍蘇。癸丑夏。又爲兇徒所劾。南還僅十餘日。旋除鏡城判官。盖時輩恚恨入骨。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已也。一朔之間。再赴北塞。親知故舊無不悒悒。而府君處之怡然。如赴善地。及到官。接物以誠。事上以禮。凡所以奉公治己之道。一出於至誠。捐不急之務。省無名之稅。文治武備。無不畢擧。城池械器。噲然一新。聽斷嚴明。號令平恕。吏畏民懷。至今穪治。尤謹於祭祀。自 社稷釋奠。以至城隍厲祭。凡祀典所載。無不躬莅而致誠。每朔望行望 闕禮。謁先聖廟。聚會諸生。課講有程。數年之間。成才甚多。今鏡之人士。擢用知名者前後相望。而南方之學者。未能或之先也。實賴府君奬誘之力也。以會寧舊爲金東岡宇顒編戍之地。遺芬未泯。餘敎尙存。故勸諭府人。親自主幹。建書院俎豆之。人以爲盛觀。主將金景瑞大起築城之役。命府君幹其事。府君以時詘役鉅力止不獲。則悉心經理。不勞民力。未數月工告訖。景瑞大異之。欲上其事。府君恐有濫賞。力辭得停。後爲巡檢使褒治績賜表裡。及瓜而歸。行槖蕭然。鏡之民無不齎咨涕洟。儒生學子輩追至數百里而不止。爲立鐵碑以爲去後思。自是無復
有意於進取。日從寒岡先生講學於泗上。其相得相與之樂。盖有人不得以知者也。戊午冬。權吉川盼巡檢三南。辟爲從事。府君感遇知己。黽勉暫就。而時當朝廷混濁。紀綱頹廢。劾一將吏。輒以賄免。府君知其無復有施設。斂身卽退。專心學問。日有聞道之益。庚申遭先生喪。居廬側守心制。夏除大同道察訪。以務急在外遞。辛酉春。 中朝學士劉鴻訓來頒 登極詔。朝廷擇能明經者爲講經官。府君實與其選。辭疾不赴。仍患類中之證。杜門養病。若將終身。壬戌冬移家于梅院。癸亥 聖上改玉。以禮曹正郞徵。八月兼春秋館記注官。旋除司諫院正言。入侍 筵席。請賜先正臣鄭逑謚。以示崇德之擧。已而遆付典籍。 上命張維等八人治裝暗行列邑。府君實同被 聖簡。完平李公白其病重難堪之狀。得不行。尋薦入弘文館。自副修撰陞校理。未幾遆典籍。旋拜副修撰。甞夜 召入便殿。講論文義。 賜酒至醉。府君含 恩感激。悉陳所蘊。 天顔溫粹。酬酢如響。夜分始罷出。已而更陞校理。甲子正月。有逆适之變。 大駕南狩。招諭八路 敎文。卽府君製進也。 朝廷以府君素有令望於北方。拜關北招諭 御史。府君灑血奉 敎。
星夜傳 命。所至聞府君來。無不奮勵偕作。前至鏡城。四月復 命未還。已陞司憲府掌令矣。五月乞暇南下。省掃先壠。以過限避遆。由典籍,宗簿寺正入薇垣爲司諫。俄而遆拜司僕寺正。未幾遷校理。秋復拜司諫。旋除校理。遞拜司成。更由副修撰,掌令,校理。十二月陞副應敎。 特命也。入對 筵席。論取民有制之義。請罷無名之稅及勳府屯田。且陳逆家臧獲分賜勳臣之弊。舊例從臣入侍者。輒俯伏不敢仰視。府君進 啓曰我朝 君臣之間。太主於嚴。至有經年昵侍而不識 天顔。禮不當如是也。不然則古人何以曰天顔有喜。近臣知乎。 上嘉納之。命諸臣起坐。一時以爲盛事。乙丑春。除侍講院輔德。夏拜司諫。參會盟大祭。錄靖 杜原從一等。率同僚上箚。請優容臺諫。委任銓官。朝 天使臣憚於涉海。曾在昏朝。必以罪廢之人差擬。反正之後。猶且因循。府君 啓曰朝 天使臣。爲任極重。僨事辱國。常由於此。故必以侍從之人輪回差遣。實 祖宗朝舊例也。今者朝紳之間。私情太勝。 御筆指揮。亦未免有跡。必以名在罪籍見絶淸議之人。苟且差遣。國家儲養人材。置之三司館閣之上。而乃以莫重之任。責之於見棄之人。
所用非所養。政軆之顚倒。有不足言。而在 聖上至誠事大之義。亦豈當如是也。 啓三入。 上竟從之。朝 天使臣擇擬侍從。自此爲例。時典翰朴炡等論大司憲南以恭身累。 上怒甚。以爲炡等黨同伐異。令該曹補外。府君上箚伸解。畧曰人主之處心。當如明鏡之照物。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若於好惡之發。一有偏係。而憧憧往來。私心相感。則感之道狹矣。南以恭才氣力量。誠有尺寸之長。而以言其疇曩則實有病國之罪。非但國人之所共知。亦以恭之所噬臍也。處之風憲之首。則物議之不與。固其所也。又啓曰玉堂諸臣。遇事果敢。徑先狙擊。有若攻斥權奸者然。過激之失。亦不當免。而以恭於戊戌己亥年間。立幟邪論。擠排士類。如柳成龍去國。亦其事業。小北大北數十年病國斁倫之變。主張作俑者何人耶。如欲一一追論。則非惟不當置於兩司。隨行於百執事。亦其幸也。人以爲名言。已而拜副應敎。遞司僕寺正。秋除校理。乞暇下浴于溫陽。還除司諫。移副應敎。薦爲議政府檢詳。冬陞舍人。丙寅二月除司諫。時 仁獻王后將塟。定以仁慶宮爲魂宮。適値本院闕長官。府君率同僚極陳其不可。略曰禮有所猒。情有所屈。先
王中制。不敢過也。 聖上哀遑急遽之中。率多徑情直行之事。夫旣杖而卽位矣。金篆書銘㫌矣。六日成服矣。殯用欑宮矣。其他違禮之擧。不一而足矣。至於仁慶宮返 魂之事。則誠有所大未安者。禮曰反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主婦入于室。反諸其所養也。朱子曰須知得這意思。則所謂踐其位行其禮等事。行之自安。推此義也。則仁慶宮亦一宮闕也。綾原之不敢奉饋奠於此也明矣。所謂反所作反所養者。將何所取義。啓入 上震怒答曰觀啓辭。爾等以成殯闕內爲恨。其侮慢蔑視。至於此極。予甚慚痛。府君惶恐。遂更實其語引避。憲府請出。自 上特命遞差。政院玉堂俱入啓請 收成命。 上答曰予雖不肖。忝在此位。則殯母於闕內。未爲不可。而諫院之官。以不得遷動等語。作爲頭詞。是焉能殯母於闕內之意也。爾等必欲仍置此臺諫。則成殯當否。先爲議定。遂遞司成。俄遷校理。還除舍人選知製 敎。丁卯正月。値虜賊入冦。 大駕去邠。金相國尙容以留都大將。辟府君同守。會鄭愚伏爲嶺南號召使。以爲搶攘之中。苟非信義素孚於人者。不可以鎭人心而激士氣。遂 啓請爲從事。府君承 命南下。招集義旅。募辦粮
餉。多所補益。三月拜副校理。與副提學鄭經世等上箚論時務闕失。 上嘉納之。五月遷輔德。十月還 除舍人。又 除輔德。戊辰春進階折衝付司直。以經 世子嘉禮也。旣而 除潭陽府使。及辭 陛自 春宮宣賜藥物 慰諭送之。到官施設。一如治鏡時。府有猾吏。締結要路。善事邑宰。爲民患甚久。前後守令不敢誰何。府君卽置之法。訊死獄中。遠近穪快。鄕校頹圮。財力殘。不足以奉士。府君悉意修治。捐供奉以爲養士需。舊有眉巖書院。墻壁傾頹。學子不至。府君卽加修戢。給奴婢數人。以供炊爨之役。每享祀或朔望。不時親往。率諸生講藝。府之士子。多所成就。時値大歉。民多餓莩。首發倉廩以賑之。抄男女年七十以上者。均賜米饌。俾免饑餓。所全活不可勝數。以五先生禮說久未刊行。恐遂泯沒而無傳。謀諸傍邑。分編入梓。不月而成。庚午秩滿。 除司直。將還府民垂髫戴白。挾路號泣。及歸鄕人立石以表淸德。儒士別立一碑。以記興學。冬往會 穆陵遷葬卽還。辛未秋以僉知入京。冬 除工曹參議。壬申三月疾再發。言語艱澁。右手足不遂。四月辭病遷司直。七月輿疾南還。十一月遭弟宣敎公喪。哀慟踰節。自初及葬。無不
親往經理其事。甲戌疾復作。而精神不少爽。觀書之樂。接應之誠。猶不衰。賴天之佑。庶冀獲痊。而於閏八月九日。晨興以坐。忽痰塞昏眩。比午屬纊。春秋僅六十六。嗚呼痛哉。寒岡鄭先生倡道東方。一代豪俊之從遊其門者甚衆。然語其篤志力行。明軆適用如府君。蓋一人而已。天資明秀。韻致淡泊。溫良愷悌。孝友忠信。事父母婉而順。處兄弟愛而和。淸介之性。本於天禀。涵養之功。老而彌篤。眞積力久。粹然道合。取舍辭受之辨。必度於義理。慈詳惻隱之心。不假於虛僞。外若和柔而內實堅確。言必有中而行必踐言。動容周旋。神彩燁然。平生未嘗褻衣冠而處。晨興櫛盥。整几案對書史。不以事物經心。雖子弟奴僕。未見惰慢之色。少時嘗從先生學易。先生曰此非初學急務。當先致力於小學。然後心經近思錄四書朱子等書。次第理會。府君於是知學者用工之本。眞有在乎是也。專心致意。力踐精探。雖在事務倥偬之日。猶不輟嘿誦。古聖人微言奧旨。無不得其衷也。從遊旅軒,樂齋之間。與李完平,鄭愚伏爲道義交。講劘薰陶。成就尤多。雖其氣質之天成者甚美。而得力師友者。蓋亦多矣。先生深加敬重。以竗年推爲川谷院長。使門下諸
生爲矜式焉。至於晩年則府君未敢一日離乎先生之側。而先生亦不欲一日無府君也。先生嘗欲繤五先生禮說禮疑答問等書。而以府君方任鏡城不克果。及還始得論難成書。其見重於先生類如此。以此益被兇徒指目。搆虛捏無。陰害萬端。禍朝夕起。人無不爲府君危之。而府君處之恬然。曾不少沮。嘗曰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死生命也。何怖之有。胷襟灑然。無一點渣滓。見世之嗜利無厭者。如視狗彘。家計窮約。簞瓢屢空。而處之裕如。常謂人能擺脫於利欲。然後方可謂大丈夫。平生不作費力事。所居湫隘不蔽風雨。有人不堪其苦者。而猶不作意經營。晩因子弟漸長。始搆小屋。以爲捿息之所。子道長以居處狹陋。欲搆廳室。府君不悅曰吾數十年一間茅屋。亦自好過。凡人放僻邪侈之心。皆從不堪處生。律己不啻如氷蘖。處心自同於寒士。蓋其天性本然。而不假於勉強也。其於祭祀。必致豐腆。齋戒累日。誠孝備至。雖在重病之中。必扶曳將事。不委於子弟。與弟宣敎公及從兄主簿府君。友愛隆深。飮食起居。必與之同。仕宦之外。非有不得已之故。則未嘗須臾相捨。主簿府君早世無嗣。悶其祀之無所托也。命道長承其後。敦睦宗
黨。出於至誠。性不喜酒。每値令節佳辰。聚會親戚。酣歌竟日。欵曲乃罷。族黨之同里閈者餘三十人。無不得其歡心。與朋友交也。必敬必信。戲慢之言。不出於口。聞人之善。若己有之。見人有過。反覆開導。隨其資禀之高下。誘之以所可企及者。絶不爲高遠之言。臧否之論。橫逆雖至。受而不報。毁謗或來。處之晏如。不以外至爲慊。而惟盡反躬之實。故自鄕黨及朝廷。㤪是用希。在臺閣則正直平允。隨事敢言。務爲鎭定之論。惟盡勿欺之誠。爲講職則因文發義。引古譬今。尤拳拳於興亡之際。消長之辨。務以誠意感動 上心。而不拘於章句之說。處州縣則隨俗善導。遇事盡職。先禮讓而後刑政。立敎化而正治軆。絶不爲崖異詭遇之行。以取一時之譽。氣禀從容而襟懷耿介。立朝三十餘年。不欲求知於人。故人之知之者甚尠。癸亥以後際遇雖隆。年齡已衰。疾病荐加。黽勉從仕。益復無意於干進。五六年昵侍經幄。其所啓沃者。亦不爲不多。而未嘗以語人。故雖子弟不能得知。而 國乘載之矣。焉可誣也。不肖子侍側數十年。昏濁無似。不能奉遵敎訓。然其嘉言善誨。則蓋有不可泯者。當光海時。星人爲仁弘所陷。禁錮十年。時不肖娶於堤川。
人或勸以堤籍赴擧。府君聞之。馳書戒責。以李君行先生之言爲證曰。科擧是發身初程也。汝以星人赴堤擧。不幾於失身欺君乎。士當守正而已。終身禁錮亦命也。其後决科也。戒之曰汝自今日爲出身事 主之人。持身必以正。處心必以敬。無以一毫客氣留在腔子裏。然後方可以慰汝父之心矣。其筮仕在京也。貽書戒之曰新進之人。有同處子。旣無自衒處子。寧有自衒新進。雖在吾執友。出入要路者。切勿往見也。其後以馬官。來獻一雨衣。則却之曰吾家長物。只是淸白。汝之任愼毋以不義之物。汚汝身而毁家聲。然後可謂能養汝父矣。又曰人臣獻身之後。遇事䂓避者。其心將無所不爲。罪不容誅。况吾家世受 國恩。報效無路。吾老矣無能爲。汝年尙少。前程猶遠。無他才能可以報 國。則捐軀死事。爲分內事耳。吾平生深嫉人。樂便易而避艱險者。雖死不願汝效之也。又曰纔有安排布置之心。便生計較利害之私。此言當服膺勿失也。壬申在京而病也。李完平輿疾來問。及其還鄕。張旅軒命駕臨視。蓋二公年迫九十。於 朝廷大事。亦已謝絶。而聞其有疾。便卽來見。其平日之見重可知也。晩年疾革。猶不廢存省惕厲之工曰
天道福謙。人道忌盈。吾起自寒門。遭際明時。歷敭華顯。位躋伐氷。涯分已踰。惟幸無大過。善吾生而善吾死。是吾所日勉焉者也。及卒遠近震悼。環其居三十里。里爲之廢飮。市爲之廢屠數月。十二月十五日丁酉。葬于陶唐洞子坐午向之原。從先塋也。府君聘仁川蔡氏之門。成均生員諱應麟。其外舅也。生三男二女。男長道昌前禁火司別坐。次道長前承政院注書。次道章業文。士人朴敏修,金𥖝其婿也。側室女一適金是熽。子一幼。別坐娶禮賓寺正李隨亨之女。生一男斗重,二女幼。庶子三人幼。道長娶兵曹判書金時讓之女。生三男長斗壽。餘幼。三女幼。道章娶成均博士許𡩁之女。生二男一女皆幼。朴士人一子東衡。一女適幼學許<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980_24.GIF'>。東衡一女幼。內外孫男女摠二十餘人。子道長不孝無狀。重以荒迷顚塞。無以發揚其盛德之萬一。而竊念葬不可無誌。謹泣血略叙。以請於府君知己之君子。表諸墓道。垂示無極。終天之痛。罔極何述。崇禎甲戌冬十月日。不孝子道長謹狀。
贐章(戊辰先生出補潭陽時)[李好閔]
當別不知傷別意。爲緣樽酒笑語多。如今酒盡佳賓散。獨卧林齋對落花。(五峯李好閔)
贐章[睦敍欽]
宋玉先歸烏鵲城。正卿相繼福川行。吾兄又赴羣仙會。從此湖中地勢傾。(梅溪睦叙欽)
贐章[趙絅]
夜雨春泥沒九街。駑駘駄我鈍如蛙。津津夫子一麾出。去去仙鳧五馬偕。句漏丹砂留井在。宣城山水待人佳。鳴琴暇日倘相憶。已向朝廷乞病骸。
潭陽佳麗江南最。曾閱文章朴訥齋。君去試吟東閣下。梅花依舊動詩懷。(龍洲趙絅)
贐章[李埈]
窮路相依骨肉親。臨歧不耐兩傷神。卽當 聖主憂民切。那免詞臣出牧頻。金柳嫰添寒食雨。錦衣光襯故山春。吾衰已决漳濱卧。千里同看月一輪。
少年分手易前期。此去那禁老淚揮。日暮獨登城上望。靑山不盡白雲飛。(蒼石李埈)
贐章[李𥙆]
塵世交期日蕭索。送君湖海意如何。滿園桃李春風轉。一曲驪駒兩鬢皤。豈是 聖朝䟽正直。擬將厖俗入絃歌。遙知琴鶴優游地。幾度金沙載酒過。(灘翁李𥙆)
贐章[崔葕]
睿念勤凋瘵。宮臣輟密陪。淮陽須汲黯。歷下待劉
恢。形勝崔侯壘。風流宋老㙜。兒童騎竹馬。應候使君來。(星淵崔葕)
贐章[朴炡]
湖南何處最名區。潭府區中形勝俱。翠竹千竿淸案牘。長川一帶抱官途。春坊羽翼新陞秩。䧺鎭金城却佩符。病我昔曾遊此地。送君其奈鬼揶揄。(霞石朴炡)
贐章[尹煌]
猪龍同隊契無違。聚散還驚宿計非。書劒東華身孑孑。旆㫌南路馬騑騑。晝關鳳閣覊愁切。春入金山逸興飛。莫道丈夫能制淚。暮年相別自沾衣。(八松尹煌)
贐章[趙靖]
膺選還當重外辰。潭鄕雖舊命惟新。昏門自絶懷金吏。委巷寧容佩犢民。化洽布韋倫就正。惠咸鱞寡俗回淳。却憐朽質分携遽。踽踽無緣更接隣。(黔澗趙靖)
贐章[李聖求]
五馬江南去。東風送別心。胄筵違小海。朱紱謝詞林。爲是分憂重。無非荷眷深。憑君渭陽信。春酒可能斟。(分沙李聖求)
贐章[睦大欽]
淳昌之境接潭府。冲訥遺蹤尙在無。更有兩兄俱此邑。向來奇會亦同符。烟花勝賞龍泉畔。琴鶴淸風鵲水隅。京洛故人空潦倒。別懷寥落倚庭梧。
聞道潭陽府。全湖第一州。市門饒水陸。民俗足風流。寒食靑春節。郵亭遠別愁。徵還且有日。能得久淹留。(茶山睦大欽)
贐章[權濤]
向來交誼衆人知。今日那堪遠別離。肯謂朝廷無此例。正愁衰病阻前期。楚天鴈盡書難寄。湘水雲迷夢亦疑。玉署近須眞學士。異時虛席未應遲。(東溪權濤)
贐章[崔鳴吉]
靑鎖詞臣鬂已皤。暫敎東閣賞梅花。六年 經席論思切。五馬春風道路賖。汲直未宜煩墨綬。葛仙元要就丹砂。江南處處多脩竹。莫惜因便寄早茶。(遅川崔鳴吉)
贐章[金堉]
莫謂專城樂。其如戀闕何。金門思聽漏。玉署想鳴珂。草滿觀津野。花翻錦水波。危樓試北望。歸夢日邊多。(潛谷金堉)
贐章[張維]
名亭駐皁盖。祖席近滄洲。各是天涯客。還如洛下遊。覊禽羡歸翼。班馬怨鳴騮。病負淸樽興。孤吟欲白頭。(谿谷張維)
贐章[全湜]
綸誥名元重。貂簪位不輕。十年垂紫綬。萬里爲蒼生。五馬湖中路。雙鳧海上城。風塵共衰暮。怊悵送君行。(沙西全湜)
贐章[金止男]
邇來民物困侵漁。故輟淸班佩左魚。春草已多分袂處。梅花應落到官初。還將玉署絲綸手。懶點黃堂簿領書。蘇盡疲人須早返。也知前席爲君虛。(龍溪金止男)
贐章[兪伯曾]
染翰蓬萊閣。君王侍幾年。銅章新雨露。湖海舊風烟。淸獻携龜鶴。弘中愛石泉。羽儀知不遠。應受會稽錢。(翠軒兪伯曾)
贐章[金光炫]
春坊玉署共班聯。墨綬今加五馬鞭。治劇正須虞詡器。蘓殘宜待魯恭賢。雪山詩句湖山動。淸水歌聲漢水傳。想識琴堂閒簿牒。相思應有寄我篇。(水北金光炫)
贐章[李馨遠]
進秩金華寵渥新。佩符南紀動行塵。非緣時議輕佳士。自是 朝家重牧民。百里仁風還偃草。一車甘雨政乘春。宸心定待期年報。拭目丹霄下鳳綸。(石塘李馨遠)
贐章[金南重]
潭州明府錦袍新。千里銅章屬近臣。恩暇豈惟便養病。聖心應是爲安民。春閒官閣琴書靜。訟息公庭鳥雀馴。自愧踈慵無補世。十年乾沒困風塵。(野塘金南重)
贐章[鄭百昌]
苦憶潭州李使君。別來愁緖劇如雲。玉珂久厭中
書直。竹虎還從下邑分。晝靜訟庭銅篆澁。風輕官閣石鑪燻。自慚衮職將何補。夢落烟波白鳥羣。(玄谷鄭百昌)
贐章[鄭弘溟]
三載分憂重卧治。卽看瓜熟戒行期。隨身琴鶴來時物。闔境風謠去後思。幾向朝端曾接武。還從地角倍傷離。慇懃縞帶相投贈。意氣寧敎俗子知。
老向風塵閱官途。喜君顔色自敷腴。西淸伴直渾如夢。南郡相迎得共娛。秋入雲山驚別恨。酒澆胸次起詩逋。臨分愧荷新編餉。白首沉潛倘砭愚。(畸菴鄭弘溟)
贐章[元鎤]
落跖莊修久。遭逢寵渥專。聯翩深地禁。步武近天筵。擢秩爲䧺府。憂民屬簡賢。不須遲製錦。經幄早虛前。(龜村元鎤)
贐章[李景奭]
小桃如雪柳如烟。腸斷河橋送別篇。敬爲家君同榜最。情從經幄上番偏。聲名早播題輿日。襦袴應歌剖竹年。何處倚樓頻北望。江南雲盡月孤懸。(白軒李景奭)
贐章[趙元範]
年分深情素許知。黌齋鬢雪幾相隨。枳林鸞鳳嗟君屈。竿竹鮎魚愧我遲。病裏逢春難作興。老來爲別易生悲。浮雲聚散元無定。此日離杯且莫辭。
鬢髮添霜鏡裏驚。離懷偏惱去留情。江南芳草春雲隔。千里相思共月明。(趙元範)
贐章[李敏求]
紫綬當官日。靑闈進秩初。穪遭歸主聖。語重惜朝虛。病自思調閤。榮非厭直廬。偏私隆郡寄。懸夢遶宸居。內賜餘鳧舃。州圖借隼𣄣。金城臨鐵馬。銅印壓銀魚。撫俗宜銷劒。游丁本廢鉏。只應酬盛渥。終在理荒畬。湖甸聞襦袴。鑾坡想諫書。旋期瓜幾熟。離贈柳微舒。舊好惟知己。淸言每起余。謬同孫楚幕。許並左冲輿。遠道那輕別。深心却累歔。春濃百濟國。地濶帶方墟。漢樹晴還引。江梅落已踈。霏霏滿天雨。渾欲趁征車。(觀海李敏求)
贐章[李民宬]
要伴銀㙜直。那知遽外遷。可憐俱遠客。此別異中年。養病親醫藥。澄源廢捶鞭。白頭猶待漏。瞻望若登仙。(敬亭李民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