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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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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吳駿善]

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而不知其人可乎。又必使論其世。竊惟秋潭先生金公。平生未嘗以文章自許。而其詩文之出於先生者。當世與後人。無不貴重而誦說之。豈無所自而然哉。盖先生我 宣 仁間人也。世以文翰爲國中名家。自少穎出儕倫。甫弱冠。當丁酉之亂。見我人男女數千人號泣中野。問知爲天兵驅掠。直入軍門。如段公之於郭晞。天將爲之動容。直斬主亂者數人。人民皆致謝而去。値光海斁倫。弘瞻輩誘脅泮儒。上廢母疏。以次書名。次及於公。公以前進士。取筆直書之曰。生於母者。不入此疏。凶徒大駭。削名儒籍。及登大科拔去。直日走還鄕里。自是弧矢之志旣倦。遇境觸物。必發於吟詠。凡七情之鬱於中者。以至四時推敓景色物態。有所感會。一於詩發之。一味平淡。絶無雕鏤之態。此其所謂眞詩人也。一自丙丁以後。痛國讎之未報。鶴駕之未回。悲憤之懷。往往發於中情。其慷慨忠義之氣。亦可以想見矣。在 仁廟初。月沙李文忠公薦公行義于朝。除寢郞而亦不屑焉。盖公於榮貴利達。泊如也。不以事物經心。所與交。皆名人韻士。亦可論其世也。後孫肯鉉等。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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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稿。將以刊行於世。命駿善勘校編次。余以渺然末學。何敢承當也。嗚呼。公之遺文。曷不使當世名賢長德刪定繡榟。而沉淪近三百年。今始圖傳後之計。是未可知也。余於先生。高山之思。蓄積有素。不敢終辭。魚魯訛謬。或有點化處。後之覽者。庶不以爲僭也耶。時著雍執徐復之上休。錦城吳駿善謹書。

秋潭先生文集跋[金肯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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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先祖秋潭先生。以人物文章道義冠一時。歿後三百餘年之久。而文集尙未刊行于世。此豈非先生之不幸歟。世之不曾讀先生之詩若文而論先生者。又焉知先生之所以爲先生也。盖先生能早自得師。所與交。皆當世名流。遭時板蕩。慍于羣宵。貧賤憂戚。流離厄困。與夫天地間事物之變。可驚可愕可喜可怒。一切發之於詩。故詩多於文。而尤明於華夷之辨。君臣之義。母子之倫。惓惓焉。憂國傷時之作。十居七八。杜北征秋色爭高。不足多也。至今讀之。使人興感。有廉頑立懦之意。然則先生文集之不行。非先生之不幸。世道之不幸也。雖然先生之詩。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粹然一出於性情之正。而初不用意。爲有德者信有言矣。因其言而求其實。則先生之高風峻節。未始不本乎學問。是以其剛方正大之氣。直與風霆雷雨。並駕同行。雖中間兵燹回祿之災。屢加橫侵。而先生之詩尙無恙。是豈偶然哉。此則斯文之一大幸也。先生之詩。本四千餘首。久在篋笥。或不能無一二散軼斷爛者矣。今與士友諸公。精加校讎。去其重複。刪其浩漫。編成四冊。付之剞劂。總若干言。噫。尤有所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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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長子薇山公。卽不肖七代祖野逸翁府君之伯氏也。公唱酬之詩。章奏之文。 聖朝祭文及諸賢誄詩。不爲不多。而沒入六丁之收。所謂存十一於千百。懼夫愈久而愈失其傳。玆敢編次。並附先生文集之末。崑山片玉。雖少亦珍。後之觀此者。庶可以考公德矣。嗚呼。凡我宗族。懋益光大前烈。垂裕後昆。毋以是集之刊編。謂吾事已了。

  時己巳七月日。八代孫不肖肯鉉忘僭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