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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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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先生文集序[鄭彥忠]

不佞生也晩。恨未及親炙於吾宗石門公。日公之後孫好相。袖公遺稿示不佞曰。先祖隱德不仕。有遺草二冊。在 先王朝修地誌徵逸書。遂爲秘府之藏。南夢囈克寬推還之。而遂返合浦之珠矣。願得一言以弁卷。不佞辭不得。仍以卒業焉。凡爲詩四百七十餘首。文十八篇。文頗贍麗可誦。而詩尤淸絶有調。有唐之境而不騖聲氣之末。參宋之情而不墮故實之陋。其五言絶大有康樂長吉之致。翫之與石門秀色相發。諷之與石門風泉相答。有非近世操觚之士所可幾及也。夢囈之評曰體氣高玅。興寄深遠。信乎以子雲而知子雲者也。夫詩出性情。淸廟之什。多作於峩峩奉璋之士。則今公之詩。豈無所本而然哉。公少師愚伏鄭先生。參陞堂之列而講性命之學。晩而隱居求志于石門山中。與兄梅塢公講磨朝夕。孝友著於閨庭。行誼聞於鄕黨。發之吟哢之間者。充然得其情性之正冲和之氣。而惜其竆而在下。不得與之鏗鏘乎廟瑟廷球之間。而與街謠巷吟。同歸堙沒而不傳。噫宮沉羽微。抱我徽絃。此終古之憾也。今嶺之士人。以公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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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行。可祭於社。發謀出力。將俎豆公兄弟于馬山浣潭之社。浣潭之社。卽吾宗世德之祠也。孔門以德行爲四科之首。而公以有德有行。廟食千秋。則其於餘事文章。雖無傳焉。又奚憾焉。而宗人方謀繡梓。以圖不朽。於是乎無餘憾矣。然而其所以爲不朽之實。則又不在玆也。宗人嘉善大夫行承政院都承旨鄭彥忠謹序。

石門先生文集序[趙述道]

鄭文莊先生講道愚山。石門公從之遊。受中庸,心經訖。先生贈以詩曰從君試問花兼柳。孰使靑靑孰使紅。葢寓意也。夫天之生物。各無不足之理。其氣機之融溢。天理之流動。形形與色色。靑者自靑紅者自紅。莫非自然而然者也。故聖人之敎人。其先後輕重進退疾徐。莫不因其自然之理以爲集義也。則正則近於留情。忘則涉乎去念。助長則有揠苗之病。故必也優遊厭飫。漸進而不驟。然後眞心現前。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者矣。是以函丈從容之間。寄興於問柳尋花。寓至理於輕風淡靄之外者。豈非頂門上第一義乎。由是公之所以推是道而施於日用者。未嘗躐易以爲高。亦未嘗忽近而求遠。孝於親則仁之實著焉。友于兄則義之實存焉。譬諸草木。區以別焉。及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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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矣。贒人隱矣。西山之老梅無恙。東嶺之孤松特秀。睠彼石門。雲木參差。褰裳而去。地近東海。則爲歸根之木斂萼之花者。公之微意可見。而其亦所受於先生者哉。先生嘗長銓部。擬公試㓒雕之仕。公蹙然避席。公之遯迹山林。昂昂以石門千仞爲依歸者。此時已兆之矣。是以其發而爲詩者。蕭森高古。與大曆諸子。幷驅而齊武。如瓊枝瑞草。無一點夭艶。公眞可與言詩已矣。南夢囈克寬近來以詩爲隻眼。嘗爲之評曰。體氣高玅。興寄深遠。夢囈其知言哉。公沒。竺山人士慕仰公不衰。享公兄弟于浣潭里社。公之節行。猶可表白於後世矣。迺者公之後孫觀煕東宅甫猥問一言于述道。述道藐然後生也。不敢以荒言汚着佛頭。終始誦文莊鄭先生之詩爲石門先生文集序。

 上之二年壬戌端陽節。漢陽趙述道謹叙。